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論文地獄與跑路計劃
牛津的陰天，比倫敦還灰得徹底一點。
如果說倫敦的陰天像是在敷衍天氣預報，那牛津的陰天就講究些，灰得很有層次，似乎連雲都更有學術氣息。
「說白了，就是貴。」
蓋文站在窗邊，看著外面被陰天染成灰白的蜜色石牆，給出了客觀評價。
他來牛津已經三天了。
作為一個全獎博士生，他不需要支付作為國際生的高昂學費，那筆費用足夠在倫敦買一套小公寓。
沒錯，顧爸顧媽並沒有入英國籍，來歐洲大陸一方面是為了生意，一方面是為了蓋文的教育。
用他們倆的話來說，現在只是暫時出來打拼，最終還是要回到祖國的懷抱的。
「十一歲讀博。」
蓋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現在這副身體。
「放在任何一個國家，應該都挺容易上報紙的。」
---
門外傳來敲門聲。
「請進。」
門被推開。
比爾教授抱著一大疊資料走了進來，臉上的神情有些複雜，既高興，又隱隱有點不安。
「蓋文。」
他說。
「我們需要談一談。」
「關於什麼？」
「關於你這三天寫的東西。」
蓋文低頭看了一眼桌上攤開的稿紙，點了點頭。
「沒問題。」
比爾教授把懷裡的資料放到桌上，全部攤開。
每翻一頁，表情就更加複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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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停，抬頭看向蓋文。
「這些東西，你是怎麼在三天裡寫出來的？」
「沒全寫完。」
蓋文很誠實。
「一點點框架而已。」
教授沉默了兩秒。
「一點點？」
「嚴格來說，只算是是開題報告的Maxplus版本。」
「……」
比爾教授忽然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吐槽。
他讀博那會兒，三天能把參考文獻看明白都算效率高。
而眼前這個十一歲的孩子，三天已經快把未來一個研究方向的骨架搭完了。
「蓋文。」
教授慢慢坐下，語氣比剛見面時認真了許多。
「你以前真的沒有系統學過這些東西？」
「沒有。」
蓋文搖頭。
「我自己看書想的。」
教授看了他好一會兒，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我們來談正事。」
「我希望你把這些東西全部整理出來。」
「寫成論文？」
「對，論文。」
比爾教授說到這裡，眼神忽然亮了起來。
「而且是儘快。」
蓋文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可以。」
「多久？」
「兩周吧。」
教授先是點頭，隨後反應過來不對。
「兩周？」
「嗯。」
「你確定？」
「如果中間不被打斷的話，問題不大。」
教授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先震驚「兩周」，還是先震驚「問題不大」。
「蓋文。」
他深吸一口氣。
「論文可不是寫作業。」
「沒問題，我熟得很。「
「？」
」我是說，我碼字很快。「
蓋文作為前世一個物理學博士，就因為論文寫的好，在學校被老師硬生生留了7年。
多餘的時間，他百無聊賴又順便修了個計算機學位。
「……好。」
教授點點頭。
「那就兩周。」
「不過我有個建議。」
「什麼？」
「你最好多準備點咖啡。」
「你要喝？」
「不是。」蓋文搖頭，「我是怕你頂不住。」
」啊？「
事實證明，蓋文這句話一點都不誇張。
---
第一天。
蓋文就交上來一篇初稿。
教授拿著稿子，認真看了一個下午。
晚上回去的時候，甚至還有點興奮。
「這孩子是真的挺快的。」
他回到辦公室後如此評價。
語氣里充滿了輕鬆快樂，還隱隱有見到寶的興奮。
第二天。
蓋文又交上來一篇。
比爾教授看完以後，興奮之情依然還在，只是眼神中略帶一絲疲憊。
第三天。
第三篇。
第四天。
第四篇。
到第五天的時候，教授坐在辦公室里，看著桌上越來越厚的一摞稿紙，忽然產生了一種自己正在面對一台超高性能計算機加印表機的錯覺。
門被敲響。
「進。」
蓋文抱著新一份稿子走進來，動作很自然。
比爾教授看了一眼厚度，沉默了兩秒。
「這是第幾篇了？」
「第五篇。」
「你不是說還在整理框架嗎？」
「對啊。」
蓋文點頭。
「這還是框架部分。」
「……」
教授開始懷疑，自己和蓋文對「框架」這個詞的理解可能來自兩個不同的文明體系。
第七天。
第七篇論文放到了桌上。
比爾教授靠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我當年讀博的時候……」
他低聲喃喃。
「每天都在幹什麼來著？」
旁邊的女教授路過，隨口問了一句：
「Bill，你最近看起來狀態不太好。」
「啊，我很好。」
比爾教授語氣平靜。
「我只是突然發現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好像比人和斑馬都要大。」
「啊？」
第十天。
第十篇論文的雛形已經出來了。
蓋文坐在書桌前，轉了轉鋼筆，覺得關於區塊鏈的理論基礎已經被整理得差不多了。
他寫這些東西，不是為了在這個時代推動什麼工業革命。
至少暫時不是。
他只是需要一些足夠成果，讓自己這個「牛津博士」的身份徹底坐實。
順便，給比爾教授留下一個永生難忘的暑假。
「嗯。」
蓋文看著桌上厚厚一摞稿紙，點了點頭。
「差不多夠用了。」
另一邊，比爾教授的精神狀態也在第十天迎來了某種臨界點。
他坐在辦公室里，看著蓋文再次抱著稿紙走進來，眼神里甚至下意識閃過了一絲閃躲。
「教授，這...」
「你先別說話。」
」？」
比爾教授揉了揉眉心，語氣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誠懇。
「蓋文。」
他說。
「我有一個請求。」
「你說。」
「你能不能……休息幾天？」
蓋文裝模作樣道，「你嫌棄我了？後悔了？」
「不是！」
教授幾乎是立刻否認。
「我只是擔心，再這麼下去，我們兩個裡面總得先倒一個，而且這個人大概率是我！」
蓋文強壓住翹起的嘴角。
「行吧。」
他點了點頭。
「那我休息一陣。」
比爾教授整個人幾乎是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那我後天再來找你。」
「...？！」
比爾教授肉眼可見地慌亂了起來，」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多休息幾天。「
「可是，這樣好嗎？」蓋文有點猶豫，「我們這才剛剛開始。」
「好的，好的，我覺得這樣很好！」比爾教授趕緊點頭，他現在只想送走這座瘟神，給自己放個假，他已經快兩個星期沒有去酒吧了，」你可以多放鬆一下。「
」那我休息休息？「
」休息休息！「
」多休息一會兒？「
「嗯嗯！好好休息一下。」
」那，兩...三個月？「
「可以。」
教授答應得飛快，蓋文留下的「框架」，足夠他一個小組干半年了。
「額...你不問我去幹什麼？」
「年輕人散散心，很正常。」
教授覺得自己丟了，眼前這個怪物都不會丟。
「你記得回來就行。」
「行吧。」
蓋文砸吧砸吧嘴，一副沒讓教授大人盡興我很抱歉的樣子。
教授乘勝追擊。
「論文的事你不用擔心，我來處理。」
「後續投稿、署名、溝通、答覆，全都交給我。」
「你就安心休息吧！」
這一刻，比爾教授的語氣前所未有地真誠。
蓋文看著他，緩緩點了點頭。
「謝謝教授。」
「不客氣。」
「我走以後，你不會偷偷開香檳吧？」
比爾教授差點沒繃住。
「當然不會。」
「那就好。」
「最多去酒吧喝一杯。」
「……」
---
當天傍晚，蓋文走出牛津校園。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古老的石牆、鐘樓和草坪，心情還不錯。
現實世界的通行證已經辦妥，後路也鋪好了。
接下來，就該去真正有意思的地方了。
「計劃目前為止很順利。」
蓋文非常滿意教授作為工具人的自覺。
「下一站，魔法世界。」
---
如果說倫敦的陰天像是在敷衍天氣預報，那牛津的陰天就講究些，灰得很有層次，似乎連雲都更有學術氣息。
「說白了，就是貴。」
蓋文站在窗邊，看著外面被陰天染成灰白的蜜色石牆，給出了客觀評價。
他來牛津已經三天了。
作為一個全獎博士生，他不需要支付作為國際生的高昂學費，那筆費用足夠在倫敦買一套小公寓。
沒錯，顧爸顧媽並沒有入英國籍，來歐洲大陸一方面是為了生意，一方面是為了蓋文的教育。
用他們倆的話來說，現在只是暫時出來打拼，最終還是要回到祖國的懷抱的。
「十一歲讀博。」
蓋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現在這副身體。
「放在任何一個國家，應該都挺容易上報紙的。」
---
門外傳來敲門聲。
「請進。」
門被推開。
比爾教授抱著一大疊資料走了進來，臉上的神情有些複雜，既高興，又隱隱有點不安。
「蓋文。」
他說。
「我們需要談一談。」
「關於什麼？」
「關於你這三天寫的東西。」
蓋文低頭看了一眼桌上攤開的稿紙，點了點頭。
「沒問題。」
比爾教授把懷裡的資料放到桌上，全部攤開。
每翻一頁，表情就更加複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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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停，抬頭看向蓋文。
「這些東西，你是怎麼在三天裡寫出來的？」
「沒全寫完。」
蓋文很誠實。
「一點點框架而已。」
教授沉默了兩秒。
「一點點？」
「嚴格來說，只算是是開題報告的Maxplus版本。」
「……」
比爾教授忽然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吐槽。
他讀博那會兒，三天能把參考文獻看明白都算效率高。
而眼前這個十一歲的孩子，三天已經快把未來一個研究方向的骨架搭完了。
「蓋文。」
教授慢慢坐下，語氣比剛見面時認真了許多。
「你以前真的沒有系統學過這些東西？」
「沒有。」
蓋文搖頭。
「我自己看書想的。」
教授看了他好一會兒，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我們來談正事。」
「我希望你把這些東西全部整理出來。」
「寫成論文？」
「對，論文。」
比爾教授說到這裡，眼神忽然亮了起來。
「而且是儘快。」
蓋文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可以。」
「多久？」
「兩周吧。」
教授先是點頭，隨後反應過來不對。
「兩周？」
「嗯。」
「你確定？」
「如果中間不被打斷的話，問題不大。」
教授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先震驚「兩周」，還是先震驚「問題不大」。
「蓋文。」
他深吸一口氣。
「論文可不是寫作業。」
「沒問題，我熟得很。「
「？」
」我是說，我碼字很快。「
蓋文作為前世一個物理學博士，就因為論文寫的好，在學校被老師硬生生留了7年。
多餘的時間，他百無聊賴又順便修了個計算機學位。
「……好。」
教授點點頭。
「那就兩周。」
「不過我有個建議。」
「什麼？」
「你最好多準備點咖啡。」
「你要喝？」
「不是。」蓋文搖頭，「我是怕你頂不住。」
」啊？「
事實證明，蓋文這句話一點都不誇張。
---
第一天。
蓋文就交上來一篇初稿。
教授拿著稿子，認真看了一個下午。
晚上回去的時候，甚至還有點興奮。
「這孩子是真的挺快的。」
他回到辦公室後如此評價。
語氣里充滿了輕鬆快樂，還隱隱有見到寶的興奮。
第二天。
蓋文又交上來一篇。
比爾教授看完以後，興奮之情依然還在，只是眼神中略帶一絲疲憊。
第三天。
第三篇。
第四天。
第四篇。
到第五天的時候，教授坐在辦公室里，看著桌上越來越厚的一摞稿紙，忽然產生了一種自己正在面對一台超高性能計算機加印表機的錯覺。
門被敲響。
「進。」
蓋文抱著新一份稿子走進來，動作很自然。
比爾教授看了一眼厚度，沉默了兩秒。
「這是第幾篇了？」
「第五篇。」
「你不是說還在整理框架嗎？」
「對啊。」
蓋文點頭。
「這還是框架部分。」
「……」
教授開始懷疑，自己和蓋文對「框架」這個詞的理解可能來自兩個不同的文明體系。
第七天。
第七篇論文放到了桌上。
比爾教授靠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我當年讀博的時候……」
他低聲喃喃。
「每天都在幹什麼來著？」
旁邊的女教授路過，隨口問了一句：
「Bill，你最近看起來狀態不太好。」
「啊，我很好。」
比爾教授語氣平靜。
「我只是突然發現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好像比人和斑馬都要大。」
「啊？」
第十天。
第十篇論文的雛形已經出來了。
蓋文坐在書桌前，轉了轉鋼筆，覺得關於區塊鏈的理論基礎已經被整理得差不多了。
他寫這些東西，不是為了在這個時代推動什麼工業革命。
至少暫時不是。
他只是需要一些足夠成果，讓自己這個「牛津博士」的身份徹底坐實。
順便，給比爾教授留下一個永生難忘的暑假。
「嗯。」
蓋文看著桌上厚厚一摞稿紙，點了點頭。
「差不多夠用了。」
另一邊，比爾教授的精神狀態也在第十天迎來了某種臨界點。
他坐在辦公室里，看著蓋文再次抱著稿紙走進來，眼神里甚至下意識閃過了一絲閃躲。
「教授，這...」
「你先別說話。」
」？」
比爾教授揉了揉眉心，語氣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誠懇。
「蓋文。」
他說。
「我有一個請求。」
「你說。」
「你能不能……休息幾天？」
蓋文裝模作樣道，「你嫌棄我了？後悔了？」
「不是！」
教授幾乎是立刻否認。
「我只是擔心，再這麼下去，我們兩個裡面總得先倒一個，而且這個人大概率是我！」
蓋文強壓住翹起的嘴角。
「行吧。」
他點了點頭。
「那我休息一陣。」
比爾教授整個人幾乎是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那我後天再來找你。」
「...？！」
比爾教授肉眼可見地慌亂了起來，」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多休息幾天。「
「可是，這樣好嗎？」蓋文有點猶豫，「我們這才剛剛開始。」
「好的，好的，我覺得這樣很好！」比爾教授趕緊點頭，他現在只想送走這座瘟神，給自己放個假，他已經快兩個星期沒有去酒吧了，」你可以多放鬆一下。「
」那我休息休息？「
」休息休息！「
」多休息一會兒？「
「嗯嗯！好好休息一下。」
」那，兩...三個月？「
「可以。」
教授答應得飛快，蓋文留下的「框架」，足夠他一個小組干半年了。
「額...你不問我去幹什麼？」
「年輕人散散心，很正常。」
教授覺得自己丟了，眼前這個怪物都不會丟。
「你記得回來就行。」
「行吧。」
蓋文砸吧砸吧嘴，一副沒讓教授大人盡興我很抱歉的樣子。
教授乘勝追擊。
「論文的事你不用擔心，我來處理。」
「後續投稿、署名、溝通、答覆，全都交給我。」
「你就安心休息吧！」
這一刻，比爾教授的語氣前所未有地真誠。
蓋文看著他，緩緩點了點頭。
「謝謝教授。」
「不客氣。」
「我走以後，你不會偷偷開香檳吧？」
比爾教授差點沒繃住。
「當然不會。」
「那就好。」
「最多去酒吧喝一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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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傍晚，蓋文走出牛津校園。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古老的石牆、鐘樓和草坪，心情還不錯。
現實世界的通行證已經辦妥，後路也鋪好了。
接下來，就該去真正有意思的地方了。
「計劃目前為止很順利。」
蓋文非常滿意教授作為工具人的自覺。
「下一站，魔法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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