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被懸賞了
巴赫穆特南側，一棟只剩下半邊屋頂的民房裡面。
紅隼坐在地下室的摺疊桌前，已經把電腦裡面那幾段視頻來回看了三遍。
畫面並不清楚。
採石場裡面到處都是爆炸產生的煙塵，無人機距離又遠，只能看見荒原狼的兩輛車進入採石場以後，很快就遭到了迫擊炮和重機槍火力覆蓋。
一輛車直接留在了裡面。
維塔利駕駛另外一輛車沖了出去，後面還有無人機一直跟著。
最後一段視頻停在樹林上空。
皮卡鑽進樹冠下面以後，畫面裡面就再也看不到人了。
距離這場戰鬥結束已經過去了一個晚上。
維塔利沒有回來。
剩下的人也沒有回來。
這個結果已經不用繼續猜了。
「灰牙死在科瓦利村，迫擊炮組也沒回來，現在維塔利帶過去的人又全沒了。」
站在桌邊的男人看著紅隼，小心說道：「荒原狼能在這片區域活動的老隊員已經損失了大半，他們剛才聯繫我們，希望暫停後面的行動。」
紅隼沒有搭理荒原狼。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視頻最後幾秒鐘。
無人機畫面裡面，一個穿著作戰服的男人從採石場東側石壁後面跑出來，手裡抱著一把長槍。
距離太遠，看不清臉。
但是紅隼認得那身裝備。
黑鴉。
拾荒者。
「這個華夏人的資料查清楚了嗎？」
「能查到的東西不多。」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
男人把一份列印資料放在桌上。
「秦川，二十七歲，華夏人，以前在一家農業無人機公司工作，戰爭開始以後沒有及時撤出去，後來加入黑鴉。最開始的時候，他在黑鴉裡面只是個維修無人機的臨時技術人員。」
男人說到這裡，自己都覺得最後這句話有點扯淡。
紅隼抬起頭看著他。
「維修無人機？」
「資料裡面就是這麼寫的。」
「哪個維修無人機的會用迫擊炮？」
男人沒有說話。
紅隼伸手拉過另外一張紙。
上面寫著這段時間和秦川有關的幾場戰鬥。
十七號倉庫。
電子戰車輛。
科瓦利村。
舊採石場。
越往下面看，紅隼的臉色越難看。
十七號倉庫那一次，他還覺得秦川只是個很聰明的無人機技術人員，懂維修，也知道怎麼利用周圍設備。
後來這個華夏人開始碰電子戰車輛。
再往後，灰牙死了。
迫擊炮組也沒了。
現在連維塔利都帶著一隊人死在了採石場。
更麻煩的是，採石場那一仗明顯已經不只是秦川自己會打了。
高空無人機偵察，迫擊炮覆蓋，DShK封鎖出口，還有狙擊手盯著逃跑的人。
幾種火力配合得很順。
紅隼自己就是靠無人機吃飯的人，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一個槍法好的傭兵並不可怕。
戰場上能打的人多得是，運氣不好挨上一發炮彈，一樣得死。
秦川現在最麻煩的地方，是這個傢伙已經開始把身邊的人和裝備全部串起來了。
再繼續放著他成長，後面誰去找黑鴉的麻煩，都得先考慮頭頂有沒有無人機，樹林後面有沒有迫擊炮。
「媽的。」
紅隼低聲罵了一句。
男人站在旁邊這麼久，還是頭一次聽見紅隼因為一個人直接罵出來。
「把他的照片發出去。」
紅隼將桌上的模糊照片推了過去。
「發給附近幾個傭兵頻道，還有做戰場情報和裝備生意的人。誰能確認殺掉拾荒者，我給五萬美元。」
男人愣了一下。
「五萬美元只殺一個人？」
紅隼冷冷看了他一眼。
「維塔利帶過去的裝備值多少錢？」
男人馬上閉嘴了。
光是一輛裝甲皮卡和AGS-17，加起來就已經不是一個小數目。
更不用說灰牙的TRG-42和之前丟掉的迫擊炮。
這麼算下來，五萬美元甚至有點便宜。
「還有一件事情。」
紅隼重新看向屏幕裡面那道模糊身影。
「以後我們的人只要在戰場上發現拾荒者，不用等其他命令，只要有機會就先殺他。」
「明白。」
男人拿起資料準備離開。
紅隼卻又叫住了他。
「等等。」
「還有什麼？」
「告訴下面的人，別覺得五萬美元好拿。」
紅隼伸手關掉視頻。
「真碰上這個華夏人的時候，讓他們多帶幾個人。」
……
秦川這一覺睡得很沉。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腦袋裡面那股一直頂著太陽穴的脹痛終於沒了。
秦川沒有急著起床，他躺在床上緩了一會兒，順便感受了一下昨天剛剛吸收的那些經驗。
戰場偵察。
熱成像設備使用。
自動榴彈發射器。
戰場駕駛。
還有從維塔利身上拿到的小隊戰術指揮經驗。
昨天這些東西一下全塞進腦子裡面的時候，秦川只覺得亂，現在睡了一覺，它們已經安靜了不少。
尤其是維塔利留下的指揮經驗。
秦川閉著眼睛回想昨天的採石場，很快就發現了好幾個自己當時沒有注意到的地方。
迫擊炮的位置還能再往南挪一點。
DShK提前二十秒轉移射界，維塔利那輛車可能連採石場都沖不出去。
馬克西姆的位置也能更靠前。
秦川想到這裡，忍不住咧了一下嘴。
昨天要是現在這個自己去指揮那場伏擊，維塔利連跑那三公里的機會都不會有。
這種感覺就他媽舒服。
別人在戰場上打一仗，能活著回來就算賺了。
他打一仗回來，第二天還能躺在床上挑昨天自己的毛病。
只要繼續這麼撿下去，秦川自己都想看看，再過一兩個月，他到底能變成什麼樣子。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發動機聲音。
秦川還沒有完全坐起來，緊接著又聽見安娜在外面喊了一聲。
「擔架拿過來！還有一個活著，動作快一點！」
秦川馬上掀開被子。
營地裡面平時不會這麼亂，安娜能喊成這樣，肯定又有人被送回來了。
他套上作戰褲和外套，抓起放在床邊的手槍，推門走了出去。
一輛陌生的深綠色越野車正停在營地中央。
車身上沒有任何標誌，擋風玻璃已經碎掉了一半，左側車門還有一大片被爆炸燻黑的痕跡。
安娜和米哈伊爾正在往外抬人。
車裡面一共兩個傷員。
第一個男人左臂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雖然很白，至少還能自己下車。
另外一個就麻煩多了。
男人胸前的防彈衣已經被剪開，右側胸口有一個被彈片撕出來的傷口，血把裡面的衣服都泡透了，呼吸的時候嘴角還在往外冒血。
秦川只看了一眼，心裡就沉了下去。
這種傷放在醫院裡面都夠搶救半天。
但是這裡他媽是傭兵營地。
紅隼坐在地下室的摺疊桌前，已經把電腦裡面那幾段視頻來回看了三遍。
畫面並不清楚。
採石場裡面到處都是爆炸產生的煙塵，無人機距離又遠，只能看見荒原狼的兩輛車進入採石場以後，很快就遭到了迫擊炮和重機槍火力覆蓋。
一輛車直接留在了裡面。
維塔利駕駛另外一輛車沖了出去，後面還有無人機一直跟著。
最後一段視頻停在樹林上空。
皮卡鑽進樹冠下面以後，畫面裡面就再也看不到人了。
距離這場戰鬥結束已經過去了一個晚上。
維塔利沒有回來。
剩下的人也沒有回來。
這個結果已經不用繼續猜了。
「灰牙死在科瓦利村，迫擊炮組也沒回來，現在維塔利帶過去的人又全沒了。」
站在桌邊的男人看著紅隼，小心說道：「荒原狼能在這片區域活動的老隊員已經損失了大半，他們剛才聯繫我們，希望暫停後面的行動。」
紅隼沒有搭理荒原狼。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視頻最後幾秒鐘。
無人機畫面裡面，一個穿著作戰服的男人從採石場東側石壁後面跑出來，手裡抱著一把長槍。
距離太遠，看不清臉。
但是紅隼認得那身裝備。
黑鴉。
拾荒者。
「這個華夏人的資料查清楚了嗎？」
「能查到的東西不多。」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
男人把一份列印資料放在桌上。
「秦川，二十七歲，華夏人，以前在一家農業無人機公司工作，戰爭開始以後沒有及時撤出去，後來加入黑鴉。最開始的時候，他在黑鴉裡面只是個維修無人機的臨時技術人員。」
男人說到這裡，自己都覺得最後這句話有點扯淡。
紅隼抬起頭看著他。
「維修無人機？」
「資料裡面就是這麼寫的。」
「哪個維修無人機的會用迫擊炮？」
男人沒有說話。
紅隼伸手拉過另外一張紙。
上面寫著這段時間和秦川有關的幾場戰鬥。
十七號倉庫。
電子戰車輛。
科瓦利村。
舊採石場。
越往下面看，紅隼的臉色越難看。
十七號倉庫那一次，他還覺得秦川只是個很聰明的無人機技術人員，懂維修，也知道怎麼利用周圍設備。
後來這個華夏人開始碰電子戰車輛。
再往後，灰牙死了。
迫擊炮組也沒了。
現在連維塔利都帶著一隊人死在了採石場。
更麻煩的是，採石場那一仗明顯已經不只是秦川自己會打了。
高空無人機偵察，迫擊炮覆蓋，DShK封鎖出口，還有狙擊手盯著逃跑的人。
幾種火力配合得很順。
紅隼自己就是靠無人機吃飯的人，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一個槍法好的傭兵並不可怕。
戰場上能打的人多得是，運氣不好挨上一發炮彈，一樣得死。
秦川現在最麻煩的地方，是這個傢伙已經開始把身邊的人和裝備全部串起來了。
再繼續放著他成長，後面誰去找黑鴉的麻煩，都得先考慮頭頂有沒有無人機，樹林後面有沒有迫擊炮。
「媽的。」
紅隼低聲罵了一句。
男人站在旁邊這麼久，還是頭一次聽見紅隼因為一個人直接罵出來。
「把他的照片發出去。」
紅隼將桌上的模糊照片推了過去。
「發給附近幾個傭兵頻道，還有做戰場情報和裝備生意的人。誰能確認殺掉拾荒者，我給五萬美元。」
男人愣了一下。
「五萬美元只殺一個人？」
紅隼冷冷看了他一眼。
「維塔利帶過去的裝備值多少錢？」
男人馬上閉嘴了。
光是一輛裝甲皮卡和AGS-17，加起來就已經不是一個小數目。
更不用說灰牙的TRG-42和之前丟掉的迫擊炮。
這麼算下來，五萬美元甚至有點便宜。
「還有一件事情。」
紅隼重新看向屏幕裡面那道模糊身影。
「以後我們的人只要在戰場上發現拾荒者，不用等其他命令，只要有機會就先殺他。」
「明白。」
男人拿起資料準備離開。
紅隼卻又叫住了他。
「等等。」
「還有什麼？」
「告訴下面的人，別覺得五萬美元好拿。」
紅隼伸手關掉視頻。
「真碰上這個華夏人的時候，讓他們多帶幾個人。」
……
秦川這一覺睡得很沉。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腦袋裡面那股一直頂著太陽穴的脹痛終於沒了。
秦川沒有急著起床，他躺在床上緩了一會兒，順便感受了一下昨天剛剛吸收的那些經驗。
戰場偵察。
熱成像設備使用。
自動榴彈發射器。
戰場駕駛。
還有從維塔利身上拿到的小隊戰術指揮經驗。
昨天這些東西一下全塞進腦子裡面的時候，秦川只覺得亂，現在睡了一覺，它們已經安靜了不少。
尤其是維塔利留下的指揮經驗。
秦川閉著眼睛回想昨天的採石場，很快就發現了好幾個自己當時沒有注意到的地方。
迫擊炮的位置還能再往南挪一點。
DShK提前二十秒轉移射界，維塔利那輛車可能連採石場都沖不出去。
馬克西姆的位置也能更靠前。
秦川想到這裡，忍不住咧了一下嘴。
昨天要是現在這個自己去指揮那場伏擊，維塔利連跑那三公里的機會都不會有。
這種感覺就他媽舒服。
別人在戰場上打一仗，能活著回來就算賺了。
他打一仗回來，第二天還能躺在床上挑昨天自己的毛病。
只要繼續這麼撿下去，秦川自己都想看看，再過一兩個月，他到底能變成什麼樣子。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發動機聲音。
秦川還沒有完全坐起來，緊接著又聽見安娜在外面喊了一聲。
「擔架拿過來！還有一個活著，動作快一點！」
秦川馬上掀開被子。
營地裡面平時不會這麼亂，安娜能喊成這樣，肯定又有人被送回來了。
他套上作戰褲和外套，抓起放在床邊的手槍，推門走了出去。
一輛陌生的深綠色越野車正停在營地中央。
車身上沒有任何標誌，擋風玻璃已經碎掉了一半，左側車門還有一大片被爆炸燻黑的痕跡。
安娜和米哈伊爾正在往外抬人。
車裡面一共兩個傷員。
第一個男人左臂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雖然很白，至少還能自己下車。
另外一個就麻煩多了。
男人胸前的防彈衣已經被剪開，右側胸口有一個被彈片撕出來的傷口，血把裡面的衣服都泡透了，呼吸的時候嘴角還在往外冒血。
秦川只看了一眼，心裡就沉了下去。
這種傷放在醫院裡面都夠搶救半天。
但是這裡他媽是傭兵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