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貧民窟
「紅鸞？我？」
江止盯著面板上的字，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讓我去對付紅鸞？這跟送人頭有什麼區別？」
「而且這儀式要求，到底是什麼意思，給我玩套娃呢？」
他正想的出神，身旁一道夾子音打斷了他的思考。
「帥哥，要不要帶我們走啊，只要兩千聯邦幣，可以陪你一整晚哦。」
江止回過神來，注意到沙發兩側多出來了兩個賣報小姐姐，悄悄撇了撇嘴。
兩千聯邦幣？
竟然不白給？
真當我是愣頭青啊，還想宰我。
紅燈街是隴原市夜間最繁華的地方，不知多少富家公子和賣報小姐齊聚此地，燈紅酒綠，紙醉金迷，每晚的管鮑之交不計其數。
這其中十之八九都是免費的。
原因也很簡單，在聯邦，生一個小孩可以獲得整整五十萬聯邦幣的獎勵！
雖然法律明文規定棄養是重罪，但將一個孩子拉扯大只需要二十萬不到的成本，中間足足有三十多萬聯邦幣的利潤，足夠一個人過上好幾年衣食無憂的日子。
如果是夫妻生的小孩，這筆錢通常是由雙方平分，但賣報小姐姐顯然不用考慮這個問題，她們可以收到全款！
紅燈街甚至因此衍生出了一條不成文的規定。
陪酒收費，給吃免費，戴了收費，不戴免費。
這些小姐姐們，一個人拉扯一堆孩子是常有的事。
江止靠在沙發背上，雙手順勢摟過兩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姐姐，醉眼惺忪道：「怎麼，不想要小孩？」
壞了，遇到老吃家了……小姐姐們肅然起敬。
其中一人在江止懷裡蹭了蹭，拋了個媚眼，嬌滴滴道：「哪能呢，如果帥哥願意給我一個小孩的話，我不但不收錢，還會全力以赴配合你哦。」
另外一人連連點頭，表示俺也一樣。
她們絲毫不擔心對方吃白食，為了促進日益降低的生育率，司研局特意研發出了基因合劑，足以保證一發中的。
江止大笑一聲，兩臂各抱一人上下其手，左右開弓，好不威風，看起來已經完全沉迷在美色之中。
但如果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懷中的妹子身上，反而時不時瞄一眼半空，像是在戒備著什麼。
「這個點的紅燈街，宦商子弟雲集，她紅鸞膽子再大，也不敢一把火把所有人全燒了吧。」
半個多小時過去，天空中始終沒有出現紅鸞的身影，江止望著郊區方向沖天的火光，悄悄鬆了口氣。
「看來她應該不會再追來了。」
「只可惜借靈點的傳送距離有限，不然我直接傳送到萬里之外，她就算本事再大，也追不上我。」
這麼久不見紅鸞人影，江止估摸著對方要麼被炸成了重傷，要麼就是因為某些原因失去追蹤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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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無法確定這一猜測是否正確，保險起見，又在紅燈區逗留了一會。
眼看著郊區火勢越來越猛，已然映紅了半邊天，仿佛是有什麼東西在那邊無能狂怒，他這才將幾張票子塞進小姐姐的山丘間，推開對方攙扶，腳步踉蹌地離開了酒吧。
轉過街角，輕風裹挾著熱浪撲面而來，江止腰背挺直，臉上的醉意逐漸消失不見。
他沒有絲毫遲疑，直奔南城區貧民窟而去。
換作原來的世界，這個節骨眼上他斷然不敢回去，消防員和警察早就把貧民窟層層包圍了。
但這裡是聯邦，趨吉避凶是每個本地人的基本素養，他根本不需要擔心這個。
既然紅鸞親自出手，那司法局必然已經認定自己是超凡者，普通司法者躲都來不及，哪還敢往跟自己有關的地方湊。
他速度比普通人也快不了多少，趕到南城區時，天邊已泛起一抹魚肚白。
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換了別人可能辨認不出，但江止當僱傭兵的時候，不知道聞過這種味道多少次。
這是血肉被燒焦的味道。
一具黑乎乎的焦炭蜷縮在正前方的瓦礫中，手邊散落著幾塊破碎的瓷片，裡面是一團被燒成黑炭的飯菜。
貧民窟的日子朝不保夕，經常是吃了上頓沒下頓，這人大概費了好大功夫，才找到一口吃的。
多浪費啊，他都沒來得及吃。
江止沒有停留，繞過屍體朝自己房子走去。
路過一條小巷時，一團焦黑物體擋住了他的去路，大概只有普通成年人一半大小。
江止一眼就分辨出，那是一個母親，在大火來臨的那一刻，她本能地把孩子護在了自己懷裡，直到兩人被徹底燒結為一個整體。
這種情況，也就只有貧民窟還能看到了。
遠處，更遠處，一具具燒焦的屍體零零散散掩埋在廢墟里。
江止眼帘低垂，面無表情。
自從穿越後，江止覺得整個聯邦，最像人的，便是貧民窟里這些窮人。
他們中絕大多數人依舊墨守著舊時代的教條，這也註定了他們一生都無法離開這裡。
江止混跡於此，一方面是因為這裡魚龍混雜，自己典獄長的身份更不容易暴露。
另一方面，也只有在這裡，他才能咂摸到一絲前世的味道。
然而天降大火，將一切燒了個乾乾淨淨。
這也算是把隴原市舊時代的殘黨清理乾淨了？
江止低著頭，回到自己居住的危樓。
這裡已經處於爆炸的外圍，但整棟危樓依然垮塌，只剩下一堆焦黑的廢磚瓦礫。
「不對勁啊，按常理來說，這裡不應該是爆炸的中心點才對嗎？」
江止有些費解地搖了搖頭，扎入廢墟中翻了半天，終於從中找到了一件玉制的無面人頭。
昨夜那場大火對其好似沒有絲毫影響，依舊潔白無瑕。
「恭喜宿主，監獄鑰匙㈨已回收。」
江止悄悄鬆了口氣。
正在此時，他的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窸窣聲響。
江止神經瞬間緊繃，左手按住右手大拇指上的紋路，倏地轉過身去。
一隻渾身沾滿黑灰的小狸花貓，從廢墟里艱難地爬了出來。
它的一條後腿已經被徹底燒沒，正發出一聲聲有氣無力的呻吟。
江止樓下寄居著一窩流浪貓，平日裡沒事時他總會順手投餵些吃的。
動物的直覺終究比人要更敏銳，他本以為這窩貓必死無疑，沒想到竟然有一隻存活了下來。
江止上前幾步，小貓一下子慌了神，用兩條前腿瘋狂地往後蹭，燒沒的後腿在灰燼里拖出一道淺痕。
江止抿了抿嘴唇，沉聲道:「別跑了，是我。」
小貓聽到熟悉的聲音，歪著頭遲疑了幾秒。
然後它一點一點湊了過來，低下腦袋嗅了嗅江止的味道，隨後輕輕咬住他的褲腿，似乎想要拽他去什麼地方。
江止不為所動，他彎腰將小貓輕輕抓起，揣進口袋。
小貓不停嗚咽著，似乎在提醒他回頭看看。
「有什麼好看的。」
江止頭也不回。
「不過是幾隻貓的焦屍罷了。」
江止盯著面板上的字，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讓我去對付紅鸞？這跟送人頭有什麼區別？」
「而且這儀式要求，到底是什麼意思，給我玩套娃呢？」
他正想的出神，身旁一道夾子音打斷了他的思考。
「帥哥，要不要帶我們走啊，只要兩千聯邦幣，可以陪你一整晚哦。」
江止回過神來，注意到沙發兩側多出來了兩個賣報小姐姐，悄悄撇了撇嘴。
兩千聯邦幣？
竟然不白給？
真當我是愣頭青啊，還想宰我。
紅燈街是隴原市夜間最繁華的地方，不知多少富家公子和賣報小姐齊聚此地，燈紅酒綠，紙醉金迷，每晚的管鮑之交不計其數。
這其中十之八九都是免費的。
原因也很簡單，在聯邦，生一個小孩可以獲得整整五十萬聯邦幣的獎勵！
雖然法律明文規定棄養是重罪，但將一個孩子拉扯大只需要二十萬不到的成本，中間足足有三十多萬聯邦幣的利潤，足夠一個人過上好幾年衣食無憂的日子。
如果是夫妻生的小孩，這筆錢通常是由雙方平分，但賣報小姐姐顯然不用考慮這個問題，她們可以收到全款！
紅燈街甚至因此衍生出了一條不成文的規定。
陪酒收費，給吃免費，戴了收費，不戴免費。
這些小姐姐們，一個人拉扯一堆孩子是常有的事。
江止靠在沙發背上，雙手順勢摟過兩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姐姐，醉眼惺忪道：「怎麼，不想要小孩？」
壞了，遇到老吃家了……小姐姐們肅然起敬。
其中一人在江止懷裡蹭了蹭，拋了個媚眼，嬌滴滴道：「哪能呢，如果帥哥願意給我一個小孩的話，我不但不收錢，還會全力以赴配合你哦。」
另外一人連連點頭，表示俺也一樣。
她們絲毫不擔心對方吃白食，為了促進日益降低的生育率，司研局特意研發出了基因合劑，足以保證一發中的。
江止大笑一聲，兩臂各抱一人上下其手，左右開弓，好不威風，看起來已經完全沉迷在美色之中。
但如果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懷中的妹子身上，反而時不時瞄一眼半空，像是在戒備著什麼。
「這個點的紅燈街，宦商子弟雲集，她紅鸞膽子再大，也不敢一把火把所有人全燒了吧。」
半個多小時過去，天空中始終沒有出現紅鸞的身影，江止望著郊區方向沖天的火光，悄悄鬆了口氣。
「看來她應該不會再追來了。」
「只可惜借靈點的傳送距離有限，不然我直接傳送到萬里之外，她就算本事再大，也追不上我。」
這麼久不見紅鸞人影，江止估摸著對方要麼被炸成了重傷，要麼就是因為某些原因失去追蹤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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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郊區火勢越來越猛，已然映紅了半邊天，仿佛是有什麼東西在那邊無能狂怒，他這才將幾張票子塞進小姐姐的山丘間，推開對方攙扶，腳步踉蹌地離開了酒吧。
轉過街角，輕風裹挾著熱浪撲面而來，江止腰背挺直，臉上的醉意逐漸消失不見。
他沒有絲毫遲疑，直奔南城區貧民窟而去。
換作原來的世界，這個節骨眼上他斷然不敢回去，消防員和警察早就把貧民窟層層包圍了。
但這裡是聯邦，趨吉避凶是每個本地人的基本素養，他根本不需要擔心這個。
既然紅鸞親自出手，那司法局必然已經認定自己是超凡者，普通司法者躲都來不及，哪還敢往跟自己有關的地方湊。
他速度比普通人也快不了多少，趕到南城區時，天邊已泛起一抹魚肚白。
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換了別人可能辨認不出，但江止當僱傭兵的時候，不知道聞過這種味道多少次。
這是血肉被燒焦的味道。
一具黑乎乎的焦炭蜷縮在正前方的瓦礫中，手邊散落著幾塊破碎的瓷片，裡面是一團被燒成黑炭的飯菜。
貧民窟的日子朝不保夕，經常是吃了上頓沒下頓，這人大概費了好大功夫，才找到一口吃的。
多浪費啊，他都沒來得及吃。
江止沒有停留，繞過屍體朝自己房子走去。
路過一條小巷時，一團焦黑物體擋住了他的去路，大概只有普通成年人一半大小。
江止一眼就分辨出，那是一個母親，在大火來臨的那一刻，她本能地把孩子護在了自己懷裡，直到兩人被徹底燒結為一個整體。
這種情況，也就只有貧民窟還能看到了。
遠處，更遠處，一具具燒焦的屍體零零散散掩埋在廢墟里。
江止眼帘低垂，面無表情。
自從穿越後，江止覺得整個聯邦，最像人的，便是貧民窟里這些窮人。
他們中絕大多數人依舊墨守著舊時代的教條，這也註定了他們一生都無法離開這裡。
江止混跡於此，一方面是因為這裡魚龍混雜，自己典獄長的身份更不容易暴露。
另一方面，也只有在這裡，他才能咂摸到一絲前世的味道。
然而天降大火，將一切燒了個乾乾淨淨。
這也算是把隴原市舊時代的殘黨清理乾淨了？
江止低著頭，回到自己居住的危樓。
這裡已經處於爆炸的外圍，但整棟危樓依然垮塌，只剩下一堆焦黑的廢磚瓦礫。
「不對勁啊，按常理來說，這裡不應該是爆炸的中心點才對嗎？」
江止有些費解地搖了搖頭，扎入廢墟中翻了半天，終於從中找到了一件玉制的無面人頭。
昨夜那場大火對其好似沒有絲毫影響，依舊潔白無瑕。
「恭喜宿主，監獄鑰匙㈨已回收。」
江止悄悄鬆了口氣。
正在此時，他的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窸窣聲響。
江止神經瞬間緊繃，左手按住右手大拇指上的紋路，倏地轉過身去。
一隻渾身沾滿黑灰的小狸花貓，從廢墟里艱難地爬了出來。
它的一條後腿已經被徹底燒沒，正發出一聲聲有氣無力的呻吟。
江止樓下寄居著一窩流浪貓，平日裡沒事時他總會順手投餵些吃的。
動物的直覺終究比人要更敏銳，他本以為這窩貓必死無疑，沒想到竟然有一隻存活了下來。
江止上前幾步，小貓一下子慌了神，用兩條前腿瘋狂地往後蹭，燒沒的後腿在灰燼里拖出一道淺痕。
江止抿了抿嘴唇，沉聲道:「別跑了，是我。」
小貓聽到熟悉的聲音，歪著頭遲疑了幾秒。
然後它一點一點湊了過來，低下腦袋嗅了嗅江止的味道，隨後輕輕咬住他的褲腿，似乎想要拽他去什麼地方。
江止不為所動，他彎腰將小貓輕輕抓起，揣進口袋。
小貓不停嗚咽著，似乎在提醒他回頭看看。
「有什麼好看的。」
江止頭也不回。
「不過是幾隻貓的焦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