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咱打個擂台
藤野這一趟來台南還有另外一個目的，希望拿下趙文的黑膠專輯在霓虹地區的獨家代理權，然而一整個白天，他心思全耗在幾部稿子上了，哪裡有機會談專輯的事？
讀到深夜，讀完《牧羊少年奇幻之旅》，小霓虹起身激動的轉了好幾圈，冷靜下來後，又從深夜讀到黎明，讀的是《挪威的森林》——
後世有人深挖這本書讓人流淚的幾個層次：共情弱理性型的人，只會把它當成文學讀物，掉0次眼淚。
普通有故事的成年男性，掉1-3次淚，分別在木月自殺、直子在療養院坦白內心、直子離世後渡邊獨自在海邊遊蕩的時候哭。
而那些內心敏感還有遺憾或喪親經歷的，流淚次數會達到四次以上，甚至後半段全程掉淚。
藤野明顯屬於最後一類人，哭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趙文起床，一開房門就看見小霓虹頂著兩個烏青的腫眼坐在客廳的藤椅上。
趙文瞧著他魂不守舍的模樣，心底暗笑：這本《挪威的森林》，本就是照著你們霓虹人擰巴的性子寫的，哭不死你！
藤野修司衝到院邊的水龍頭旁，對著冷水抹了兩把臉，熬了一整夜的混沌腦子頓時清醒大半。
他都顧不上禮數，連蝸牛先生的敬稱都不說了，直接來乾貨：「合訂本和《挪威的森林》，我給你再加兩個點，全款預付，加印一次打一次錢！」
藤野對於能接連拿下《千與千尋》《牧羊少年奇幻之旅》，再加上後勁十足的《挪威的森林》，心裡都有點死而無憾的感慨了，這點分成根本不算什麼，等書上市，這點成本眨眼之間就能賺回來。
小霓虹在打錢這件事上還真不哄人，《那些年》還在排版中，所以沒有打錢。但是《情書》精裝本售價1200日元，平裝本780日元，按付款方式和分成比例，加印一次打一次錢，趙文都到帳160多萬新台幣了。
「錢的事好商量，我只有一個要求，《挪威的森林》的日文翻譯，六月底之前必須全部定稿交付。剩下兩個月，你們做排版、校訂、裝幀，九月初，全霓虹和我這邊同步上市。」
藤野修司愣了愣，正常一本長篇小說的翻譯周期少說三四個月，這已經是五月了，一個多月趕工雖能做到，但難免太倉促。他剛要開口問緣由，突然腦子裡閃過這次回台北的另一個任務：去金冠簽鳳凰老阿姨的新書。
「蝸牛先生，九月份鳳凰女士也出新書，你莫非......」
「就是你猜想的那樣，咱打個擂台。」趙文拿出昨天藤野送的煙，很小氣的點燃，全然不顧小霓虹那期盼的眼神。
在藤野心裡，趙文哪裡還是什麼新銳作家，根本是百年難遇的妖孽！也不知道那位言情女王到底哪裡得罪了這位主，好好的黃金檔期，偏要撞上這麼個降維打擊的書。
換作旁人敢跟鳳凰阿姨正面對打，他只會覺得是年少輕狂，可放在蝸牛先生身上，他連半分疑慮都沒有，只覺得那位金冠老闆娘這次，怕是要徹頭徹尾的栽一個大跟頭。
心裡念頭轉得快，藤野面上卻沒問太多，反正不管怎樣，都肯定是老阿姨的不對！
他只是挺直了腰背：「蝸牛先生請放心，翻譯組我親自盯，九月初，一定會全霓虹同步上市。寶島這邊的檔期，我們全配合您的節奏來。」
於是，藤椅先生非常順利的拿到了一部合訂本、一部《挪威的森林》的日文版權。鑑於小霓虹送來的煙非常奈斯，並且還答應馬上讓人再送幾條過來，趙文便大方的把專輯在霓虹的獨家代理給了他。
......
金冠出版社社長辦公室里，角落的唱機正慢悠悠轉著，放的是蝸牛先生的黑膠大碟，此時正放到《狐狸怎麼叫》。
藤編沙發上，鳳凰阿姨捧著藥碗，皺著眉把藥汁一飲而盡，耳邊的狐狸叫聽得她眉頭擰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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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社長老闆遞來的蜂蜜水漱了漱口，鳳凰阿姨啐了一句：「你聽聽這是什麼調子？不倫不類，離經叛道，也敢拿出來發碟！」
社長實際上心裏面是覺得這個歌還可以的，但是他怎麼能違背自己的靈魂愛人的意志呢？只能順著說，要批判......
「可不是嘛，全是譁眾取寵的路子，靠著點奇技淫巧博眼球，根本上不了台面。」
鳳凰阿姨捂著腦袋往後一靠，語氣里滿是怨懟：「我這頭疼原本都見好，又被這混帳給氣得加重了。好好的文壇被他攪得烏煙瘴氣，如今又跑去樂壇禍害人！」
「親愛的鳳凰，別往心裡去，他丟下寫書的本行，轉頭去折騰唱片，反倒是好事。你九月份的新書，再也不用擔心他跳出來搗亂，豈不是件好事？」
鳳凰阿姨卻越想越氣：「不行！我偏要寫篇稿子登在副刊上，揭穿他投機圈錢的真面目！我要告訴我的書迷，這混蛋就是個鑽營小人，是文壇的攪屎棍，是......」
「好了好了，彆氣了。」社長連忙按住她的手，「怎麼一提他就動這麼大肝火？你素來最是從容有格局，跟個後輩小子置氣，反倒落了我們的身份。先顧好身子要緊，別的都不急。」
老阿姨的稿子果然還是寫了，很快便登在了金冠出版社旗下的文藝副刊頭版，洋洋灑灑一千多字。
她沒有指名道姓，只拿「文壇新晉投機者」「靠譁眾取寵博名聲的後輩」指代，字字句句都往趙文身上扣：
先是痛斥其棄文從樂是黑心逐利，拿小說書迷的情懷跨界圈錢。
然後開始批判「文壇新晉投機者」的專輯曲風雜亂、不倫不類，末尾那首搞怪曲更是低俗，俗不可耐！
最後，老阿姨語重心長的號召自己的書迷，要擦亮眼睛，共同抵制這種「靠噱頭炒作、靠IP斂財」的歪風邪氣，別讓文壇與樂壇，都成了投機者的撈金場！
最先附和老阿姨的，自然是她多年的死忠書迷，少數死忠還寫了讀者來信寄往九歌雜誌社，痛斥蝸牛先生忘本、鑽營，希望九歌雜誌社封殺蝸牛先生，不然，我們可要抵制你們了！哼哼！
讀到深夜，讀完《牧羊少年奇幻之旅》，小霓虹起身激動的轉了好幾圈，冷靜下來後，又從深夜讀到黎明，讀的是《挪威的森林》——
後世有人深挖這本書讓人流淚的幾個層次：共情弱理性型的人，只會把它當成文學讀物，掉0次眼淚。
普通有故事的成年男性，掉1-3次淚，分別在木月自殺、直子在療養院坦白內心、直子離世後渡邊獨自在海邊遊蕩的時候哭。
而那些內心敏感還有遺憾或喪親經歷的，流淚次數會達到四次以上，甚至後半段全程掉淚。
藤野明顯屬於最後一類人，哭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趙文起床，一開房門就看見小霓虹頂著兩個烏青的腫眼坐在客廳的藤椅上。
趙文瞧著他魂不守舍的模樣，心底暗笑：這本《挪威的森林》，本就是照著你們霓虹人擰巴的性子寫的，哭不死你！
藤野修司衝到院邊的水龍頭旁，對著冷水抹了兩把臉，熬了一整夜的混沌腦子頓時清醒大半。
他都顧不上禮數，連蝸牛先生的敬稱都不說了，直接來乾貨：「合訂本和《挪威的森林》，我給你再加兩個點，全款預付，加印一次打一次錢！」
藤野對於能接連拿下《千與千尋》《牧羊少年奇幻之旅》，再加上後勁十足的《挪威的森林》，心裡都有點死而無憾的感慨了，這點分成根本不算什麼，等書上市，這點成本眨眼之間就能賺回來。
小霓虹在打錢這件事上還真不哄人，《那些年》還在排版中，所以沒有打錢。但是《情書》精裝本售價1200日元，平裝本780日元，按付款方式和分成比例，加印一次打一次錢，趙文都到帳160多萬新台幣了。
「錢的事好商量，我只有一個要求，《挪威的森林》的日文翻譯，六月底之前必須全部定稿交付。剩下兩個月，你們做排版、校訂、裝幀，九月初，全霓虹和我這邊同步上市。」
藤野修司愣了愣，正常一本長篇小說的翻譯周期少說三四個月，這已經是五月了，一個多月趕工雖能做到，但難免太倉促。他剛要開口問緣由，突然腦子裡閃過這次回台北的另一個任務：去金冠簽鳳凰老阿姨的新書。
「蝸牛先生，九月份鳳凰女士也出新書，你莫非......」
「就是你猜想的那樣，咱打個擂台。」趙文拿出昨天藤野送的煙，很小氣的點燃，全然不顧小霓虹那期盼的眼神。
在藤野心裡，趙文哪裡還是什麼新銳作家，根本是百年難遇的妖孽！也不知道那位言情女王到底哪裡得罪了這位主，好好的黃金檔期，偏要撞上這麼個降維打擊的書。
換作旁人敢跟鳳凰阿姨正面對打，他只會覺得是年少輕狂，可放在蝸牛先生身上，他連半分疑慮都沒有，只覺得那位金冠老闆娘這次，怕是要徹頭徹尾的栽一個大跟頭。
心裡念頭轉得快，藤野面上卻沒問太多，反正不管怎樣，都肯定是老阿姨的不對！
他只是挺直了腰背：「蝸牛先生請放心，翻譯組我親自盯，九月初，一定會全霓虹同步上市。寶島這邊的檔期，我們全配合您的節奏來。」
於是，藤椅先生非常順利的拿到了一部合訂本、一部《挪威的森林》的日文版權。鑑於小霓虹送來的煙非常奈斯，並且還答應馬上讓人再送幾條過來，趙文便大方的把專輯在霓虹的獨家代理給了他。
......
金冠出版社社長辦公室里，角落的唱機正慢悠悠轉著，放的是蝸牛先生的黑膠大碟，此時正放到《狐狸怎麼叫》。
藤編沙發上，鳳凰阿姨捧著藥碗，皺著眉把藥汁一飲而盡，耳邊的狐狸叫聽得她眉頭擰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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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社長老闆遞來的蜂蜜水漱了漱口，鳳凰阿姨啐了一句：「你聽聽這是什麼調子？不倫不類，離經叛道，也敢拿出來發碟！」
社長實際上心裏面是覺得這個歌還可以的，但是他怎麼能違背自己的靈魂愛人的意志呢？只能順著說，要批判......
「可不是嘛，全是譁眾取寵的路子，靠著點奇技淫巧博眼球，根本上不了台面。」
鳳凰阿姨捂著腦袋往後一靠，語氣里滿是怨懟：「我這頭疼原本都見好，又被這混帳給氣得加重了。好好的文壇被他攪得烏煙瘴氣，如今又跑去樂壇禍害人！」
「親愛的鳳凰，別往心裡去，他丟下寫書的本行，轉頭去折騰唱片，反倒是好事。你九月份的新書，再也不用擔心他跳出來搗亂，豈不是件好事？」
鳳凰阿姨卻越想越氣：「不行！我偏要寫篇稿子登在副刊上，揭穿他投機圈錢的真面目！我要告訴我的書迷，這混蛋就是個鑽營小人，是文壇的攪屎棍，是......」
「好了好了，彆氣了。」社長連忙按住她的手，「怎麼一提他就動這麼大肝火？你素來最是從容有格局，跟個後輩小子置氣，反倒落了我們的身份。先顧好身子要緊，別的都不急。」
老阿姨的稿子果然還是寫了，很快便登在了金冠出版社旗下的文藝副刊頭版，洋洋灑灑一千多字。
她沒有指名道姓，只拿「文壇新晉投機者」「靠譁眾取寵博名聲的後輩」指代，字字句句都往趙文身上扣：
先是痛斥其棄文從樂是黑心逐利，拿小說書迷的情懷跨界圈錢。
然後開始批判「文壇新晉投機者」的專輯曲風雜亂、不倫不類，末尾那首搞怪曲更是低俗，俗不可耐！
最後，老阿姨語重心長的號召自己的書迷，要擦亮眼睛，共同抵制這種「靠噱頭炒作、靠IP斂財」的歪風邪氣，別讓文壇與樂壇，都成了投機者的撈金場！
最先附和老阿姨的，自然是她多年的死忠書迷，少數死忠還寫了讀者來信寄往九歌雜誌社，痛斥蝸牛先生忘本、鑽營，希望九歌雜誌社封殺蝸牛先生，不然，我們可要抵制你們了！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