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宿命
命運領域的超凡能力極為稀有，從控制局將薇拉評定為「黃金」就能窺見一二。
根據西奧多對神奇物品的定價，林恩估計「金線腕帶」這種稀罕物怕不是得上萬鎊了。
而一萬鎊的小忙，一聽就是個大坑。
「西奧多先生，前提是你得告訴我具體是什麼忙。」
林恩並未拒絕，畢竟問問又不花錢。
聽見這話，反倒是一直笑呵呵的西奧多有些猶豫了。
因為他不能確保眼前的官方超凡者，會不會幫自己保守秘密。
沉吟了半分鐘，考慮到上次與林恩保持的默契，與「金線」今日帶來的微妙預感，最終吐了口氣道：
「其實......我來自一個超凡組織，我剛才提及的命運理論，就是出自他們。」
林恩輕輕頷首，沒有表露出任何意外。
看來他應該早就猜出來了，難怪今天要來問命運有關的事，說不定就是在試探......
很有紳士風度的西奧多.李臉皮一抽，斟酌著說道：
「他們一直信奉著『已有之事後必再有，以行之事後必再行。』」
「認為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從新生到毀滅，整個世界就是一場大的輪迴，而這些統一被稱為......」
「宿命。」
見林恩眉頭微皺，他撿著重點解釋道：
「農夫的孩子依舊是農夫，乞丐的孩子依舊是乞丐，奴隸的孩子依舊是奴隸，每個人一輩子都在固定扮演著角色，就像一場被人操控的木偶戲。」
「而所有人最終的宿命，是無法避免的永恆死亡。」
「這個組織上的人一直試圖在命運層面上實現這一點，並且有了突破性的、實質性的進展。」
「在某一天，他們一直信奉的宿命，這個在命運上的抽象化概念......突然給出了人性化的反饋。」
給出了反饋？
聽到這，林恩差點沒從凳子上跳起來。
宿命當故事聽聽也就算了，可要是真有具體的實物，並且能影響命運，安排一個人從小到老在碼頭干一輩子，不敢想像究竟有多絕望。
不，所有人的歸宿都是死亡，意思是人生毫無意義，死亡才是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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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特麼是邪神吧？
對，就是控制局和塞蕾娜描述的，不在七張牌上的邪神！
林恩沒想到這麼快就遇見一個。
見他神情變得嚴肅，西奧多.李的語氣也不由得鄭重幾分：
「而我們認為命運絕不該一成不變，不該被抹除所有可能性。」
「它應該千變萬化無窮無盡，每個人都有對未來道路的選擇權、自主權，而不是從出生就被固定。」
「所以，我們在合適的時機脫離了那個組織。」
西奧多老先生，沒想到您看起來七老八十了，還蠻熱血的嘛……
林恩意外地看了這位老紳士一眼，推測道：
「所以那個組織派人來到了托斯卡特，試圖對付你？」
「是也不是，他們是為一件重要物品而來，我只能給你透露這些。」西奧多微靠沙發。
「既然如此，你們為什麼不去找官方呢？」
林恩疑惑詢問。
「年輕人，命運不是那麼好操控的，而且我們不喜歡被監管，通知官方就意味著重要物品會暴露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這個理由倒也勉強可信……
既然如此規避官方組織，但最後還是告訴了我，就說明你自己也沒把握守住那件重要物品……
林恩暗自分析，沉吟了一陣，沒有給出具體答案。
「我得考慮考慮，明天我再來一趟，給你答覆。」
這種事情他一個人做不了主，而價值一萬鎊的幫助，也不是他一個人能提供的。
「好，不過我希望你能找信得過的人幫忙。」
西奧多.李嚴肅頷首。
——
離開推理俱樂部的林恩乘坐地鐵來到文明之鐘地底，將白銀階位的超凡要素換了600鎊的現金。
而為了避免遭遇厄運，他又謹慎的去銀行開了帳戶，將600鎊現金存放在裡面。
直到下午四點，林恩重新返回了鐵十字偵探社。
剛一推開門，他就感受到了瓦萊莉冷冽的目光。
怎麼感覺有點興師問罪的樣子，不就回來的晚了點嗎......
心中默默嘀咕一句，林恩看向偵探社的兩人：
「女士們，我有一個好消息和壞消息想要宣布。」
有著可愛嬰兒肥的薇拉.諾倫第一時間跳出來，棕色眸子晶亮的問道：
「是什麼好消息，林恩你找到祛除厄運的方法了？」
雖然加入鐵十字偵探社後，她一直覺得自己拖了小隊的後腿，但此刻還是按耐不住激動的內心。
偵探小姐則是用陳述的口吻確認道：
「西奧多.李是宿命共濟會的成員。」
「沒錯，具體來說他是脫離宿命共濟會的那一批人。」
林恩對兩位女士輕輕頷首，旋即將具體情況轉述了一遍。
當聽到需要對付危險，並且涉及那件至少價值萬鎊的封印物後，薇拉小姐的瞳孔已經接近渙散。
一萬鎊，她一輩子不吃不喝也沒辦法攢到如此之多的金錢。
有這種財力，都可以在三國首都過上一輩子舒心安逸的生活了。
這時，瓦萊莉語氣毫無波瀾的說道：
「一萬金鎊，不是一筆小數目。」
哼，你的語氣里我可聽不出來一萬鎊很多的驚嘆......
心中撇了下嘴，林恩很有配合精神的反問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們可以嘗試提供幫助。」偵探小姐嚴肅頷首。
大姐，你是真敢說啊......
正常不是應該直接上報，讓昂賽斯主管頂鍋，咱們趁機把「金絲腕帶」運作一番拿到手嗎？
不過想要忽悠他，非常非常難啊......
一想起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林恩就有些牙痒痒。
「這或許會很危險。」
「我們只是嘗試，至少得了解得更具體一些，比如敵人是誰，有怎樣的超凡者。」
「等摸清楚狀況，直接把這部分消息上報給局裡就好。」
瓦萊莉面無表情地說道。
這不就是舉報嗎？
聽見這話，林恩一時間呆愣了好幾秒鐘，覺得似乎是這麼個道理。
這裡面可操作的空間很大，但弊端也十分明顯。
那就是控制局有可能得知，宿命共濟會是為了西奧多手裡的重要物品前來。
「我認為，我們可以有限度的上報。」他委婉提議道。
「嗯。」偵探小姐言簡意賅。
見小隊裡的兩人十分順暢地達成了意見，薇拉.諾倫撓了撓頭，總感覺這個偵探社有自己和沒自己似乎都一樣。
「那我呢？」她很有積極性的舉手提問。
「具體得等情況明了再說，或許需要你的幫助。」
瓦萊莉的聲音依舊聽不出起伏。
一兩個小時轉眼而過，就在快到下班時間，偵探社的門鈴又一次發出清脆聲響。
又來委託了？
難道鐵十字偵探社以前接不到委託，是因為比現在還倒霉？
循聲望去，希爾先生發現來者是昨天的賽斯.曼森。
「林恩大師，我總算找到你了！」
見到昨天的偵探，他快步上前，臉上露出了放鬆與期待的神情。
「那個安圖斯塔特來的商人不接受你的道歉？」
林恩皺眉問道。
「不，他很愉快的接受了，而且我們已經簽完了最後的合同！」
賽斯.曼森連忙說道，表示自己按照大師說的做了，並且沒有半點糊弄和拖延。
「還有不好的事纏著你？」林恩再次問道。
「不，我現在感覺非常好。」
那你來幹什麼？
見大師疑惑的表情，賽斯.曼森連忙解釋道：
「那個安圖斯塔特商人也是做玩具的，但和我的種類不同，他是製作一種全新的卡牌遊戲，就像賭桌上的那種牌。」
「我們簽完合同，他，他臨走前送給我一套據說是產品的樣品牌，我沒敢拒絕，但也不敢放在身上和家裡，我認為得讓您看一看......」
說到這，他從隨身攜帶的皮包中，拿出一套暗金色打底約有兩指厚度的紙盒。
嗯，做工倒挺精緻的......
林恩伸手接過，用神識感知一掃，沒發現任何問題。
「它就是一套普通紙牌。」
原來只是普通紙牌......
得到有本事人的確認，賽斯.曼森忍不住鬆了口氣。
但見大師把紙牌遞過來，他又連忙擺手。
「林恩大師，如果您喜歡就送給您了，您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我不想要。」
看來是被這次經歷給嚇壞了啊......
「行，那我就收下了，你還有其他事嗎？」
沒事別耽誤我下班......
心中嘀咕一句，林恩將一套紙牌放進兜里。
「呃......」
聽見這話，賽斯.曼森的眼神略顯尷尬，目光不自覺掃過偵探社裡的兩位女士。
他又湊近了一些，聲音壓得很低。
「林恩大師，我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人，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麼偏方，能提升那方面能力的那種。」
喂，我是超凡者，可不是老中醫啊！
感受到瓦萊莉目光的林恩嘴角一抽，很正經的解釋道：
「如果有那種偏方，我就不會來當偵探。」
——
深夜，克萊蒙特街23號。
用完晚餐，見主觀能動性很強的妹妹竟然真的買回來一系列材料，開始組裝機械，林恩並沒有去打擾。
有個專業性很強的學霸妹妹，他這個對什麼都一知半解的哥哥完全插不上手。
洗完澡，林恩正準備早點上床休息，見妹妹竟然還沒有睡。
「艾莎，現在已經很晚了。」
他指了指已經指向半夜十一點半的掛鍾。
「可是我完全不覺得累。」小姑娘神采奕奕，把只剩下外殼沒組裝好的手搖發電機推到兄長面前。
「這些零件都是我購買的報廢品上拆下來的，所以很便宜，現成的診所里的那種要1鎊10先令呢！」
妹啊，你的動手能力真強，不過繼電器計算機......
林恩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旋即問道：
「所以，你想怎麼做？」
「先改裝電路。」艾莎.希爾拿起繼電器零件上拆下來的磁鐵。
「就比如這個東西會影響磁場，得把它拆下來。」
「然後呢？」林恩挑了下眉毛。
「呃......我還沒開始研究怎麼改良。」
小姑娘忽然將目光轉移向別處，旋即又看向自家哥哥。
「不過我認為，想讓它按照你說的那種布爾邏輯運行，得改良它的電路，這得重新設計而且得注意絕緣問題。」
「唔，還得在最終埠用指針輸出結果......不，這樣太麻煩了，或許可以用機械結構實現自動列印數字。」
艾莎女士，你終於意識到了重點......
設備只是工具，根據計算邏輯設計的設備，才有資格稱得上計算機。
這時，小姑娘忽然問道：
「非門、與門、或門，哥你是怎麼想出這些的？」
為什麼我想不出來？
高材生艾莎眉頭微皺，感覺自家哥哥似乎真的比自己聰明。
明明都是一家人，明明從沒上過學，卻總能說出一些跳脫的想法。
聞言，林恩微笑回應：
「我四歲那年......」
「哥，你不要再開這種玩笑！」
根據西奧多對神奇物品的定價，林恩估計「金線腕帶」這種稀罕物怕不是得上萬鎊了。
而一萬鎊的小忙，一聽就是個大坑。
「西奧多先生，前提是你得告訴我具體是什麼忙。」
林恩並未拒絕，畢竟問問又不花錢。
聽見這話，反倒是一直笑呵呵的西奧多有些猶豫了。
因為他不能確保眼前的官方超凡者，會不會幫自己保守秘密。
沉吟了半分鐘，考慮到上次與林恩保持的默契，與「金線」今日帶來的微妙預感，最終吐了口氣道：
「其實......我來自一個超凡組織，我剛才提及的命運理論，就是出自他們。」
林恩輕輕頷首，沒有表露出任何意外。
看來他應該早就猜出來了，難怪今天要來問命運有關的事，說不定就是在試探......
很有紳士風度的西奧多.李臉皮一抽，斟酌著說道：
「他們一直信奉著『已有之事後必再有，以行之事後必再行。』」
「認為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從新生到毀滅，整個世界就是一場大的輪迴，而這些統一被稱為......」
「宿命。」
見林恩眉頭微皺，他撿著重點解釋道：
「農夫的孩子依舊是農夫，乞丐的孩子依舊是乞丐，奴隸的孩子依舊是奴隸，每個人一輩子都在固定扮演著角色，就像一場被人操控的木偶戲。」
「而所有人最終的宿命，是無法避免的永恆死亡。」
「這個組織上的人一直試圖在命運層面上實現這一點，並且有了突破性的、實質性的進展。」
「在某一天，他們一直信奉的宿命，這個在命運上的抽象化概念......突然給出了人性化的反饋。」
給出了反饋？
聽到這，林恩差點沒從凳子上跳起來。
宿命當故事聽聽也就算了，可要是真有具體的實物，並且能影響命運，安排一個人從小到老在碼頭干一輩子，不敢想像究竟有多絕望。
不，所有人的歸宿都是死亡，意思是人生毫無意義，死亡才是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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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特麼是邪神吧？
對，就是控制局和塞蕾娜描述的，不在七張牌上的邪神！
林恩沒想到這麼快就遇見一個。
見他神情變得嚴肅，西奧多.李的語氣也不由得鄭重幾分：
「而我們認為命運絕不該一成不變，不該被抹除所有可能性。」
「它應該千變萬化無窮無盡，每個人都有對未來道路的選擇權、自主權，而不是從出生就被固定。」
「所以，我們在合適的時機脫離了那個組織。」
西奧多老先生，沒想到您看起來七老八十了，還蠻熱血的嘛……
林恩意外地看了這位老紳士一眼，推測道：
「所以那個組織派人來到了托斯卡特，試圖對付你？」
「是也不是，他們是為一件重要物品而來，我只能給你透露這些。」西奧多微靠沙發。
「既然如此，你們為什麼不去找官方呢？」
林恩疑惑詢問。
「年輕人，命運不是那麼好操控的，而且我們不喜歡被監管，通知官方就意味著重要物品會暴露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這個理由倒也勉強可信……
既然如此規避官方組織，但最後還是告訴了我，就說明你自己也沒把握守住那件重要物品……
林恩暗自分析，沉吟了一陣，沒有給出具體答案。
「我得考慮考慮，明天我再來一趟，給你答覆。」
這種事情他一個人做不了主，而價值一萬鎊的幫助，也不是他一個人能提供的。
「好，不過我希望你能找信得過的人幫忙。」
西奧多.李嚴肅頷首。
——
離開推理俱樂部的林恩乘坐地鐵來到文明之鐘地底，將白銀階位的超凡要素換了600鎊的現金。
而為了避免遭遇厄運，他又謹慎的去銀行開了帳戶，將600鎊現金存放在裡面。
直到下午四點，林恩重新返回了鐵十字偵探社。
剛一推開門，他就感受到了瓦萊莉冷冽的目光。
怎麼感覺有點興師問罪的樣子，不就回來的晚了點嗎......
心中默默嘀咕一句，林恩看向偵探社的兩人：
「女士們，我有一個好消息和壞消息想要宣布。」
有著可愛嬰兒肥的薇拉.諾倫第一時間跳出來，棕色眸子晶亮的問道：
「是什麼好消息，林恩你找到祛除厄運的方法了？」
雖然加入鐵十字偵探社後，她一直覺得自己拖了小隊的後腿，但此刻還是按耐不住激動的內心。
偵探小姐則是用陳述的口吻確認道：
「西奧多.李是宿命共濟會的成員。」
「沒錯，具體來說他是脫離宿命共濟會的那一批人。」
林恩對兩位女士輕輕頷首，旋即將具體情況轉述了一遍。
當聽到需要對付危險，並且涉及那件至少價值萬鎊的封印物後，薇拉小姐的瞳孔已經接近渙散。
一萬鎊，她一輩子不吃不喝也沒辦法攢到如此之多的金錢。
有這種財力，都可以在三國首都過上一輩子舒心安逸的生活了。
這時，瓦萊莉語氣毫無波瀾的說道：
「一萬金鎊，不是一筆小數目。」
哼，你的語氣里我可聽不出來一萬鎊很多的驚嘆......
心中撇了下嘴，林恩很有配合精神的反問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們可以嘗試提供幫助。」偵探小姐嚴肅頷首。
大姐，你是真敢說啊......
正常不是應該直接上報，讓昂賽斯主管頂鍋，咱們趁機把「金絲腕帶」運作一番拿到手嗎？
不過想要忽悠他，非常非常難啊......
一想起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林恩就有些牙痒痒。
「這或許會很危險。」
「我們只是嘗試，至少得了解得更具體一些，比如敵人是誰，有怎樣的超凡者。」
「等摸清楚狀況，直接把這部分消息上報給局裡就好。」
瓦萊莉面無表情地說道。
這不就是舉報嗎？
聽見這話，林恩一時間呆愣了好幾秒鐘，覺得似乎是這麼個道理。
這裡面可操作的空間很大，但弊端也十分明顯。
那就是控制局有可能得知，宿命共濟會是為了西奧多手裡的重要物品前來。
「我認為，我們可以有限度的上報。」他委婉提議道。
「嗯。」偵探小姐言簡意賅。
見小隊裡的兩人十分順暢地達成了意見，薇拉.諾倫撓了撓頭，總感覺這個偵探社有自己和沒自己似乎都一樣。
「那我呢？」她很有積極性的舉手提問。
「具體得等情況明了再說，或許需要你的幫助。」
瓦萊莉的聲音依舊聽不出起伏。
一兩個小時轉眼而過，就在快到下班時間，偵探社的門鈴又一次發出清脆聲響。
又來委託了？
難道鐵十字偵探社以前接不到委託，是因為比現在還倒霉？
循聲望去，希爾先生發現來者是昨天的賽斯.曼森。
「林恩大師，我總算找到你了！」
見到昨天的偵探，他快步上前，臉上露出了放鬆與期待的神情。
「那個安圖斯塔特來的商人不接受你的道歉？」
林恩皺眉問道。
「不，他很愉快的接受了，而且我們已經簽完了最後的合同！」
賽斯.曼森連忙說道，表示自己按照大師說的做了，並且沒有半點糊弄和拖延。
「還有不好的事纏著你？」林恩再次問道。
「不，我現在感覺非常好。」
那你來幹什麼？
見大師疑惑的表情，賽斯.曼森連忙解釋道：
「那個安圖斯塔特商人也是做玩具的，但和我的種類不同，他是製作一種全新的卡牌遊戲，就像賭桌上的那種牌。」
「我們簽完合同，他，他臨走前送給我一套據說是產品的樣品牌，我沒敢拒絕，但也不敢放在身上和家裡，我認為得讓您看一看......」
說到這，他從隨身攜帶的皮包中，拿出一套暗金色打底約有兩指厚度的紙盒。
嗯，做工倒挺精緻的......
林恩伸手接過，用神識感知一掃，沒發現任何問題。
「它就是一套普通紙牌。」
原來只是普通紙牌......
得到有本事人的確認，賽斯.曼森忍不住鬆了口氣。
但見大師把紙牌遞過來，他又連忙擺手。
「林恩大師，如果您喜歡就送給您了，您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我不想要。」
看來是被這次經歷給嚇壞了啊......
「行，那我就收下了，你還有其他事嗎？」
沒事別耽誤我下班......
心中嘀咕一句，林恩將一套紙牌放進兜里。
「呃......」
聽見這話，賽斯.曼森的眼神略顯尷尬，目光不自覺掃過偵探社裡的兩位女士。
他又湊近了一些，聲音壓得很低。
「林恩大師，我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人，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麼偏方，能提升那方面能力的那種。」
喂，我是超凡者，可不是老中醫啊！
感受到瓦萊莉目光的林恩嘴角一抽，很正經的解釋道：
「如果有那種偏方，我就不會來當偵探。」
——
深夜，克萊蒙特街23號。
用完晚餐，見主觀能動性很強的妹妹竟然真的買回來一系列材料，開始組裝機械，林恩並沒有去打擾。
有個專業性很強的學霸妹妹，他這個對什麼都一知半解的哥哥完全插不上手。
洗完澡，林恩正準備早點上床休息，見妹妹竟然還沒有睡。
「艾莎，現在已經很晚了。」
他指了指已經指向半夜十一點半的掛鍾。
「可是我完全不覺得累。」小姑娘神采奕奕，把只剩下外殼沒組裝好的手搖發電機推到兄長面前。
「這些零件都是我購買的報廢品上拆下來的，所以很便宜，現成的診所里的那種要1鎊10先令呢！」
妹啊，你的動手能力真強，不過繼電器計算機......
林恩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旋即問道：
「所以，你想怎麼做？」
「先改裝電路。」艾莎.希爾拿起繼電器零件上拆下來的磁鐵。
「就比如這個東西會影響磁場，得把它拆下來。」
「然後呢？」林恩挑了下眉毛。
「呃......我還沒開始研究怎麼改良。」
小姑娘忽然將目光轉移向別處，旋即又看向自家哥哥。
「不過我認為，想讓它按照你說的那種布爾邏輯運行，得改良它的電路，這得重新設計而且得注意絕緣問題。」
「唔，還得在最終埠用指針輸出結果......不，這樣太麻煩了，或許可以用機械結構實現自動列印數字。」
艾莎女士，你終於意識到了重點......
設備只是工具，根據計算邏輯設計的設備，才有資格稱得上計算機。
這時，小姑娘忽然問道：
「非門、與門、或門，哥你是怎麼想出這些的？」
為什麼我想不出來？
高材生艾莎眉頭微皺，感覺自家哥哥似乎真的比自己聰明。
明明都是一家人，明明從沒上過學，卻總能說出一些跳脫的想法。
聞言，林恩微笑回應：
「我四歲那年......」
「哥，你不要再開這種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