第161章 我要換骰
第161章 我要換骰
實際上，段正崖要求由他們的人親自搖骰，其實也只是想掌握一種主動權。但如果細究這個主動權具體是什麼，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他只是覺得，由他親自搖骰，會有一種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的安定感。
段正崖見林夏鬆口，其實想立刻答應下來。但又怕暴露出什麼，於是換上一副試探的口氣詢問：「那我們就這樣說定了？」
林夏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段正崖，心中莫名湧上一股厭倦。
在SPI—30000副本里的段正崖，意氣風發，從容不迫，有著打殺一切、鎮壓所有人的實力。那個形象，此刻活生生站在眼前，行為舉止卻透著股身段靈活的猥瑣。
他長出一口氣。
「就這樣吧。」
就這樣快點結束吧。
他不想和段正崖再有更多接觸了。
海荔似乎看出了林夏心境的微妙變化。她湊到他身邊，輕聲詢問：「要不要我來主持？」
林夏笑了笑：「不用。」
海荔點點頭：「那你有需要再換我上。」
白心眼觀六路，看雙方談妥，準備俱全，開始主持流程推進。
他進入標準的荷官工作狀態，職業素養依舊拉滿。
「請客人下注。」
段正崖手中摩挲著籌碼，來回換位，發出咔噠咔噠的脆響。
他在猶豫要如何下注。態度相較第一次時，明顯謹慎了許多。
但他還是選擇了最穩妥的贏法他在每個點數上，都放下了一枚籌碼。
神情非常嚴肅，動作非常謹慎。下注的籌碼放得端端正正，像是供奉什麼神聖的物品o
從4點到17點，14個下注區域，每一處都放了一枚籌碼。
白心見此，進行下一個流程。
「請客人察看賭具。」
他取出新準備的骰盅和骰子，展示給段正崖和林夏雙方觀看。那骰盅是不吸音的材質，能夠保證搖骰時的聲音清晰可聞。
林夏隨意「嗯」了一聲，表示沒有問題。
段正崖也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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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過骰子和骰盅，非常鄭重地將骰子一個一個放進去。那動作慢得像是電影裡的慢鏡頭，每一個細節都要做到位。
放完骰子，他對著骰盅吹了一口酒氣，然後用力蓋上。
緊接著，他站起身來，開始大力搖晃骰盅。
林夏的要求是連續十秒不間斷搖骰。但段正崖沒有停。
10秒，20秒，半分鐘————
他還在搖。
他的手臂揮得虎虎生風，骰盅里的骰子撞擊著內壁，發出密集的咔咔聲。那聲音又快
又急，像是暴雨打在屋頂上。
他的臉因為用力而漲得通紅，青筋暴起，汗水從額角滑落。
但他沒有停。
40秒，50秒，一分鐘————
他還在搖！
白心看著那骰盅，眉頭微微皺起。他有些擔心自家娛樂城賭具的質量，是否扛得住這麼野蠻的行為。
終於，在一分多鐘的時候，段正崖猛地將骰盅砸在骰寶桌上。
骰盅砸在桌上的聲音沉悶而有力，像是一記重錘。
但段正崖沒有立刻揭開骰盅。
他就那麼站著，手按在骰盅上，目光落在那個扣住的器皿上。他的呼吸很重，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臉頰滴落。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白心，掃過海荔，最終定格在林夏身上。
那目光裡帶著挑釁，帶著得意，帶著一種「你等著看吧」的自信。
林夏投給他一個眼神，然後就收斂眉眼，自顧自地開始喝茶。
既不跟他交互，也不催他揭示結果。
段正崖骨子裡的自大有了舊態復萌的苗頭。他邪魅一笑，胸中凝住一口氣，發出一個震動整個包房的音節—
「開！」
1，1，1，總計3點。
死寂。
又是死一般的寂靜。
段正崖的聲音甚至都還沒完全消散，這死一般的寂靜就率先壓低了整個包房的溫度。
沒有人說話，也沒人敢說話。
海荔最先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很短暫，但在這個死寂的空間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她意識到了自己失態，然後非常不好意思地跟人道歉：「抱歉抱歉！實在沒忍住！」
說著俯下身，把頭扭到林夏身後把自己藏起來，非常努力地憋笑了好一陣才調整過
來。
林夏看著那個結果，又看向段正崖。
他其實都有點替段正崖感到尷尬。也是共情到了段正崖的處境，林夏主動給了對方一個台階：「如果段先生覺得玩膩了，隨時可以終止這場遊戲。」
林夏覺得自己這話說得非常客氣，也足夠委婉。起碼他可以保證，他說這話的初心，絕對沒有任何一絲一毫嘲諷段正崖的意思。
但是敵人的關心，從來不具備安慰的作用。
敵人的關心，就是最大的羞辱和挑釁。
段正崖的臉從紅變紫，從紫變白。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像是一頭看不出到底是在悲傷還是在憤怒的河馬。
「再來！」
他的雙眼通紅，那股癲狂的氣質再度上身。
只見他取過14枚籌碼，大手一揮，甩到桌上。
那14枚籌碼仿佛長了眼睛一樣，各自奔著一個點數，穩穩落定。
很漂亮的一手投擲技巧，非常老辣，非常精準。
但是沒人敢為他這一手叫好。
段正崖的精神已經有些不正常了。任何風吹草動都有可能引爆這個積累了太多情緒的人型炸彈。
沒有人願意在這種時候去觸一個瘋子的霉頭。
段正崖完成下注，又開始瘋狂搖動骰盅。
又是長達足足一分鐘的搖骰。
他再次猛地將骰盅扣到桌上，發出比上一回更加沉悶的響聲。
白心暗暗吩咐侍從，去準備一套，不，三套備用的賭具來。他怕段正崖這麼搖下去，這骰子和骰盅遲早會有一個壞掉。
段正崖扣住骰盅之後，依舊沒有直接揭開。
這一回，他甚至不再去看骰盅。甚至不再去看任何人。
他閉上雙眼。
不知是在向什麼冥冥之中的存在祈禱，還是在詛咒什麼。
他就像一尊凝固的雕像，閉眼之後一動不動。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白心看看段正崖，又看看林夏。就在他猶豫要不要出聲提醒時，段正崖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運足了氣息，發出一聲綿長渾厚的咆哮「給我開！」
1，1，1，總計3點。
這回，連海荔都不想笑了。她真怕段正崖看到這個結果，會被氣得昏厥過去。
段正崖的面色逐漸通紅。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像是風箱一樣呼呼作響。他的眼睛瞪得像是要裂開，血絲密布，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他就那麼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所有人都看著他，沒有人說話。
沉默。
又是長久的仿佛死了人一樣的沉默。
然後「我要換骰子！」
段正崖雙拳猛地一錘桌子。那力道之大，讓整個骰寶桌上的籌碼都原地跳了一下。
白心職業微笑。
「好的。您看看這副是否滿足您的需求。」
他取出備用的骰子，展示給段正崖看。
白心暗自慶幸自己還好早有準備。不過賭桌是否也要準備一張備用的？他有些拿不準了。
備用骰子換上。
那三枚骰子躺在托盤裡，泛著新制的光澤，稜角分明。實際上，兩副賭具是一模一樣的，成色都是全新。但是段正崖看著這副新換上來的賭具，莫名覺得充滿了新的希望。
段正崖正準備第三輪下注。
林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溫熱，帶著一絲淡淡的甘甜。他放下茶杯，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天氣：「你還有72個籌碼。」
段正崖猛地轉過頭，那雙通紅的眼睛瞪著他，像是要把人活剝了。
「我知道！用不著你提醒！」
林夏笑了笑。
他沒說話，繼續喝茶。
林夏這時開口，其實也有點故意的成分。
段正崖連著兩輪，不，其實是連著三輪全盤下注，然後搖個1+1+1=3點，被莊家通吃。這讓他的處境有些難堪。
如果他只是一個人和林夏對賭，那麼輸了無非就是面對林夏三人。
但他為了翻盤，為了贏取那枚空白銘牌，段正崖把他那幫兄弟喊來，演了一出歃血盟誓、兄弟義氣的戲碼，哄得他們出賣屬性，給他攢了一筆賭資。
這一百枚籌碼，說是他小弟們的血肉也不為過。
但是他輸了，聲勢浩大地輸在了通往勝利的道路上。
連續兩次，在十三個小弟面前丟人現眼。
這個時候的段正崖，需要有一個台階。
或者說，段正崖需要有一個讓他傾瀉憤怒、表達不甘的對象。否則所有人都只是閉口不言、沉默地看著他的話，這場對賭很可能就會無疾而終。
林夏可不想看到那剩餘的七十多個籌碼白白流失。
所以他主動站了出來，做那個台階。
他要讓段正崖發泄發泄心中的怒火，好讓這場賭局能像泥潭一樣，把段正岸拖進去，讓他徹底出不來。
「再來！」
段正崖的聲音已經沙啞了，但那氣勢還在。
白心微微欠身，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請客人下注。」
段正崖的目光落在骰寶桌上。
那14個下注區域，此刻看起來像14個張開的嘴，等著吞噬他的籌碼。
他猶豫了一下。
到底是不死心。
到底還是籌碼太富餘。
林夏心想。
段正崖下注完成之後，卻沒有自己搖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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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段正崖要求由他們的人親自搖骰，其實也只是想掌握一種主動權。但如果細究這個主動權具體是什麼，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他只是覺得，由他親自搖骰，會有一種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的安定感。
段正崖見林夏鬆口，其實想立刻答應下來。但又怕暴露出什麼，於是換上一副試探的口氣詢問：「那我們就這樣說定了？」
林夏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段正崖，心中莫名湧上一股厭倦。
在SPI—30000副本里的段正崖，意氣風發，從容不迫，有著打殺一切、鎮壓所有人的實力。那個形象，此刻活生生站在眼前，行為舉止卻透著股身段靈活的猥瑣。
他長出一口氣。
「就這樣吧。」
就這樣快點結束吧。
他不想和段正崖再有更多接觸了。
海荔似乎看出了林夏心境的微妙變化。她湊到他身邊，輕聲詢問：「要不要我來主持？」
林夏笑了笑：「不用。」
海荔點點頭：「那你有需要再換我上。」
白心眼觀六路，看雙方談妥，準備俱全，開始主持流程推進。
他進入標準的荷官工作狀態，職業素養依舊拉滿。
「請客人下注。」
段正崖手中摩挲著籌碼，來回換位，發出咔噠咔噠的脆響。
他在猶豫要如何下注。態度相較第一次時，明顯謹慎了許多。
但他還是選擇了最穩妥的贏法他在每個點數上，都放下了一枚籌碼。
神情非常嚴肅，動作非常謹慎。下注的籌碼放得端端正正，像是供奉什麼神聖的物品o
從4點到17點，14個下注區域，每一處都放了一枚籌碼。
白心見此，進行下一個流程。
「請客人察看賭具。」
他取出新準備的骰盅和骰子，展示給段正崖和林夏雙方觀看。那骰盅是不吸音的材質，能夠保證搖骰時的聲音清晰可聞。
林夏隨意「嗯」了一聲，表示沒有問題。
段正崖也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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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過骰子和骰盅，非常鄭重地將骰子一個一個放進去。那動作慢得像是電影裡的慢鏡頭，每一個細節都要做到位。
放完骰子，他對著骰盅吹了一口酒氣，然後用力蓋上。
緊接著，他站起身來，開始大力搖晃骰盅。
林夏的要求是連續十秒不間斷搖骰。但段正崖沒有停。
10秒，20秒，半分鐘————
他還在搖。
他的手臂揮得虎虎生風，骰盅里的骰子撞擊著內壁，發出密集的咔咔聲。那聲音又快
又急，像是暴雨打在屋頂上。
他的臉因為用力而漲得通紅，青筋暴起，汗水從額角滑落。
但他沒有停。
40秒，50秒，一分鐘————
他還在搖！
白心看著那骰盅，眉頭微微皺起。他有些擔心自家娛樂城賭具的質量，是否扛得住這麼野蠻的行為。
終於，在一分多鐘的時候，段正崖猛地將骰盅砸在骰寶桌上。
骰盅砸在桌上的聲音沉悶而有力，像是一記重錘。
但段正崖沒有立刻揭開骰盅。
他就那麼站著，手按在骰盅上，目光落在那個扣住的器皿上。他的呼吸很重，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臉頰滴落。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白心，掃過海荔，最終定格在林夏身上。
那目光裡帶著挑釁，帶著得意，帶著一種「你等著看吧」的自信。
林夏投給他一個眼神，然後就收斂眉眼，自顧自地開始喝茶。
既不跟他交互，也不催他揭示結果。
段正崖骨子裡的自大有了舊態復萌的苗頭。他邪魅一笑，胸中凝住一口氣，發出一個震動整個包房的音節—
「開！」
1，1，1，總計3點。
死寂。
又是死一般的寂靜。
段正崖的聲音甚至都還沒完全消散，這死一般的寂靜就率先壓低了整個包房的溫度。
沒有人說話，也沒人敢說話。
海荔最先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很短暫，但在這個死寂的空間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她意識到了自己失態，然後非常不好意思地跟人道歉：「抱歉抱歉！實在沒忍住！」
說著俯下身，把頭扭到林夏身後把自己藏起來，非常努力地憋笑了好一陣才調整過
來。
林夏看著那個結果，又看向段正崖。
他其實都有點替段正崖感到尷尬。也是共情到了段正崖的處境，林夏主動給了對方一個台階：「如果段先生覺得玩膩了，隨時可以終止這場遊戲。」
林夏覺得自己這話說得非常客氣，也足夠委婉。起碼他可以保證，他說這話的初心，絕對沒有任何一絲一毫嘲諷段正崖的意思。
但是敵人的關心，從來不具備安慰的作用。
敵人的關心，就是最大的羞辱和挑釁。
段正崖的臉從紅變紫，從紫變白。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像是一頭看不出到底是在悲傷還是在憤怒的河馬。
「再來！」
他的雙眼通紅，那股癲狂的氣質再度上身。
只見他取過14枚籌碼，大手一揮，甩到桌上。
那14枚籌碼仿佛長了眼睛一樣，各自奔著一個點數，穩穩落定。
很漂亮的一手投擲技巧，非常老辣，非常精準。
但是沒人敢為他這一手叫好。
段正崖的精神已經有些不正常了。任何風吹草動都有可能引爆這個積累了太多情緒的人型炸彈。
沒有人願意在這種時候去觸一個瘋子的霉頭。
段正崖完成下注，又開始瘋狂搖動骰盅。
又是長達足足一分鐘的搖骰。
他再次猛地將骰盅扣到桌上，發出比上一回更加沉悶的響聲。
白心暗暗吩咐侍從，去準備一套，不，三套備用的賭具來。他怕段正崖這麼搖下去，這骰子和骰盅遲早會有一個壞掉。
段正崖扣住骰盅之後，依舊沒有直接揭開。
這一回，他甚至不再去看骰盅。甚至不再去看任何人。
他閉上雙眼。
不知是在向什麼冥冥之中的存在祈禱，還是在詛咒什麼。
他就像一尊凝固的雕像，閉眼之後一動不動。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白心看看段正崖，又看看林夏。就在他猶豫要不要出聲提醒時，段正崖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運足了氣息，發出一聲綿長渾厚的咆哮「給我開！」
1，1，1，總計3點。
這回，連海荔都不想笑了。她真怕段正崖看到這個結果，會被氣得昏厥過去。
段正崖的面色逐漸通紅。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像是風箱一樣呼呼作響。他的眼睛瞪得像是要裂開，血絲密布，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他就那麼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所有人都看著他，沒有人說話。
沉默。
又是長久的仿佛死了人一樣的沉默。
然後「我要換骰子！」
段正崖雙拳猛地一錘桌子。那力道之大，讓整個骰寶桌上的籌碼都原地跳了一下。
白心職業微笑。
「好的。您看看這副是否滿足您的需求。」
他取出備用的骰子，展示給段正崖看。
白心暗自慶幸自己還好早有準備。不過賭桌是否也要準備一張備用的？他有些拿不準了。
備用骰子換上。
那三枚骰子躺在托盤裡，泛著新制的光澤，稜角分明。實際上，兩副賭具是一模一樣的，成色都是全新。但是段正崖看著這副新換上來的賭具，莫名覺得充滿了新的希望。
段正崖正準備第三輪下注。
林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溫熱，帶著一絲淡淡的甘甜。他放下茶杯，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天氣：「你還有72個籌碼。」
段正崖猛地轉過頭，那雙通紅的眼睛瞪著他，像是要把人活剝了。
「我知道！用不著你提醒！」
林夏笑了笑。
他沒說話，繼續喝茶。
林夏這時開口，其實也有點故意的成分。
段正崖連著兩輪，不，其實是連著三輪全盤下注，然後搖個1+1+1=3點，被莊家通吃。這讓他的處境有些難堪。
如果他只是一個人和林夏對賭，那麼輸了無非就是面對林夏三人。
但他為了翻盤，為了贏取那枚空白銘牌，段正崖把他那幫兄弟喊來，演了一出歃血盟誓、兄弟義氣的戲碼，哄得他們出賣屬性，給他攢了一筆賭資。
這一百枚籌碼，說是他小弟們的血肉也不為過。
但是他輸了，聲勢浩大地輸在了通往勝利的道路上。
連續兩次，在十三個小弟面前丟人現眼。
這個時候的段正崖，需要有一個台階。
或者說，段正崖需要有一個讓他傾瀉憤怒、表達不甘的對象。否則所有人都只是閉口不言、沉默地看著他的話，這場對賭很可能就會無疾而終。
林夏可不想看到那剩餘的七十多個籌碼白白流失。
所以他主動站了出來，做那個台階。
他要讓段正崖發泄發泄心中的怒火，好讓這場賭局能像泥潭一樣，把段正岸拖進去，讓他徹底出不來。
「再來！」
段正崖的聲音已經沙啞了，但那氣勢還在。
白心微微欠身，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請客人下注。」
段正崖的目光落在骰寶桌上。
那14個下注區域，此刻看起來像14個張開的嘴，等著吞噬他的籌碼。
他猶豫了一下。
到底是不死心。
到底還是籌碼太富餘。
林夏心想。
段正崖下注完成之後，卻沒有自己搖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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