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沒死啊
「抱歉，斯蒂亞諾組長，控制局有人調取了預警機制的運轉記錄，我找不到你，所以只能先給他們。」
見「2」級研究員輕微蹙眉，她一旁的助手貼心解釋道。
坦白的講，這並非什麼重要的事。
就算沒人來要，這種數據也會隔段時間提交給控制局，看看有哪些外來的超凡者，試圖潛入洛錫安的中心。
當然，沒誰會對這項常規事務上心，因為預警機制提供的信息也就只有時間點和人數，以及超凡者的大概階位。
至於什麼途徑是男是女，根本沒辦法得知。
「我記得上周預警機制延時，事後有不少人被撤職調查，如果沒必要最好不要干多餘的事。」
用極為「深沉」的目光看了眼助手，斯蒂亞諾揮動科學院長袍，拿出紙筆開始在休息室內「忘我」的演算草稿。
沙沙沙的筆觸聲，令正在休息摸魚的其他研究員坐立難安，紛紛將目光投向這邊。
明明都是同齡人，這群傢伙每天都在研究差分機，研究分析機，研究蒸汽機。
而自己已經開始研究上繼電器計算機了。
就很......
「這是你設計的？」
這時，一道驚訝的聲音從斯蒂亞諾身旁傳來。
她瞥了來者一眼，發現是一名「3」級研究員，似乎是叫叄斯，算得上王國科學院內的精英。
「它的技術並不難複製，運算邏輯也不複雜，但結合電流進行計算的想法簡直是天才！」
「就像萬有引力定律，明明就擺在眼前，最後只有伊瑟卡爾.諾蘭度發現了......」
叄斯的目光里滿是羨慕。
如此簡單的設計，他怎麼就沒想到呢？
兩名研究員的討論，引起更多人的好奇。
眼見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討論的聲音越來越大，尊崇的目光越來越多後，斯蒂亞諾抬了下手，示意研究員們安靜。
「這不是我設計的，它來自一個大學生，雖然原版方案很簡陋，但的確可行。」
她聲音深沉裡帶著點興奮。
何止是可行，在看到投稿的第一眼，斯蒂亞諾就已經利用「數算師」的超凡能力在大腦中展開了模擬。
成千上萬的繼電器隨著思維運轉，甚至比最先進的差分機都要快，而且能實現全自動化。
而那封信件，她已經給自己的導師發過去了。
本書首發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雖然未曾得到答覆，但不妨礙斯蒂亞諾對此的私下研究與推崇。
坦白的講，王國科學院內並不缺少精英，這是匯聚了洛錫安最頂尖人才的部門。
隨便抓一個人，都是學術界有名的學者。
但這麼多年過去，根本沒有一個人能研究出繼電器計算機。
這並非是技術上的不成熟，而是智商和思維上的碾壓。
所以她才特意回信，想要見見那名叫艾莎.希爾的皇家化工大學的一年級新生。
「這會是一個全新時代的開端，比肩蒸汽革命的開端！」
——
艹！
聽到瓦萊莉吐出的詞彙，林恩終於明白他們忽略了什麼。
不，也不能算是忽略，我們昨晚一直在被審查，根本沒有時間和人身自由去處理這件事，況且事發突然只能處理隱藏明顯的證據。
亞克力.威斯頓是故意的！
有點小瞧這傢伙了，不過就算是提前知道，我和瓦萊莉也沒權限和資格觸及到托斯卡特的預警機制......
畢竟當時的情況太複雜，死而復生誰能想得到？
果然，一個謊言需要無數個謊言去圓。
大腦思緒轉動，林恩快速想出了辦法。
「我們去找王室派系，讓他們先一步拿到證據？」
雖然這樣會暴露出一定狀況，但總比把柄被敵人拿到強。
況且，他們之所以摻和進這件事，還得是昂賽斯.漢密爾頓背鍋。
誰讓這傢伙把薇拉安排進鐵十字偵探社的？
或許也可以找「星期一」幫忙，可群里的人有點多，而且他（她）未必願意......
瓦萊莉.阿什沃思金髮晃動否定了員工的想法，繼而補充道：
「亞克力是個噁心又陰險的傢伙，不會做愚蠢的事。」
「他既然來，甚至敢明示，就說明已經拿到相關證據了。」
「那他為什麼不拿出來對付我們？」林恩詫異詢問。
如果是故意來噁心人的話，亞克力.威思頓的行為無疑是成功的。
「滿足他無聊的惡趣味。」
偵探小姐表達了看法，旋即又補充道：
「但更多的是想讓我們著急，人只要著急就會出錯，會露出更多破綻，這是他的一貫風格。」
「歸根結底，這是王室與舊貴族的衝突，沒有確鑿的證據，並不能讓天平撼動。」
「我去找班傑明還有昂賽斯手下的其他隊長，他們肯定不願意見到昂賽斯倒台，得找別的機會。」
「林恩，你先帶薇拉回去好好休息，晚些時候我們可能有事情要辦。」
等等，你不會是想把那個噁心人的傢伙幹掉吧？
林恩嘴角一抽，心中默默嘀咕。
無論怎麼樣，瓦萊莉有一點說的很對。
這是王室和舊貴族之間的矛盾，其他事情只會影響天平的傾斜，並不能起到決定性因素。
只要昂賽斯一天是高級主管，他們就會安全一天。
如果昂賽斯不在了，就算亞克力手裡沒證據，他們也得完蛋。
哎，不僅要處理超凡案件，還得給倒霉的上司擦屁股，怎麼感覺上有老下有小的？
——
上午十點。
「什麼學歷？」
「皇家化工大學。」
「進去吧。」
哪怕進入王國科學院內，拜託丹妮娜幫自己請了一天的艾莎.希爾依舊感覺到了一陣迷茫。
信件上標明的進入王國科學院的正確方式，多少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不過在想到這裡看大門的都是身穿白袍的研究員後，小姑娘又感覺到了一陣釋然。
沒去多想，艾莎.希爾跟隨指路牌，進入到一棟類似尖塔鐘樓的建築中，找到了信件中描述的地址。
那是間被雜物堆滿的寬敞辦公室，裡面被各種繼電器與機器零件占滿，節點共有上百個。
這才不過兩天，繼電器計算機就已經被復現了？
腦海中想法剛剛閃過，一道脆利的嗓音便從堆放滿紙箱的位置傳來：
「來，坐吧，不用跟我客氣。」
頭髮墨綠，氣質略顯深沉的斯蒂亞諾拍了拍身側的紙箱，視線不斷打量著來者。
用紙箱邀請客人落座......這裡真的是正經科學院嗎？
艾莎沒敢多問，但也沒選擇坐在硬紙殼上。
「你是斯蒂亞諾女士？」
「對，就是我。」
「但我不喜歡重複沒效率的溝通。」
說到這，斯蒂亞諾話鋒一轉，利落的轉入正題：
「繼電器計算機是天才般的設想，它的原理並不複雜，我已經試過了，非常好用。」
「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呃......
聽見這個問題，艾莎.希爾明顯有點心虛。
因為這個構想是林恩提出來的，而她只是負責細化與實踐。
一想到明明是兄長的功勞，卻按在了自己身上，小姑娘就感覺有點慚愧：
「斯蒂亞諾女士，這是我哥哥先提出的構想，並不是我獨立完成。」
哥哥......既然是這樣，那你親人怎麼沒來？
回答的口氣有點遺憾，又有點不好意思，難道是繼承兄長的遺志，努力在科學上不斷探究？
思緒微轉，斯蒂亞諾的聲音染上了點遺憾，用簡單直接的口吻道：
「你的兄長是個偉大的人，他是什麼學校畢業的？」
不知道為什麼，聽見這話的艾莎感覺有點怪怪的，頗有點愧疚的說道：
「他沒上過學。」
沒上過學……是個文盲？
文盲提出了繼電器計算機的構想？！
這這這……
簡直太酷啦！
莫名間，斯蒂亞諾隱隱有點敬佩這樣的人，對已經天人兩隔的林恩充滿興趣。
哪怕不需要艾莎講述，她都能想像出一個出身底層的青年，背負著世人誤解的目光沉重潛行，最後以絕妙的構思，推動了時代的進步，但自己也燃盡了所有。
等妹妹長大，完善了自身遺留下來的理念構思，向大眾證明了自己，讓所有人追悔莫及竟然錯失了一位天才！
「斯蒂亞諾小姐？」
艾莎輕柔地嗓音將這位「2」級研究員從幻想中拉出。
「咳，我只是覺得這是一個足以載入史冊的故事。」
斯蒂亞諾遺憾嘆氣。
故事......難道要把4歲被蘋果砸到腦袋，就頓悟出萬有引力的故事載入史冊嗎？
心中小聲嘀咕著，小姑娘感覺王國科學院的人根本沒辦法用正常人的方式溝通。
她深吸一口氣，將放在挎包的設計圖稿拿出：
「斯蒂亞諾小姐，這是我整理出來的學術期刊論文和圖紙，有關繼電器計算機的。」
學術期刊？
斯蒂亞諾恍然大悟，伸手接過，迅速翻看一遍滿意點頭。
明顯涉及的知識層面不高，但基礎很紮實，數算邏輯很簡潔，對比普通人的確算的上優秀......
她將紙張放下，感嘆般說道：
「我認為沒什麼東西比它更先進，更偉大。」
「二進位邏輯，布爾代數，計算機這個名字非常適合它。」
不，按照我哥的說法，繼電器還遠遠稱不上是計算機，有很多問題都沒辦法解決，就比如發熱與體積......
心中默默反駁間，艾莎見到眼前這位頭髮墨綠，異常神秘的斯蒂亞諾小姐忽然用十分好奇的眼神盯著自己。
「你哥哥......還留下過比繼電器計算機更先進的理念？」
她能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
艾莎.希爾愣了一下，旋即聽見了斯蒂亞諾的解釋：
「大學是邁入社會前的溫床，你的想法全都寫在了臉上。」
原來是這樣！
回憶起自家老哥有的時候也能戳穿自己的小心思，艾莎不再懷疑，輕輕點頭。
坦白的講，她對這位斯蒂亞諾研究員的印象還不錯。
於是在腦海中整理片刻，謹慎地將一些林恩講述的理念很有邏輯性的拋出。
斯蒂亞諾原本並不是很在意，在她的思維邏輯里，只要將繼電器改良，小型化，就能得出更加先進的計算機。
不過在艾莎開始描述後，她越聽越是呆愣，越聽越是皺眉，越聽越是眼神渙散。
什麼叫百萬分之一毫米級微粒、原子級精度？
什麼叫超高算力、低延遲、極速響應，用電子計數，幾秒內算出圓周率數百萬位？
什麼又叫智能化底層邏輯、真正的人工智慧？
說的仿佛真的一樣，好像親眼見過。
在這一刻，「2」級研究員感受到了智商與格局上的碾壓。
瞄了眼費力拼好的繼電器計算機，她頓時感覺有點不香了。
『只有磕了藥的人，才能有這些天馬行空的猜想......』
因為哪怕在王國科學院，連對應原子的精密單位都沒有，只是知道物質由極小的微粒構成。
原子的定義，還得歸功於早早去世的伊瑟卡爾.諾蘭度，據說他曾經打算這麼做過，但不知為何沒有成功。
而現在，竟然有人只憑藉猜想，就能得出這些超前數個世紀的結論。
別人都在人力計算圓周率比拼手工計算精度。
艾莎.希爾的兄長竟然已經將整個時代，跨越到了幾百上千年之後。
就很......
一想到這，斯蒂亞諾口罩下的臉龐略有亢奮，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察覺到了同類的氣息。
可惜啊，天妒英才。
伊瑟卡爾.諾蘭度死的早，這位文盲天才死的也很早......
「真遺憾，如果你兄長還在的話，我還挺期待與他見一面。」
「2」級研究員遺憾搖頭。
什麼叫我兄長還在?
艾莎抿了下嘴，感覺眼前這個傢伙似乎誤會了什麼，猶豫著試圖澄清道：
「斯蒂亞諾小姐，我哥還活著呢......」
啊，竟然沒死嗎？
見「2」級研究員輕微蹙眉，她一旁的助手貼心解釋道。
坦白的講，這並非什麼重要的事。
就算沒人來要，這種數據也會隔段時間提交給控制局，看看有哪些外來的超凡者，試圖潛入洛錫安的中心。
當然，沒誰會對這項常規事務上心，因為預警機制提供的信息也就只有時間點和人數，以及超凡者的大概階位。
至於什麼途徑是男是女，根本沒辦法得知。
「我記得上周預警機制延時，事後有不少人被撤職調查，如果沒必要最好不要干多餘的事。」
用極為「深沉」的目光看了眼助手，斯蒂亞諾揮動科學院長袍，拿出紙筆開始在休息室內「忘我」的演算草稿。
沙沙沙的筆觸聲，令正在休息摸魚的其他研究員坐立難安，紛紛將目光投向這邊。
明明都是同齡人，這群傢伙每天都在研究差分機，研究分析機，研究蒸汽機。
而自己已經開始研究上繼電器計算機了。
就很......
「這是你設計的？」
這時，一道驚訝的聲音從斯蒂亞諾身旁傳來。
她瞥了來者一眼，發現是一名「3」級研究員，似乎是叫叄斯，算得上王國科學院內的精英。
「它的技術並不難複製，運算邏輯也不複雜，但結合電流進行計算的想法簡直是天才！」
「就像萬有引力定律，明明就擺在眼前，最後只有伊瑟卡爾.諾蘭度發現了......」
叄斯的目光里滿是羨慕。
如此簡單的設計，他怎麼就沒想到呢？
兩名研究員的討論，引起更多人的好奇。
眼見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討論的聲音越來越大，尊崇的目光越來越多後，斯蒂亞諾抬了下手，示意研究員們安靜。
「這不是我設計的，它來自一個大學生，雖然原版方案很簡陋，但的確可行。」
她聲音深沉裡帶著點興奮。
何止是可行，在看到投稿的第一眼，斯蒂亞諾就已經利用「數算師」的超凡能力在大腦中展開了模擬。
成千上萬的繼電器隨著思維運轉，甚至比最先進的差分機都要快，而且能實現全自動化。
而那封信件，她已經給自己的導師發過去了。
本書首發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雖然未曾得到答覆，但不妨礙斯蒂亞諾對此的私下研究與推崇。
坦白的講，王國科學院內並不缺少精英，這是匯聚了洛錫安最頂尖人才的部門。
隨便抓一個人，都是學術界有名的學者。
但這麼多年過去，根本沒有一個人能研究出繼電器計算機。
這並非是技術上的不成熟，而是智商和思維上的碾壓。
所以她才特意回信，想要見見那名叫艾莎.希爾的皇家化工大學的一年級新生。
「這會是一個全新時代的開端，比肩蒸汽革命的開端！」
——
艹！
聽到瓦萊莉吐出的詞彙，林恩終於明白他們忽略了什麼。
不，也不能算是忽略，我們昨晚一直在被審查，根本沒有時間和人身自由去處理這件事，況且事發突然只能處理隱藏明顯的證據。
亞克力.威斯頓是故意的！
有點小瞧這傢伙了，不過就算是提前知道，我和瓦萊莉也沒權限和資格觸及到托斯卡特的預警機制......
畢竟當時的情況太複雜，死而復生誰能想得到？
果然，一個謊言需要無數個謊言去圓。
大腦思緒轉動，林恩快速想出了辦法。
「我們去找王室派系，讓他們先一步拿到證據？」
雖然這樣會暴露出一定狀況，但總比把柄被敵人拿到強。
況且，他們之所以摻和進這件事，還得是昂賽斯.漢密爾頓背鍋。
誰讓這傢伙把薇拉安排進鐵十字偵探社的？
或許也可以找「星期一」幫忙，可群里的人有點多，而且他（她）未必願意......
瓦萊莉.阿什沃思金髮晃動否定了員工的想法，繼而補充道：
「亞克力是個噁心又陰險的傢伙，不會做愚蠢的事。」
「他既然來，甚至敢明示，就說明已經拿到相關證據了。」
「那他為什麼不拿出來對付我們？」林恩詫異詢問。
如果是故意來噁心人的話，亞克力.威思頓的行為無疑是成功的。
「滿足他無聊的惡趣味。」
偵探小姐表達了看法，旋即又補充道：
「但更多的是想讓我們著急，人只要著急就會出錯，會露出更多破綻，這是他的一貫風格。」
「歸根結底，這是王室與舊貴族的衝突，沒有確鑿的證據，並不能讓天平撼動。」
「我去找班傑明還有昂賽斯手下的其他隊長，他們肯定不願意見到昂賽斯倒台，得找別的機會。」
「林恩，你先帶薇拉回去好好休息，晚些時候我們可能有事情要辦。」
等等，你不會是想把那個噁心人的傢伙幹掉吧？
林恩嘴角一抽，心中默默嘀咕。
無論怎麼樣，瓦萊莉有一點說的很對。
這是王室和舊貴族之間的矛盾，其他事情只會影響天平的傾斜，並不能起到決定性因素。
只要昂賽斯一天是高級主管，他們就會安全一天。
如果昂賽斯不在了，就算亞克力手裡沒證據，他們也得完蛋。
哎，不僅要處理超凡案件，還得給倒霉的上司擦屁股，怎麼感覺上有老下有小的？
——
上午十點。
「什麼學歷？」
「皇家化工大學。」
「進去吧。」
哪怕進入王國科學院內，拜託丹妮娜幫自己請了一天的艾莎.希爾依舊感覺到了一陣迷茫。
信件上標明的進入王國科學院的正確方式，多少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不過在想到這裡看大門的都是身穿白袍的研究員後，小姑娘又感覺到了一陣釋然。
沒去多想，艾莎.希爾跟隨指路牌，進入到一棟類似尖塔鐘樓的建築中，找到了信件中描述的地址。
那是間被雜物堆滿的寬敞辦公室，裡面被各種繼電器與機器零件占滿，節點共有上百個。
這才不過兩天，繼電器計算機就已經被復現了？
腦海中想法剛剛閃過，一道脆利的嗓音便從堆放滿紙箱的位置傳來：
「來，坐吧，不用跟我客氣。」
頭髮墨綠，氣質略顯深沉的斯蒂亞諾拍了拍身側的紙箱，視線不斷打量著來者。
用紙箱邀請客人落座......這裡真的是正經科學院嗎？
艾莎沒敢多問，但也沒選擇坐在硬紙殼上。
「你是斯蒂亞諾女士？」
「對，就是我。」
「但我不喜歡重複沒效率的溝通。」
說到這，斯蒂亞諾話鋒一轉，利落的轉入正題：
「繼電器計算機是天才般的設想，它的原理並不複雜，我已經試過了，非常好用。」
「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呃......
聽見這個問題，艾莎.希爾明顯有點心虛。
因為這個構想是林恩提出來的，而她只是負責細化與實踐。
一想到明明是兄長的功勞，卻按在了自己身上，小姑娘就感覺有點慚愧：
「斯蒂亞諾女士，這是我哥哥先提出的構想，並不是我獨立完成。」
哥哥......既然是這樣，那你親人怎麼沒來？
回答的口氣有點遺憾，又有點不好意思，難道是繼承兄長的遺志，努力在科學上不斷探究？
思緒微轉，斯蒂亞諾的聲音染上了點遺憾，用簡單直接的口吻道：
「你的兄長是個偉大的人，他是什麼學校畢業的？」
不知道為什麼，聽見這話的艾莎感覺有點怪怪的，頗有點愧疚的說道：
「他沒上過學。」
沒上過學……是個文盲？
文盲提出了繼電器計算機的構想？！
這這這……
簡直太酷啦！
莫名間，斯蒂亞諾隱隱有點敬佩這樣的人，對已經天人兩隔的林恩充滿興趣。
哪怕不需要艾莎講述，她都能想像出一個出身底層的青年，背負著世人誤解的目光沉重潛行，最後以絕妙的構思，推動了時代的進步，但自己也燃盡了所有。
等妹妹長大，完善了自身遺留下來的理念構思，向大眾證明了自己，讓所有人追悔莫及竟然錯失了一位天才！
「斯蒂亞諾小姐？」
艾莎輕柔地嗓音將這位「2」級研究員從幻想中拉出。
「咳，我只是覺得這是一個足以載入史冊的故事。」
斯蒂亞諾遺憾嘆氣。
故事......難道要把4歲被蘋果砸到腦袋，就頓悟出萬有引力的故事載入史冊嗎？
心中小聲嘀咕著，小姑娘感覺王國科學院的人根本沒辦法用正常人的方式溝通。
她深吸一口氣，將放在挎包的設計圖稿拿出：
「斯蒂亞諾小姐，這是我整理出來的學術期刊論文和圖紙，有關繼電器計算機的。」
學術期刊？
斯蒂亞諾恍然大悟，伸手接過，迅速翻看一遍滿意點頭。
明顯涉及的知識層面不高，但基礎很紮實，數算邏輯很簡潔，對比普通人的確算的上優秀......
她將紙張放下，感嘆般說道：
「我認為沒什麼東西比它更先進，更偉大。」
「二進位邏輯，布爾代數，計算機這個名字非常適合它。」
不，按照我哥的說法，繼電器還遠遠稱不上是計算機，有很多問題都沒辦法解決，就比如發熱與體積......
心中默默反駁間，艾莎見到眼前這位頭髮墨綠，異常神秘的斯蒂亞諾小姐忽然用十分好奇的眼神盯著自己。
「你哥哥......還留下過比繼電器計算機更先進的理念？」
她能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
艾莎.希爾愣了一下，旋即聽見了斯蒂亞諾的解釋：
「大學是邁入社會前的溫床，你的想法全都寫在了臉上。」
原來是這樣！
回憶起自家老哥有的時候也能戳穿自己的小心思，艾莎不再懷疑，輕輕點頭。
坦白的講，她對這位斯蒂亞諾研究員的印象還不錯。
於是在腦海中整理片刻，謹慎地將一些林恩講述的理念很有邏輯性的拋出。
斯蒂亞諾原本並不是很在意，在她的思維邏輯里，只要將繼電器改良，小型化，就能得出更加先進的計算機。
不過在艾莎開始描述後，她越聽越是呆愣，越聽越是皺眉，越聽越是眼神渙散。
什麼叫百萬分之一毫米級微粒、原子級精度？
什麼叫超高算力、低延遲、極速響應，用電子計數，幾秒內算出圓周率數百萬位？
什麼又叫智能化底層邏輯、真正的人工智慧？
說的仿佛真的一樣，好像親眼見過。
在這一刻，「2」級研究員感受到了智商與格局上的碾壓。
瞄了眼費力拼好的繼電器計算機，她頓時感覺有點不香了。
『只有磕了藥的人，才能有這些天馬行空的猜想......』
因為哪怕在王國科學院，連對應原子的精密單位都沒有，只是知道物質由極小的微粒構成。
原子的定義，還得歸功於早早去世的伊瑟卡爾.諾蘭度，據說他曾經打算這麼做過，但不知為何沒有成功。
而現在，竟然有人只憑藉猜想，就能得出這些超前數個世紀的結論。
別人都在人力計算圓周率比拼手工計算精度。
艾莎.希爾的兄長竟然已經將整個時代，跨越到了幾百上千年之後。
就很......
一想到這，斯蒂亞諾口罩下的臉龐略有亢奮，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察覺到了同類的氣息。
可惜啊，天妒英才。
伊瑟卡爾.諾蘭度死的早，這位文盲天才死的也很早......
「真遺憾，如果你兄長還在的話，我還挺期待與他見一面。」
「2」級研究員遺憾搖頭。
什麼叫我兄長還在?
艾莎抿了下嘴，感覺眼前這個傢伙似乎誤會了什麼，猶豫著試圖澄清道：
「斯蒂亞諾小姐，我哥還活著呢......」
啊，竟然沒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