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林雨晴
住院第一晚吃上麻醬拌麵夜宵，屁股的脹痛感似乎緩解不少。
秦朗吃飽了，放下碗筷，他注意到趴在床邊苦思冥想的雪慧。
床上鋪開令她頭疼的東西，是數學作業，一大張卷子，最後一整面的空白答題區未能填寫一個字！
眼看手機里的時間已然不早，快要11點了，秦朗乾脆側過身體，用沒扎針的另一半屁股撐住體重，弓著身體幫忙看卷子。
「最後一題不會寫？」
「有點難，沒有思路。」
雪慧搖搖頭，秦朗看看卷子，題干能看懂，公式腦子裡也有一點，解答起來並不算太難。
「借支筆給我，我畫個示意圖給你看，前兩問解出來就行，第三問太多空白，留給明天老師講吧。」
「嗯嗯。」
雪慧同意，秦朗就把題目的考點拆開講解，讓她慢慢理解原理。
「噢噢！原來是這樣，感覺明天早上去學校里寫寫，拿下第三問也不是難事了。」雪慧愉快地把卷子收進去書包，米悠則趁機站在她肩膀上，眺望向秦朗這邊，似乎在考察這位病弱學霸人設的哥哥。
「衛浴間裡有一次性的洗漱用品，你洗澡嗎？」秦朗依舊無視使魔，詢問妹妹。
「今天不洗，哥哥你呢？」雪慧用發箍把劉海挽起，回頭問哥哥。
「我做手術前洗過，你去吧。」
「好。」
雪慧進去衛浴間，米悠也跟著一起。
使魔幾乎要時刻跟著魔法少女，若是存在多名魔法少女，她就要跟在最需要幫助的那一個人身邊。
而眼下的海陵市，魔法少女人才濟濟，算上剛剛復活幾個小時的冰曇，一共也就兩位。
人實在太少了。
假如我搬進無菌倉，還得做好時間管理工作，不僅要看病，教導照顧魔法少女妹妹，還有時不時清剿一些物怪。
明天找機會回一趟公司看看吧，就用魔法少女冰曇的樣子。
公司消失太刻意了，要是能找到些線索最好...還有那個打電話過來的女人。
秦朗想的事情一多，時間就飛快過去。
雪慧洗漱完畢出來，她走到隔壁床鋪，坐下來看一眼『盯著天花板發呆』的哥哥，心裡就莫名心疼。
「哥，你睡覺嗎？」
「...哦，我休息了，幫我拉下床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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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雪慧起身拉上一圈淡藍色床簾，月光從窗外灑落，這樣在外面就只能看見哥哥的影子輪廓，他安靜地躺在床上。
「你還不睡？熬夜第二天臉上要長痘痘的。」秦朗扭頭看過來，雪慧立即爬上床，拉開小被一鑽，躺下休息。
「我睡覺了！晚安！」
房間裡寂靜下去，秦朗閉眼但沒睡，思考問題的重心回到他自己身上。
重型再生障礙性貧血，治療方案除了醫生提出來的兩種，還新增添一種【鮫人珠】的物怪產物療法。
根據紙上所述，【鮫人珠】主要有陰陽轉生之效，愈萬病，肉白骨，相當於重塑一副新的身體。
它恰恰就像為秦朗準備的，而付出的代價不過是失去...身為男人的尊嚴？
嗡~
枕邊的手機輕微振動，有新的消息來了。
「嗯？」秦朗睜眼打開手機，按下靜音鍵調低音量，再查看消息。
【林雨晴】：有空見一面嗎？我回來了。
「林雨晴？」秦朗有點愣住，腦海中閃過一個活潑的高馬尾少女，是他的高中同學。
高中時代，秦朗還是學校航模社的社長，帶領著小組拿過省獎，林雨晴則是團隊裡唯二的女生，負責收集航模飛機起飛降落的參數，並且提供材料進行改良。
本來，按照秦朗優秀的高考成績，兩人完全可以考入同一所外地的航空航天大學，並在大學中進行深造，完成各自的夢想。
但美好的願景，都被繼母的不辭而別打破了。
當初相約一起踏入大學的兩人，赴約的只有林雨晴，至此以後二人再也沒聯繫過。
「已經...五年了嗎？」
秦朗閉上眼睛思考，他現在的樣子，還能說見一面嗎？
身患重病，一個馬上要進入無菌倉的人。
大概是許久未回的緣故，手機那頭的林雨晴有點急了，於是又發來一串新消息。
【林雨晴】：我看得見你剛剛上線！軟體的新功能顯示著呢！別裝死！快回我消息！虧我高中叫你三年隊長！情誼都化成灰被風吹走了！
想否定，秦朗只能敲手機鍵盤迴復消息。
秦朗：【不是，我這裡不太方便回你消息。】
林雨晴：【藉口，你是不是還惦記著，當初和我單方面毀約了，不敢來找我？】
秦朗：【我哪敢】
林雨晴：【哈！還真被我說中了！其實你家裡的事情，我早就打聽到了！我就等你什麼時候向我解釋，結果好傢夥，整整五年都不聯繫是吧！】
秦朗：【抱歉，老實說，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
這些都是秦朗內心的實話，當年家人的窘境就在眼前，容不得他任性選擇。
沉默了一分鐘，像是給手機兩頭的人冷靜思考時間。
秦朗盯著屏幕，在等林雨晴的下文。
很快，一條語音發過來了。
時間太晚，妹妹或許已經睡著，秦朗選擇把語音轉文字。
但是，他不小心手抖，點開了播放。
「我啊，想來看看你了，隊長，想坐下來和你聊聊天。」與先前文字的激烈形成鮮明反差，是憔悴的女聲，林雨晴的。
「嗯？」秦朗中止語音播放，他既吃驚也疑惑。
林雨晴難道也遭遇了挫折打擊？是畢業後工作不好找，還是什麼？
心裡有愧，再加上對方心情確實需要安慰見一面，秦朗敲字回復。
秦朗：【我在醫院，海陵市最大的那個，血液科...】
秦朗把醫院地址和自己的狀況發出去，林雨晴久久未回。
「好了，休息吧。」秦朗放平身體和心態，仰頭的時候感覺到不對勁。
他發現米悠飄在頭頂上，大抵是偷看許久了。
秦朗吃飽了，放下碗筷，他注意到趴在床邊苦思冥想的雪慧。
床上鋪開令她頭疼的東西，是數學作業，一大張卷子，最後一整面的空白答題區未能填寫一個字！
眼看手機里的時間已然不早，快要11點了，秦朗乾脆側過身體，用沒扎針的另一半屁股撐住體重，弓著身體幫忙看卷子。
「最後一題不會寫？」
「有點難，沒有思路。」
雪慧搖搖頭，秦朗看看卷子，題干能看懂，公式腦子裡也有一點，解答起來並不算太難。
「借支筆給我，我畫個示意圖給你看，前兩問解出來就行，第三問太多空白，留給明天老師講吧。」
「嗯嗯。」
雪慧同意，秦朗就把題目的考點拆開講解，讓她慢慢理解原理。
「噢噢！原來是這樣，感覺明天早上去學校里寫寫，拿下第三問也不是難事了。」雪慧愉快地把卷子收進去書包，米悠則趁機站在她肩膀上，眺望向秦朗這邊，似乎在考察這位病弱學霸人設的哥哥。
「衛浴間裡有一次性的洗漱用品，你洗澡嗎？」秦朗依舊無視使魔，詢問妹妹。
「今天不洗，哥哥你呢？」雪慧用發箍把劉海挽起，回頭問哥哥。
「我做手術前洗過，你去吧。」
「好。」
雪慧進去衛浴間，米悠也跟著一起。
使魔幾乎要時刻跟著魔法少女，若是存在多名魔法少女，她就要跟在最需要幫助的那一個人身邊。
而眼下的海陵市，魔法少女人才濟濟，算上剛剛復活幾個小時的冰曇，一共也就兩位。
人實在太少了。
假如我搬進無菌倉，還得做好時間管理工作，不僅要看病，教導照顧魔法少女妹妹，還有時不時清剿一些物怪。
明天找機會回一趟公司看看吧，就用魔法少女冰曇的樣子。
公司消失太刻意了，要是能找到些線索最好...還有那個打電話過來的女人。
秦朗想的事情一多，時間就飛快過去。
雪慧洗漱完畢出來，她走到隔壁床鋪，坐下來看一眼『盯著天花板發呆』的哥哥，心裡就莫名心疼。
「哥，你睡覺嗎？」
「...哦，我休息了，幫我拉下床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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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雪慧起身拉上一圈淡藍色床簾，月光從窗外灑落，這樣在外面就只能看見哥哥的影子輪廓，他安靜地躺在床上。
「你還不睡？熬夜第二天臉上要長痘痘的。」秦朗扭頭看過來，雪慧立即爬上床，拉開小被一鑽，躺下休息。
「我睡覺了！晚安！」
房間裡寂靜下去，秦朗閉眼但沒睡，思考問題的重心回到他自己身上。
重型再生障礙性貧血，治療方案除了醫生提出來的兩種，還新增添一種【鮫人珠】的物怪產物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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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恰恰就像為秦朗準備的，而付出的代價不過是失去...身為男人的尊嚴？
嗡~
枕邊的手機輕微振動，有新的消息來了。
「嗯？」秦朗睜眼打開手機，按下靜音鍵調低音量，再查看消息。
【林雨晴】：有空見一面嗎？我回來了。
「林雨晴？」秦朗有點愣住，腦海中閃過一個活潑的高馬尾少女，是他的高中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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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按照秦朗優秀的高考成績，兩人完全可以考入同一所外地的航空航天大學，並在大學中進行深造，完成各自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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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相約一起踏入大學的兩人，赴約的只有林雨晴，至此以後二人再也沒聯繫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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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閉上眼睛思考，他現在的樣子，還能說見一面嗎？
身患重病，一個馬上要進入無菌倉的人。
大概是許久未回的緣故，手機那頭的林雨晴有點急了，於是又發來一串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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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否定，秦朗只能敲手機鍵盤迴復消息。
秦朗：【不是，我這裡不太方便回你消息。】
林雨晴：【藉口，你是不是還惦記著，當初和我單方面毀約了，不敢來找我？】
秦朗：【我哪敢】
林雨晴：【哈！還真被我說中了！其實你家裡的事情，我早就打聽到了！我就等你什麼時候向我解釋，結果好傢夥，整整五年都不聯繫是吧！】
秦朗：【抱歉，老實說，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
這些都是秦朗內心的實話，當年家人的窘境就在眼前，容不得他任性選擇。
沉默了一分鐘，像是給手機兩頭的人冷靜思考時間。
秦朗盯著屏幕，在等林雨晴的下文。
很快，一條語音發過來了。
時間太晚，妹妹或許已經睡著，秦朗選擇把語音轉文字。
但是，他不小心手抖，點開了播放。
「我啊，想來看看你了，隊長，想坐下來和你聊聊天。」與先前文字的激烈形成鮮明反差，是憔悴的女聲，林雨晴的。
「嗯？」秦朗中止語音播放，他既吃驚也疑惑。
林雨晴難道也遭遇了挫折打擊？是畢業後工作不好找，還是什麼？
心裡有愧，再加上對方心情確實需要安慰見一面，秦朗敲字回復。
秦朗：【我在醫院，海陵市最大的那個，血液科...】
秦朗把醫院地址和自己的狀況發出去，林雨晴久久未回。
「好了，休息吧。」秦朗放平身體和心態，仰頭的時候感覺到不對勁。
他發現米悠飄在頭頂上，大抵是偷看許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