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超凡要素
濃霧籠罩的查令十字街，如幻覺般漸漸崩塌潰散。
霍洛化學工廠內，林恩的身影悄然浮現。
但與之前不同的是，他手中多了把血色短刀，身下多了具紅黑交織的人型屍體。
姑且算他是個人吧......
想法一閃而逝，林恩第一時間看見屍體的脖頸內，有黑紅兩種顏色涌動，最後扭曲成一件鑲嵌不規則寶石的銅製胸針。
喉頭不自覺蠕動。
這是什麼？
他平復心跳解除「燃血法」，想彎腰拾起胸針。
可突如其來的眩暈令林恩臉龐失去血色。
短刀跌落至泥地里，他身體仿佛被掏空，失溫、呼吸困難、視野模糊等症狀接踵而至。
在先前的激烈戰鬥中，燃血法燒掉全身近乎50%的血液。
如果是普通人，肯定早已經死去。
絲絲縷縷的清涼感從內側衣兜內湧現。
目光向下轉移，林恩看見了褲兜內的庇護符咒。
靈性攜帶的庇護力量，替代了另一半血液的作用，為體內的器官維持住了最基本的運行保障。
力氣逐漸恢復，但就像空中樓閣一樣不自覺讓人感覺發虛。
靠，殘缺的知識真是坑爹，必須想辦法到達所謂的超凡起點......
內心思忖間，他眼角餘光倒映出瓦萊莉的身影。
偵探小姐的狀態不算太好，帶細格黑紗的高禮帽不知丟到了哪裡。
紮起的金髮散亂披下，長大衣被整個撕扯成碎布。
而長褲大腿的位置，更是被撕開幾道口子，皮肉翻卷有血液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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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怎麼證明你是瓦萊莉.阿什沃思？」林恩沒有放鬆警惕。
「你還欠我50鎊。」
怎麼每回都提欠你錢的事？
「好吧，我確認你是真的。」林恩嘴角一抽。
他心中想什麼瓦萊莉不曾知曉，還以為林恩在擔心周圍潛藏的危險。
「我已經發出信號，有其他人正在趕來化學工廠。」
「那名高階超凡者在托斯卡特會受到限制，我們不值得她親自出手，大概率已經離開。」
一邊解釋，她一邊攙扶隊員靠在冷藏庫的紅磚牆上。
伴隨庇護符咒的靈性湧入，緩了幾分鐘的林恩勉強恢復了行動能力，只不過臉龐依舊蒼白，視線不自覺的往連環殺手脖頸內瞟。
裡面的東西似乎有種難以言喻的吸引。
就仿佛口渴的人看見水，飢餓的人遇見食物。
這時，瓦萊莉率先用破爛的長外套，小心包裹隔絕了那件血色短刀。
「這件封印物是你的戰利品，但依據流程我們必須上交局裡，檢測是否有其他危險順便登記在冊。」
上交？！
見唯一員工那糾結的小眼神，偵探小姐又不緊不慢地補充道：
「在這之後，是想拿它換功勳還是自己留著，都隨你。」
「但前提必須保證它是可控的。」
聽見這話，林恩心放進了肚子裡，覺得一直充當背景板的控制局，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
至少，它沒有用錦旗來換取底層員工的勞動成果。
「那個東西呢？」林恩用下巴指向屍體脖頸內的銅製胸針。
經他提醒，瓦萊莉似乎才發現那枚胸針，俯身將其從屍體上扣出仔細端詳。
「這是偏向血肉領域的超凡要素。」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
「用『咒師』上一階段的『解密者』類比。」
「除了掌握升華知識外，我必須集齊符合相應領域要求的靈性與窺探兩種超凡要素。」
「知識是道路，超凡要素則是契合道路且能夠推動升華的動力，前者一板一眼，後者可靈活運用，很多超凡者都會混淆兩者的概念。」
「既然你能察覺到它，就證明你們很契合，而且它正好處在超凡起點的位置。」
也就是說我能用上！
血肉......聽起來就和燃血法很搭配，按照這種說法，我還缺少另一部分升華知識和超凡要素......
此時此刻，林恩終於明白瓦萊莉為什麼說自己難以晉升了。
沒有經驗參考的情況下，想要摸索出「道路」完全稱得上瞎貓碰上死耗子。
更別提那些隱秘又危險的知識，真的會奪走人的性命。
但我不一樣，因為我自帶「翻譯軟體」......
林恩苦中作樂的想著。
這時，他忽然意識到另一個問題。
「咳，你說那枚胸針的等階在超凡起點，那個連環殺手只是個青銅？」
咱們倆一個黑鐵一個白銀，竟然和一個青銅不相上下，如果不是拼了老命甚至還可能打不過他。
「林恩先生，你覺得一個觸及隱秘不久的人，只是過了兩天就獲得了同類型的事物，真的只是巧合？」
「不能嗎？」林恩厚著臉皮反問。
其實他明白瓦萊莉的意思。
1-23大概率在那位神秘的高階超凡者手中。
這件封印物既然能讓他獲得知識，肯定也能讓連環殺手得到好處。
只不過，林恩獲得的是「翻譯」過後的燃血法，傾向於完善過後的產物，說不定內核都換了一副面貌。
至於連環殺手的表現則更加邪異與瘋狂。
而從客觀角度來看，「燃血法」明顯更高一籌，甚至一度壓制了連環殺手的反撲。
如果不是這樣，我和瓦萊莉今天還真得交代在這……
總結完事件起因和結果，林恩看見偵探小姐將銅質胸針丟了過來。
「它不用上交？」他一把將其接住。
「超凡要素不是每次都能遇到，這能給你一些幫助。」瓦萊莉清冷回道。
也就是說，你的報告可以不提這方面的收穫？
明白潛規則的林恩忽然有點慚愧。
好處都進了自己兜里，更別提他還是拿工資辦事。
這讓正直的希爾先生感覺自己像是吃軟飯的。
他扭捏的客套話還未落下，就聽見瓦萊莉無情說道：
「你如果能踏入超凡，就可以干更多的活。」
嘿，你這個女人！
林恩覺得這個傢伙的擰巴勁又上來了。
一方面總是說些難聽的話、把自己表現得像是只會利用人的資本家。
而另一方面，在某些細節還有點人情味，操一些對資本家來說完全沒必要的心。
——
霍洛化學工廠外。
三輛四輪馬車飛奔而來，進入到工廠內部。
班傑明.格林踩著鋥亮的皮鞋跳下馬車。
他大概四十歲出頭，膚色淺白，五官輪廓深刻，標準的洛錫安人長相。
見瓦萊莉灰頭土臉的模樣，班傑明哈哈一笑道：
「我打賭你肯定很疑惑，為什麼托斯卡特市的『警察』總會遲到？」
偵探小姐依舊面無表情。
「因為他們得遵守交通規則。」班傑明眨了眨眼睛。
好冷的笑話！
林恩嘴角動了動，懷疑眼前這個傢伙不是控制局的增援，而是猴子請來的救兵。
不對，這樣也把我給罵進去了……
就在他心中腹誹之時，看到陌生男人的目光投向自己。
「瓦萊莉的新員工？」
「我知道你，你的資料還是我送給昂賽斯主管批示的，你是個幸運的傢伙，有沒有興趣來我手底下辦事？」
這算什麼？當面牛頭人？
林恩有些愣神。
「班傑明，如果你還講這些冷笑話，下次我就找別人了。」瓦萊莉清冷的聲音響起。
感受到那冰冷仿佛刀子一樣的目光，班傑明咳嗽了兩聲道：
「我就是幫你試試這個傢伙靠不靠譜。」
緊接著，他對身後的手下們下達指令，將空間還給了兩名偵探。
「連環殺人案告破，你可以回去休息，庇護符咒能維持三天。」
「或者留在現場聽班傑明的冷笑話，但他應該講不出來了。」
瓦萊莉瞄了林恩一眼。
一百多具被污染的屍體，可不是像大白菜那樣雙臂一夾就能抱走。
那還是算了吧……
林恩心中拒絕了聽冷笑話的提議。
坦白的講，他完全可以在控制局增援前結束工作提前離去。
只不過忙碌許久，林恩非常好奇連環殺人案，與十三年前伯爵食人案到底有什麼聯繫。
當初的劊子手伯爵已經在查令十字街被捕，人贓並獲的那種，怎麼十三年後又出來個連環殺手？
但考慮到瓦萊莉的心情似乎不是太好，以及她在這方面有意識的迴避，林恩還是放下好奇心，將心思放在自己的衣物上。
下一刻他呼吸驟停，厚著臉皮問道：
「我的損失局裡給報銷嗎？」
這套稍微體面點的衣服，足足有5鎊15先令10便士！！！
霍洛化學工廠內，林恩的身影悄然浮現。
但與之前不同的是，他手中多了把血色短刀，身下多了具紅黑交織的人型屍體。
姑且算他是個人吧......
想法一閃而逝，林恩第一時間看見屍體的脖頸內，有黑紅兩種顏色涌動，最後扭曲成一件鑲嵌不規則寶石的銅製胸針。
喉頭不自覺蠕動。
這是什麼？
他平復心跳解除「燃血法」，想彎腰拾起胸針。
可突如其來的眩暈令林恩臉龐失去血色。
短刀跌落至泥地里，他身體仿佛被掏空，失溫、呼吸困難、視野模糊等症狀接踵而至。
在先前的激烈戰鬥中，燃血法燒掉全身近乎50%的血液。
如果是普通人，肯定早已經死去。
絲絲縷縷的清涼感從內側衣兜內湧現。
目光向下轉移，林恩看見了褲兜內的庇護符咒。
靈性攜帶的庇護力量，替代了另一半血液的作用，為體內的器官維持住了最基本的運行保障。
力氣逐漸恢復，但就像空中樓閣一樣不自覺讓人感覺發虛。
靠，殘缺的知識真是坑爹，必須想辦法到達所謂的超凡起點......
內心思忖間，他眼角餘光倒映出瓦萊莉的身影。
偵探小姐的狀態不算太好，帶細格黑紗的高禮帽不知丟到了哪裡。
紮起的金髮散亂披下，長大衣被整個撕扯成碎布。
而長褲大腿的位置，更是被撕開幾道口子，皮肉翻卷有血液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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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怎麼證明你是瓦萊莉.阿什沃思？」林恩沒有放鬆警惕。
「你還欠我50鎊。」
怎麼每回都提欠你錢的事？
「好吧，我確認你是真的。」林恩嘴角一抽。
他心中想什麼瓦萊莉不曾知曉，還以為林恩在擔心周圍潛藏的危險。
「我已經發出信號，有其他人正在趕來化學工廠。」
「那名高階超凡者在托斯卡特會受到限制，我們不值得她親自出手，大概率已經離開。」
一邊解釋，她一邊攙扶隊員靠在冷藏庫的紅磚牆上。
伴隨庇護符咒的靈性湧入，緩了幾分鐘的林恩勉強恢復了行動能力，只不過臉龐依舊蒼白，視線不自覺的往連環殺手脖頸內瞟。
裡面的東西似乎有種難以言喻的吸引。
就仿佛口渴的人看見水，飢餓的人遇見食物。
這時，瓦萊莉率先用破爛的長外套，小心包裹隔絕了那件血色短刀。
「這件封印物是你的戰利品，但依據流程我們必須上交局裡，檢測是否有其他危險順便登記在冊。」
上交？！
見唯一員工那糾結的小眼神，偵探小姐又不緊不慢地補充道：
「在這之後，是想拿它換功勳還是自己留著，都隨你。」
「但前提必須保證它是可控的。」
聽見這話，林恩心放進了肚子裡，覺得一直充當背景板的控制局，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
至少，它沒有用錦旗來換取底層員工的勞動成果。
「那個東西呢？」林恩用下巴指向屍體脖頸內的銅製胸針。
經他提醒，瓦萊莉似乎才發現那枚胸針，俯身將其從屍體上扣出仔細端詳。
「這是偏向血肉領域的超凡要素。」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
「用『咒師』上一階段的『解密者』類比。」
「除了掌握升華知識外，我必須集齊符合相應領域要求的靈性與窺探兩種超凡要素。」
「知識是道路，超凡要素則是契合道路且能夠推動升華的動力，前者一板一眼，後者可靈活運用，很多超凡者都會混淆兩者的概念。」
「既然你能察覺到它，就證明你們很契合，而且它正好處在超凡起點的位置。」
也就是說我能用上！
血肉......聽起來就和燃血法很搭配，按照這種說法，我還缺少另一部分升華知識和超凡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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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一樣，因為我自帶「翻譯軟體」......
林恩苦中作樂的想著。
這時，他忽然意識到另一個問題。
「咳，你說那枚胸針的等階在超凡起點，那個連環殺手只是個青銅？」
咱們倆一個黑鐵一個白銀，竟然和一個青銅不相上下，如果不是拼了老命甚至還可能打不過他。
「林恩先生，你覺得一個觸及隱秘不久的人，只是過了兩天就獲得了同類型的事物，真的只是巧合？」
「不能嗎？」林恩厚著臉皮反問。
其實他明白瓦萊莉的意思。
1-23大概率在那位神秘的高階超凡者手中。
這件封印物既然能讓他獲得知識，肯定也能讓連環殺手得到好處。
只不過，林恩獲得的是「翻譯」過後的燃血法，傾向於完善過後的產物，說不定內核都換了一副面貌。
至於連環殺手的表現則更加邪異與瘋狂。
而從客觀角度來看，「燃血法」明顯更高一籌，甚至一度壓制了連環殺手的反撲。
如果不是這樣，我和瓦萊莉今天還真得交代在這……
總結完事件起因和結果，林恩看見偵探小姐將銅質胸針丟了過來。
「它不用上交？」他一把將其接住。
「超凡要素不是每次都能遇到，這能給你一些幫助。」瓦萊莉清冷回道。
也就是說，你的報告可以不提這方面的收穫？
明白潛規則的林恩忽然有點慚愧。
好處都進了自己兜里，更別提他還是拿工資辦事。
這讓正直的希爾先生感覺自己像是吃軟飯的。
他扭捏的客套話還未落下，就聽見瓦萊莉無情說道：
「你如果能踏入超凡，就可以干更多的活。」
嘿，你這個女人！
林恩覺得這個傢伙的擰巴勁又上來了。
一方面總是說些難聽的話、把自己表現得像是只會利用人的資本家。
而另一方面，在某些細節還有點人情味，操一些對資本家來說完全沒必要的心。
——
霍洛化學工廠外。
三輛四輪馬車飛奔而來，進入到工廠內部。
班傑明.格林踩著鋥亮的皮鞋跳下馬車。
他大概四十歲出頭，膚色淺白，五官輪廓深刻，標準的洛錫安人長相。
見瓦萊莉灰頭土臉的模樣，班傑明哈哈一笑道：
「我打賭你肯定很疑惑，為什麼托斯卡特市的『警察』總會遲到？」
偵探小姐依舊面無表情。
「因為他們得遵守交通規則。」班傑明眨了眨眼睛。
好冷的笑話！
林恩嘴角動了動，懷疑眼前這個傢伙不是控制局的增援，而是猴子請來的救兵。
不對，這樣也把我給罵進去了……
就在他心中腹誹之時，看到陌生男人的目光投向自己。
「瓦萊莉的新員工？」
「我知道你，你的資料還是我送給昂賽斯主管批示的，你是個幸運的傢伙，有沒有興趣來我手底下辦事？」
這算什麼？當面牛頭人？
林恩有些愣神。
「班傑明，如果你還講這些冷笑話，下次我就找別人了。」瓦萊莉清冷的聲音響起。
感受到那冰冷仿佛刀子一樣的目光，班傑明咳嗽了兩聲道：
「我就是幫你試試這個傢伙靠不靠譜。」
緊接著，他對身後的手下們下達指令，將空間還給了兩名偵探。
「連環殺人案告破，你可以回去休息，庇護符咒能維持三天。」
「或者留在現場聽班傑明的冷笑話，但他應該講不出來了。」
瓦萊莉瞄了林恩一眼。
一百多具被污染的屍體，可不是像大白菜那樣雙臂一夾就能抱走。
那還是算了吧……
林恩心中拒絕了聽冷笑話的提議。
坦白的講，他完全可以在控制局增援前結束工作提前離去。
只不過忙碌許久，林恩非常好奇連環殺人案，與十三年前伯爵食人案到底有什麼聯繫。
當初的劊子手伯爵已經在查令十字街被捕，人贓並獲的那種，怎麼十三年後又出來個連環殺手？
但考慮到瓦萊莉的心情似乎不是太好，以及她在這方面有意識的迴避，林恩還是放下好奇心，將心思放在自己的衣物上。
下一刻他呼吸驟停，厚著臉皮問道：
「我的損失局裡給報銷嗎？」
這套稍微體面點的衣服，足足有5鎊15先令10便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