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小瑞
一陣又一陣鼓點般的彈珠聲響起，剛開始還只是零星的幾顆，到後來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劉暉槍口正對天花板，手指扣在扳機上，指關節隱隱發白，臉上浮現出一絲明顯的緊張。
「長官，怎麼辦？」他壓低聲音道。
江止示意他不要說話，隨後悄悄抬手，給劉暉打上了一個追獵印記。
有了這層保險，就算兩人之後意外走散，他也能在第一時間鎖定對方的位置。
彈珠掉落聲持續了二十多秒後戛然而止，還沒等兩人做出任何反應，一道女人的哼唱聲從門外傳了進來。
「船兒搖，船兒搖，船兒搖到奈何橋……」
「孫兒睡，孫兒睡，孫兒睡在水中漂……」
「天高高，地高高，白綾高掛柳樹梢……」
「莫要哭，莫要鬧，黃泉路上共此宵……」
……
這聲音又細又嘶啞，歌聲夾雜著陣陣冷風從門口灌入，尾音拖得極長，久久不曾散去。
小灰嗖的一聲跳進了江止口袋，頭都不敢探出來，身子縮成小小一團，止不住的發抖。
別說她了，饒是劉暉這個一米九的大漢，也被嚇得臉色煞白，他端著槍的兩隻手還算穩當，但後頸早已沁出了一片冷汗。
江止輕輕拍了拍口袋，試圖安撫一下小灰，但小灰被突如其來的一拍嚇了一個激靈，明顯更害怕了。
江止始料未及，卻也沒有別的法子，只能輕輕又撫摸了兩下小灰，隨後朝劉暉使了眼神。
劉暉咬咬牙，點了點頭，緊跟在他身後。
江止走到門口，握住門把手，慢慢拉開。
樓道里空無一人，但歌聲依舊在源源不斷的傳來，縹緲而悠遠，像是從很高很高的地方一層一層傳下來。
602已經是頂層，但此時此刻，一道漆黑樓梯憑空出現在走廊盡頭，直直通向上方，融入一片無法看清的黑暗之中。
那持續不斷地歌聲，就是從那片黑暗之中傳出來的。
江止伸出手，嘗試著觸摸那幾級台階，指尖卻從台階上穿了過去。
這些樓梯僅僅是一道光影，雖然能看到，卻根本踩不上去。
不一會兒，歌聲停止，樓梯也跟著消失，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回去看看。」江止輕聲道。
兩人退回602，剛剛進門，立馬察覺到了不對。
原本倒在桌子上的一次性茶杯，不知何時已然被悄悄扶正，而那隻打開的紅木箱子也合了起來。
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傳來，劉暉吸了吸鼻子，臉色突然一變，湊到江止身邊開口道:「長官，這個味道，和我那天看守李秀蘭時，聞到的她身上的味道一樣。」
江止臉色難看，道:「要麼，就是她剛剛回來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要麼，就是她根本沒離開過。」
劉暉聽著江止的話，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一股寒意從腳底一路竄到頭頂。
江止走上前打開那隻紅木箱子，裡面的物件擺放的整整齊齊，與之前的凌亂截然不同。
剪刀，針線，膠帶，悠悠球，小皮球……每一件雜物上的灰塵污漬全都消失不見，一個比一個乾淨，像是剛剛才被人仔細擦拭過。
雜物最上面多了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正站在一條河邊衝著鏡頭笑，露出缺了一顆門牙的牙齒。
這大概就是李秀蘭那個死去的孫子小瑞吧。
江止心中一動，拿起了那張照片。
就在他手指接觸到照片的瞬間，門外突然響起一個小男孩的笑聲。
「咯咯咯……咯咯咯……」
江止毫不遲疑，轉身衝出了602。
樓道里，那道虛幻的樓梯再度浮現，樓梯頂端出現了一個小小的人影，只有一米出頭。
他穿著短褲短袖，低著頭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頭髮濕漉漉的貼在額頭上，像是剛從水裡爬出來。
江止瞬間頭皮發麻。
這不是小瑞嗎？
劉暉也跟了出來，看著樓梯頂端那個身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乾澀的聲音在江止耳旁響起:「長官，您在這裡待著別動。」
話音未落，他已經一步踩上了那道光影般的樓梯，徑直衝著小瑞跑了過去。
這樓梯竟然可以上去了。
江止沒有阻攔，他暗暗在掌心凝聚出一團火焰，目光緊緊鎖定住劉暉的背影。
在他的注視下，劉暉一路跑到那人影身前，忽然明顯愣了一下，隨後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了什麼東西。
接著，他一步一步退了回來，將一顆綠色的玻璃彈珠遞到江止面前。
「長官，我在那裡沒看到人，只找到了這個。」
江止接過看了一眼，這玩意似乎就是一個普通的玻璃彈珠，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樓梯頂端，小瑞歪著腦袋面無表情地打量兩人片刻，突然咧開嘴，露出一個瘮人的笑容，他的嘴巴不合常理的張開，幾乎咧到了耳朵旁。
他慢慢抬起手，指了指602的房門。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彈珠滾落聲從上方傾瀉而下，像是整座樓都在往下掉彈珠。
江止連忙拉住劉暉，疾步後退。
與此同時，一大片厚重的灰白色霧氣從樓梯下方涌了上來，一層樓一層樓的向上蔓延，轉眼間便到了五樓。
「他在逼我們回到602！」江止立刻做出了判斷。
他手掌一揮，一團火焰呼嘯而出，卻直直穿過了小瑞的身軀，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小瑞瞬間收斂起笑容，臉色一冷，更密更急彈珠的滾落聲極速逼近，似乎下一秒就要砸落在兩人一貓的身上。
劉暉驚懼地看向房門:「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這裡面到底有什麼鬼東西？」
彈珠聲越來越近，灰色霧氣已經漫過了兩人腳掌，並且正在快速地向他們腿部蔓延。
「鬼知道，不過看起來，我們沒有什麼別的選擇了。」
江止不敢再拖延，帶頭衝進了602房門。
劉暉緊隨其後，反手關上了房門。
熟悉的桌椅板凳全部消失，頭頂的天花板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正劇烈翻滾著的黑雲。
劉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長官，我的手錶不走了。」
江止輕輕點了點頭。
「看來我們終於進來了。」
「真正的602。」
下一刻，黑雲驟然下壓，一陣強大的失重感傳來，兩人腳下一空，向下方跌落下去。
劉暉槍口正對天花板，手指扣在扳機上，指關節隱隱發白，臉上浮現出一絲明顯的緊張。
「長官，怎麼辦？」他壓低聲音道。
江止示意他不要說話，隨後悄悄抬手，給劉暉打上了一個追獵印記。
有了這層保險，就算兩人之後意外走散，他也能在第一時間鎖定對方的位置。
彈珠掉落聲持續了二十多秒後戛然而止，還沒等兩人做出任何反應，一道女人的哼唱聲從門外傳了進來。
「船兒搖，船兒搖，船兒搖到奈何橋……」
「孫兒睡，孫兒睡，孫兒睡在水中漂……」
「天高高，地高高，白綾高掛柳樹梢……」
「莫要哭，莫要鬧，黃泉路上共此宵……」
……
這聲音又細又嘶啞，歌聲夾雜著陣陣冷風從門口灌入，尾音拖得極長，久久不曾散去。
小灰嗖的一聲跳進了江止口袋，頭都不敢探出來，身子縮成小小一團，止不住的發抖。
別說她了，饒是劉暉這個一米九的大漢，也被嚇得臉色煞白，他端著槍的兩隻手還算穩當，但後頸早已沁出了一片冷汗。
江止輕輕拍了拍口袋，試圖安撫一下小灰，但小灰被突如其來的一拍嚇了一個激靈，明顯更害怕了。
江止始料未及，卻也沒有別的法子，只能輕輕又撫摸了兩下小灰，隨後朝劉暉使了眼神。
劉暉咬咬牙，點了點頭，緊跟在他身後。
江止走到門口，握住門把手，慢慢拉開。
樓道里空無一人，但歌聲依舊在源源不斷的傳來，縹緲而悠遠，像是從很高很高的地方一層一層傳下來。
602已經是頂層，但此時此刻，一道漆黑樓梯憑空出現在走廊盡頭，直直通向上方，融入一片無法看清的黑暗之中。
那持續不斷地歌聲，就是從那片黑暗之中傳出來的。
江止伸出手，嘗試著觸摸那幾級台階，指尖卻從台階上穿了過去。
這些樓梯僅僅是一道光影，雖然能看到，卻根本踩不上去。
不一會兒，歌聲停止，樓梯也跟著消失，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回去看看。」江止輕聲道。
兩人退回602，剛剛進門，立馬察覺到了不對。
原本倒在桌子上的一次性茶杯，不知何時已然被悄悄扶正，而那隻打開的紅木箱子也合了起來。
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傳來，劉暉吸了吸鼻子，臉色突然一變，湊到江止身邊開口道:「長官，這個味道，和我那天看守李秀蘭時，聞到的她身上的味道一樣。」
江止臉色難看，道:「要麼，就是她剛剛回來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要麼，就是她根本沒離開過。」
劉暉聽著江止的話，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一股寒意從腳底一路竄到頭頂。
江止走上前打開那隻紅木箱子，裡面的物件擺放的整整齊齊，與之前的凌亂截然不同。
剪刀，針線，膠帶，悠悠球，小皮球……每一件雜物上的灰塵污漬全都消失不見，一個比一個乾淨，像是剛剛才被人仔細擦拭過。
雜物最上面多了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正站在一條河邊衝著鏡頭笑，露出缺了一顆門牙的牙齒。
這大概就是李秀蘭那個死去的孫子小瑞吧。
江止心中一動，拿起了那張照片。
就在他手指接觸到照片的瞬間，門外突然響起一個小男孩的笑聲。
「咯咯咯……咯咯咯……」
江止毫不遲疑，轉身衝出了602。
樓道里，那道虛幻的樓梯再度浮現，樓梯頂端出現了一個小小的人影，只有一米出頭。
他穿著短褲短袖，低著頭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頭髮濕漉漉的貼在額頭上，像是剛從水裡爬出來。
江止瞬間頭皮發麻。
這不是小瑞嗎？
劉暉也跟了出來，看著樓梯頂端那個身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乾澀的聲音在江止耳旁響起:「長官，您在這裡待著別動。」
話音未落，他已經一步踩上了那道光影般的樓梯，徑直衝著小瑞跑了過去。
這樓梯竟然可以上去了。
江止沒有阻攔，他暗暗在掌心凝聚出一團火焰，目光緊緊鎖定住劉暉的背影。
在他的注視下，劉暉一路跑到那人影身前，忽然明顯愣了一下，隨後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了什麼東西。
接著，他一步一步退了回來，將一顆綠色的玻璃彈珠遞到江止面前。
「長官，我在那裡沒看到人，只找到了這個。」
江止接過看了一眼，這玩意似乎就是一個普通的玻璃彈珠，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樓梯頂端，小瑞歪著腦袋面無表情地打量兩人片刻，突然咧開嘴，露出一個瘮人的笑容，他的嘴巴不合常理的張開，幾乎咧到了耳朵旁。
他慢慢抬起手，指了指602的房門。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彈珠滾落聲從上方傾瀉而下，像是整座樓都在往下掉彈珠。
江止連忙拉住劉暉，疾步後退。
與此同時，一大片厚重的灰白色霧氣從樓梯下方涌了上來，一層樓一層樓的向上蔓延，轉眼間便到了五樓。
「他在逼我們回到602！」江止立刻做出了判斷。
他手掌一揮，一團火焰呼嘯而出，卻直直穿過了小瑞的身軀，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小瑞瞬間收斂起笑容，臉色一冷，更密更急彈珠的滾落聲極速逼近，似乎下一秒就要砸落在兩人一貓的身上。
劉暉驚懼地看向房門:「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這裡面到底有什麼鬼東西？」
彈珠聲越來越近，灰色霧氣已經漫過了兩人腳掌，並且正在快速地向他們腿部蔓延。
「鬼知道，不過看起來，我們沒有什麼別的選擇了。」
江止不敢再拖延，帶頭衝進了602房門。
劉暉緊隨其後，反手關上了房門。
熟悉的桌椅板凳全部消失，頭頂的天花板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正劇烈翻滾著的黑雲。
劉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長官，我的手錶不走了。」
江止輕輕點了點頭。
「看來我們終於進來了。」
「真正的602。」
下一刻，黑雲驟然下壓，一陣強大的失重感傳來，兩人腳下一空，向下方跌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