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姐妹會
郝才聞言恍然，抽了下自己的胖臉，一臉我懂你意思的表情：「知道，知道，卓元君家我知道的，我常去，我這就帶路。」
陳延被他同道中人的表情噁心到了，真想關門，放張太淵，給他丫的廢了算了。
但是剛才卓元君手上，陳延隱約看到了一個類似於「姊」的符號。
這個符號，陳延在案件卷宗中看過，是姐妹會的標識。
看來卓元君也是姐妹會的人，若是能跟著她順藤摸瓜，找到姐妹會其他人，說不定能得到這起案件更多信息。
卓元君家十分偏僻，就算是棚戶房中也是極為偏遠的地方。
陳延趕到的時候，棚屋內正冒出炊煙，看了一眼張太淵，讓他把郝才打發走。
張太淵面上猙獰一笑，高大的身材輕鬆拎著郝才，郝才面色驚恐，連連求饒。
陳延帶著魏煒敲開門，卓元君出來開門的時候，看到陳延兩人嚇了一跳。
陳延看了一眼屋內陳設，十分簡陋，房內充斥著濃郁的藥味，床上躺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
陳延悄然走出去，卓元君察覺有動靜，也走了出來。
見是剛才的救命恩人，拿了兩個大海碗裝了水出來。
陳延看著碗底還帶著砂礫，淺淺喝了一口，放在邊上。
「您，您有事嗎？」卓元君低著頭，囁嚅著問道。
陳延沒有隱瞞，直接問道：「你是姐妹會的人？我是來調查麵粉廠自殺案的。」
卓元君聞言頭更低了，慌亂看了陳延一眼，搖頭否認。
「我，我不是。」
陳延沉默，卓元君更顯得有些害怕。
「我只是收到了她們的邀請，我不打算去的。」
「邀請函能拿給我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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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元君捏緊了衣角，才從懷裡拿出一方藍色的手絹。
陳延接過手絹，除了衣角繡了「姊」的符號，沒看到其他東西，疑惑看向她。
卓元君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指著一朵綻放的花瓣：「上面有暗繡，你用手摸，能摸出來。
我，我也是我姆媽教過我繡花，我才知道的。」
「上面說了什麼？」
「只寫了一句話，讓我今夜十點到麵粉廠後門相見。」
「最近自殺案頻發，她們還敢晚上去麵粉廠？」
卓元君沒有回答，聽著屋內傳出的斷斷續續的咳嗽聲，面色有些焦急：「我沒空去的，姆媽病的很嚴重，今晚阿爸出去幹活去了，我得在家照顧姆媽。」
陳延想了想，從懷裡拿出十塊大洋，遞了過去。
卓元君連忙擺手拒絕。
「不算白給你的，反正你沒空去，這就當做是我買這個手絹的錢，拿著吧。」
陳延剛才在屋內，看到了卓元君煎藥的陶罐，裡面的藥材寥寥無幾，邊上藥包也空了。
卓元君拳頭捏緊，眼神複雜，低頭垂眸半晌道：
「我，我帶你去吧，我不去你找不到的。
不過，不過你得聽我的。」
陳延有些驚訝，不過她願意帶路顯然更好，自己也更容易混進去，自然不會反對。
————
夜幕拉開。
魏煒留下看顧病人，陳延跟著卓元君去參加姐妹湖聚會。
兩人身上均是披著黑色斗篷，轉眼消失在夜色中。
卓元君雖然身材嬌小，但是走起路來步子飛快。
陳延緊跟其後，足足走了二十分鐘，卓元君才慢下來。
陳延抬頭望去，此處像是某個荒廢的糧倉。
並不是麵粉廠後門。
卓元君四處觀望一眼，到正門前有節奏地敲著門。
陳延默默記下，重三下，輕兩下。
「卡擦——」
門被從裡面打開，一個同樣披著黑色斗篷的人在門口，低聲道：
「元君，你來了。」
看到站在卓元君身後的陳延，疑惑道：「這是誰，是你新發展入會的姐妹嗎？」
卓元君輕聲應了一聲，點了點頭。
女子也習慣了她的沉默，放開門讓兩人進來。
陳延低著頭進去，更不敢說話，一說話肯定露餡了。
對於卓元君撒謊，實際上是姐妹會的老人，他倒是不意外。
這一路走來，十分流暢不像是沒來過的樣子，顯然這條路她沒少走。
裡面身材高挑的斗篷女子一邊引路，一百年牽起陳延的手，安撫道：
「到了這裡，就不用緊張了。
咱們姐妹會就是互相幫助的地方，你若是碰到了難處，儘管說。
姐妹們能幫的上肯定棒。」
陳延感受著她滑膩的手心和她身上若有若無的香味，倒不像是底層普通的工人。
到屋內，糧倉中央，足有十來個黑衣斗篷人正圍著一縷燭光夜談。
「要我說，就應該把那個兇手直接找出來，好好炮製一番，才好給姐妹們報仇。」
「沒錯，咱們已經有八名姐妹遇害了，那些沒用的巡捕還沒抓到兇手。我看還是要姐妹們自己出手。
玲瓏，你說是吧。」
帶著兩人進來的高挑身影，聞言立馬應道：「對，元君來了，他上次不是見到了那個兇手的聲音了嗎？讓她說一下，咱們分頭行動，早點把兇手找出來。」
眾人聞言，黑色斗篷下的目光均是轉了過來。
陳延也是一震，沒想到卓元君就見過兇手。
早知如此，何必捨近求遠，直接問她便是。
卓元君顯然也不適應被這麼多人盯著，低著頭輕聲道：「我也只是看到了一個背影，只知道是個男人，頭上有發白。」
眾人圍坐中央，燭火搖曳，角落一個斗篷人熟練拿了一根新的蠟燭，續上燭火，頭上斗篷被風吹落，露出一張娟麗清秀的小臉。
陳延看著這張臉，心跳不可控制地慢了一拍。
這張臉，他十分熟悉，穿越前穿越後，都很熟悉。
小雲秋。
陳延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她。
玲瓏見燭火續上，看向卓元君接著道：「這信息也太寬泛了，還有其他的信息嗎？」
卓元君陷入沉默，玲瓏善解人意地轉移話題，看向陳延。
「姐妹們，元君今夜帶了新的姐妹過來。」
說著向陳延招了招手：「來，你來介紹一下自己。」
陳延見眾人看過來，只能有些僵硬地走向中央。
來之前就想過了，這是今晚肯定會經歷的環節。
陳延抬起頭，燭火照耀下，斗篷下露出一張戲曲面具。
眾人見狀均是皺眉，卓元君走上前：「這位是沉雁，沉魚落雁的沉雁，她臉上感受了上，喉嚨也因為被惡人傷害，所以說話比較困難。」
眾人本對陳延裝神弄鬼觀感較差，此刻聽聞他的遭遇，面上均是帶了憐憫。
還有好幾個眸中含淚，叫嚷著要把那惡人扒皮充草，會議進入了小高潮。
卓元君介紹完，陳延回到自己的位置，眾人再次回歸之前的議題。
角落，小雲秋突然開口：
「我倒是知道這幾位遇害的姐妹，有一些共通之處。」
陳延被他同道中人的表情噁心到了，真想關門，放張太淵，給他丫的廢了算了。
但是剛才卓元君手上，陳延隱約看到了一個類似於「姊」的符號。
這個符號，陳延在案件卷宗中看過，是姐妹會的標識。
看來卓元君也是姐妹會的人，若是能跟著她順藤摸瓜，找到姐妹會其他人，說不定能得到這起案件更多信息。
卓元君家十分偏僻，就算是棚戶房中也是極為偏遠的地方。
陳延趕到的時候，棚屋內正冒出炊煙，看了一眼張太淵，讓他把郝才打發走。
張太淵面上猙獰一笑，高大的身材輕鬆拎著郝才，郝才面色驚恐，連連求饒。
陳延帶著魏煒敲開門，卓元君出來開門的時候，看到陳延兩人嚇了一跳。
陳延看了一眼屋內陳設，十分簡陋，房內充斥著濃郁的藥味，床上躺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
陳延悄然走出去，卓元君察覺有動靜，也走了出來。
見是剛才的救命恩人，拿了兩個大海碗裝了水出來。
陳延看著碗底還帶著砂礫，淺淺喝了一口，放在邊上。
「您，您有事嗎？」卓元君低著頭，囁嚅著問道。
陳延沒有隱瞞，直接問道：「你是姐妹會的人？我是來調查麵粉廠自殺案的。」
卓元君聞言頭更低了，慌亂看了陳延一眼，搖頭否認。
「我，我不是。」
陳延沉默，卓元君更顯得有些害怕。
「我只是收到了她們的邀請，我不打算去的。」
「邀請函能拿給我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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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元君捏緊了衣角，才從懷裡拿出一方藍色的手絹。
陳延接過手絹，除了衣角繡了「姊」的符號，沒看到其他東西，疑惑看向她。
卓元君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指著一朵綻放的花瓣：「上面有暗繡，你用手摸，能摸出來。
我，我也是我姆媽教過我繡花，我才知道的。」
「上面說了什麼？」
「只寫了一句話，讓我今夜十點到麵粉廠後門相見。」
「最近自殺案頻發，她們還敢晚上去麵粉廠？」
卓元君沒有回答，聽著屋內傳出的斷斷續續的咳嗽聲，面色有些焦急：「我沒空去的，姆媽病的很嚴重，今晚阿爸出去幹活去了，我得在家照顧姆媽。」
陳延想了想，從懷裡拿出十塊大洋，遞了過去。
卓元君連忙擺手拒絕。
「不算白給你的，反正你沒空去，這就當做是我買這個手絹的錢，拿著吧。」
陳延剛才在屋內，看到了卓元君煎藥的陶罐，裡面的藥材寥寥無幾，邊上藥包也空了。
卓元君拳頭捏緊，眼神複雜，低頭垂眸半晌道：
「我，我帶你去吧，我不去你找不到的。
不過，不過你得聽我的。」
陳延有些驚訝，不過她願意帶路顯然更好，自己也更容易混進去，自然不會反對。
————
夜幕拉開。
魏煒留下看顧病人，陳延跟著卓元君去參加姐妹湖聚會。
兩人身上均是披著黑色斗篷，轉眼消失在夜色中。
卓元君雖然身材嬌小，但是走起路來步子飛快。
陳延緊跟其後，足足走了二十分鐘，卓元君才慢下來。
陳延抬頭望去，此處像是某個荒廢的糧倉。
並不是麵粉廠後門。
卓元君四處觀望一眼，到正門前有節奏地敲著門。
陳延默默記下，重三下，輕兩下。
「卡擦——」
門被從裡面打開，一個同樣披著黑色斗篷的人在門口，低聲道：
「元君，你來了。」
看到站在卓元君身後的陳延，疑惑道：「這是誰，是你新發展入會的姐妹嗎？」
卓元君輕聲應了一聲，點了點頭。
女子也習慣了她的沉默，放開門讓兩人進來。
陳延低著頭進去，更不敢說話，一說話肯定露餡了。
對於卓元君撒謊，實際上是姐妹會的老人，他倒是不意外。
這一路走來，十分流暢不像是沒來過的樣子，顯然這條路她沒少走。
裡面身材高挑的斗篷女子一邊引路，一百年牽起陳延的手，安撫道：
「到了這裡，就不用緊張了。
咱們姐妹會就是互相幫助的地方，你若是碰到了難處，儘管說。
姐妹們能幫的上肯定棒。」
陳延感受著她滑膩的手心和她身上若有若無的香味，倒不像是底層普通的工人。
到屋內，糧倉中央，足有十來個黑衣斗篷人正圍著一縷燭光夜談。
「要我說，就應該把那個兇手直接找出來，好好炮製一番，才好給姐妹們報仇。」
「沒錯，咱們已經有八名姐妹遇害了，那些沒用的巡捕還沒抓到兇手。我看還是要姐妹們自己出手。
玲瓏，你說是吧。」
帶著兩人進來的高挑身影，聞言立馬應道：「對，元君來了，他上次不是見到了那個兇手的聲音了嗎？讓她說一下，咱們分頭行動，早點把兇手找出來。」
眾人聞言，黑色斗篷下的目光均是轉了過來。
陳延也是一震，沒想到卓元君就見過兇手。
早知如此，何必捨近求遠，直接問她便是。
卓元君顯然也不適應被這麼多人盯著，低著頭輕聲道：「我也只是看到了一個背影，只知道是個男人，頭上有發白。」
眾人圍坐中央，燭火搖曳，角落一個斗篷人熟練拿了一根新的蠟燭，續上燭火，頭上斗篷被風吹落，露出一張娟麗清秀的小臉。
陳延看著這張臉，心跳不可控制地慢了一拍。
這張臉，他十分熟悉，穿越前穿越後，都很熟悉。
小雲秋。
陳延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她。
玲瓏見燭火續上，看向卓元君接著道：「這信息也太寬泛了，還有其他的信息嗎？」
卓元君陷入沉默，玲瓏善解人意地轉移話題，看向陳延。
「姐妹們，元君今夜帶了新的姐妹過來。」
說著向陳延招了招手：「來，你來介紹一下自己。」
陳延見眾人看過來，只能有些僵硬地走向中央。
來之前就想過了，這是今晚肯定會經歷的環節。
陳延抬起頭，燭火照耀下，斗篷下露出一張戲曲面具。
眾人見狀均是皺眉，卓元君走上前：「這位是沉雁，沉魚落雁的沉雁，她臉上感受了上，喉嚨也因為被惡人傷害，所以說話比較困難。」
眾人本對陳延裝神弄鬼觀感較差，此刻聽聞他的遭遇，面上均是帶了憐憫。
還有好幾個眸中含淚，叫嚷著要把那惡人扒皮充草，會議進入了小高潮。
卓元君介紹完，陳延回到自己的位置，眾人再次回歸之前的議題。
角落，小雲秋突然開口：
「我倒是知道這幾位遇害的姐妹，有一些共通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