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可惡的普魯士人
第149章 可惡的普魯士人
庫爾特正帶著眾人將車床在廠房內安置好之後，便將理察的囑託告知給了眾人。
赫爾曼和布倫納覺得這是一個展現自己能力的機會。
二人相視一眼後，主動提出想帶著學生們去煤礦場實地探查一下抽水機的情況。
庫爾特就這樣帶著兩位工程師和一眾學生們，乘著馬車，來到了郊外因為滲水嚴重而停工的煤礦場。
工業革命前後，煤炭成為工業化的核心能源，而淺層煤藏逐漸開採殆盡，礦井開採深度也不斷增加，普遍深入到地下水位以下的含水層。
因此地下水會通過岩層縫隙持續、大量地滲入井下巷道與採掘工作面，僅靠人力、畜力提水或自然坡度引流完全無法應對大水量、深水位的排水需求。
因此，煤礦必須依靠抽水機持續將積水排出地面，才能維持基本的井下作業空間，保障深部煤層的開採。
世界最早的實用蒸汽機—紐科門蒸汽機，其核心用途就是給煤礦排水。
眾人抵達煤礦場後，一眼看見高聳的抽水機正不斷地往外噴發蒸氣。
赫爾曼趕緊叫停了機器，打算讓布倫納帶著學生們去礦井裡面查看滲水情況，自己則是留在上方檢查機器漏洞。
庫爾特知道此事，事關眾人的生命安全，不敢怠慢，趕緊讓工頭將負責人給帶了過來。
畢竟底下礦道被積水長期浸泡，指不定有塌方的風險，雖說現在人命不值錢，但工程師的命值錢啊。
工頭火急火燎地將正準備午睡的負責人一把薅起，二人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負責人喘著粗氣，有些困惑地問道：「這位大人？發什麼事情了？難道是礦道塌方了庫爾特搖了搖頭，示意負責人看向那邊早在正準備煤油燈，下礦道查看情況的布倫納說道。
「我是奉市長大人的命令來處理你的煤礦問題，我現在需要將煤礦徹底停工，等待我們修繕完畢。」
煤老闆趕緊搖頭制止：「這位大人啊，不是我不想幫忙，煤礦出問題怎麼就了我也很著急，可是，我也只是一個打工的啊，煤礦的產權不在我這裡，不是我說停工就停工的啊。」
庫爾特有些疑惑：「那你且說，這個煤礦是由誰管轄？我記得在市政府上的文書上，明明歸屬人簽的是你的名字。」
說到這裡，煤老闆就有些支支吾吾地不肯回答，想著轉移話題，但庫爾特哪能放過這個機會。
在一番威逼利誘之下，煤老闆這才將實情道出。
「這個煤礦原本是他的，這一點沒錯，可是當初煤礦滲水的問題越發嚴重，整個礦場都在破產的邊緣，要不是幾個普魯士商人將礦場買了下來，恐怕這裡早已廢棄。」
「普魯士人，這裡怎麼會有普魯士人？」庫爾特覺得有些納悶，但既然涉及到普魯士人，這件事就不是他能管轄的了，乾脆交給市長大人去頭疼吧。
庫爾特想到這些以後，倒是放緩了語氣，讓工頭去找幾個熟悉礦道的礦工帶他們下午探查一下，畢竟這件事早晚也要解決。
工頭有些為難地看向煤老闆，在得到他的許可之後，也是如釋重負，便去尋礦工去了。
煤老闆見狀搓著手，一副諂媚樣，想從庫爾特這裡打聽到什麼：「這位大人，難道是市長打算免費修我這個煤礦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您放心，就算是違約，我也不會讓我們的一粒煤炭跑到普魯士人的國土上去。」
庫爾特也正好想打聽點什麼：「那你說，這些普魯士人是怎麼找過來的？你的煤礦收益是不是還有一部分要交給他們作為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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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個，煤老闆像是被戳到什麼痛處一般，將胸中的苦悶一股腦兒地給倒了出來。
「哎，你就別提了，我聽其他鄉鎮裡面的同僚們說，那些普魯士人經常在周邊閒逛，如果有礦場經營不善，那些普魯士人就會收購，要求我們將礦場的開採數量的三分之一給
輸送到普魯士去。」
「我這虧了多少錢了啊，哎，你們市政府的人能不能幫幫忙，再怎麼說也不能讓礦流出到他國去，我們該少賺多少錢，你們該少收多少稅。」
煤老闆一臉哀怨地看著庫爾特，就仿佛他是青天大老爺一般能夠救他於水火之中。
「那你交了多少稅？我怎麼記得從稅務官裡面沒看過你在納稅大戶的名單裡面？按理說，您這樣的大老闆，也應該是繳稅大戶吧。」
庫爾特這話把煤老闆嗆個不輕，煤老闆打了個哈哈，說是有急事，趕緊逃離了這裡。
「庫爾特，你是說我們的煤礦背後的老闆手普魯士人？」
庫爾特吃著薯條點了點頭。
「那怎麼辦？涉及到普魯士的話，那問題可就算是複雜很多了，理察你幫那個醬給我挪過來一些，而且這看起來也就是只是正常的商業交易而已，挑不出什麼毛病。」腓特烈喝了口啤酒點了點頭。
理察將面前的肉汁遞給了腓特烈，擦了擦嘴：「而且據煤老闆所說，我們附近的礦場都有很大一部分被普魯士人所收購，恐怕整個波西米亞不止我們這一處是這樣的吧。」
「老闆，再來份薯條，你們說，咱們這得少賺多少錢啊？我就不說其他地方了，就單
論一個比爾森，我這得少拿多少錢啊。況且，不僅錢沒有拿到，就連礦產我們都要白給普魯士人一部分，這些邪惡的普魯士人。」
「理察，我看這件事跟我們也沒有什麼關係，乾脆你回頭寫個報告遞交給波西米亞總督府，這件事就讓他們去頭疼吧，而且外國投資這一塊，在各國不都很常見嗎？你要是心裡過意不去，倒不如去投資普魯士的礦產。」
理察沒好氣地嘟囔了一句：「我要是有這個資本，這個鐵路我哪裡還需要等布拉格那邊撥款，我早自掏腰包給修了，回頭等我們比爾森啤酒一大賣。」
「你就沉浸在你的幻想中吧，」腓特烈有些埋怨，「你瞧瞧你這個隨從，怎麼比你還能吃，說真的，你乾脆將比爾森啤酒廠賣給我，到時候我能藉助維也納的鐵路網將啤酒銷遍整個歐洲。」
「不行，至少暫時不行，我還需要比爾森啤酒廠盈利後，給市政府補貼呢。」
「是，市長大人。」
庫爾特正帶著眾人將車床在廠房內安置好之後，便將理察的囑託告知給了眾人。
赫爾曼和布倫納覺得這是一個展現自己能力的機會。
二人相視一眼後，主動提出想帶著學生們去煤礦場實地探查一下抽水機的情況。
庫爾特就這樣帶著兩位工程師和一眾學生們，乘著馬車，來到了郊外因為滲水嚴重而停工的煤礦場。
工業革命前後，煤炭成為工業化的核心能源，而淺層煤藏逐漸開採殆盡，礦井開採深度也不斷增加，普遍深入到地下水位以下的含水層。
因此地下水會通過岩層縫隙持續、大量地滲入井下巷道與採掘工作面，僅靠人力、畜力提水或自然坡度引流完全無法應對大水量、深水位的排水需求。
因此，煤礦必須依靠抽水機持續將積水排出地面，才能維持基本的井下作業空間，保障深部煤層的開採。
世界最早的實用蒸汽機—紐科門蒸汽機，其核心用途就是給煤礦排水。
眾人抵達煤礦場後，一眼看見高聳的抽水機正不斷地往外噴發蒸氣。
赫爾曼趕緊叫停了機器，打算讓布倫納帶著學生們去礦井裡面查看滲水情況，自己則是留在上方檢查機器漏洞。
庫爾特知道此事，事關眾人的生命安全，不敢怠慢，趕緊讓工頭將負責人給帶了過來。
畢竟底下礦道被積水長期浸泡，指不定有塌方的風險，雖說現在人命不值錢，但工程師的命值錢啊。
工頭火急火燎地將正準備午睡的負責人一把薅起，二人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負責人喘著粗氣，有些困惑地問道：「這位大人？發什麼事情了？難道是礦道塌方了庫爾特搖了搖頭，示意負責人看向那邊早在正準備煤油燈，下礦道查看情況的布倫納說道。
「我是奉市長大人的命令來處理你的煤礦問題，我現在需要將煤礦徹底停工，等待我們修繕完畢。」
煤老闆趕緊搖頭制止：「這位大人啊，不是我不想幫忙，煤礦出問題怎麼就了我也很著急，可是，我也只是一個打工的啊，煤礦的產權不在我這裡，不是我說停工就停工的啊。」
庫爾特有些疑惑：「那你且說，這個煤礦是由誰管轄？我記得在市政府上的文書上，明明歸屬人簽的是你的名字。」
說到這裡，煤老闆就有些支支吾吾地不肯回答，想著轉移話題，但庫爾特哪能放過這個機會。
在一番威逼利誘之下，煤老闆這才將實情道出。
「這個煤礦原本是他的，這一點沒錯，可是當初煤礦滲水的問題越發嚴重，整個礦場都在破產的邊緣，要不是幾個普魯士商人將礦場買了下來，恐怕這裡早已廢棄。」
「普魯士人，這裡怎麼會有普魯士人？」庫爾特覺得有些納悶，但既然涉及到普魯士人，這件事就不是他能管轄的了，乾脆交給市長大人去頭疼吧。
庫爾特想到這些以後，倒是放緩了語氣，讓工頭去找幾個熟悉礦道的礦工帶他們下午探查一下，畢竟這件事早晚也要解決。
工頭有些為難地看向煤老闆，在得到他的許可之後，也是如釋重負，便去尋礦工去了。
煤老闆見狀搓著手，一副諂媚樣，想從庫爾特這裡打聽到什麼：「這位大人，難道是市長打算免費修我這個煤礦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您放心，就算是違約，我也不會讓我們的一粒煤炭跑到普魯士人的國土上去。」
庫爾特也正好想打聽點什麼：「那你說，這些普魯士人是怎麼找過來的？你的煤礦收益是不是還有一部分要交給他們作為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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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個，煤老闆像是被戳到什麼痛處一般，將胸中的苦悶一股腦兒地給倒了出來。
「哎，你就別提了，我聽其他鄉鎮裡面的同僚們說，那些普魯士人經常在周邊閒逛，如果有礦場經營不善，那些普魯士人就會收購，要求我們將礦場的開採數量的三分之一給
輸送到普魯士去。」
「我這虧了多少錢了啊，哎，你們市政府的人能不能幫幫忙，再怎麼說也不能讓礦流出到他國去，我們該少賺多少錢，你們該少收多少稅。」
煤老闆一臉哀怨地看著庫爾特，就仿佛他是青天大老爺一般能夠救他於水火之中。
「那你交了多少稅？我怎麼記得從稅務官裡面沒看過你在納稅大戶的名單裡面？按理說，您這樣的大老闆，也應該是繳稅大戶吧。」
庫爾特這話把煤老闆嗆個不輕，煤老闆打了個哈哈，說是有急事，趕緊逃離了這裡。
「庫爾特，你是說我們的煤礦背後的老闆手普魯士人？」
庫爾特吃著薯條點了點頭。
「那怎麼辦？涉及到普魯士的話，那問題可就算是複雜很多了，理察你幫那個醬給我挪過來一些，而且這看起來也就是只是正常的商業交易而已，挑不出什麼毛病。」腓特烈喝了口啤酒點了點頭。
理察將面前的肉汁遞給了腓特烈，擦了擦嘴：「而且據煤老闆所說，我們附近的礦場都有很大一部分被普魯士人所收購，恐怕整個波西米亞不止我們這一處是這樣的吧。」
「老闆，再來份薯條，你們說，咱們這得少賺多少錢啊？我就不說其他地方了，就單
論一個比爾森，我這得少拿多少錢啊。況且，不僅錢沒有拿到，就連礦產我們都要白給普魯士人一部分，這些邪惡的普魯士人。」
「理察，我看這件事跟我們也沒有什麼關係，乾脆你回頭寫個報告遞交給波西米亞總督府，這件事就讓他們去頭疼吧，而且外國投資這一塊，在各國不都很常見嗎？你要是心裡過意不去，倒不如去投資普魯士的礦產。」
理察沒好氣地嘟囔了一句：「我要是有這個資本，這個鐵路我哪裡還需要等布拉格那邊撥款，我早自掏腰包給修了，回頭等我們比爾森啤酒一大賣。」
「你就沉浸在你的幻想中吧，」腓特烈有些埋怨，「你瞧瞧你這個隨從，怎麼比你還能吃，說真的，你乾脆將比爾森啤酒廠賣給我，到時候我能藉助維也納的鐵路網將啤酒銷遍整個歐洲。」
「不行，至少暫時不行，我還需要比爾森啤酒廠盈利後，給市政府補貼呢。」
「是，市長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