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走著瞧
張懋就貓在既是茶樓又是食肆的二樓等著看熱鬧，不知覺就已睡著，甚至還在打呼嚕。
店家見他出門都帶著儀仗，知道是不好惹的人物，也不敢上樓來打擾，就讓他在那占著茅坑不拉屎。
卻說張懋睡得很塌實，最後是被一陣冷風給吹醒的。
「嗯？」
張懋起身後，先環顧四周，似乎還沒摸清楚自己身在何處。
等他看清楚自己是在外面而不是家裡時，趕緊喚手下人過來，卻是此時張啟還在交易所那邊近距離探聽情況沒回。
「還沒打起來嗎？」張懋問道。
「回公爺的話，還沒呢，今天這裡很太平，不像是有大亂子的模樣。」手下道。
張懋探頭看了看，卻見交易所那邊聚攏了不少人，他驚喜道：「這不已經打起來了？」
手下人回答道：「哦，是這樣，一早那地方就開始布告價格，甚至已經開始有人往裡面詢價，據說還有什麼掛牌的……小人也不是很明白，要不等莫爺回來，您問問他？」
所謂的莫爺，就是下面人對張啟的稱呼。
本來可以稱呼張爺，但英國公府主人家就姓張，在英國公府，張爺只能是各級老爺少爺的尊稱。
張懋氣惱道：「一群人都怕個太監嗎？滿朝文武皆是慫包？連不可一世的張家、周家這些外戚，都不知道拿出點氣勢來？」
手下人見張懋在那抱怨，心想，現在都知道那劉公公叔侄得勢，誰敢去觸霉頭？
連你這個手握京畿防備大權的國公，不也在這裡等著別人去鬧事，你要是嫌劉家叔侄把手伸太長，你倒是自己帶人上啊。
「老夫不在此等了，有情況回去通知。」張懋伸個懶腰，卻發現自己胳膊肘已經麻了，「這鬼地方，開著窗吹著冷風讓老夫眯瞪，你們也不知道把窗關一關？這要是病了，耽擱了朝事，你們能擔待得起嗎？」
「小人這就關窗。」手下趕緊要走到視窗。
「不用了。」張懋道，「老夫這就走了！就不信邪，今天沒人來搗亂，明天也會有人來！不信走著瞧。」
……
……
交易所開張。
有人隔著一條街等看熱鬧，而有的人則在別的地方等事情發生。
朝中大臣也等著交易所第一天開張就出亂子，或是遭遇到極大的冷清，他們便有機會以此來攻擊劉瑾叔侄亂來，甚至可以把掛名推進這件事的焦芳和熊繡等人一併給參劾。
甚至焦芳和熊繡也在派人觀察情況，一旦發現有不對勁的地方，也好做出自己的應對措施。
但一天下來，一切都風平浪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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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瑾當天去司禮監批閱奏疏，身為秉筆太監的他，行的卻近乎於掌印太監的活計，在遇到大事時，蕭敬也不得不過去請示他的意見……甚至連李東陽所擬定的票擬，劉瑾都百般挑剔，將好幾份奏疏發回去，讓內閣重新擬定。
甚至有關制敕的事，劉瑾也在找麻煩。
新官上任三把火，雖然劉瑾自己沒多大本事，但他想讓別人覺得他很有本事，耍領導派頭，給下面的人找麻煩。
「也沒見他有多大能耐。」在劉瑾急著回去問詢交易所情況，且還要去跟皇帝奏報事務，離開司禮監直房後，范亨便直言不諱評價道。
因為劉瑾並不算是司禮監實際掌舵人，而范亨又因為之前劉瑾對司禮監諸多太監的打壓，他是把劉瑾當成外人，一直都在想方設法排擠。
他希望透過拉攏蕭敬，一起給劉瑾找麻煩，把劉瑾逼出司禮監，最好是讓劉瑾回御馬監。
蕭敬道：「換誰上來，手段也大差不差。今天他和他侄子推進的交易所正式開衙，這也是陛下登基之後，繼東廠後所設的第二個官所，你讓西廠的人，去打聽一下動向。回來與咱家說。」
范亨好奇道：「什麼官所，倒好像是個牙鋪，身為宮人，沒點遠見，就只顧市井買賣那點蠅頭小利，不像是個做大事之人。」
「但他們叔侄乾的是實事。」蕭敬嘆息一聲道，「能務實，就比朝中太多人更強。要知道，陛下登基後，對於帑幣和財政等事，比兩代先皇都更看重，這也全仰仗於劉瑾叔侄的理財能力，才確保陛下可以身在豹房而高枕無憂。」
以蕭敬的意思，你說人家沒遠見，只顧市井的蠅頭小利。
我看是你沒見識。
誰把控皇帝的荷包，誰就是皇帝身邊不可或缺的人物……如果權臣是靠皇帝來斂財，而不是給皇帝斂財，那這種權臣皇帝要來何用？
人家劉瑾叔侄就充分給皇帝展示了一下，什麼叫不可或缺的價值。
范亨道：「那要不要……派人去……給找找麻煩？」
「你自己看著辦。」蕭敬可是宮裡有名的「老好人」，說白了就是腹黑。
你想搗亂，那你暗中找人去，別跟我請示，這樣出了事，你也別賴到我頭上。
范亨笑道：「這節骨眼，那位御馬監的寧公公被下詔獄，只要稍微透露點風聲過去，就不信有人能忍得住。或許現在事都已發生，劉瑾正因擔心於此，才會急匆匆而去。」
蕭敬道：「御馬監那群人，真的會齊心協力嗎？宮裡的人，誰敢隨便給陛下找麻煩？再怎麼說，這交易所，也是陛下下旨開設的。」
「那……」范亨也疑惑了。
你蕭敬到底是站哪邊的？
蕭敬再道：「這交易所設立的初衷，是要以朝廷來規範順天府周邊田畝和鹽引等買賣，而宮裡人恰恰是田地買賣的大戶，空有錢財而不得田畝，一旦買賣便會涉及侵占和利益之爭，往往為文臣所詬病。話說，有多少人，希望透過這交易所，能把田畝給合理合法買回來？」
「啊？」范亨一怔。
他突然明白，蕭敬為何會對這件事如此重視，甚至還有替劉瑾叔侄說話的意思。
因為這交易所，分明就是給宮裡這群有錢沒地方花的太監所開設的，甚至也是為有錢買地又被人詬病強占民田的外戚、勛臣等開設……
雖然有的人覺得，劉瑾叔侄此舉，根本是與民爭利，甚至是壞了他們自己的利益。
我有權有勢的，直接去搶，低價買……誰想鬧，官府都站在我這邊，他們也鬧不出動靜來……為什麼還要搞個合理合法的買賣？
但像張懋這樣有實際軍權在手，且臉皮很厚不怕被人詬病，甚至強買強賣也不會遭來反噬的人，始終是太少了。
更多的人是那種好像魏彬……之前買點田地，都怕被人一田二賣，賣完了被更大的權貴搶走，還得忍氣吞聲的人。
說白了，這市場還是不規範。
大明以農業立國，田畝乃是大戶發展之「本」，這東西太多人盯著，在市場不規範的情況下，很容易引出很多亂子，也會遭來很多民間的非議，引起階級對立，並將矛頭直指大明對權貴的包庇。
劉昀就很懂行。
立法和規範市場的根本目的是什麼？
名義上說，是為了維護統治。
其根本是為了緩解矛盾。
更直白點說，就是把民間對於階級、統治等種種不滿，往一個看似公平無處發泄的地方引導……讓他們覺得，這世道本就如此，還是很公平的……得靠努力改變一切，而不能怨天尤人……
這才能達到海晏河清共襄盛舉的目的。
蕭敬道：「劉瑾叔侄才起勢不過數月，除了能幫內府聚斂財富之外，還能考慮到深層次的東西，其用意實在高明。其背後是否有高人指點……還得查查。」
范亨點頭認可這說法，道：「是啊，以前也沒見劉瑾有如此的見識，他那侄子連個秀才都沒考上，憑什麼就有如此遠見卓識？背後肯定有人啊。」
「那你還不好好去查查？光想著斗，斗什麼？」蕭敬不耐煩道，「陛下都器重的人，必有其你不如的地方。至於他如何對待內閣，對待我們又是如何的態度，那都是題外話。」
想打倒你的政敵，就要找到敵人軟肋。
你光說劉瑾脾氣不好，對我們不耐煩，對內閣各種挑刺……還搞新官上任三把火……那又如何？換個人來，能做得比劉瑾更高明？
劉瑾就是個能一邊讓你覺得他很卑劣，沒大本事，也沒遠見，一邊卻又能贏得聖心眷顧，又能為皇帝做大事。
這麼個矛盾體的人，你不去找形成他性格和品性的原因，抱怨有個蛋用？
……
……
「很順啊劉公公。」魏彬在豹房門口等著。
當他笑著把一天下來，交易所那邊發生的事，跟劉瑾說了，臉上也帶著幾分得意。
你看，在我的盡力維持之下，你侄子開的交易所，沒第一天就崩潰。
劉瑾道：「那還是吾兒有本事。」
「對對對。」魏彬道，「今天去了幾波人，連外戚張家兄弟都去了。」
「他們沒鬧事？」
連劉瑾都覺得，張家兄弟可是京城各種亂子的禍根所在，有他們兄弟的地方，就沒見有消停。
魏彬笑道：「不但沒鬧事，還給送了匾額，據說還在談買賣。他們自己還要賣田地……先掛牌的田地就有他們的。」
劉瑾冷笑道：「不用說咱家就能猜到，他們一定是想把生田壞田以高價掛上去，等著冤大頭去買，而再低價買到熟田良田，如意算盤都快崩到咱家臉上來。」
「管他們呢。」魏彬道，「不過咱也得防備，要是他們賣不出去，回頭……再覺得是令郎在背後搞鬼，到時……或許事就不像今天這麼和氣了。」
劉瑾道：「是嗎？那走著瞧。」
店家見他出門都帶著儀仗，知道是不好惹的人物，也不敢上樓來打擾，就讓他在那占著茅坑不拉屎。
卻說張懋睡得很塌實，最後是被一陣冷風給吹醒的。
「嗯？」
張懋起身後，先環顧四周，似乎還沒摸清楚自己身在何處。
等他看清楚自己是在外面而不是家裡時，趕緊喚手下人過來，卻是此時張啟還在交易所那邊近距離探聽情況沒回。
「還沒打起來嗎？」張懋問道。
「回公爺的話，還沒呢，今天這裡很太平，不像是有大亂子的模樣。」手下道。
張懋探頭看了看，卻見交易所那邊聚攏了不少人，他驚喜道：「這不已經打起來了？」
手下人回答道：「哦，是這樣，一早那地方就開始布告價格，甚至已經開始有人往裡面詢價，據說還有什麼掛牌的……小人也不是很明白，要不等莫爺回來，您問問他？」
所謂的莫爺，就是下面人對張啟的稱呼。
本來可以稱呼張爺，但英國公府主人家就姓張，在英國公府，張爺只能是各級老爺少爺的尊稱。
張懋氣惱道：「一群人都怕個太監嗎？滿朝文武皆是慫包？連不可一世的張家、周家這些外戚，都不知道拿出點氣勢來？」
手下人見張懋在那抱怨，心想，現在都知道那劉公公叔侄得勢，誰敢去觸霉頭？
連你這個手握京畿防備大權的國公，不也在這裡等著別人去鬧事，你要是嫌劉家叔侄把手伸太長，你倒是自己帶人上啊。
「老夫不在此等了，有情況回去通知。」張懋伸個懶腰，卻發現自己胳膊肘已經麻了，「這鬼地方，開著窗吹著冷風讓老夫眯瞪，你們也不知道把窗關一關？這要是病了，耽擱了朝事，你們能擔待得起嗎？」
「小人這就關窗。」手下趕緊要走到視窗。
「不用了。」張懋道，「老夫這就走了！就不信邪，今天沒人來搗亂，明天也會有人來！不信走著瞧。」
……
……
交易所開張。
有人隔著一條街等看熱鬧，而有的人則在別的地方等事情發生。
朝中大臣也等著交易所第一天開張就出亂子，或是遭遇到極大的冷清，他們便有機會以此來攻擊劉瑾叔侄亂來，甚至可以把掛名推進這件事的焦芳和熊繡等人一併給參劾。
甚至焦芳和熊繡也在派人觀察情況，一旦發現有不對勁的地方，也好做出自己的應對措施。
但一天下來，一切都風平浪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劉瑾當天去司禮監批閱奏疏，身為秉筆太監的他，行的卻近乎於掌印太監的活計，在遇到大事時，蕭敬也不得不過去請示他的意見……甚至連李東陽所擬定的票擬，劉瑾都百般挑剔，將好幾份奏疏發回去，讓內閣重新擬定。
甚至有關制敕的事，劉瑾也在找麻煩。
新官上任三把火，雖然劉瑾自己沒多大本事，但他想讓別人覺得他很有本事，耍領導派頭，給下面的人找麻煩。
「也沒見他有多大能耐。」在劉瑾急著回去問詢交易所情況，且還要去跟皇帝奏報事務，離開司禮監直房後，范亨便直言不諱評價道。
因為劉瑾並不算是司禮監實際掌舵人，而范亨又因為之前劉瑾對司禮監諸多太監的打壓，他是把劉瑾當成外人，一直都在想方設法排擠。
他希望透過拉攏蕭敬，一起給劉瑾找麻煩，把劉瑾逼出司禮監，最好是讓劉瑾回御馬監。
蕭敬道：「換誰上來，手段也大差不差。今天他和他侄子推進的交易所正式開衙，這也是陛下登基之後，繼東廠後所設的第二個官所，你讓西廠的人，去打聽一下動向。回來與咱家說。」
范亨好奇道：「什麼官所，倒好像是個牙鋪，身為宮人，沒點遠見，就只顧市井買賣那點蠅頭小利，不像是個做大事之人。」
「但他們叔侄乾的是實事。」蕭敬嘆息一聲道，「能務實，就比朝中太多人更強。要知道，陛下登基後，對於帑幣和財政等事，比兩代先皇都更看重，這也全仰仗於劉瑾叔侄的理財能力，才確保陛下可以身在豹房而高枕無憂。」
以蕭敬的意思，你說人家沒遠見，只顧市井的蠅頭小利。
我看是你沒見識。
誰把控皇帝的荷包，誰就是皇帝身邊不可或缺的人物……如果權臣是靠皇帝來斂財，而不是給皇帝斂財，那這種權臣皇帝要來何用？
人家劉瑾叔侄就充分給皇帝展示了一下，什麼叫不可或缺的價值。
范亨道：「那要不要……派人去……給找找麻煩？」
「你自己看著辦。」蕭敬可是宮裡有名的「老好人」，說白了就是腹黑。
你想搗亂，那你暗中找人去，別跟我請示，這樣出了事，你也別賴到我頭上。
范亨笑道：「這節骨眼，那位御馬監的寧公公被下詔獄，只要稍微透露點風聲過去，就不信有人能忍得住。或許現在事都已發生，劉瑾正因擔心於此，才會急匆匆而去。」
蕭敬道：「御馬監那群人，真的會齊心協力嗎？宮裡的人，誰敢隨便給陛下找麻煩？再怎麼說，這交易所，也是陛下下旨開設的。」
「那……」范亨也疑惑了。
你蕭敬到底是站哪邊的？
蕭敬再道：「這交易所設立的初衷，是要以朝廷來規範順天府周邊田畝和鹽引等買賣，而宮裡人恰恰是田地買賣的大戶，空有錢財而不得田畝，一旦買賣便會涉及侵占和利益之爭，往往為文臣所詬病。話說，有多少人，希望透過這交易所，能把田畝給合理合法買回來？」
「啊？」范亨一怔。
他突然明白，蕭敬為何會對這件事如此重視，甚至還有替劉瑾叔侄說話的意思。
因為這交易所，分明就是給宮裡這群有錢沒地方花的太監所開設的，甚至也是為有錢買地又被人詬病強占民田的外戚、勛臣等開設……
雖然有的人覺得，劉瑾叔侄此舉，根本是與民爭利，甚至是壞了他們自己的利益。
我有權有勢的，直接去搶，低價買……誰想鬧，官府都站在我這邊，他們也鬧不出動靜來……為什麼還要搞個合理合法的買賣？
但像張懋這樣有實際軍權在手，且臉皮很厚不怕被人詬病，甚至強買強賣也不會遭來反噬的人，始終是太少了。
更多的人是那種好像魏彬……之前買點田地，都怕被人一田二賣，賣完了被更大的權貴搶走，還得忍氣吞聲的人。
說白了，這市場還是不規範。
大明以農業立國，田畝乃是大戶發展之「本」，這東西太多人盯著，在市場不規範的情況下，很容易引出很多亂子，也會遭來很多民間的非議，引起階級對立，並將矛頭直指大明對權貴的包庇。
劉昀就很懂行。
立法和規範市場的根本目的是什麼？
名義上說，是為了維護統治。
其根本是為了緩解矛盾。
更直白點說，就是把民間對於階級、統治等種種不滿，往一個看似公平無處發泄的地方引導……讓他們覺得，這世道本就如此，還是很公平的……得靠努力改變一切，而不能怨天尤人……
這才能達到海晏河清共襄盛舉的目的。
蕭敬道：「劉瑾叔侄才起勢不過數月，除了能幫內府聚斂財富之外，還能考慮到深層次的東西，其用意實在高明。其背後是否有高人指點……還得查查。」
范亨點頭認可這說法，道：「是啊，以前也沒見劉瑾有如此的見識，他那侄子連個秀才都沒考上，憑什麼就有如此遠見卓識？背後肯定有人啊。」
「那你還不好好去查查？光想著斗，斗什麼？」蕭敬不耐煩道，「陛下都器重的人，必有其你不如的地方。至於他如何對待內閣，對待我們又是如何的態度，那都是題外話。」
想打倒你的政敵，就要找到敵人軟肋。
你光說劉瑾脾氣不好，對我們不耐煩，對內閣各種挑刺……還搞新官上任三把火……那又如何？換個人來，能做得比劉瑾更高明？
劉瑾就是個能一邊讓你覺得他很卑劣，沒大本事，也沒遠見，一邊卻又能贏得聖心眷顧，又能為皇帝做大事。
這麼個矛盾體的人，你不去找形成他性格和品性的原因，抱怨有個蛋用？
……
……
「很順啊劉公公。」魏彬在豹房門口等著。
當他笑著把一天下來，交易所那邊發生的事，跟劉瑾說了，臉上也帶著幾分得意。
你看，在我的盡力維持之下，你侄子開的交易所，沒第一天就崩潰。
劉瑾道：「那還是吾兒有本事。」
「對對對。」魏彬道，「今天去了幾波人，連外戚張家兄弟都去了。」
「他們沒鬧事？」
連劉瑾都覺得，張家兄弟可是京城各種亂子的禍根所在，有他們兄弟的地方，就沒見有消停。
魏彬笑道：「不但沒鬧事，還給送了匾額，據說還在談買賣。他們自己還要賣田地……先掛牌的田地就有他們的。」
劉瑾冷笑道：「不用說咱家就能猜到，他們一定是想把生田壞田以高價掛上去，等著冤大頭去買，而再低價買到熟田良田，如意算盤都快崩到咱家臉上來。」
「管他們呢。」魏彬道，「不過咱也得防備，要是他們賣不出去，回頭……再覺得是令郎在背後搞鬼，到時……或許事就不像今天這麼和氣了。」
劉瑾道：「是嗎？那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