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拉泰盜聖
第144章 拉泰盜聖
帕拉次基不免有些疑惑：「諾瓦克，你怎麼突然說起我們波西米亞的歷史來了？我記得這段時期是胡斯戰爭爆發前吧。」
理察抿了一口水，示意帕拉茨基繼續聽下去，見他如此作態，出於對捷克民族的歷史，他一直都是保持肯定態度的。
【斯卡利茨的亨利只是當地領主的拉德季·科比拉旗下的一名鐵匠的兒子，整日遊手好閒，目不識丁，一無是處，打架打不過酒鬼，就只會偷雞摸狗的社會閒散人士，不過好在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樂無邊，可是這一切，在某一天下午被徹底打碎了。】
理察的聲音低沉了幾分。
【馬蹄聲震得大地都在發抖，那些庫曼騎兵穿著皮甲、臉上塗著詭異的油彩，嘴裡喊著誰都聽不懂的庫曼語，見人就砍，見房子就燒。亨利當時正在幫父親打磨一把劍胚，聽到鎮外的慘叫聲，父子倆只能抄起手邊能當武器的東西就沖了出去。】
【亨利的父母為了掩護他逃脫，也雙雙死於庫曼人的刀下。亨利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家鄉化為灰燼，卻什麼都做不了。】
「這個馬丁居然能跟庫曼人過幾招......」帕拉茨基低聲說道，「看來不像是普通的鐵匠。」
「他確實不是，「理察繼續說道，「他是拉德季爵士的舊部，從戰場上退下來之後才拿起了鐵錘，只是從來沒有告訴過亨利這件事。」
理察繼續說道。
【在庫曼人的追殺中，幾乎失魂落魄的亨利無意間救下被僱傭軍襲擊的村姑特麗莎，又在士兵老朋友指引下，攜帶父親遺留的寶劍隻身一人逃到了臨近的塔里木堡。後者的領主救治並庇護了這個可憐的「孤兒」，並在稍後勉強對峙住西吉斯蒙德大軍的壓制。】
【大軍撤離後，亨利又執意獨自一人回到斯卡里茨，欲為父母提供體面的下葬，但在斯卡里茨廢墟，不幸遭遇土匪的強襲。亨利讓矮子親自揍成了重傷，且讓後者奪走了父親唯一的遺物。
【就在他命懸一線的時候，回村尋人的特麗莎，以及塔里木堡的軍士們活活救了他一命，他們將亨利的雙親埋在屋前的菩提樹下，並將亨利帶往拉泰，安置在特麗莎的叔叔皮社科的家中。】
帕拉茨基的眉頭一皺，發現事情有些不太對勁：「如果真有這樣的記載，怎麼會沒有流傳下來？」
「畢竟時間過了這麼久，總會有些缺失的內容嘛。幾百年前的事了，您想想，就算是溫塞斯勞斯國王的傳說，不也是只剩下幾段模模糊糊的殘篇嗎？那些沒有變成傳說的故事，可能早就跟斯卡利茨的灰燼一起被風吹散了。」
帕拉茨基沉默了片刻，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波西米亞的歷史本來就支離破碎，我這些年翻遍了各地的修道院和城堡檔案館，找到的東西也不過是冰山一角。」示意理察接著講下去。
【而拉德季爵士要去拉泰，當時波西米亞少數幾個還沒有被庫曼人蹂躪的地方之一，打算與拉泰的領主，商討討伐西吉斯蒙德的事情，在康復後，亨利前往拉泰城請求與拉德季會面，他的出現把大家都嚇了一跳。】
【亨利要求向拉德季爵士宣誓就職，以便學習如何戰鬥、殺死「矮子」並奪回劍，當然，此舉遭到了在場領主們的反對。其中，亨利後來的好基友漢斯·卡蓬更是說出了一系列無法反駁的理由而反對亨利的請求。】
【在訓練中，卡蓬跑過來挑釁亨利，並在射箭訓練結束後和他打賭，但我們的亨利是誰，他很輕鬆的就在射箭和比武中打敗了卡蓬，之後，巴納德把亨利分配到了巡邏隊，去幫助巡邏隊協助管理他的斯卡里茨老鄉們。】
【後來，他不但劍術突飛猛進，還練就了一手神不知鬼不覺的開鎖功夫。不過，在拉泰期間，亨利因為經常沉浸於搓大澡和玩色子。】
【為此，可謂是傾家蕩產，幸好，先前跟巡邏隊長巡邏過，他也因此熟悉了城中很多商鋪的位置，趁著夜裡沒人的時候，當了一個梁上君子，因此拉泰一帶的給他起了兩個響亮的外號神人亨利，還有拉泰盜聖。】
帕拉茨基聽到這裡，忍不住笑了起來：「怎麼還是個小偷？」
「亂世嘛，」理察笑了笑，「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
「不過他為什麼要被稱為盜聖呢？」
「因為他在拉泰偷的東西，恐怕比任何一個小偷都要多得多，而且他偷東西的手法極其高明，據說從來沒有人能在拉泰抓住過他偷竊現行。那些丟了東西的人第二天早上醒來，發現自家的門鎖完好無損，屋子裡面值錢的東西卻不見了。」
理察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
【為了對抗西吉斯蒙德和他背後的匈牙利勢力，拉德季聯合了附近幾個還忠於瓦茨拉夫四世的貴族，他們在塔里木堡集結兵力，準備反擊，而亨利被派去完成一項又一項的任務：比如潛入庫曼人的營地獲取情報，甚至偽裝成新手修士進入修道院追蹤一個潛逃的僱傭兵頭目。】
【亨利順著這條線索一路追查下去，發現事情遠遠不止盜馬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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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造假幣。】
「造假幣？「帕拉茨基的眼睛亮了起來，「是用什麼方法？」
「他們找到了一座廢棄的銀礦，那個礦場原本屬於斯卡利茨的領主，被庫曼人摧毀之後就一直荒廢著，「理察解釋道，」有人重新開啟了那個礦洞，在裡面秘密鑄造假的格羅申，用的銀料摻雜了大量的銅和鉛，成色極差，但外行人根本分辨不出來，也因此可以用假錢僱傭土匪。」
帕拉茨基的眉頭皺了起來。
「在中世紀，造假幣是重罪，帝國法律明文規定，偽造貨幣者要被投入沸油鍋。但能在廢棄礦場裡組織起這麼大一個造假工坊，這絕不是幾個地痞能辦到的事。」
「沒錯，」理察點了點頭，「亨利在礦洞裡跟那些造假者打了一場硬仗，從他們身上搜出了來往的信件，信上的火漆印，屬於一個拉泰本地貴族。」
【亨利帶著證據回到拉泰，把事情上報給了拉德季爵士和漢斯·卡蓬勳爵。漢斯一開始還不信，說亨利一個鐵匠的几子怎麼敢指控一個貴族。可當拉德季爵士看到那些信件之後，臉色立刻變了。】
【因為這個造假幣的幕後主使，正是之前在拉泰收留亨利的那個貴族，也是西吉斯蒙德安插在波西米亞的內應。】
「諾瓦克，你能不能讓我把它記錄到《波西米亞史》中？哪怕作為附錄也好，作為一個民間傳說也好，後人或許會覺得，後人讀到這段歷史的時候，說不定會覺得亨利的傳奇故事很有趣呢。」
理察擺了擺手，語氣隨意：「您隨意。」
「不過我講給您的還只是這個故事的一部分，後面亨利還會去跟漢斯去接洽奧托·馮·波爾高，跑到庫騰堡，在那裡結識一位非常了不起的朋友。」
理察笑了一聲。
「什麼人？」
「揚·傑式卡。」
帕拉茨基手裡的羽毛筆差點掉在地上：「獨眼傑式卡？那個......胡斯戰爭中的那個？」
「就是他，」理察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酸澀的肩膀，「不過那就是另外一段故事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話，等我把他完完整整地寫出來，您再記錄也不遲。」
理察看了看屋子裡面的座鐘，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起身打算告退。
「帕拉茨基先生，說真的，布拉格的一切都讓我十分失望，我想，我會搬到比爾森去住吧，如果您好奇接下來的故事，不妨給我留個地址？說不定到時候這本書還需要您的提點呢。」
「你要走了嗎？」帕拉茨基先生站起來身來，跟理察握了握手，「那祝您一路順風，我送送你。」
帕拉茨基把理察送到了巷子口，臨別時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來。
「這是我的住址，你要是寫了東西，隨時寄過來就行。」
理察接過名片，收進口袋裡，朝帕拉茨基點了點頭。
「帕拉茨基先生，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諾瓦克。」
帕拉次基不免有些疑惑：「諾瓦克，你怎麼突然說起我們波西米亞的歷史來了？我記得這段時期是胡斯戰爭爆發前吧。」
理察抿了一口水，示意帕拉茨基繼續聽下去，見他如此作態，出於對捷克民族的歷史，他一直都是保持肯定態度的。
【斯卡利茨的亨利只是當地領主的拉德季·科比拉旗下的一名鐵匠的兒子，整日遊手好閒，目不識丁，一無是處，打架打不過酒鬼，就只會偷雞摸狗的社會閒散人士，不過好在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樂無邊，可是這一切，在某一天下午被徹底打碎了。】
理察的聲音低沉了幾分。
【馬蹄聲震得大地都在發抖，那些庫曼騎兵穿著皮甲、臉上塗著詭異的油彩，嘴裡喊著誰都聽不懂的庫曼語，見人就砍，見房子就燒。亨利當時正在幫父親打磨一把劍胚，聽到鎮外的慘叫聲，父子倆只能抄起手邊能當武器的東西就沖了出去。】
【亨利的父母為了掩護他逃脫，也雙雙死於庫曼人的刀下。亨利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家鄉化為灰燼，卻什麼都做不了。】
「這個馬丁居然能跟庫曼人過幾招......」帕拉茨基低聲說道，「看來不像是普通的鐵匠。」
「他確實不是，「理察繼續說道，「他是拉德季爵士的舊部，從戰場上退下來之後才拿起了鐵錘，只是從來沒有告訴過亨利這件事。」
理察繼續說道。
【在庫曼人的追殺中，幾乎失魂落魄的亨利無意間救下被僱傭軍襲擊的村姑特麗莎，又在士兵老朋友指引下，攜帶父親遺留的寶劍隻身一人逃到了臨近的塔里木堡。後者的領主救治並庇護了這個可憐的「孤兒」，並在稍後勉強對峙住西吉斯蒙德大軍的壓制。】
【大軍撤離後，亨利又執意獨自一人回到斯卡里茨，欲為父母提供體面的下葬，但在斯卡里茨廢墟，不幸遭遇土匪的強襲。亨利讓矮子親自揍成了重傷，且讓後者奪走了父親唯一的遺物。
【就在他命懸一線的時候，回村尋人的特麗莎，以及塔里木堡的軍士們活活救了他一命，他們將亨利的雙親埋在屋前的菩提樹下，並將亨利帶往拉泰，安置在特麗莎的叔叔皮社科的家中。】
帕拉茨基的眉頭一皺，發現事情有些不太對勁：「如果真有這樣的記載，怎麼會沒有流傳下來？」
「畢竟時間過了這麼久，總會有些缺失的內容嘛。幾百年前的事了，您想想，就算是溫塞斯勞斯國王的傳說，不也是只剩下幾段模模糊糊的殘篇嗎？那些沒有變成傳說的故事，可能早就跟斯卡利茨的灰燼一起被風吹散了。」
帕拉茨基沉默了片刻，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波西米亞的歷史本來就支離破碎，我這些年翻遍了各地的修道院和城堡檔案館，找到的東西也不過是冰山一角。」示意理察接著講下去。
【而拉德季爵士要去拉泰，當時波西米亞少數幾個還沒有被庫曼人蹂躪的地方之一，打算與拉泰的領主，商討討伐西吉斯蒙德的事情，在康復後，亨利前往拉泰城請求與拉德季會面，他的出現把大家都嚇了一跳。】
【亨利要求向拉德季爵士宣誓就職，以便學習如何戰鬥、殺死「矮子」並奪回劍，當然，此舉遭到了在場領主們的反對。其中，亨利後來的好基友漢斯·卡蓬更是說出了一系列無法反駁的理由而反對亨利的請求。】
【在訓練中，卡蓬跑過來挑釁亨利，並在射箭訓練結束後和他打賭，但我們的亨利是誰，他很輕鬆的就在射箭和比武中打敗了卡蓬，之後，巴納德把亨利分配到了巡邏隊，去幫助巡邏隊協助管理他的斯卡里茨老鄉們。】
【後來，他不但劍術突飛猛進，還練就了一手神不知鬼不覺的開鎖功夫。不過，在拉泰期間，亨利因為經常沉浸於搓大澡和玩色子。】
【為此，可謂是傾家蕩產，幸好，先前跟巡邏隊長巡邏過，他也因此熟悉了城中很多商鋪的位置，趁著夜裡沒人的時候，當了一個梁上君子，因此拉泰一帶的給他起了兩個響亮的外號神人亨利，還有拉泰盜聖。】
帕拉茨基聽到這裡，忍不住笑了起來：「怎麼還是個小偷？」
「亂世嘛，」理察笑了笑，「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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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拉茨基的眉頭皺了起來。
「在中世紀，造假幣是重罪，帝國法律明文規定，偽造貨幣者要被投入沸油鍋。但能在廢棄礦場裡組織起這麼大一個造假工坊，這絕不是幾個地痞能辦到的事。」
「沒錯，」理察點了點頭，「亨利在礦洞裡跟那些造假者打了一場硬仗，從他們身上搜出了來往的信件，信上的火漆印，屬於一個拉泰本地貴族。」
【亨利帶著證據回到拉泰，把事情上報給了拉德季爵士和漢斯·卡蓬勳爵。漢斯一開始還不信，說亨利一個鐵匠的几子怎麼敢指控一個貴族。可當拉德季爵士看到那些信件之後，臉色立刻變了。】
【因為這個造假幣的幕後主使，正是之前在拉泰收留亨利的那個貴族，也是西吉斯蒙德安插在波西米亞的內應。】
「諾瓦克，你能不能讓我把它記錄到《波西米亞史》中？哪怕作為附錄也好，作為一個民間傳說也好，後人或許會覺得，後人讀到這段歷史的時候，說不定會覺得亨利的傳奇故事很有趣呢。」
理察擺了擺手，語氣隨意：「您隨意。」
「不過我講給您的還只是這個故事的一部分，後面亨利還會去跟漢斯去接洽奧托·馮·波爾高，跑到庫騰堡，在那裡結識一位非常了不起的朋友。」
理察笑了一聲。
「什麼人？」
「揚·傑式卡。」
帕拉茨基手裡的羽毛筆差點掉在地上：「獨眼傑式卡？那個......胡斯戰爭中的那個？」
「就是他，」理察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酸澀的肩膀，「不過那就是另外一段故事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話，等我把他完完整整地寫出來，您再記錄也不遲。」
理察看了看屋子裡面的座鐘，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起身打算告退。
「帕拉茨基先生，說真的，布拉格的一切都讓我十分失望，我想，我會搬到比爾森去住吧，如果您好奇接下來的故事，不妨給我留個地址？說不定到時候這本書還需要您的提點呢。」
「你要走了嗎？」帕拉茨基先生站起來身來，跟理察握了握手，「那祝您一路順風，我送送你。」
帕拉茨基把理察送到了巷子口，臨別時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來。
「這是我的住址，你要是寫了東西，隨時寄過來就行。」
理察接過名片，收進口袋裡，朝帕拉茨基點了點頭。
「帕拉茨基先生，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諾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