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府城
秦隋知道，眼前這一關算是暫時過去了。
東廂房的鼾聲一陣接一陣，睡得正酣，秦隋始終沒有叫他，就讓他睡，繃了這麼多天，也確實該讓大家松一鬆了。
秦隋也躺在樹蔭下沒動，半閉著眼，任由風吹，直到院中的樹蔭從牆根挪到井台，這才慢慢伸了個懶腰，坐了起來。
眼前最重要的只剩兩件事：保命的武藝和向上爬的大腿。
經過連番交手，他對自己的判斷更加篤定，基礎刀法、身法這些東西，放在普通人面前夠用，可一旦撞上仙長或者更高的修仙者，那些東西逃命都勉強，更別說殺人了。
所以，學武這事兒必須提上日程。
其次就是向上爬的路。
馮祁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再往上，不是靠多破幾個案子就能辦到的，他很清楚，但具體應該怎麼操作，抱那條大腿，別人又憑什麼要他抱，他還沒頭緒。
柳千戶這條腿，不夠粗，現在已經快到極限了。
兩件事都急，但急歸急，暫時還沒有法子。
他起來，回到房裡換了身衣服，看著沒了外袍的飛魚服，正在想去那重新做一套更合身的，院外傳來了門環叩擊的響聲。
從房裡出去一看，馮祁來了。
他站在院外，手裡拎著幾個荷葉包、油紙包，另一隻手掛著一壇酒，正笑盈盈的朝裡面望。
秦隋過去開門：「你怎麼想著過來？」
馮祁提著東西進院，隨意道：
「樂舞班的事情了結，估計你們今兒要晚起，我在家又閒著，乾脆就買了點熟食過來尋你們，大家一起吃個飯，也算慶祝我們都活了下來。」
兩人進了院子，秦隋在院裡把桌子支起，油紙包、荷葉包依次攤開。
熏雞、醃肉、豆乾、醃蘿蔔條、芝麻燒餅……油亮亮的擺了大半桌，酒也是本地土酒，有點渾，但香味倒是不錯。
東廂房嘎吱一聲，趙楓揉著眼睛走了出來。
「好你個馮祁，背著我又是酒又是肉，也太不夠意思了！」眼睛還沒睜開，聲音已經到了。
馮祁笑出了聲：「菜都沒擺開，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沒叫你的？去去去，洗個臉再過來，滿嘴的味兒！」
趙楓趿著鞋走到井邊，搖了幾把，提上半桶水，稀里嘩啦往臉上一潑，又拿起柳枝咬開，沾了鹽在嘴裡胡亂倒騰一陣，用袖子擦了，大步過來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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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圍桌而坐，也不用勸，抓了筷子就吃，難得心裡沒事，吃起來特外的香。
吃了一陣，眾人速度放慢，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話著，怡然自得。
院外響起一陣腳步聲，跟著有人推開了院門，沖秦隋開始喊：
「秦試百戶！百戶大人讓我給您帶話。」
扭頭一看，來的是個第二所的雜役，跑得滿臉是汗，身子正躬著行禮。
「說。」
雜役站直身子，喘了兩口：「百戶大人說，他已經去千戶所稟了案子，千戶大人很滿意，您和趙小旗、馮公子的功勞，也都記下了。」
秦隋點點頭。
雜役又道：「千戶大人吩咐，說您這巡夜辦得頗有成效，那就乾脆巡著，過幾日新人來了以後，如果願意，第二所就專門負責夜裡的巡守，讓您先考慮。」
秦隋心裡一動，臉上不顯，只點了點頭：「知道了。」
這對他來說是好事，有了這個安排，夜裡不睡覺就有了明面上的由頭，誰也看不出什麼。
而且，巡夜這塊，看起來沒了那三街七巷的明面進項，可那暗門子、賭場的孝敬，晚上查夜的攔獲，未必就比原來少，甚至可能更多。
正想著，雜役又說了：
「還有件事是百戶大人吩咐的，百戶明天要和第三所、第七所一起去小柳村，沒人主事，想請您白天得空多去些盯著。」
「小柳村又怎麼了？」趙楓在旁邊插了句。
雜役邁進院裡，聲音放低了些：
「小柳村那邊發現了上次那條蛇妖的蹤跡，就在村外的廢宅里，身子都爛成了骨頭架子，還會動會咬人。還說，頭那截是個人身子……都說那身子是馬試百戶家老二的，嚇死個人……」
蛇妖找到，對秦隋來說也是個好消息。
他嗯了聲，擺擺手：「行！你去告訴百戶，就說我這幾日會過去盯著的，讓他放心。」
雜役應了一聲，匆匆走了。
秦隋轉過身子，趙楓放下筷子，嘖嘖兩聲：「那東西還真厲害！都爛成骨頭了還能動，難怪要去那麼多人了。」
馮祁夾起一塊醃蘿蔔，搖搖頭：「普通人吃了妖道修仙的玩意兒，大部分都要變成妖，活不下來，只有少數能挨過去。看樣子，馬家老二也沒幾天了，就算不殺，估計也要死。」
秦隋沒接話，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趙楓哈哈兩聲：「死了最好！這種邪門玩意兒，看一眼心裡都發毛，昨晚上那東西燒是燒了，可真要是想起來，我現在還有點怵。」
馮祁看了他一眼：「話是這麼說，但咱們繡衣衛吃的就是這碗飯，真遇到了，還不是得硬上？躲哪兒躲得掉？」
趙楓撇了撇嘴，不吭聲了。
秦隋把酒碗一放，忽然問馮祁：
「對了，前些日子你說咱們繡衣衛練武的路子有五種，我回來又琢磨了下，這事兒不能再拖了，必須想辦法弄點真功夫在身上。你有沒有什麼門路？」
馮祁夾醃肉的筷子停在半空，想了想才塞進嘴裡，嚼著道：
「我練的是輕刀，連同身法一塊兒，叫做柳葉刀法。你要學，我可以教幾手，但說實話，你未必合用。」
趙楓一聽，腦袋馬上湊向前：「那我呢？我能學不？」
馮祁半點沒客氣，說的更直：「你更不合適。你這身板性子，硬橋硬馬才對路，我還是建議你走重刀的路數，把力氣練透，一刀就是一刀。」
趙楓咂了咂嘴，開始撓頭：「重刀啊，那我要好好想想……」
秦隋想了想：「說的是，我可能確實也不合適輕刀，更合適快刀。」
馮祁放下筷子，認真起來：「快刀這東西，聽說只有北方稍稍多些，咱們這地方，就連府城都沒幾個練的好的，只能自己找書看。」
「對了，府城有個博古齋，裡面的殘本孤本不少，很多亂七八糟的武功，但那東西基本不全，只能買回去當參考。像我這種，如果輕刀熟了，倒可以買回去瞅瞅，選些招式揉進去，可你連快刀的底子都沒打，光靠殘頁，沒用。」
秦隋哦了一聲，沒往下問，但心裡卻盤算起來——
殘篇？不全？
完全沒問題！
他根本不需要完整的秘籍，只要一個讓他入門的引子就行，只要能讓這門刀法、身法出現在破廟裡，後面靠供奉都能練出來，完全不費事。
只是，眼下吳彪不在，第二所離不開人，府城也不是想去就能去的，事情還得放一放。
三人沒再多說，繼續吃肉吃酒，吃到天黑下來，照例出門巡街，這回只是隨便繞了幾條街，然後就到馮祁的宅子坐著喝茶。
清晨，秦隋去了趟百戶所，正好趕上吳百戶他們出門，見面又叮囑了一回。
接下來的兩日，清河縣風平浪靜。
秦隋白天去所里應付兩趟，早上回家之前，下午醒來之後，晚上隨便在街上轉兩圈，也沒再遇到什麼古怪。
至於飛魚服，也大大方方的重新做了兩套，比原來的尺碼大了一號。
縣裡的哭喪聲慢慢少了，靈堂開始拆除，街面也重新活泛起來。
第三日，吳彪還沒回來。
秦隋下午起來，剛到百戶所，就有人帶了話。
「秦試百戶，千戶大人有令，讓您今天下值前過去一趟。」
到了值房，柳千戶也沒多寒暄，開門見山道：
「府城那邊，新一批繡衣衛已經可以用了，準備分派，我們清河縣報了四百八十六人的缺，估計能分個兩三百人。明日張猛子帶人去接，你們也跟著走一趟。」
秦隋怔了一怔。
柳千戶看著他，嘴角帶上了笑：「本官先前答應過，等人到了緊著你。讓你去，就是讓你挑幾個合眼的，給你三十個名額，你自己看著辦。」
秦隋眼睛一下亮了，立刻抱拳：「謝大人！」
趙楓和馮祁對視一眼，也忙跟著行禮。
柳千戶擺擺手：「回去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去第五所。」
三人從千戶所出來，腳步都輕快了不少，馮祁邊走邊笑：
「這可是好差事！到了府城，我找舅舅幫忙，看能不能幫你們把快刀、重刀的刀法找到。」
秦隋也笑了。
趙楓搓著手：「馮大哥，馮大爺！你可千萬給我挑本好的，一刀下來就能把人砍兩半那種，我可指著你了。」
馮祁拍了拍他肩膀：「放心，我什麼時候走過眼？」
回到第二所，領了馬和手弩，三人回家收拾停當，第二天一早就趕到了第五所。
等了一會兒，張百戶趕到，招呼秦隋進去喝了一會兒茶，等親隨繡衣趕來，笑著和他一起出門上馬：
「走！」
馬蹄聲響，一行人順著街道，飛馳出了北門。
秦隋扭頭望了眼清河縣，晨光正從東邊漫過來，把城門樓子的黑瓦照得發亮。
他夾了夾馬肚子，跟了上去。
東廂房的鼾聲一陣接一陣，睡得正酣，秦隋始終沒有叫他，就讓他睡，繃了這麼多天，也確實該讓大家松一鬆了。
秦隋也躺在樹蔭下沒動，半閉著眼，任由風吹，直到院中的樹蔭從牆根挪到井台，這才慢慢伸了個懶腰，坐了起來。
眼前最重要的只剩兩件事：保命的武藝和向上爬的大腿。
經過連番交手，他對自己的判斷更加篤定，基礎刀法、身法這些東西，放在普通人面前夠用，可一旦撞上仙長或者更高的修仙者，那些東西逃命都勉強，更別說殺人了。
所以，學武這事兒必須提上日程。
其次就是向上爬的路。
馮祁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再往上，不是靠多破幾個案子就能辦到的，他很清楚，但具體應該怎麼操作，抱那條大腿，別人又憑什麼要他抱，他還沒頭緒。
柳千戶這條腿，不夠粗，現在已經快到極限了。
兩件事都急，但急歸急，暫時還沒有法子。
他起來，回到房裡換了身衣服，看著沒了外袍的飛魚服，正在想去那重新做一套更合身的，院外傳來了門環叩擊的響聲。
從房裡出去一看，馮祁來了。
他站在院外，手裡拎著幾個荷葉包、油紙包，另一隻手掛著一壇酒，正笑盈盈的朝裡面望。
秦隋過去開門：「你怎麼想著過來？」
馮祁提著東西進院，隨意道：
「樂舞班的事情了結，估計你們今兒要晚起，我在家又閒著，乾脆就買了點熟食過來尋你們，大家一起吃個飯，也算慶祝我們都活了下來。」
兩人進了院子，秦隋在院裡把桌子支起，油紙包、荷葉包依次攤開。
熏雞、醃肉、豆乾、醃蘿蔔條、芝麻燒餅……油亮亮的擺了大半桌，酒也是本地土酒，有點渾，但香味倒是不錯。
東廂房嘎吱一聲，趙楓揉著眼睛走了出來。
「好你個馮祁，背著我又是酒又是肉，也太不夠意思了！」眼睛還沒睜開，聲音已經到了。
馮祁笑出了聲：「菜都沒擺開，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沒叫你的？去去去，洗個臉再過來，滿嘴的味兒！」
趙楓趿著鞋走到井邊，搖了幾把，提上半桶水，稀里嘩啦往臉上一潑，又拿起柳枝咬開，沾了鹽在嘴裡胡亂倒騰一陣，用袖子擦了，大步過來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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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圍桌而坐，也不用勸，抓了筷子就吃，難得心裡沒事，吃起來特外的香。
吃了一陣，眾人速度放慢，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話著，怡然自得。
院外響起一陣腳步聲，跟著有人推開了院門，沖秦隋開始喊：
「秦試百戶！百戶大人讓我給您帶話。」
扭頭一看，來的是個第二所的雜役，跑得滿臉是汗，身子正躬著行禮。
「說。」
雜役站直身子，喘了兩口：「百戶大人說，他已經去千戶所稟了案子，千戶大人很滿意，您和趙小旗、馮公子的功勞，也都記下了。」
秦隋點點頭。
雜役又道：「千戶大人吩咐，說您這巡夜辦得頗有成效，那就乾脆巡著，過幾日新人來了以後，如果願意，第二所就專門負責夜裡的巡守，讓您先考慮。」
秦隋心裡一動，臉上不顯，只點了點頭：「知道了。」
這對他來說是好事，有了這個安排，夜裡不睡覺就有了明面上的由頭，誰也看不出什麼。
而且，巡夜這塊，看起來沒了那三街七巷的明面進項，可那暗門子、賭場的孝敬，晚上查夜的攔獲，未必就比原來少，甚至可能更多。
正想著，雜役又說了：
「還有件事是百戶大人吩咐的，百戶明天要和第三所、第七所一起去小柳村，沒人主事，想請您白天得空多去些盯著。」
「小柳村又怎麼了？」趙楓在旁邊插了句。
雜役邁進院裡，聲音放低了些：
「小柳村那邊發現了上次那條蛇妖的蹤跡，就在村外的廢宅里，身子都爛成了骨頭架子，還會動會咬人。還說，頭那截是個人身子……都說那身子是馬試百戶家老二的，嚇死個人……」
蛇妖找到，對秦隋來說也是個好消息。
他嗯了聲，擺擺手：「行！你去告訴百戶，就說我這幾日會過去盯著的，讓他放心。」
雜役應了一聲，匆匆走了。
秦隋轉過身子，趙楓放下筷子，嘖嘖兩聲：「那東西還真厲害！都爛成骨頭了還能動，難怪要去那麼多人了。」
馮祁夾起一塊醃蘿蔔，搖搖頭：「普通人吃了妖道修仙的玩意兒，大部分都要變成妖，活不下來，只有少數能挨過去。看樣子，馬家老二也沒幾天了，就算不殺，估計也要死。」
秦隋沒接話，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趙楓哈哈兩聲：「死了最好！這種邪門玩意兒，看一眼心裡都發毛，昨晚上那東西燒是燒了，可真要是想起來，我現在還有點怵。」
馮祁看了他一眼：「話是這麼說，但咱們繡衣衛吃的就是這碗飯，真遇到了，還不是得硬上？躲哪兒躲得掉？」
趙楓撇了撇嘴，不吭聲了。
秦隋把酒碗一放，忽然問馮祁：
「對了，前些日子你說咱們繡衣衛練武的路子有五種，我回來又琢磨了下，這事兒不能再拖了，必須想辦法弄點真功夫在身上。你有沒有什麼門路？」
馮祁夾醃肉的筷子停在半空，想了想才塞進嘴裡，嚼著道：
「我練的是輕刀，連同身法一塊兒，叫做柳葉刀法。你要學，我可以教幾手，但說實話，你未必合用。」
趙楓一聽，腦袋馬上湊向前：「那我呢？我能學不？」
馮祁半點沒客氣，說的更直：「你更不合適。你這身板性子，硬橋硬馬才對路，我還是建議你走重刀的路數，把力氣練透，一刀就是一刀。」
趙楓咂了咂嘴，開始撓頭：「重刀啊，那我要好好想想……」
秦隋想了想：「說的是，我可能確實也不合適輕刀，更合適快刀。」
馮祁放下筷子，認真起來：「快刀這東西，聽說只有北方稍稍多些，咱們這地方，就連府城都沒幾個練的好的，只能自己找書看。」
「對了，府城有個博古齋，裡面的殘本孤本不少，很多亂七八糟的武功，但那東西基本不全，只能買回去當參考。像我這種，如果輕刀熟了，倒可以買回去瞅瞅，選些招式揉進去，可你連快刀的底子都沒打，光靠殘頁，沒用。」
秦隋哦了一聲，沒往下問，但心裡卻盤算起來——
殘篇？不全？
完全沒問題！
他根本不需要完整的秘籍，只要一個讓他入門的引子就行，只要能讓這門刀法、身法出現在破廟裡，後面靠供奉都能練出來，完全不費事。
只是，眼下吳彪不在，第二所離不開人，府城也不是想去就能去的，事情還得放一放。
三人沒再多說，繼續吃肉吃酒，吃到天黑下來，照例出門巡街，這回只是隨便繞了幾條街，然後就到馮祁的宅子坐著喝茶。
清晨，秦隋去了趟百戶所，正好趕上吳百戶他們出門，見面又叮囑了一回。
接下來的兩日，清河縣風平浪靜。
秦隋白天去所里應付兩趟，早上回家之前，下午醒來之後，晚上隨便在街上轉兩圈，也沒再遇到什麼古怪。
至於飛魚服，也大大方方的重新做了兩套，比原來的尺碼大了一號。
縣裡的哭喪聲慢慢少了，靈堂開始拆除，街面也重新活泛起來。
第三日，吳彪還沒回來。
秦隋下午起來，剛到百戶所，就有人帶了話。
「秦試百戶，千戶大人有令，讓您今天下值前過去一趟。」
到了值房，柳千戶也沒多寒暄，開門見山道：
「府城那邊，新一批繡衣衛已經可以用了，準備分派，我們清河縣報了四百八十六人的缺，估計能分個兩三百人。明日張猛子帶人去接，你們也跟著走一趟。」
秦隋怔了一怔。
柳千戶看著他，嘴角帶上了笑：「本官先前答應過，等人到了緊著你。讓你去，就是讓你挑幾個合眼的，給你三十個名額，你自己看著辦。」
秦隋眼睛一下亮了，立刻抱拳：「謝大人！」
趙楓和馮祁對視一眼，也忙跟著行禮。
柳千戶擺擺手：「回去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去第五所。」
三人從千戶所出來，腳步都輕快了不少，馮祁邊走邊笑：
「這可是好差事！到了府城，我找舅舅幫忙，看能不能幫你們把快刀、重刀的刀法找到。」
秦隋也笑了。
趙楓搓著手：「馮大哥，馮大爺！你可千萬給我挑本好的，一刀下來就能把人砍兩半那種，我可指著你了。」
馮祁拍了拍他肩膀：「放心，我什麼時候走過眼？」
回到第二所，領了馬和手弩，三人回家收拾停當，第二天一早就趕到了第五所。
等了一會兒，張百戶趕到，招呼秦隋進去喝了一會兒茶，等親隨繡衣趕來，笑著和他一起出門上馬：
「走！」
馬蹄聲響，一行人順著街道，飛馳出了北門。
秦隋扭頭望了眼清河縣，晨光正從東邊漫過來，把城門樓子的黑瓦照得發亮。
他夾了夾馬肚子，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