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抵達，偵查
瓦列里把裝甲越野車開進道路南側一處廢棄奶牛場，半塌的磚牆剛好擋住車身。
米哈伊爾沒有耽誤時間，他搬出無人機箱，很快放飛一架御3。
秦川則拿上其中一套被動接收器，把另一套交給阿爾喬姆。
「你帶一個人從北邊走，和我拉開五百米，接收器只記錄，不要發射任何信號，有變化馬上報數值。」
阿爾喬姆接過設備。
「明白。」
雙方很快分開。
秦川、伊萬沿著南側廢棄建築向前，米哈伊爾則留在後方控制無人機。
御3飛到兩百多米以後，沒有直接沖向地下站入口，它先繞著工業區外圍飛了一圈。
最開始，畫面裡面什麼都沒有。
荒草，破廠房，被炸斷的水泥電線桿，還有幾輛早就燒成鐵架的汽車。
整個工業區安靜得有些過分。
伊萬端著AK-74M走在前面，低聲問道：「看出什麼了嗎？」
「暫時沒有。」
秦川盯著手裡面的接收器，「先別急，那地方如果真有人，除非他們所有設備都關著，否則早晚會露東西出來。」
兩個人繼續向前走了三百多米。
接收器屏幕忽然跳了一下。
秦川腳步馬上停住。
一道數位訊號短暫出現，很快又消失了。
頻段落在常見無人機圖傳範圍。
幾秒鐘以後，信號再次出現。
這一次持續時間明顯更長。
秦川抬起無線電。
「阿爾喬姆，你那邊有沒有東西？」
「有，強度比你這邊高一點。」
秦川低頭看向地圖。
北面更強。
說明發射源或者中繼鏈路更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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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時候，米哈伊爾的聲音也從耳機裡面傳了過來。
「我看見一架無人機，工業區北側，高度大概四百米，它剛才一直貼著雲層下面飛，差點漏過去。」
「別靠近。」
秦川馬上說道：「你繼續從南邊繞，把距離保持住，看它在盯什麼。」
「收到。」
御3開始向西拉開。
敵方那架無人機依舊沒有發現後方高處多出來的眼睛，它沿著工業區北側緩慢移動，攝像頭一直對準地下站入口附近。
伊萬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打掉它？」
秦川搖頭。
「先留著。」
他低頭繼續看頻譜。
無人機現在正在飛，控制端就必須不斷給它發送指令，只要這條鏈路還在，地面的人就沒那麼容易徹底藏住。
幾分鐘以後，秦川又讓阿爾喬姆向東北方向移動了兩百米。
新的信號強度很快報了回來。
範圍繼續縮小。
工業區北面有三個比較適合藏人的位置，一座廢棄水泥攪拌站，一片低矮樹林，還有一棟只剩下兩層的辦公樓。
如果只看地圖，這三個位置都有可能。
秦川沒有急著選擇。
敵方無人機又飛了十幾分鐘以後，終於開始下降。
米哈伊爾一直遠遠吊在後面。
「它準備落了。」
秦川馬上停下腳步。
「位置發給我。」
坐標很快出現在終端上。
水泥攪拌站。
秦川看了一眼，心裏面卻沒有馬上放鬆。
「你看見人了嗎？」
「沒有。」
米哈伊爾調整攝像頭，繼續說道：「無人機落在攪拌站西邊的一座破倉庫屋頂，那裡只有一個黑色箱子，旁邊豎著天線，我沒看見任何人。」
秦川聽見這裡，反倒笑了一下。
這才合理。
能夠在三號節點附近負責偵察的人，多少還是有點腦子。
無人機落點只是前置設備位置。
真正的飛手根本沒有守在那裡。
伊萬顯然也聽明白了。
「人還在後面？」
「應該是。」
秦川蹲在一處斷牆後面，把接收器的記錄重新調了出來。
敵方無人機落地以後，原本持續存在的圖傳信號明顯減弱，可另外一道更窄的數字鏈路依舊沒有消失。
秦川以前遇到這種東西，只能看見頻譜上多了一根線，現在有了德米特里留下來的中繼鏈路調試經驗以後，他已經能夠分辨出其中一部分差別。
前面的黑色設備箱應該承擔了轉發作用。
真正的控制數據，還在從更遠的位置送過來。
秦川抬起無線電。
「阿爾喬姆，你繼續往東走一百五十米，注意那條窄信號，別看無人機圖傳。」
「正在動。」
一分鐘以後，阿爾喬姆重新報出數值。
強度繼續提高。
方向已經很清楚了。
不在攪拌站。
更靠東北。
秦川打開地圖，把前面的辦公樓排除掉，手指最後落到了一片樹林後面的舊混凝土預製廠。
那裡距離無人機落點大約一公里。
建築更多。
還有一條廢棄運輸路能夠進出車輛。
「人很可能在這裡。」
伊萬看著他手指的位置。
「過去？」
秦川點頭。
「過去看看。」
兩個人沒有回頭叫車。
車輛發動機聲音太大，開過去等於提前通知裡面的人。
秦川通知阿爾喬姆從北側靠近，自己和伊萬則沿著一條早就乾涸的排水溝向東北方向移動。
他們走出不到五百米，周圍的地形已經完全變了。
樹林把工業區擋在後面，舊預製廠的混凝土圍牆從樹縫裡面露出來，裡面還能看見一座鏽跡斑斑的龍門吊。
秦川把熱成像單筒從胸前取下來。
圍牆後面有熱源。
一個。
兩個。
繼續向右移動以後，又出現第三個。
最裡面那間沒有屋頂的廠房附近，還停著一輛發動機剛剛熄火不久的廂式貨車，車頭溫度明顯比周圍環境高。
有人。
而且剛到這裡沒有太久。
秦川心裏面慢慢興奮起來。
他今天過來原本只準備做外圍偵察，現在卻直接摸到了一支無人機操作組。
更重要的是，這幫人正在盯著三號節點。
只要把他們按在這裡，很多事情就能從設備裡面往下查。
「左邊圍牆後面一個，廠房門口一個，裡面最少還有一個。」
秦川壓低聲音，把自己看到的位置告訴伊萬。
伊萬觀察了一會兒。
「阿爾喬姆還要三分鐘才能到北側。」
「等他到。」
秦川沒有急著動手。
他現在有隱蔽接近經驗，也能大概判斷對方警戒死角，可三個人只是目前能看到的數量，裡面到底還有沒有人，誰也說不準。
這種時候提前開槍，打死一個以後剩下的人全散開，反倒麻煩。
三分鐘很快過去。
阿爾喬姆的聲音從無線電裡面傳來。
「我到北面了，看見一個人站在二層破窗後面，手裡有槍，裡面還有無線電聲音。」
秦川心裡馬上有數。
「我先處理南邊門口那個，你們開槍以後壓住北面，別讓人往樹林裡面跑。」
阿爾喬姆回答得很快。
「收到。」
秦川把熱成像單筒重新掛好，隨後帶著伊萬沿排水溝繼續往前。
距離預製廠只剩一百多米時，兩個人從溝底翻出去，借著一排坍塌水泥板繼續靠近。
米哈伊爾沒有耽誤時間，他搬出無人機箱，很快放飛一架御3。
秦川則拿上其中一套被動接收器，把另一套交給阿爾喬姆。
「你帶一個人從北邊走，和我拉開五百米，接收器只記錄，不要發射任何信號，有變化馬上報數值。」
阿爾喬姆接過設備。
「明白。」
雙方很快分開。
秦川、伊萬沿著南側廢棄建築向前，米哈伊爾則留在後方控制無人機。
御3飛到兩百多米以後，沒有直接沖向地下站入口，它先繞著工業區外圍飛了一圈。
最開始，畫面裡面什麼都沒有。
荒草，破廠房，被炸斷的水泥電線桿，還有幾輛早就燒成鐵架的汽車。
整個工業區安靜得有些過分。
伊萬端著AK-74M走在前面，低聲問道：「看出什麼了嗎？」
「暫時沒有。」
秦川盯著手裡面的接收器，「先別急，那地方如果真有人，除非他們所有設備都關著，否則早晚會露東西出來。」
兩個人繼續向前走了三百多米。
接收器屏幕忽然跳了一下。
秦川腳步馬上停住。
一道數位訊號短暫出現，很快又消失了。
頻段落在常見無人機圖傳範圍。
幾秒鐘以後，信號再次出現。
這一次持續時間明顯更長。
秦川抬起無線電。
「阿爾喬姆，你那邊有沒有東西？」
「有，強度比你這邊高一點。」
秦川低頭看向地圖。
北面更強。
說明發射源或者中繼鏈路更靠北。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就在這個時候，米哈伊爾的聲音也從耳機裡面傳了過來。
「我看見一架無人機，工業區北側，高度大概四百米，它剛才一直貼著雲層下面飛，差點漏過去。」
「別靠近。」
秦川馬上說道：「你繼續從南邊繞，把距離保持住，看它在盯什麼。」
「收到。」
御3開始向西拉開。
敵方那架無人機依舊沒有發現後方高處多出來的眼睛，它沿著工業區北側緩慢移動，攝像頭一直對準地下站入口附近。
伊萬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打掉它？」
秦川搖頭。
「先留著。」
他低頭繼續看頻譜。
無人機現在正在飛，控制端就必須不斷給它發送指令，只要這條鏈路還在，地面的人就沒那麼容易徹底藏住。
幾分鐘以後，秦川又讓阿爾喬姆向東北方向移動了兩百米。
新的信號強度很快報了回來。
範圍繼續縮小。
工業區北面有三個比較適合藏人的位置，一座廢棄水泥攪拌站，一片低矮樹林，還有一棟只剩下兩層的辦公樓。
如果只看地圖，這三個位置都有可能。
秦川沒有急著選擇。
敵方無人機又飛了十幾分鐘以後，終於開始下降。
米哈伊爾一直遠遠吊在後面。
「它準備落了。」
秦川馬上停下腳步。
「位置發給我。」
坐標很快出現在終端上。
水泥攪拌站。
秦川看了一眼，心裏面卻沒有馬上放鬆。
「你看見人了嗎？」
「沒有。」
米哈伊爾調整攝像頭，繼續說道：「無人機落在攪拌站西邊的一座破倉庫屋頂，那裡只有一個黑色箱子，旁邊豎著天線，我沒看見任何人。」
秦川聽見這裡，反倒笑了一下。
這才合理。
能夠在三號節點附近負責偵察的人，多少還是有點腦子。
無人機落點只是前置設備位置。
真正的飛手根本沒有守在那裡。
伊萬顯然也聽明白了。
「人還在後面？」
「應該是。」
秦川蹲在一處斷牆後面，把接收器的記錄重新調了出來。
敵方無人機落地以後，原本持續存在的圖傳信號明顯減弱，可另外一道更窄的數字鏈路依舊沒有消失。
秦川以前遇到這種東西，只能看見頻譜上多了一根線，現在有了德米特里留下來的中繼鏈路調試經驗以後，他已經能夠分辨出其中一部分差別。
前面的黑色設備箱應該承擔了轉發作用。
真正的控制數據，還在從更遠的位置送過來。
秦川抬起無線電。
「阿爾喬姆，你繼續往東走一百五十米，注意那條窄信號，別看無人機圖傳。」
「正在動。」
一分鐘以後，阿爾喬姆重新報出數值。
強度繼續提高。
方向已經很清楚了。
不在攪拌站。
更靠東北。
秦川打開地圖，把前面的辦公樓排除掉，手指最後落到了一片樹林後面的舊混凝土預製廠。
那裡距離無人機落點大約一公里。
建築更多。
還有一條廢棄運輸路能夠進出車輛。
「人很可能在這裡。」
伊萬看著他手指的位置。
「過去？」
秦川點頭。
「過去看看。」
兩個人沒有回頭叫車。
車輛發動機聲音太大，開過去等於提前通知裡面的人。
秦川通知阿爾喬姆從北側靠近，自己和伊萬則沿著一條早就乾涸的排水溝向東北方向移動。
他們走出不到五百米，周圍的地形已經完全變了。
樹林把工業區擋在後面，舊預製廠的混凝土圍牆從樹縫裡面露出來，裡面還能看見一座鏽跡斑斑的龍門吊。
秦川把熱成像單筒從胸前取下來。
圍牆後面有熱源。
一個。
兩個。
繼續向右移動以後，又出現第三個。
最裡面那間沒有屋頂的廠房附近，還停著一輛發動機剛剛熄火不久的廂式貨車，車頭溫度明顯比周圍環境高。
有人。
而且剛到這裡沒有太久。
秦川心裏面慢慢興奮起來。
他今天過來原本只準備做外圍偵察，現在卻直接摸到了一支無人機操作組。
更重要的是，這幫人正在盯著三號節點。
只要把他們按在這裡，很多事情就能從設備裡面往下查。
「左邊圍牆後面一個，廠房門口一個，裡面最少還有一個。」
秦川壓低聲音，把自己看到的位置告訴伊萬。
伊萬觀察了一會兒。
「阿爾喬姆還要三分鐘才能到北側。」
「等他到。」
秦川沒有急著動手。
他現在有隱蔽接近經驗，也能大概判斷對方警戒死角，可三個人只是目前能看到的數量，裡面到底還有沒有人，誰也說不準。
這種時候提前開槍，打死一個以後剩下的人全散開，反倒麻煩。
三分鐘很快過去。
阿爾喬姆的聲音從無線電裡面傳來。
「我到北面了，看見一個人站在二層破窗後面，手裡有槍，裡面還有無線電聲音。」
秦川心裡馬上有數。
「我先處理南邊門口那個，你們開槍以後壓住北面，別讓人往樹林裡面跑。」
阿爾喬姆回答得很快。
「收到。」
秦川把熱成像單筒重新掛好，隨後帶著伊萬沿排水溝繼續往前。
距離預製廠只剩一百多米時，兩個人從溝底翻出去，借著一排坍塌水泥板繼續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