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要不到飯怎麼辦
第140章 要不到飯怎麼辦
進了總督府，理察先是客套了幾句，然後便將自己的情況簡要地說了說。
他現在正在蘇台德地區的比爾森當市長，按理來說，新官到任確實應該來布拉格拜會總督大人，這也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之一。
「好，好，年輕人願意去地方上歷練，這很好嘛，比在維也納那些沙龍里誇誇其談的紈絝子弟強多了。」親王哈哈一笑，拍了拍理察的肩膀，「來來來，先別說這些掃興的事，嘗嘗波西米亞菜！」
他熱切地將理察帶到餐桌旁。
餐桌上已經擺滿了各色菜餚，烤豬肘、燉牛肉餃子、奶油醬汁澆的鯉魚，還有一碟碟本地特色的小點心，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整個餐桌上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外加一旁候著的隨從們。
親王一邊給理察夾菜，一邊打開了話匣子，回憶起當年拿破崙戰爭的往事，理察可沒有心思聽，他千里迢迢跑來布拉格，可不是為了聽老頭子憶崢嶸歲月稠的。
無非是什麼布呂歇爾是個外行，拿破崙被我們奧地利的大軍打得倉皇而逃，就是個無膽鼠輩之類的話。
理察只好陪著笑了幾聲，原本是沒有什麼胃口吃飯的，但出於對食物的尊重，他還是拿起刀叉大快朵頤起來。
不過，理察沒有忘了正事，他可是過來要錢的。
吃了幾口之後，理察放下刀叉，嘆了口氣。
「親王殿下，實不相瞞，我這次來布拉格，確實是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
「哦？你說。」
「比爾森的情況，實在是————」理察嘆了口氣，擺出一副苦相，「實在是太苦了，要啥沒啥，侄兒這個市長當得，說實話，跟叫花子沒什麼兩樣。」
他把比爾森的困境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說得那叫一個慘絕人寰，仿佛他不是去當市長的，而是去當難民的。
親王聽完，只是不緊不慢地切了一塊豬肘，送進嘴裡慢慢嚼著。
「嗯，知道了。」
理察愣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殿下，您看，比爾森好歹也是蘇台德地區的大城市，現在這個樣子，實在是說不過去啊————」
「嗯，確實說不過去。」親王點了點頭。
理察見不為所動，便換了個法子。
「殿下，實不相瞞，我這次來比爾森，也是受了皇帝陛下的命令，陛下希望我能在比爾森建設工業區，為帝國的工業發展添磚加瓦，可眼下這情況，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我需要親王殿下能夠提供資金援助，不然的話，陛下那邊我也沒法交代。」
「您看，既然是陛下的旨意，那資金方面總得跟上吧？不然到時候工業區建不起來，陛下那邊問起來，我可不好交代啊。」
「陛下交代的？」
「千真萬確，「理察面不改色，「施瓦岑貝格親王可以作證。」
這倒是實話，雖然老施瓦岑貝格只是讓他去當市長，並沒有明說建設工業區的事，但理察覺得這也不算撒謊，當市長嘛，總得搞點建設，至於搞什麼建設，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那你都這樣說了，我在不表示表示，倒顯得我不近人情，這樣吧，你開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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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察大喜過望，這麼爽快？
他心裡盤算了一下，按照原本的計劃，比爾森的鐵路修建和市政修繕加起來大約需要一筆數目，既然親王這麼好說話，那不如多要一點？
「那個————大約需要——」理察報了一個數字，比原計劃多了整整三分之一。
親王聽完，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不行。」
「啊？竟然不許！」
「理察，波西米亞在革命之後到處都需要用錢重建，光這些就花了我大半的預算，我最多給你勻出這個數。」親王搖了搖頭，報了一個數字。
理察一看，整個人差點氣暈過去。
這怎麼比原計劃還要少一半啊！這老東西，砍價也太狠了吧！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爭取一下，但親王已經端起了酒杯，擺出一副「就這個數，愛要不要「的表情。
理察在心裡罵了一句，但蚊子再小也是肉，總比一分錢拿不到要強。
「好吧————那就這個數。」理察勉強點了點頭。
親王滿意地笑了笑，又切了一塊豬肘。
「不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你要是想在布拉格籌款，我倒是不反對。城裡有些猶太人銀行家，他們手頭寬裕，人也還算好說話，你去找找他們，說不定能再湊一些。」
「猶太人銀行家？」理察眼睛一亮。
「嗯，自從約瑟夫二世陛下頒布了寬容令之後，波西米亞的猶太人社區發展得很快，尤其是在金融和貿易方面，有些人確實積累了不少財富，」親王隨口說道，「你去找他們聊聊，應該會有收穫。」
「那波西米亞人呢？」理察問道，「本地的波西米亞商人，能不能也————」
親王搖了搖頭。
「他們啊，喜歡抱團在自己的圈子自己玩，你去了也無濟於事。」
理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先前在維也納的時候，腓特烈跟他提過，波西米亞的一些民族分子對他的文學作品頗為讚賞，也許是名氣夠大，也許是因為那些作品本身的特質，總之他在波西米亞的知識分子圈子裡確實有些薄名。
如果從這個角度入手呢？
理察越想越覺得可行，於是開口問道：「殿下，那您這邊有沒有波西米亞民族派的人的名單和位置？我想去接觸一下他們。」
話音剛落，親王的表情驟然一變，他放下酒杯，目光變得嚴厲起來。
「理察，我勸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
「那些人都是叛亂分子，前段時間正是這幫人在布拉格煽動暴亂，燒毀衙署，襲擊駐軍，差點把整個波西米亞都攪翻過來，雖說陛下已經赦免了他們，我的地盤上，他們依然是不可接觸之人。」
他盯著理察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理察，我警告你，你最好放棄那個不切實際的想法，跟這些人攪在一起，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親王的態度比他預想的要強硬得多，看來1848年的布拉格起義給他留下的印象實在是太深了，以至於到現在提起那些人還是恨得牙痒痒。
在這種情況下，繼續糾纏這個話題只會適得其反。
「明白了，我只是隨口一問。」理察退了一步。
親王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但他顯然也沒有什麼興致繼續吃飯了，放下刀叉，朝門口的管家招了招手。
「安排一間客房出來，讓理察今晚住在府里。」
理察一聽，趕緊擺手。
「不用了，殿下，我已經在城裡訂了旅館，就不打擾了。」
他可不想住在總督府里，留下來也沒什麼好聊的，反而還會被親王盯著一舉一動，不如早點脫身，自己去找找那些猶太人銀行家聊聊。
親王也沒有強留，只是點了點頭。
「也好，年輕人有年輕人的事要做，去吧。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來找我。」
「謝謝殿下。」
理察站起身來，朝親王躬身一禮，快步走出了餐廳。
雖然錢沒要到多少，但起碼不是空手而歸，再加上親王允許他在布拉格籌款，還推薦了猶太人銀行家，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至於那些波西米亞民族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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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總督府，理察先是客套了幾句，然後便將自己的情況簡要地說了說。
他現在正在蘇台德地區的比爾森當市長，按理來說，新官到任確實應該來布拉格拜會總督大人，這也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之一。
「好，好，年輕人願意去地方上歷練，這很好嘛，比在維也納那些沙龍里誇誇其談的紈絝子弟強多了。」親王哈哈一笑，拍了拍理察的肩膀，「來來來，先別說這些掃興的事，嘗嘗波西米亞菜！」
他熱切地將理察帶到餐桌旁。
餐桌上已經擺滿了各色菜餚，烤豬肘、燉牛肉餃子、奶油醬汁澆的鯉魚，還有一碟碟本地特色的小點心，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整個餐桌上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外加一旁候著的隨從們。
親王一邊給理察夾菜，一邊打開了話匣子，回憶起當年拿破崙戰爭的往事，理察可沒有心思聽，他千里迢迢跑來布拉格，可不是為了聽老頭子憶崢嶸歲月稠的。
無非是什麼布呂歇爾是個外行，拿破崙被我們奧地利的大軍打得倉皇而逃，就是個無膽鼠輩之類的話。
理察只好陪著笑了幾聲，原本是沒有什麼胃口吃飯的，但出於對食物的尊重，他還是拿起刀叉大快朵頤起來。
不過，理察沒有忘了正事，他可是過來要錢的。
吃了幾口之後，理察放下刀叉，嘆了口氣。
「親王殿下，實不相瞞，我這次來布拉格，確實是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
「哦？你說。」
「比爾森的情況，實在是————」理察嘆了口氣，擺出一副苦相，「實在是太苦了，要啥沒啥，侄兒這個市長當得，說實話，跟叫花子沒什麼兩樣。」
他把比爾森的困境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說得那叫一個慘絕人寰，仿佛他不是去當市長的，而是去當難民的。
親王聽完，只是不緊不慢地切了一塊豬肘，送進嘴裡慢慢嚼著。
「嗯，知道了。」
理察愣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殿下，您看，比爾森好歹也是蘇台德地區的大城市，現在這個樣子，實在是說不過去啊————」
「嗯，確實說不過去。」親王點了點頭。
理察見不為所動，便換了個法子。
「殿下，實不相瞞，我這次來比爾森，也是受了皇帝陛下的命令，陛下希望我能在比爾森建設工業區，為帝國的工業發展添磚加瓦，可眼下這情況，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我需要親王殿下能夠提供資金援助，不然的話，陛下那邊我也沒法交代。」
「您看，既然是陛下的旨意，那資金方面總得跟上吧？不然到時候工業區建不起來，陛下那邊問起來，我可不好交代啊。」
「陛下交代的？」
「千真萬確，「理察面不改色，「施瓦岑貝格親王可以作證。」
這倒是實話，雖然老施瓦岑貝格只是讓他去當市長，並沒有明說建設工業區的事，但理察覺得這也不算撒謊，當市長嘛，總得搞點建設，至於搞什麼建設，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那你都這樣說了，我在不表示表示，倒顯得我不近人情，這樣吧，你開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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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察大喜過望，這麼爽快？
他心裡盤算了一下，按照原本的計劃，比爾森的鐵路修建和市政修繕加起來大約需要一筆數目，既然親王這麼好說話，那不如多要一點？
「那個————大約需要——」理察報了一個數字，比原計劃多了整整三分之一。
親王聽完，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不行。」
「啊？竟然不許！」
「理察，波西米亞在革命之後到處都需要用錢重建，光這些就花了我大半的預算，我最多給你勻出這個數。」親王搖了搖頭，報了一個數字。
理察一看，整個人差點氣暈過去。
這怎麼比原計劃還要少一半啊！這老東西，砍價也太狠了吧！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爭取一下，但親王已經端起了酒杯，擺出一副「就這個數，愛要不要「的表情。
理察在心裡罵了一句，但蚊子再小也是肉，總比一分錢拿不到要強。
「好吧————那就這個數。」理察勉強點了點頭。
親王滿意地笑了笑，又切了一塊豬肘。
「不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你要是想在布拉格籌款，我倒是不反對。城裡有些猶太人銀行家，他們手頭寬裕，人也還算好說話，你去找找他們，說不定能再湊一些。」
「猶太人銀行家？」理察眼睛一亮。
「嗯，自從約瑟夫二世陛下頒布了寬容令之後，波西米亞的猶太人社區發展得很快，尤其是在金融和貿易方面，有些人確實積累了不少財富，」親王隨口說道，「你去找他們聊聊，應該會有收穫。」
「那波西米亞人呢？」理察問道，「本地的波西米亞商人，能不能也————」
親王搖了搖頭。
「他們啊，喜歡抱團在自己的圈子自己玩，你去了也無濟於事。」
理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先前在維也納的時候，腓特烈跟他提過，波西米亞的一些民族分子對他的文學作品頗為讚賞，也許是名氣夠大，也許是因為那些作品本身的特質，總之他在波西米亞的知識分子圈子裡確實有些薄名。
如果從這個角度入手呢？
理察越想越覺得可行，於是開口問道：「殿下，那您這邊有沒有波西米亞民族派的人的名單和位置？我想去接觸一下他們。」
話音剛落，親王的表情驟然一變，他放下酒杯，目光變得嚴厲起來。
「理察，我勸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
「那些人都是叛亂分子，前段時間正是這幫人在布拉格煽動暴亂，燒毀衙署，襲擊駐軍，差點把整個波西米亞都攪翻過來，雖說陛下已經赦免了他們，我的地盤上，他們依然是不可接觸之人。」
他盯著理察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理察，我警告你，你最好放棄那個不切實際的想法，跟這些人攪在一起，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親王的態度比他預想的要強硬得多，看來1848年的布拉格起義給他留下的印象實在是太深了，以至於到現在提起那些人還是恨得牙痒痒。
在這種情況下，繼續糾纏這個話題只會適得其反。
「明白了，我只是隨口一問。」理察退了一步。
親王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但他顯然也沒有什麼興致繼續吃飯了，放下刀叉，朝門口的管家招了招手。
「安排一間客房出來，讓理察今晚住在府里。」
理察一聽，趕緊擺手。
「不用了，殿下，我已經在城裡訂了旅館，就不打擾了。」
他可不想住在總督府里，留下來也沒什麼好聊的，反而還會被親王盯著一舉一動，不如早點脫身，自己去找找那些猶太人銀行家聊聊。
親王也沒有強留，只是點了點頭。
「也好，年輕人有年輕人的事要做，去吧。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來找我。」
「謝謝殿下。」
理察站起身來，朝親王躬身一禮，快步走出了餐廳。
雖然錢沒要到多少，但起碼不是空手而歸，再加上親王允許他在布拉格籌款，還推薦了猶太人銀行家，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至於那些波西米亞民族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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