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半步超凡境
「什麼，師父你覺醒了？」
劉暉雙手捂著額頭，滿臉震驚的看向杜遠。
真的假的，我竟然有一個超凡者師父？
這要是讓局裡那幫孫子知道了，哪個還敢得罪我！
杜遠搖頭苦笑道:「哪有那麼容易。準確來說，我是在即將覺醒成功的剎那，被李秀蘭……不，被淵獸襲擊了，根本就沒有完全覺醒。」
江止疑惑問道：「這所謂的淵獸，到底是什麼東西？」
杜遠錯愕道:「長官，你不是司法總局局長嗎？怎麼連淵獸都不知道。」
劉暉在旁邊插嘴道:「師父，我倒是還記得淵獸這名字，但它到底是什麼東西，我也想不起來了。」
杜遠難以置信地轉頭瞪著他。
「你說什麼？你當年都被蝠山叼進嘴裡了，還是別人把你從它嘴裡掏出來的，你跟我說你不知道淵獸是什麼？」
劉暉理直氣壯道:「師父您這話說的，我連您老人家是誰都忘了，更何況是小小的淵獸。」
注意到杜遠迅速黑下去的臉色，江止趕忙站出來開始打圓場。
「杜遠前輩，如今外面的情況，可能與你那個時代不太一樣了。」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將聯邦的現狀挑重點說了一遍。
杜遠越聽，臉色越是難看。
「這怎麼可能，聯邦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一臉匪夷所思地看向劉暉。
「我到底死了多久，幾百年已經過去了？」
「不對啊，幾百年都過去了，你這兔崽子怎麼還活著？」
劉暉想了想，認真道:「如果按李秀蘭報案時給的信息算，從您遇害到現在，應該只過去了十幾年。」
江止想到杜遠死而不腐的屍體，補充道:「問題是，沒人能確認她說的是不是真話。」
「實際上，不只是人們忘了你，就連聯邦的人口管理司里，也沒有任何關於你的檔案，就好像你這個人根本沒有存在過。」
杜遠聽著兩人這些話，又是難受又是不解地撓了撓頭。
放下手後，他悶聲道:「算了，先說正事吧。」
「淵獸，是災難之後出現的一種奇特物種。當時的人們，甚至無法確定它們到底算不算生物。」
「它們長得千奇百怪，像是各種生物的糅合體，統一沒有消化系統和排泄系統，卻擁有極高的智慧。」
擁有極高的智慧？
江止想到自己和劉暉在小區大門處解決掉的那三隻淵獸，頓時疑竇叢生。
那些東西，怎麼看也不像智慧很高的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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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遠不知道江止心中所想，眼神一閃，道:「淵獸天生以人類的靈為食，一旦長時間不吃人，身體就會枯萎，最終死去。」
江止聽到這裡，心中浮現出一個驚悚的想法。
「聽起來，它們不像是自然生產出的東西，反倒像是被專門設計出來的，針對人類的一種工具。」
杜遠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這也是聯邦當時的統一判斷。」
「迫於生存，淵獸會不定期襲擊人類據點。」
「它們對超凡者尤為感興趣，超凡者蛻變後的靈可以幫助它們修復傷勢，變異進化。」
「因此，每次有新的超凡者出現，殘響覺醒的波動幾乎會百分百引來它們的襲擊。」
「所以在當時，人類每誕生一個新的超凡者，就意味著一整座城市都要經歷一場生死考驗。」
「當時平民間甚至流行過這麼一種說法：沒有超凡者，要比出現超凡者更利於人類的延續。」
劉暉聽到這裡，忍不住打岔道:「不對啊師父，這些年從來沒聽說過有淵獸襲擊城市的案例，我們甚至不知道這世上還有這種東西。」
他遲疑了一下，不太確定地說道:「而且，雖然我不是超凡者，但關於超凡者的事我也聽人說起過不少。現在的超凡者覺醒，根本不會招來那些東西。」
杜遠一愣，隨即撓了撓頭。
「這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低聲嘟囔道：「不過也好，最起碼這麼多年過去，也不全是壞變化。」
江止也沒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道：「說回李秀蘭的事吧，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暉的表情也嚴肅起來。
「李秀蘭，其實早就死了。」
「她兒子一家被那場災難吞噬後沒幾天，她就在一棵柳樹上上吊自殺了。」
「之後，一隻被超凡者重創的，名為蛛王的淵獸盯上了她，以她的身體作為巢穴，又吃掉了她的老伴」。
「淵獸的天性逼著它需要不停進食，於是它借著李秀蘭的模樣，在當年哄騙了大量像我們一樣的人來到了這裡。」
「我大概是當年最後一個被它騙過來的人。現在想來，其實那天來找我報案的李秀蘭，壓根就是一個死人。」
「不過當時那隻淵獸還沒有生長成熟，又受了重傷，實力異常弱小。」
「我被它攻擊後，心理上受到了巨大刺激，意外觸發了覺醒。已覺醒的靈應該是把它撐到了，所以它被迫沉寂了很多年。」
他看向江止等人，緩緩道:「直到現在，她又開始用李秀蘭的樣子，物色新的獵物了。」
「這說明，它很可能已經消化掉了我的靈，說不定已經徹底成熟了。」
聽起來會很難纏的樣子啊……江止頓感頭疼不已。
「那支錄音筆呢？」他問，「你是怎麼做到的？」
杜遠嘿嘿一笑，語氣中帶上了幾分得意。
「蛛王襲擊我的時候，我雖然還沒完全覺醒，但好歹也看到了自己的門，幾乎能算得上是半個超凡者了，哪能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那支錄音筆，我本來是帶來錄李秀蘭所說的彈珠聲的。」
「在被它襲擊後，我利用能力分割出自己的殘響，投入了錄音筆中。」
「長官想必知道，超凡者的靈與殘響高度綁定，所以那畜生最多只吃掉了我不到四分之一的靈。」
江止聞言輕輕點了點頭。
他情況特殊，所以自身的靈綁定的是追獵人命途，如果換成其他超凡者，想來綁定的就是自己的殘響了。
既然杜遠的能力可以分割自己的殘響投入到其他東西中，那如果真讓他徹底覺醒，那隻淵獸恐怕連他一絲靈都吃不到。
杜遠的能力似乎天克淵獸啊，只可惜未能完全覺醒，太可惜了。
杜遠嘴角浮現出嘲諷的笑意：「不過我的舉動好像把它徹底惹毛了，於是它吞食了我一半的靈後還不解氣，又把我丟進了這個地方給剛才那個怪物當玩具。」
「我本就因為切割殘響損失了大部分靈，剩餘的部分又被蛛王吞食了大半，導致我被丟進這裡的時候，關鍵記憶全部消失，只剩下了一些最基本的信息。」
江止聽到這裡，頗為認可地點了點頭。
他決定收回杜遠師徒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評價。
顯而易見，杜遠比劉暉聰明多了。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那所謂的蛛王為什麼要把那支錄音筆帶出去，交到司法局手中。
他看向杜遠，道：「你這支錄音筆，為什麼不同的人會聽到不同的聲音？」
杜遠理所當然道:「這當然是為了防止普通人趕過來送死。」
「面對淵獸，只有超凡者才有生還的可能性，所以我特意加了一層保險，那就是只有覺醒後的靈才能感應到錄音筆里的內容。」
江止聽到這裡恍然大悟。
原來那淵獸是在利用這一點，拿錄音筆釣新的超凡者啊。
杜遠訕訕道：「不過我當時尚未完全覺醒，能力掌握的還不完全，所以我的保險出現了一些紕漏。」
「這導致了那些初步感應到殘響的人也能聽到錄音筆里的內容，只不過他們只能我當時發出的求救聲。」
「但只有已經完全覺醒的人，才能聽到我最本源的心跳，並感應到我屍體的位置。」
江止猛地抬起頭來。
陳泓宇已經初步感應到了自己的殘響？
他即將覺醒了？
劉暉雙手捂著額頭，滿臉震驚的看向杜遠。
真的假的，我竟然有一個超凡者師父？
這要是讓局裡那幫孫子知道了，哪個還敢得罪我！
杜遠搖頭苦笑道:「哪有那麼容易。準確來說，我是在即將覺醒成功的剎那，被李秀蘭……不，被淵獸襲擊了，根本就沒有完全覺醒。」
江止疑惑問道：「這所謂的淵獸，到底是什麼東西？」
杜遠錯愕道:「長官，你不是司法總局局長嗎？怎麼連淵獸都不知道。」
劉暉在旁邊插嘴道:「師父，我倒是還記得淵獸這名字，但它到底是什麼東西，我也想不起來了。」
杜遠難以置信地轉頭瞪著他。
「你說什麼？你當年都被蝠山叼進嘴裡了，還是別人把你從它嘴裡掏出來的，你跟我說你不知道淵獸是什麼？」
劉暉理直氣壯道:「師父您這話說的，我連您老人家是誰都忘了，更何況是小小的淵獸。」
注意到杜遠迅速黑下去的臉色，江止趕忙站出來開始打圓場。
「杜遠前輩，如今外面的情況，可能與你那個時代不太一樣了。」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將聯邦的現狀挑重點說了一遍。
杜遠越聽，臉色越是難看。
「這怎麼可能，聯邦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一臉匪夷所思地看向劉暉。
「我到底死了多久，幾百年已經過去了？」
「不對啊，幾百年都過去了，你這兔崽子怎麼還活著？」
劉暉想了想，認真道:「如果按李秀蘭報案時給的信息算，從您遇害到現在，應該只過去了十幾年。」
江止想到杜遠死而不腐的屍體，補充道:「問題是，沒人能確認她說的是不是真話。」
「實際上，不只是人們忘了你，就連聯邦的人口管理司里，也沒有任何關於你的檔案，就好像你這個人根本沒有存在過。」
杜遠聽著兩人這些話，又是難受又是不解地撓了撓頭。
放下手後，他悶聲道:「算了，先說正事吧。」
「淵獸，是災難之後出現的一種奇特物種。當時的人們，甚至無法確定它們到底算不算生物。」
「它們長得千奇百怪，像是各種生物的糅合體，統一沒有消化系統和排泄系統，卻擁有極高的智慧。」
擁有極高的智慧？
江止想到自己和劉暉在小區大門處解決掉的那三隻淵獸，頓時疑竇叢生。
那些東西，怎麼看也不像智慧很高的樣子啊。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杜遠不知道江止心中所想，眼神一閃，道:「淵獸天生以人類的靈為食，一旦長時間不吃人，身體就會枯萎，最終死去。」
江止聽到這裡，心中浮現出一個驚悚的想法。
「聽起來，它們不像是自然生產出的東西，反倒像是被專門設計出來的，針對人類的一種工具。」
杜遠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這也是聯邦當時的統一判斷。」
「迫於生存，淵獸會不定期襲擊人類據點。」
「它們對超凡者尤為感興趣，超凡者蛻變後的靈可以幫助它們修復傷勢，變異進化。」
「因此，每次有新的超凡者出現，殘響覺醒的波動幾乎會百分百引來它們的襲擊。」
「所以在當時，人類每誕生一個新的超凡者，就意味著一整座城市都要經歷一場生死考驗。」
「當時平民間甚至流行過這麼一種說法：沒有超凡者，要比出現超凡者更利於人類的延續。」
劉暉聽到這裡，忍不住打岔道:「不對啊師父，這些年從來沒聽說過有淵獸襲擊城市的案例，我們甚至不知道這世上還有這種東西。」
他遲疑了一下，不太確定地說道:「而且，雖然我不是超凡者，但關於超凡者的事我也聽人說起過不少。現在的超凡者覺醒，根本不會招來那些東西。」
杜遠一愣，隨即撓了撓頭。
「這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低聲嘟囔道：「不過也好，最起碼這麼多年過去，也不全是壞變化。」
江止也沒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道：「說回李秀蘭的事吧，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暉的表情也嚴肅起來。
「李秀蘭，其實早就死了。」
「她兒子一家被那場災難吞噬後沒幾天，她就在一棵柳樹上上吊自殺了。」
「之後，一隻被超凡者重創的，名為蛛王的淵獸盯上了她，以她的身體作為巢穴，又吃掉了她的老伴」。
「淵獸的天性逼著它需要不停進食，於是它借著李秀蘭的模樣，在當年哄騙了大量像我們一樣的人來到了這裡。」
「我大概是當年最後一個被它騙過來的人。現在想來，其實那天來找我報案的李秀蘭，壓根就是一個死人。」
「不過當時那隻淵獸還沒有生長成熟，又受了重傷，實力異常弱小。」
「我被它攻擊後，心理上受到了巨大刺激，意外觸發了覺醒。已覺醒的靈應該是把它撐到了，所以它被迫沉寂了很多年。」
他看向江止等人，緩緩道:「直到現在，她又開始用李秀蘭的樣子，物色新的獵物了。」
「這說明，它很可能已經消化掉了我的靈，說不定已經徹底成熟了。」
聽起來會很難纏的樣子啊……江止頓感頭疼不已。
「那支錄音筆呢？」他問，「你是怎麼做到的？」
杜遠嘿嘿一笑，語氣中帶上了幾分得意。
「蛛王襲擊我的時候，我雖然還沒完全覺醒，但好歹也看到了自己的門，幾乎能算得上是半個超凡者了，哪能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那支錄音筆，我本來是帶來錄李秀蘭所說的彈珠聲的。」
「在被它襲擊後，我利用能力分割出自己的殘響，投入了錄音筆中。」
「長官想必知道，超凡者的靈與殘響高度綁定，所以那畜生最多只吃掉了我不到四分之一的靈。」
江止聞言輕輕點了點頭。
他情況特殊，所以自身的靈綁定的是追獵人命途，如果換成其他超凡者，想來綁定的就是自己的殘響了。
既然杜遠的能力可以分割自己的殘響投入到其他東西中，那如果真讓他徹底覺醒，那隻淵獸恐怕連他一絲靈都吃不到。
杜遠的能力似乎天克淵獸啊，只可惜未能完全覺醒，太可惜了。
杜遠嘴角浮現出嘲諷的笑意：「不過我的舉動好像把它徹底惹毛了，於是它吞食了我一半的靈後還不解氣，又把我丟進了這個地方給剛才那個怪物當玩具。」
「我本就因為切割殘響損失了大部分靈，剩餘的部分又被蛛王吞食了大半，導致我被丟進這裡的時候，關鍵記憶全部消失，只剩下了一些最基本的信息。」
江止聽到這裡，頗為認可地點了點頭。
他決定收回杜遠師徒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評價。
顯而易見，杜遠比劉暉聰明多了。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那所謂的蛛王為什麼要把那支錄音筆帶出去，交到司法局手中。
他看向杜遠，道：「你這支錄音筆，為什麼不同的人會聽到不同的聲音？」
杜遠理所當然道:「這當然是為了防止普通人趕過來送死。」
「面對淵獸，只有超凡者才有生還的可能性，所以我特意加了一層保險，那就是只有覺醒後的靈才能感應到錄音筆里的內容。」
江止聽到這裡恍然大悟。
原來那淵獸是在利用這一點，拿錄音筆釣新的超凡者啊。
杜遠訕訕道：「不過我當時尚未完全覺醒，能力掌握的還不完全，所以我的保險出現了一些紕漏。」
「這導致了那些初步感應到殘響的人也能聽到錄音筆里的內容，只不過他們只能我當時發出的求救聲。」
「但只有已經完全覺醒的人，才能聽到我最本源的心跳，並感應到我屍體的位置。」
江止猛地抬起頭來。
陳泓宇已經初步感應到了自己的殘響？
他即將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