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文教事業進展
有段祺瑞拍板，最主要的是本身影響力極大，《無限恐怖》免於被封禁、查辦的命運，陳言也逃過一劫。
當然，不可避免的是，今後他寫書時必須小心謹慎，無法指名道姓地以特定政府為反派，創作自由度有所下降。
小幡酉吉雖未能如願，畢竟達成了禁止《無限恐怖》「挑唆排外情緒」的主要目的，加之內無公使團助力，外有外交部斡旋，儘管心中尚存不滿，也只能接受。
對陳言、北洋政府、日本使館三方來說都是可以接受的結果。
由於陳言起初只給出《無限恐怖》第一卷的文稿，《申報》在首卷連載結束後專程發布了停更通知，這場有日本駐華公使掀起的審查風波只是延長了一段停更期限，並未引起讀者懷疑。
就這樣，一場可能引發群眾潮的外交事件悄然消弭於無形。
除了《無限恐怖》連載一事，陳言也在這一個月中不斷推進自己的事業版圖。
第一塊拼圖是基地搭建。
老謝辦事確實地道，陳言全程未露面，只簽了一份合同，便在外城租了一套帶五間房的小院，每月租金八元錢，通過銀行匯款支付。
房牙子、保人、房東、租客互不相識，安全性拉滿。
在門口裝上郵筒，門前掛上「文抄公」的木牌，這間院落成為他在這個時代的首個秘密據點。
有了獨立通訊地址，他終於可以放心接收屬於舜堯的稿費，並可進一步謀劃實業發展。
第二塊拼圖是學術聲望積累。
陳仲甫出獄後，《新青年》編輯工作重新啟動，並於十一月一日正式發行最新一期，第六卷第六號。
陳言共有六篇文章在這本期刊上刊出。
首先是《中國現代圖書館改良芻議》《中國圖書館分類法草案》《中國圖書館主題法草案》三篇學術論文，在《改良芻議》最後，陳言還以北大圖書館的名義發表一則會議啟事，號召全國圖書館員赴京集會，成立中國圖書館學會，推進圖書館改革。
其次是與錢玄同聯署的《減省漢字筆畫的提議》《減省現行漢字筆畫五百字草案》。
第一篇論文論述簡體字的意義、選用原則、示例，並號召全國學者加入簡體字運動；第二篇論文展示錢玄同與陳言共同完成的第一批共五百個簡體字。
此前在錢玄同、蔡元培的推薦下，陳言加入了教育部下設的國語統一籌備會，並與錢玄同聯名提交了一篇《提議》、一篇《草案》。
國語統一籌備會的職權僅限於統一「國語」，主要是修訂注音字母、羅馬拼音、出版常用字詞典、規定國音標準等，不包括同一「字形」，故對兩人提交的文案持保守態度，當然，也沒有明確反對或拒絕。
雖然統一籌備會並未立即同意推行簡體字方案，但其主編的《國語月刊》卻刊載了這兩篇提案，陳言也可以從中窺見幾分北洋政府的態度。
錢玄同並不是沒有明確支持就不敢行動的人，陳言更是只需要教育部不明確反對，儘管沒有教育部背書，兩人還是以個人身份呼籲全國實施簡體字。
陳言專門從《無限恐怖》中統計出了自己的遣詞用字習慣，其中總共用了差不多一千八百個字，若是刻意壓縮語言豐富度，更是可壓縮到一千二百個字。
一千二百個常用字，即可支持一部超長篇小說連載。
換句話說，只需要一千二百個簡體字，就可實施對期刊報紙日常使用舊字的全方位替代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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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圖書角建設倡議》一文，陳言號召全國中小學、工廠充分利用現有條件，建立圖書角，豐富學生、工人的精神文化生活。
這篇文章已經在《晨報副鐫》刊登過，但在民國一稿多投是常態，《新青年》正是擴大文章影響力的極好的舞台，陳言沒有理由不再發一遍。
最新一期的《新青年》出版，陳言六篇論文見刊。
期刊銷往大江南北，他的名氣也逐漸逐漸擴散到全國各地。
這部分名氣當然比不過寫出《無限恐怖》的「舜堯」，比寫出《燭影記》《招魂幡》的新式恐怖小說開山鼻祖「黑火」也差上幾分。
但這般名氣是可以見人的，是可以公開的，是他明面身份可以利用的保護傘。
舜堯、黑火的著作越多，名聲越大，越容易引發當局、帝國主義列強關注，越是危險。
但「文遠」的學術論著越多，他的學術金身越鑄越厚實，反而越安全。
一個專著文教事業，一心推動圖書館改革、簡體字運動、圖書角建設，從不對當局決策任意置喙的社會名流，誰見了不得奉為座上賓？
就算是出身綠林的奉天張大帥見了，也得恭恭敬敬、客客氣氣地請他坐上席。
最後一塊事業拼圖則是北大圖書館改革。
在十月底，試點藏書室藏書突破一千五百冊，經不完全統計，紅樓圖書館圖書借閱數有三分之一都是試點藏書室貢獻的。
由此可見，圖書館改革頗具成效，已經開始為北大的師生普遍接受。
至此，以陳言提出的登錄編目一體化、中國圖書館分類法為基礎的圖書館改革方案已在北大妥善落地，甚至可以說在一定程度上根繁葉茂，具備推廣條件。
不過，陳言還是更希望在《中圖法》編至三級目錄——至少是一部分較為繁雜的學科編至三級類目後再全面推廣。
以北大圖書館名義號召全國圖書館員開會，也是他想藉助全國力量完善分類法。
除了文教事業主線外，陳言的《圖書館學》課程教授也很順利。
與電子期刊時代逐步淪為自習室的圖書館不同，民國時代的圖書館在學業、研究中的地位是極高的，堪稱學術研究的基礎設施。
「大學圖書館是高校的研究院」，陳言在《圖書館改良芻議》里提出的論斷毫不誇張。
圖書館本體、學術期刊及專著、圖書檢索能力，任何一項條件缺失，所謂的天才學者、大牛也只能是一個拾人牙慧、邯鄲學步的模仿者，壓根不存在做出創新成果的可能性。
無論出身哪個專業，學生們都有學習圖書館理論，學會怎麼充分利用圖書館的動力和必要性。
同時，陳言也領到了自己得到北大教育系聘書後的第一筆工資——五級助教，月薪六十銀元，是之前擔任圖書館甲等書記的三倍，圖書館主任的一半。當然他不再兼任閱報室管理員，以微薄的兼職收入換來了大量自由時間。
北京的太陽照常升起。
當然，不可避免的是，今後他寫書時必須小心謹慎，無法指名道姓地以特定政府為反派，創作自由度有所下降。
小幡酉吉雖未能如願，畢竟達成了禁止《無限恐怖》「挑唆排外情緒」的主要目的，加之內無公使團助力，外有外交部斡旋，儘管心中尚存不滿，也只能接受。
對陳言、北洋政府、日本使館三方來說都是可以接受的結果。
由於陳言起初只給出《無限恐怖》第一卷的文稿，《申報》在首卷連載結束後專程發布了停更通知，這場有日本駐華公使掀起的審查風波只是延長了一段停更期限，並未引起讀者懷疑。
就這樣，一場可能引發群眾潮的外交事件悄然消弭於無形。
除了《無限恐怖》連載一事，陳言也在這一個月中不斷推進自己的事業版圖。
第一塊拼圖是基地搭建。
老謝辦事確實地道，陳言全程未露面，只簽了一份合同，便在外城租了一套帶五間房的小院，每月租金八元錢，通過銀行匯款支付。
房牙子、保人、房東、租客互不相識，安全性拉滿。
在門口裝上郵筒，門前掛上「文抄公」的木牌，這間院落成為他在這個時代的首個秘密據點。
有了獨立通訊地址，他終於可以放心接收屬於舜堯的稿費，並可進一步謀劃實業發展。
第二塊拼圖是學術聲望積累。
陳仲甫出獄後，《新青年》編輯工作重新啟動，並於十一月一日正式發行最新一期，第六卷第六號。
陳言共有六篇文章在這本期刊上刊出。
首先是《中國現代圖書館改良芻議》《中國圖書館分類法草案》《中國圖書館主題法草案》三篇學術論文，在《改良芻議》最後，陳言還以北大圖書館的名義發表一則會議啟事，號召全國圖書館員赴京集會，成立中國圖書館學會，推進圖書館改革。
其次是與錢玄同聯署的《減省漢字筆畫的提議》《減省現行漢字筆畫五百字草案》。
第一篇論文論述簡體字的意義、選用原則、示例，並號召全國學者加入簡體字運動；第二篇論文展示錢玄同與陳言共同完成的第一批共五百個簡體字。
此前在錢玄同、蔡元培的推薦下，陳言加入了教育部下設的國語統一籌備會，並與錢玄同聯名提交了一篇《提議》、一篇《草案》。
國語統一籌備會的職權僅限於統一「國語」，主要是修訂注音字母、羅馬拼音、出版常用字詞典、規定國音標準等，不包括同一「字形」，故對兩人提交的文案持保守態度，當然，也沒有明確反對或拒絕。
雖然統一籌備會並未立即同意推行簡體字方案，但其主編的《國語月刊》卻刊載了這兩篇提案，陳言也可以從中窺見幾分北洋政府的態度。
錢玄同並不是沒有明確支持就不敢行動的人，陳言更是只需要教育部不明確反對，儘管沒有教育部背書，兩人還是以個人身份呼籲全國實施簡體字。
陳言專門從《無限恐怖》中統計出了自己的遣詞用字習慣，其中總共用了差不多一千八百個字，若是刻意壓縮語言豐富度，更是可壓縮到一千二百個字。
一千二百個常用字，即可支持一部超長篇小說連載。
換句話說，只需要一千二百個簡體字，就可實施對期刊報紙日常使用舊字的全方位替代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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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圖書角建設倡議》一文，陳言號召全國中小學、工廠充分利用現有條件，建立圖書角，豐富學生、工人的精神文化生活。
這篇文章已經在《晨報副鐫》刊登過，但在民國一稿多投是常態，《新青年》正是擴大文章影響力的極好的舞台，陳言沒有理由不再發一遍。
最新一期的《新青年》出版，陳言六篇論文見刊。
期刊銷往大江南北，他的名氣也逐漸逐漸擴散到全國各地。
這部分名氣當然比不過寫出《無限恐怖》的「舜堯」，比寫出《燭影記》《招魂幡》的新式恐怖小說開山鼻祖「黑火」也差上幾分。
但這般名氣是可以見人的，是可以公開的，是他明面身份可以利用的保護傘。
舜堯、黑火的著作越多，名聲越大，越容易引發當局、帝國主義列強關注，越是危險。
但「文遠」的學術論著越多，他的學術金身越鑄越厚實，反而越安全。
一個專著文教事業，一心推動圖書館改革、簡體字運動、圖書角建設，從不對當局決策任意置喙的社會名流，誰見了不得奉為座上賓？
就算是出身綠林的奉天張大帥見了，也得恭恭敬敬、客客氣氣地請他坐上席。
最後一塊事業拼圖則是北大圖書館改革。
在十月底，試點藏書室藏書突破一千五百冊，經不完全統計，紅樓圖書館圖書借閱數有三分之一都是試點藏書室貢獻的。
由此可見，圖書館改革頗具成效，已經開始為北大的師生普遍接受。
至此，以陳言提出的登錄編目一體化、中國圖書館分類法為基礎的圖書館改革方案已在北大妥善落地，甚至可以說在一定程度上根繁葉茂，具備推廣條件。
不過，陳言還是更希望在《中圖法》編至三級目錄——至少是一部分較為繁雜的學科編至三級類目後再全面推廣。
以北大圖書館名義號召全國圖書館員開會，也是他想藉助全國力量完善分類法。
除了文教事業主線外，陳言的《圖書館學》課程教授也很順利。
與電子期刊時代逐步淪為自習室的圖書館不同，民國時代的圖書館在學業、研究中的地位是極高的，堪稱學術研究的基礎設施。
「大學圖書館是高校的研究院」，陳言在《圖書館改良芻議》里提出的論斷毫不誇張。
圖書館本體、學術期刊及專著、圖書檢索能力，任何一項條件缺失，所謂的天才學者、大牛也只能是一個拾人牙慧、邯鄲學步的模仿者，壓根不存在做出創新成果的可能性。
無論出身哪個專業，學生們都有學習圖書館理論，學會怎麼充分利用圖書館的動力和必要性。
同時，陳言也領到了自己得到北大教育系聘書後的第一筆工資——五級助教，月薪六十銀元，是之前擔任圖書館甲等書記的三倍，圖書館主任的一半。當然他不再兼任閱報室管理員，以微薄的兼職收入換來了大量自由時間。
北京的太陽照常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