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五十噸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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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五十噸黃金

  五個人臉上,全是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

  頭頂的太陽烤得人炙熱,風沙迷眼,這時候卻格外的親切。

  黑殼甲蟲,汞毒致幻,小說里的劇情也不過如此,沒想到真讓他們碰上了。

  周炳升雞賊,反應最快:「快快快,看看附近有什麼標誌物,這處出口絕對不能讓流沙堵上,佛塔里可都是黃金。」

  如果不是擁有空間,在沒有逃出生天之前,沒有人會在意這些身外之物。

  私吞是不可能的,這是重大發現,必須上報!

  陳默掃了眼四周,望眼過去全是黃沙,如果東南西北不分的人在這邊,是完全抓瞎的o

  好在是個很高的沙包,坡上還有一顆老紅柳,再往右邊看是一叢很大的駱駝刺。

  周炳升掏出他的羅盤,磁場恢復正常,很快指著一個方向。

  「北,西北,東北,朝那邊走。」

  宋李乾遲疑道:「師父,您那羅盤確定沒搞錯吧,萬一走錯,咱別沒埋在地下,死在地上了。」

  「應該沒問題。」老頭兒瞪了一眼,語氣又沒那麼肯定,畢竟這不止關乎自己,是五個人的命。

  五人沒有妄動,趙振茂掰了一根柳枝,先看了看表上的時間,按照紅柳木在地面的影子判斷方位。

  這一等就是一個小時,最後和周炳升羅盤上所指的方向一模一樣。

  宋李乾和陳默靠著,低聲試探道:「老陳,可惜了。」

  陳默瞅了他一眼:「可惜什麼?」

  「那些黃金啊,剛才爬上來的時候,怎麼不帶一塊兒呢,咱也不多拿,一塊兒也行啊,當時怎麼就沒想到這層呢!」

  「廢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誰會在意那些黃金,淨放這馬後炮。」

  「可惜了...」宋李乾用餘光偷偷看著陳默,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其實是竊喜的,自己兜兒里正放著一塊兒不大不小的金坨坨。

  誰不愛財,是人就愛財。

  這種我有你沒有的感覺,在人生安全得到保障後,其實還挺暗爽的。

  陳默則一點也不覺著可惜,要論收穫,他比誰的都大,羅布泊這地方危險,可與他而言好像是塊福地。

  眾人走在戈壁灘上,朝著一個方向走,留下了長長一串腳印,可能只需要一場大風的時間,腳印就會被抹除。

  周炳升的羅盤是好使的,五個人很快就看到了墓地帳篷,好像比下地前多了很多士兵,那邊也很快有人注意到他們。

  一伙人連忙跑過來:「薛教授,你們從哪兒出來的,下面還有其他出口?」

  「快快快,拿水,隨隊醫生呢,過來檢查檢查!」

  咸澀的涼白開,好在能潤嘴了,薛凱把下面的經歷講了出來,聽著人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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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座佛塔?」

  周炳升指著來時的方向:「那邊差不多四公里外,有個沙包,上面有顆很大的紅柳樹,右手邊還有一叢駱駝刺,得趕快,防止風沙掩埋找不到入口,下面有很多黃金!」

  帶隊的連長聽著立馬坐不住了,營地沒有電話線,只有對講機。

  兵分兩路,趙振茂周炳升他們留下休息,陳默和宋李乾年輕還有力氣,帶兩個排的士兵去那邊找見進入地下的口子。

  連長自己則開著一輛車麻溜回去向上面打報告。

  「一排長!」

  「到!」

  「你們和二排留在原地加強警戒,準備戰鬥!」

  「是!」

  陳默和宋李乾拿了一壺水一點乾糧又跟著部隊折返了回去,到達目的地時,出口還沒有被徹底掩埋,不過看樣子,最長也就兩天時間,就會再一次掩埋在這黃沙下面。

  眾人一等就是兩個半小時,看到大批部隊過來,陳默才鬆了口氣。

  他拿的已經夠多,剩下的能拿上來不管是充黃金儲備還是國家換外匯,總比埋在地下強。

  陳默二人沒有再回營地,而是直接回小鎮招待所,當天晚上又回到茫崖市。

  墓地被戒嚴禁止下探,項目再一次被擱置,甚至可能是永久擱置。

  地下的汞毒甬道還好說,只要不進去,甚至提前做好準備也能規避,唯獨那黑殼沙甲蟲太過危險。

  小隊在下面出現意外情況後,上面立馬就派人下去查看情況,直接被那密密麻麻的景象給嚇了出來。

  隔了個把小時,再次小心下探,沙甲蟲蟲潮退卻,他們發現了士兵王天來和女測繪員

  蔣翌翌的屍體。

  全身啃食嚴重,血液幾乎被吸乾,科考隊當天就回了招待所。

  很快,陳默和宋李乾他們被人帶去一個房間,不是一起,是單獨分開,開始接受詢問o

  這個過程不長,因為下面的經過早就說過了,更像是例行公事。

  陳默面前,很快出現一份保密協議。

  「陳默同志,礙於事件的特殊性,所有人都得簽,希望你能配合。」

  「我一定配合。」

  陳默唰唰唰寫上自己的名字,他們在茫崖市一連待了七天。

  文物局自己要開會,還要和其他部門開會,人員可以自由出入招待所去街上晃悠,但是不能離開。

  一直到第十天,科考隊得到通知,他們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師父,能回了?」

  「不回難不成留下過年,」周炳升扯著嗓子,看著心情很不錯,「回,想念咱金陵的鹹水鴨了!」

  《白門食譜》記載:「金陵八月時期,鹽水鴨最著名,人人以為肉內有桂花香也。」

  陳默瞅了一眼,回過頭來看向趙振茂:「師父,周老怎麼看起來很高興?」

  「能不高興嘛,下面的黃金挖出來了,最低不少於五十噸!」

  趙振茂壓低聲音,比劃著名右手巴掌,五十噸黃金什麼概念,普通人想像不到,但是有了這筆黃金,於國家而言肯定是件大好事。

  哪怕現在項目被擱置,這次也收穫巨大。

  而作為科考隊,尤其是他們這幾個真正下探的人員,自然是立功表現,電話現在估計已經打到原單位了。

  五十噸...難怪這老頭兒這麼高興,趙振茂心情也不錯。

  陳默能理解他們的想法,一代人和一代人的觀念不同,陳默他們這一代或許夾雜著私心,可周炳升和趙振茂更純粹些,這批黃金想的從來都不是自己能得多少多少好處。

  工作上出了成績,自己高興,有利於國家,這更讓人高興。

  墓地下方的黑殼沙甲蟲太過危險,最後不出預料地項目無限期擱置,科考隊解散,陸續離開XJ。

  陳默和趙振茂第二天坐上了綠皮火車,他沒有再去大裂谷翻之前剩下的銀鋌乃至塌陷

  處後面的黃金。

  因為空間已經放不下了!

  綠皮火車走走停停,最後停靠在京城火車站。

  沒人接送,陳默想給趙振茂喊個出租,卻被老頭兒攔住了。

  「這齣租都是給外國友人做的,一趟十來塊,別花冤枉錢,走,坐公交去。」

  陳默心裡吶喊,師父,這幾個冤枉錢您徒弟現在敗得起!

  趙振茂執意要坐公交,倆人不同線路,陳默先送他上車,都到這兒了,索性也等了十來分鐘。

  雖然出了伏天,可秋老虎依舊,車上剛開始人還不多,後面上的人多下的人少,簡直是遭罪。

  眼瞅著要到家門口了,還剩兩站,結果前一站在王府井烏泱泱下了個乾淨,陳默欲哭無淚。

  他覺著,自己得學學怎麼敗家了,賺錢不就是為了享受生活,有條件的情況下受這份罪幹嘛。

  回到家,大門是單牙兒敞開著的,吉普車停在外面,門棟里停著自行車和摩托。

  剛進前院,蕭檸聽著腳步聲正好扭頭。

  「回來了?我以為你開學前回不來呢。」

  「你這是在幹嘛?」

  前院當間多了一口水缸,大號兒的,蕭檸這時候正半個身子伸裡面鼓搗。

  「胡一覽今天上午送來了個這,養魚用的,說是風水魚缸,擺到院當間正好,我想著收拾收拾。」

  「我來吧,這缸可不輕,怎麼弄來的?」

  「三輪車唄,搬下來的時候怕磕著碰著,那倆人憋的臉都紅了,吃飯沒,我給你做飯去。」

  上車餃子下車面,其實不用特別講究這個,只不過正好家裡有炸醬。

  蕭檸回前院水槽那兒洗手,陳默在旁邊看見一個盆,裡面十來條小金魚。

  「這也是胡一覽送的?」

  蕭檸白了他一眼:「這我特意出去買的,我估摸著你也快回來了,就想把魚缸弄好給你個驚喜,你說你早不回來晚不回來,真會挑時候。」

  「現在照樣是驚喜,還是老婆好,親一個。」

  陳默上前摟她,卻被一把推開,嫌棄著:「一股子汗味兒,你離我遠點。」

  「老夫老妻的,怎麼還嫌棄上了。」

  家裡難得沒人,劉小蠻還沒有回來,陳默接上水管直接沖洗了一遍,換上一套乾淨衣服,麻溜鑽進廚房。

  「別動,我做飯呢。」

  「你做你的。」

  吃飯前先吃人,蕭檸不樂意,大白天的,還是在廚房,關鍵是大門也沒關,這要是進個人還了得。

  可奈何胳膊擰不過大腿,抻面抻到一半,倆人先深入交流了一番才作罷。

  DuangDuangDuang...

  蕭檸在案板上切著黃瓜絲兒,問道:「這次出差可夠久的,都快兩個星期了,那邊那個項目結束沒,用不用再去了?」

  「結束了,這都第二次了,總不能老去。」

  蕭檸動作一頓,看過來:「你下墓了?」

  陳默猶豫了一下,他的小習慣逃不過蕭檸的眼睛,保密協議一簽就是原則性問題,這個不管是誰都不能說。

  蕭檸要是能從老爺子那兒,或者從其他渠道聽到什麼,那是其他人的事。

  陳默只能委婉地講些考古工作流程,什麼會吸血的黑殼沙甲,致幻的汞毒甬道,這東西說出去也得有人信才行,蕭檸會信,但是只能事後擔心。

  麵條煮好,豬八戒吃人參果三碗一口,陳默一口氣吃了三碗。

  泡上茶消食兒,等差不多了出去把大門一關,門栓放上去,倆人一直膩歪到下午天傍黑。

  陳默舒服了,這種沒羞沒燥的生活要是能天天這樣就好了。

  晚上,先送蕭檸回家,陳默跟著進去坐了一會兒,不出意料,蕭老爺子已經知道羅布泊那邊的事。

  「有沒有跟檸檸提過?」

  「沒有,這次挺危險的,就不讓她白受擔心了,萬一以後還有活兒肯定不讓我去。」

  蕭世昌沒有親身經歷,可紙面上的材料他是看了的,更何況也有人員傷亡,兇險可想而知。

  「以後遇見這種事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你不是你一個人,我會替你擔心,檸檸同樣也

  會替你擔心,以後結了婚有了孩子,你還是孩子的父親,可以冒險,但是這個險一定要在可控範圍內。」

  這話就差明著說,不讓陳默去犯險了,考古人員哪個不是父母的兒子,妻兒的老公,家裡的頂樑柱。

  話說的太直白不好,哪怕是私底下,死道友不死貧道的話也不能說。

  陳默點頭應下,危險和機遇是並存的,如果不下去,哪裡會有這麼大的收穫。

  回到家,只剩自己一個人,陳默終干能把空間裡的黃金全部拿出來。

  金磚,佛像,金器,在燈光下招映著,如果不是上面那層沉積的厚灰沒有清理掉,可能連光都能變成金色的。

  十一個立方不可全部裝上黃金,佛塔後續也才挖上來五十噸,他這十三個立方要全是黃金,都能堪比一些小國的舉國黃金儲量了。

  佛像,瓷器都是金色的,可不是黃金,是鎏金。

  一字只差千差萬別,黃金是料」,鎏金是工」,後者屬於工藝品,不過饒是如此,也是上千年前的鎏金工藝品了。

  尤其還是佛像,對於那些喜歡誦經拜佛的信徒,這玩意兒就是天價。

  陳默沒有多少失望,鎏金工藝品歸攏,占據了絕大部分,剩下的還有珍寶類的玉質瓔

  珞串珠子。

  瓔珞原為印度傳統首飾,隨佛教傳入國內後演變為以頸飾,珠玉質地不錯,就是常年在地下高達千年之久,陰氣很重。

  身體差,陽氣本來就弱的,無關玄學,帶上這玩意兒,身體一準出問題。

  除掉這些,就剩下真金白銀了,七塊兒隨著歲月侵蝕佛塔承受不住金子重量脫落的金磚。

  看著小,陳默想掂一掂,可根本掂不動。加起來估摸著也有一點七噸左右。

  回到地下室,陳默把原先的黃金和國寶級物件全部收進空間,那一堆鎏金佛像,先逐個檢查看了看有沒有鏤空的,別把不該帶的東西帶回家。

  確定沒什麼問題後,全部轉移至東堂子胡同。

  陳默不信佛,之前回收站在鄉下也收到過不少佛銅像,沒有一件是擺在家裡的。

  緊接著學校開學,開學第一天就被喊到辦公室。

  學校通知系裡,系裡通知班主任輔導員,緊接著就是獎勵。

  一紙紅獎狀,三百塊錢獎金。

  這還不算完,班主任目光投過來:「陳默,我記得你是團員是吧?」

  「是團員,老師。」

  「回去寫一份入d申請書交上來,認真點。」

  這第三條才是最大的獎勵,學校每年的入d申請名額是有限的,爭搶的人卻多得要命。

  班長,團書記,學習委員組織委員,還有那些虎視眈耽的尖子生。

  陳默回去麻溜拿出一沓信紙,認認真真寫一份交了上去。

  他不信佛,這年頭信佛沒用,總算是找到組織了。

  許援朝研究生畢業,最後還是沒有選擇留在學校任職。

  這傢伙匆匆跑過來,眼珠子瞪得老大:「師弟,你又去羅布泊了?」

  「八月底去了一次,這事兒你怎麼知道的?」

  「還我怎麼知道,京城已經傳開了,你快跟我說說,那下面到底有什麼?」

  許援朝的話有些誇張成分,不可能鬧到人盡皆知,也就他們這行兒,道聽途說你編一句我編一句,故事越聽越誇張。

  蕭檸都沒有說,陳默怎麼可能會胡亂禿嚕:「你不是去單位報到了麼,還來學校干

  嘛。」

  「學弟,咱倆什麼關係,有事兒你還瞞我?」

  「誰瞞你了,佛塔,甬道,這些你不都知道,就是正常的科考隊工作流程,沒什麼好說的。」

  「少來,我聽說有什麼黑殼沙甲蟲,還有人喪命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陳默聽的一驚:「這你聽誰說的?我提醒你,在外面沒事不要瞎咧咧。」

  看他這表情,許援朝就知道謠言非虛,也猜到了陳默為什麼支支吾吾不肯說了。

  最後只是化作一聲嘆息:「可惜了,沒能親眼下去看看。」

  「師兄,多了我不能說,我就一句,還是不下去的好,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會選擇下去。」

  」

  這話無疑像痒痒撓,給這傢伙挑的不上不下的,可愣是問不出什麼來。

  最後只能靠聽來的編,但是陳默越聽越心驚,因為這些謠言根本不是謠言,縮減掉誇大的成分,事情真相接近七成。

  到底是誰傳出去的?

  「師兄,你從哪兒聽到的這些消息?」

  「還能哪兒,單位唄。」

  這傢伙畢業後去了種花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考古界編制的最高殿堂,現在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專家,如果外省有需要馳援,是屬於過去指導工作的那號人。

  聊到工作,許援朝不怎麼喜歡,其實他還是喜歡在學校任教。

  畢竟北大呆了這麼多年,早就熟悉了,大學老師的身份也不差,關鍵是每年跟著學生帶薪休假,系裡學校里的老師也熟悉。

  這事兒不能比較,越比較越難受。

  陳默聽著好笑:「那你幹嘛不留下,你要是想留,有蘇教授這層關係是板上釘釘的。」

  許援朝嘆了口氣:「你以為我不想,還不是為了哲紅,關係萬一傳開,雖然不是師生戀,可後面肯定會傳成從學生時期就秘密開始了,我們倆最後發現兩個人都留在學校對個人和事業上影響都不好。」

  「還哲紅,你能不能別這麼噁心,」陳默聽著一陣肉麻,「所以你就放棄了自己的選擇,事業給愛情讓步?」

  「什麼叫放棄了自己的選擇,事業給愛情讓步是真的,不過我現在這工作也不錯,就

  差熬了,越老越吃香。」

  「什麼時候辦婚事?」

  「就今年,趕在冬天之前,到時候來喝喜酒。」

  與此同時,三廟街巷子深處。

  院子裡兩個老人,一個中年人,一個青年。

  先是一陣長長的沉默,許久還是陳周罪開口道:「小軍,上次你從羅布泊坑裡是怎麼逃出來,是怎麼逃出來的?」

  張小軍:「陳爺,現在市面上的傳言海了去了,不過有的是真的,我們的確遇到了黑殼沙甲蟲,只能說運氣好,找到了一處氣口,爬了上來。」

  「?然後呢,中間發生了什麼事,你這點可不好,得學會主動說,總不能我問一句你才答一句,我要不問你就不說了?那這隊伍我可沒法兒帶了。」

  張小軍沉默幾秒,道:「我不知道你們想問什麼。」

  院裡唯一的中年人穿著白襯衫,戴著眼鏡,大背頭梳的一絲不苟文質彬彬的,這時候開口道:「上面傳出了消息,科考隊在羅布泊下面發現了幾十噸黃金。」

  「如果咱們能提前知道,這批黃金就是咱們的。」

  張小軍聽得心裡一驚,卻露出沒想到的表情:「幾十噸黃金,樓蘭古國還有沒被挖乾淨的寶藏?」

  陳周罪那雙死魚眼全程緊緊盯著他,淡淡道:「不光沒被挖乾淨,那幾十噸黃金也跟咱們無緣了,小軍,你在下面活動過,就沒有發現黃金?」

  「陳爺,下面的甬道多了去了,誰知道那條連那條,這事兒您總不會以為我瞞著不報吧?」

  「那倒沒有,就是可惜了,今天喊你來,就是打算讓你再去一趟。」

  「還去?」

  中年人開口道:「我們估計下面既然有兩座佛塔,就有第二座第三座,幾十噸黃金啊,這個險值得我們冒。」

  張小軍心裡罵娘,你們冒個蛋了,賣命不還是自己賣,死了也就死個人而已,要是真有所收穫,能給自己留口湯都算不錯的了。

  黑殼沙甲蟲,汞毒甬道他都經歷了,下面的兇險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對上這些人,張小軍沒得選擇,先應下退出去。

  段軍看著他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見:「這小子到底有沒有說真話?」

  「應該沒說假話,這次你也去,風水地勘是你的看家本領,哪怕毫無收穫也不至於死

  在下面....

  」

  當天中午,陳默放學去許援朝家裡看了看,他是單身漢,去單位報導後單身男士一般會先分配到單身宿舍去,這傢伙命好,正好有一處幾十年前的職工家屬樓,空了一套出來。

  陳默沒有空著手,拎了點現成的鹵貨。

  剛一進門,就發現了門口的女士拖鞋,「你丫的跟王老師同居了?」

  「怎麼可能,我這兒離北大不近,她在北大家屬樓有房子,不過也快了。」

  「到時候是你搬過去找她,還是她搬過來找你?」

  許援朝樂呵呵地:「我搬過去跟她住,咱老爺們兒心疼自己媳婦兒,自己每天上下班遠點就遠點。」

  陳默無語,直到現在為止,他都不知道倆人是怎麼走到一起的,按王哲紅那情況,怎麼著也不應該答應許援朝才對的。

  難不成就喜歡這種情商不高的?還是有什麼吸引人的特長?

  陳默在屋裡來回逛了逛,踩的還是木地板:「這得多少平?」


  商品房這三個字現在在內地還遠遠沒有出現,房子是什麼,大眾觀念里就是給人住的,香江炒樓做投資那套且還沒有傳進來。

  四十七平帶個不算在面積內的陽台,這屋子到時候一結婚搬過去,許援朝肯定不帶心疼的。

  房子有就行,沒有會瘋狂買買買到處囤房子的,就連胡一覽何自力他們也是這麼認為的。

  倆人都在街上跑,陳默老早就讓他們注意著點,要是有人賣房子,不要猶豫,閉眼買就對了。

  這倆貨都不懂他的邏輯,錢握在手裡不好嗎?房子有一套夠住就行了,買那麼多幹嘛,不能吃不能喝的。

  陳默講投資就是對牛彈琴,胡一覽把錢往儲蓄所存吃利息他也沒攔著。

  萬元戶手拿一萬現金現在能幹什麼?做投資,運氣好了十年二十年後沒有被大浪淘沙淘掉,少說是百萬富翁,運氣不好可能也就泯然於眾人了。

  而把一萬塊錢存在銀行死期吃利息,陳默還真閒暇時間算過,連本金帶利息,千禧年後攏共四萬出頭。

  現在的一萬塊和兩千年後的一萬塊,是不可同日而語的,可這事兒不光是胡一覽,陳默敢肯定會有很多人這麼選擇。

  畢竟做生意有賺就有賠,存銀行,是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人教人很難,等以後商品房出現後,這幾個小子就知道自己在一樓,陳默不是領先他們在三樓,而是在大氣層!

  許援朝陳默也沒有勸,這都是單位分配的房子,按著人家的規則走就對了,沒必要在這上面動心思。

  中午簡單做了點飯,也沒喝酒,畢竟工作日下午都要上班上學,這傢伙閒得很,在單位想出來就出來,忙的時候是真忙,可閒的時候,能閒出鳥來。

  「話說這都兩年了,你還沒來我家認過門,東四六條胡同十七號院,這周日我在家裡招待你一頓。」

  「就等你這句話呢,到時候能不能帶上王老師?」

  「你還是喊哲紅吧,王老師這稱呼怎麼聽都是師生戀,真讓你丫掏上了。」

  傍晚,晚霞燒透半邊天,大片火燒雲掛在天際極其漂亮。

  老一輩人這時候就會背著手,來一句「明天又是大晴天。」

  無關天氣預報,這是對天地自然規律的精準捕捉,但凡前一天傍晚有火燒雲,第二天

  一定不會下雨。

  西城街道,哪怕已經出伏,節氣上已然入秋,可街邊燒烤自打慢慢興起後,仍舊是年輕人三五好友聚在一起消遣的好地方。

  張小軍一個人坐在一張小方桌上,吃著羊肉串,喝著啤酒。

  一旁右側是一群青年,剛開始還好點,喝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大,無非是吹吹牛逼,我認識誰誰誰,看誰不順眼,跟誰干架要不是都認識誰誰誰沒打成,不然准揍丫的。

  四九城,甚至是全國,如果不是突然的群毆事件,而是雙方約時間打群架,大概率是打不起來的。

  看著唬人,兩邊但凡有一個認識的,這架都打不成。

  老大們也不是真的為了打架而打架,要的是威信和排面,只要這兩點到位了,轉頭就能坐一起喝酒相見恨晚。

  張小軍聽著他們的交談,悶掉幾杯啤酒,不由笑出了聲,而且很大。

  那伙人有人注意到了這邊,斜睨著:「怎麼著,兄弟覺著我這話是在吹牛比?」

  「不然呢,我是不是喝醉了,這牛比都吹上天了,」張小軍誇張的看著黑下去的天空。

  那人聽著立馬不幹了,起身,凳子應聲倒下,隨之一群人圍了過來。

  「小子,你說誰吹牛逼呢。」

  張小軍瞅著他:「誰應,我說的就是誰。」

  那人上前,冷聲道:「老子給你個機會,道個歉,這事兒就翻篇兒,不然今兒你別想好過。」

  「誰是誰的老子,我沒生過你這種不成器的兒子。」

  「我干!」

  那人率先動手,一群人隨之烏泱泱開打,連拳頭帶鞋印子,看著凶,落身上不痛不癢的。

  張小軍覺著火候不夠,找機會抄起傢伙什朝那人頭上招呼了過去。

  開瓢了,見這情況那些人也不留手了,都喝酒,這時候最不缺的就是膽子,最足的就是義氣。

  張小軍頭上挨了一下,見了血,肋骨斷了兩根,右胳膊骨折,直接進了醫院。

  病房內,對上一個年輕小子:「麻煩回去告訴陳爺段爺,醫生說最少得兩個月的時間,活兒我出不成了。」

  「你的身手,能被一群小混混打成這樣?」年輕人眼裡藏不住的嘲諷。

  張小軍很平靜,甚至還配合地漏出了羞愧的表情。

  羅布泊打死他也不去了,那下面的黃金誰都眼饞,可他知足,他有一百斤的黃金,等自己老子出來後,立馬逃離這鬼地方。

  一百斤黃金,足夠換個地方安家立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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