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洛小敏要跳江？
寸頭是個話癆，一旦打開話匣子就停不下來。
「要我說，在咱們公司論顏值，老闆娘肯定是第一。」
這個我很贊同。
靜美姐和表嫂都是我見過的一等一的美女。
不過我還是好奇問道：「那第二個呢？」
「第二個啊......」寸頭想了想，「那應該就是老闆的秘書了。
這個女人不僅長得漂亮，還騷得很。」他說著，朝我猥瑣地笑了一下。
秦秘書？
這個人我聽寸頭提好幾次了，便問道：「怎麼沒看到她今晚跟著過來？」
寸頭聳了聳肩：「我也好幾天沒見她了，估計是請假了吧。
不然今晚這麼重要的飯局，她肯定會跟著老闆過來的。」
說著，他又神秘兮兮地說起了公司的傳言：「陳哥，我跟你說，你可別告訴別人......
就在前段時間，有個部門經理沒敲門就擅自進老闆辦公室，你猜怎麼著？」
他朝我挑挑眉，想勾起我的興趣。
但我偏偏不如他願，雙手環胸，興趣缺缺道：「我不猜，你要說快說。」
「嘖......」寸頭不滿地抗議，不過還是忍不住將後續說出來，「結果他撞見老闆和秦秘書在辦公室里……」
說到這裡，他故意停頓，張開手掌「啪啪啪」地拍了幾聲，表情十分曖昧。
我瞬間秒懂，好奇問道：「然後呢？」
終於勾起我的興趣，寸頭得意地笑笑。
他攤了攤雙手：「然後沒過幾天，那個經理就被裁員了，你說蹊不蹊蹺？」
我一般不信傳言，不過這事涉及蕭靜美，還是忍不住問道：「這應該是謠言吧？畢竟老闆娘這麼漂亮，王董怎麼可能會出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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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頭又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過這事已經在公司里傳開了。」
我不由自主地看向酒店門口，此刻門口已經沒人。
但剛才蕭靜美和王董舉止親昵的一幕，還清晰地浮現在我眼前。
我心裡暗暗想，有這麼漂亮的老婆，王董怎麼會出軌呢？
這肯定是那個經理被裁員後懷恨在心，故意散布的謠言。
不過這畢竟是蕭靜美的私事，和我沒關係，我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好。
我收起心中胡亂的想法，轉頭一看，寸頭已經趴在邁巴赫的車窗上朝裡邊看去。
嘴裡還嘖嘖稱奇：「真漂亮，我這輩子要是能開上這樣的車，村裡的媒婆還不得把我家門檻踩爛。」
看著他這副樣子，我突然想起蕭靜美說的話：今晚八點前老闆都不會用車。
我拍了一下他肩膀，朝他挑挑眉：「要不要帶你兜一圈？」
「真的？」
寸頭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問道，「陳哥，你沒開玩笑吧？不怕一會兒老闆要用車嗎？」
我沒有過多解釋，抬了抬眼皮再次問道：「你別管，你就說去不去？不去就算了。」
「去！怎麼不去！」
寸頭激動地應道，「就算只能坐一會兒，體驗體驗當老闆的感覺也值了！」
他生怕我反悔，立馬打開門鑽進副駕駛，眼睛四處打量著，感嘆道，「原來這就是邁巴赫啊。」
本來我只是想隨便在附近溜達一圈，打發打發時間，然後就回來待命。
可寸頭這傢伙一路上都在慫恿我：「陳哥，反正時間還多，咱們去大橋轉轉唄。
晚上的大橋可漂亮了，吹吹晚風，多舒服啊。」
我拗不過他，心想反正時間還充裕，兜一圈大橋也花不了多久。
於是聽從饞言，調轉車頭朝著大橋的方向駛去。
剛上大橋，寸頭就騷包地打開車窗，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點燃後吸了一口，順便給我也遞了一根。
我本想拒絕，但他說道：「陳哥，這種時候就該放縱一下。過了今天，以後可找不到開邁巴赫的機會了。」
雖然是歪理，但此刻的我鬼使神差地認同了。
確實，以我的工資，這輛車這輩子是別想買了。
如果不是蕭靜美暗示，我甚至都不敢私自開出來。
又哪裡會有這樣的體驗？於是我接過他手裡的煙。
寸頭朝窗外吐了個煙圈，感嘆道：「原來開著邁巴赫吹晚風，是這種感覺。」
我怕煙味竄進車裡，也打開自己這邊的車窗，任由晚風灌進來，吹散煙味。
寸頭則搗鼓著車載播放器，點了一首《光輝歲月》。
耳邊聽著音樂，開車在大橋上看到的廣州，是另外一副勃勃生機的景象。
整座城市都被燈光點亮，車流如同溪流入海，匯入主幹道，形成兩條不停涌動的河流。
就在這時，我無意間瞥見對向電動車道外圍欄杆上站著一個身影。
那道身影微胖，短髮，看著有些眼熟。
我有些不確定，放慢車速問旁邊的寸頭：「寸頭，你看那個人像不像小潘的女朋友？」
他和小潘合租時間長，見到小潘女朋友的次數比我多，應該能認清楚。
寸頭聞言，探著腦袋眯著眼睛看了幾秒才說話：「我靠，還真是洛小敏！她怎麼會在這裡？還站在欄杆上？」
我們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和不安。
早上寸頭還跟我說，小潘曾吹過牛逼，說他救過洛小敏的命，所以洛小敏才一直縱容他的賭癮和懶惰。
但她現在獨自一人站在大橋的欄杆上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她想......？
這個念頭一出，我心裡瞬間湧上一陣不安。
寸頭也皺起眉頭喃喃道：「不對勁啊，她怎麼會在這裡？」
他看向我，提議道，「陳哥，要不......我們兜回來看看？」
我點點頭表示贊同。
於是加快車速，駛過大橋全程，然後找了個掉頭點立刻調轉車頭，再次駛入廣州大橋。
這次，我刻意放慢車速，儘量靠右行駛，將車速降到最慢。
寸頭也不再嬉皮笑臉，直接趴在車窗上死死盯著那個身影。
在距離不足十米時，我們終於看清了她的臉。
確實是洛小敏。
她此刻靜靜地站在欄杆上，望著橋下的江水。
夜風吹動她的短髮和衣擺，整個人單薄得像一片隨時會被吹落的葉子。
寸頭扭頭說道：「陳哥，要不要停車？」
這還用問？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打開雙閃靠邊停車。
此時，還有幾輛經過的電動車看到欄杆上站著人，也紛紛停了下來。
電動車道本就不寬，這麼一來很快就形成了擁堵。
有人拿出手機小聲議論著，也有人上前小心翼翼地勸洛小敏：「姑娘別衝動，有什麼事好好說，別想不開啊！」
洛小敏似乎是聽到了電動車的擁堵聲和人們的勸說聲，緩緩回過頭來，微微皺了皺眉。
寸頭此時也衝上前，對著洛小敏大聲喊道：「洛小敏！你先下來！有什麼事咱們慢慢說，別衝動！」
洛小敏看到寸頭時，明顯愣了一下，或許是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小潘的室友。
她沒有反抗，也沒有說話，只是順從地從欄杆上慢慢下來。
腳步有些虛浮，身上還有濃郁的酒味。
我抓住這個時機快步衝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洛小敏頓時嚇了一跳，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地想掙脫我的手。
寸頭見狀，連忙上前按住她的另一隻胳膊：「洛小敏，你這是在幹什麼？是不是小潘他欺負你了？
要是他敢欺負你，我今晚就幫你收拾他，絕對不讓他好過！」
我也重重點頭。
洛小敏緩緩抬起頭，兩行淚痕很顯眼。她喃喃道：「我沒有想自殺，小潘也沒有欺負我。」
「那就好那就好。」寸頭頓時鬆了一口氣。
但我看著她的眼睛，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如果沒有想自殺，為什麼要站在大橋的欄杆上？為什麼要一個人喝這麼多酒？
我沒有鬆手，只是稍微放輕了力度，問道：「那你為什麼一個人在這兒？還站在那麼危險的地方？」
洛小敏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寸頭忍不住想再開口時，她才輕聲說道：「我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
站得高一點，吹吹風，心裡能舒服些。」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
寸頭撓了撓頭，顯然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我看著他倆，又看了看周圍越聚越多的人群和電動車，當機立斷道：「先上車再說，這兒太扎眼了，一會兒交警該來了。」
洛小敏沒有拒絕，乖乖跟著我們走向邁巴赫。
當她看到眼前這輛豪車時，腳步明顯頓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自嘲，又像是悲哀。
寸頭大大咧咧地拉開后座車門：「愣著幹嘛？上車啊！這可是老闆的邁巴赫，一般人想坐都坐不上呢！」
洛小敏咬了咬嘴唇，彎腰坐了進去。
我坐回駕駛座，通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
她縮在寬敞的后座角落裡，抱著膝蓋，整個人顯得格外渺小。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只有空調的輕微風聲。
寸頭憋不住話，轉過身問道：「洛小敏，到底怎麼回事？你跟小潘吵架了？」
洛小敏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那是他賭錢又輸光了？」
還是搖頭。
「那他......」
「寸頭。」我打斷了他，「別問了。」
寸頭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我啟動車子，緩緩駛離廣州大橋。
後視鏡里，洛小敏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微微顫抖。
她沒有發出聲音，但我知道她在哭。
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從小到大，我只會動手解決問題，從來不會用嘴。
部隊裡教的都是怎麼打、怎麼防、怎麼活下來，沒人教過我怎麼安慰一個哭的女人。
我只能默默地開著車，讓她哭個夠。
車窗外的廣州燈火通明，霓虹閃爍。
這座城市的夜晚永遠那麼熱鬧，熱鬧得讓人忘記它也有冰冷的一面。
過了很久，洛小敏才抬起頭，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謝謝你們，我沒事了，你們放我下來吧。」
「你要去哪？」寸頭問。
「我回自己宿舍。」
寸頭看了我一眼，我點點頭，現在時間已經差不多到八點，我們該回去待命了。
「要我說，在咱們公司論顏值，老闆娘肯定是第一。」
這個我很贊同。
靜美姐和表嫂都是我見過的一等一的美女。
不過我還是好奇問道：「那第二個呢？」
「第二個啊......」寸頭想了想，「那應該就是老闆的秘書了。
這個女人不僅長得漂亮，還騷得很。」他說著，朝我猥瑣地笑了一下。
秦秘書？
這個人我聽寸頭提好幾次了，便問道：「怎麼沒看到她今晚跟著過來？」
寸頭聳了聳肩：「我也好幾天沒見她了，估計是請假了吧。
不然今晚這麼重要的飯局，她肯定會跟著老闆過來的。」
說著，他又神秘兮兮地說起了公司的傳言：「陳哥，我跟你說，你可別告訴別人......
就在前段時間，有個部門經理沒敲門就擅自進老闆辦公室，你猜怎麼著？」
他朝我挑挑眉，想勾起我的興趣。
但我偏偏不如他願，雙手環胸，興趣缺缺道：「我不猜，你要說快說。」
「嘖......」寸頭不滿地抗議，不過還是忍不住將後續說出來，「結果他撞見老闆和秦秘書在辦公室里……」
說到這裡，他故意停頓，張開手掌「啪啪啪」地拍了幾聲，表情十分曖昧。
我瞬間秒懂，好奇問道：「然後呢？」
終於勾起我的興趣，寸頭得意地笑笑。
他攤了攤雙手：「然後沒過幾天，那個經理就被裁員了，你說蹊不蹊蹺？」
我一般不信傳言，不過這事涉及蕭靜美，還是忍不住問道：「這應該是謠言吧？畢竟老闆娘這麼漂亮，王董怎麼可能會出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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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頭又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過這事已經在公司里傳開了。」
我不由自主地看向酒店門口，此刻門口已經沒人。
但剛才蕭靜美和王董舉止親昵的一幕，還清晰地浮現在我眼前。
我心裡暗暗想，有這麼漂亮的老婆，王董怎麼會出軌呢？
這肯定是那個經理被裁員後懷恨在心，故意散布的謠言。
不過這畢竟是蕭靜美的私事，和我沒關係，我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好。
我收起心中胡亂的想法，轉頭一看，寸頭已經趴在邁巴赫的車窗上朝裡邊看去。
嘴裡還嘖嘖稱奇：「真漂亮，我這輩子要是能開上這樣的車，村裡的媒婆還不得把我家門檻踩爛。」
看著他這副樣子，我突然想起蕭靜美說的話：今晚八點前老闆都不會用車。
我拍了一下他肩膀，朝他挑挑眉：「要不要帶你兜一圈？」
「真的？」
寸頭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問道，「陳哥，你沒開玩笑吧？不怕一會兒老闆要用車嗎？」
我沒有過多解釋，抬了抬眼皮再次問道：「你別管，你就說去不去？不去就算了。」
「去！怎麼不去！」
寸頭激動地應道，「就算只能坐一會兒，體驗體驗當老闆的感覺也值了！」
他生怕我反悔，立馬打開門鑽進副駕駛，眼睛四處打量著，感嘆道，「原來這就是邁巴赫啊。」
本來我只是想隨便在附近溜達一圈，打發打發時間，然後就回來待命。
可寸頭這傢伙一路上都在慫恿我：「陳哥，反正時間還多，咱們去大橋轉轉唄。
晚上的大橋可漂亮了，吹吹晚風，多舒服啊。」
我拗不過他，心想反正時間還充裕，兜一圈大橋也花不了多久。
於是聽從饞言，調轉車頭朝著大橋的方向駛去。
剛上大橋，寸頭就騷包地打開車窗，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點燃後吸了一口，順便給我也遞了一根。
我本想拒絕，但他說道：「陳哥，這種時候就該放縱一下。過了今天，以後可找不到開邁巴赫的機會了。」
雖然是歪理，但此刻的我鬼使神差地認同了。
確實，以我的工資，這輛車這輩子是別想買了。
如果不是蕭靜美暗示，我甚至都不敢私自開出來。
又哪裡會有這樣的體驗？於是我接過他手裡的煙。
寸頭朝窗外吐了個煙圈，感嘆道：「原來開著邁巴赫吹晚風，是這種感覺。」
我怕煙味竄進車裡，也打開自己這邊的車窗，任由晚風灌進來，吹散煙味。
寸頭則搗鼓著車載播放器，點了一首《光輝歲月》。
耳邊聽著音樂，開車在大橋上看到的廣州，是另外一副勃勃生機的景象。
整座城市都被燈光點亮，車流如同溪流入海，匯入主幹道，形成兩條不停涌動的河流。
就在這時，我無意間瞥見對向電動車道外圍欄杆上站著一個身影。
那道身影微胖，短髮，看著有些眼熟。
我有些不確定，放慢車速問旁邊的寸頭：「寸頭，你看那個人像不像小潘的女朋友？」
他和小潘合租時間長，見到小潘女朋友的次數比我多，應該能認清楚。
寸頭聞言，探著腦袋眯著眼睛看了幾秒才說話：「我靠，還真是洛小敏！她怎麼會在這裡？還站在欄杆上？」
我們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和不安。
早上寸頭還跟我說，小潘曾吹過牛逼，說他救過洛小敏的命，所以洛小敏才一直縱容他的賭癮和懶惰。
但她現在獨自一人站在大橋的欄杆上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她想......？
這個念頭一出，我心裡瞬間湧上一陣不安。
寸頭也皺起眉頭喃喃道：「不對勁啊，她怎麼會在這裡？」
他看向我，提議道，「陳哥，要不......我們兜回來看看？」
我點點頭表示贊同。
於是加快車速，駛過大橋全程，然後找了個掉頭點立刻調轉車頭，再次駛入廣州大橋。
這次，我刻意放慢車速，儘量靠右行駛，將車速降到最慢。
寸頭也不再嬉皮笑臉，直接趴在車窗上死死盯著那個身影。
在距離不足十米時，我們終於看清了她的臉。
確實是洛小敏。
她此刻靜靜地站在欄杆上，望著橋下的江水。
夜風吹動她的短髮和衣擺，整個人單薄得像一片隨時會被吹落的葉子。
寸頭扭頭說道：「陳哥，要不要停車？」
這還用問？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打開雙閃靠邊停車。
此時，還有幾輛經過的電動車看到欄杆上站著人，也紛紛停了下來。
電動車道本就不寬，這麼一來很快就形成了擁堵。
有人拿出手機小聲議論著，也有人上前小心翼翼地勸洛小敏：「姑娘別衝動，有什麼事好好說，別想不開啊！」
洛小敏似乎是聽到了電動車的擁堵聲和人們的勸說聲，緩緩回過頭來，微微皺了皺眉。
寸頭此時也衝上前，對著洛小敏大聲喊道：「洛小敏！你先下來！有什麼事咱們慢慢說，別衝動！」
洛小敏看到寸頭時，明顯愣了一下，或許是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小潘的室友。
她沒有反抗，也沒有說話，只是順從地從欄杆上慢慢下來。
腳步有些虛浮，身上還有濃郁的酒味。
我抓住這個時機快步衝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洛小敏頓時嚇了一跳，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地想掙脫我的手。
寸頭見狀，連忙上前按住她的另一隻胳膊：「洛小敏，你這是在幹什麼？是不是小潘他欺負你了？
要是他敢欺負你，我今晚就幫你收拾他，絕對不讓他好過！」
我也重重點頭。
洛小敏緩緩抬起頭，兩行淚痕很顯眼。她喃喃道：「我沒有想自殺，小潘也沒有欺負我。」
「那就好那就好。」寸頭頓時鬆了一口氣。
但我看著她的眼睛，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如果沒有想自殺，為什麼要站在大橋的欄杆上？為什麼要一個人喝這麼多酒？
我沒有鬆手，只是稍微放輕了力度，問道：「那你為什麼一個人在這兒？還站在那麼危險的地方？」
洛小敏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寸頭忍不住想再開口時，她才輕聲說道：「我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
站得高一點，吹吹風，心裡能舒服些。」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
寸頭撓了撓頭，顯然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我看著他倆，又看了看周圍越聚越多的人群和電動車，當機立斷道：「先上車再說，這兒太扎眼了，一會兒交警該來了。」
洛小敏沒有拒絕，乖乖跟著我們走向邁巴赫。
當她看到眼前這輛豪車時，腳步明顯頓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自嘲，又像是悲哀。
寸頭大大咧咧地拉開后座車門：「愣著幹嘛？上車啊！這可是老闆的邁巴赫，一般人想坐都坐不上呢！」
洛小敏咬了咬嘴唇，彎腰坐了進去。
我坐回駕駛座，通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
她縮在寬敞的后座角落裡，抱著膝蓋，整個人顯得格外渺小。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只有空調的輕微風聲。
寸頭憋不住話，轉過身問道：「洛小敏，到底怎麼回事？你跟小潘吵架了？」
洛小敏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那是他賭錢又輸光了？」
還是搖頭。
「那他......」
「寸頭。」我打斷了他，「別問了。」
寸頭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我啟動車子，緩緩駛離廣州大橋。
後視鏡里，洛小敏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微微顫抖。
她沒有發出聲音，但我知道她在哭。
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從小到大，我只會動手解決問題，從來不會用嘴。
部隊裡教的都是怎麼打、怎麼防、怎麼活下來，沒人教過我怎麼安慰一個哭的女人。
我只能默默地開著車，讓她哭個夠。
車窗外的廣州燈火通明，霓虹閃爍。
這座城市的夜晚永遠那麼熱鬧，熱鬧得讓人忘記它也有冰冷的一面。
過了很久，洛小敏才抬起頭，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謝謝你們，我沒事了，你們放我下來吧。」
「你要去哪？」寸頭問。
「我回自己宿舍。」
寸頭看了我一眼，我點點頭，現在時間已經差不多到八點，我們該回去待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