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想摘桃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32章 想摘桃子?

  叫石頭的男孩抬起怯生生的眼睛望向許林海,用力點頭。

  「哎呀,二哥,他願意呢————」最開心的竟然是許伶俐。

  石頭露出一個笑臉,小手緊緊地抓住許林海的衣角,好像生怕許林海會反悔一般。

  許林海笑著拉起石頭的手,問門衛大爺:「您知道他們書記住哪嗎?我肯定不能直接這麼帶著他回去,就算我願意,但也要把話說清對吧?」

  「那是,那是,特別是他那無賴叔叔,你最好要書記把他那叔叔叫到一起,讓他承認這孩子以後不管怎麼樣,都跟他沒得關係才好————」門衛大爺連連點頭。

  他大概也不願意看到許林海做了好事,反而被無賴給盯上。

  門衛大爺把書記的家大致告訴了許林海,三人便一同前往。

  許林海牽著石頭和許伶俐的小手,按照門衛大爺的指點,找到了大隊書記的家。

  書記是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人,見到許林海後,先是一愣,然後看到石頭眉頭便是一皺:「許同志,是不是石頭又闖禍了?」

  許林海低頭看了眼往他身後躲的石頭,笑著搖搖頭:「不是,書記,您認識我?」

  「當然認識啊,你可是我們公社第一個開上大卡的人了,上次送公糧的時候,還幫我們村也收了的呢?」書記笑得褶子都多了幾道。

  「哈哈,那這樣就更好了————」許林海笑著說道,這樣便不需要跟人解釋自己這是要拐帶小傢伙了。

  許林海把石頭往前帶了帶,然後,跟書記說明了來意:「書記,是這樣,我聽說了石頭的事,我跟這孩子機緣巧合有過一點交集,現在我的條件還算過得去,石頭呢,也願意跟我回家,就是不知道這合不合規矩,能不能讓他跟我走————」

  書記看著許林海,再看看緊緊挨著許林海的石頭,臉上立刻綻開了笑容。

  「哎呀,許同志,這可是大好事啊!石頭這孩子命苦,能遇到你這樣的好心人,那可真是他的福氣!」

  書記立馬熱情地把人迎進了屋子,招呼他們坐下。

  石頭這個小傢伙這段時間可讓大傢伙頭疼不已,不是隊裡不想幫忙,實在是這孩子誰都不願意跟。

  總是把他安排好後,他第二天便跑了,寧願自己在外面瞎遊蕩也不願意在別人家裡住著。

  書記是好說歹說,嘴巴都覺得要磨破了,也沒把他說明白,現在這許林海來了,看孩子這樣子,好像終於願意被領養了,他是真開心。

  既為石頭開心,更為自己終於能把這事了了而開心。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書記,不過,我們還有一事想要麻煩您————」許林海把書記幾經變幻的臉色看在眼裡。

  「哎哎哎,你說————」書記連連點頭。

  「這事吧,怎麼說呢,我現在是在省城工作的,在家裡的時間並不多,他以後肯定是會在家裡跟著我媽和我哥他們生活的,第一是讀書的事,學校應該沒問題吧?」

  「這個自然,我明白就跟學校去說,只要孩子願意讀書,學校肯定沒問題————」書記痛快的點頭。

  許林海也點了點頭:「第二是我聽人說石頭現在還有一個叔叔對吧,我想讓他答應當著您的面表態,以後不管這孩子怎麼樣,都跟他沒關係,至少,在他成年之前,不准來找我們的事————」

  至於,石頭成年以後,要不要幫助他的叔叔,就不在許林海管的範圍了。

  書記一聽,隨即也皺起眉頭,「你說得對,這事是得把他那個叔叔叫來,當面鑼對面鼓地說清楚,免得日後扯皮。」

  他立即起身,朝門外在砍柴的一個年輕人喊著:「順子,去把石頭的叔叔韓苟叔苟酒鬼叫來————」

  許林海不由得眉頭微揚,這叫的啥名喲。

  叫順子的年輕人,立馬放下砍刀就朝外跑去。

  不一會,順子便帶著一個滿身酒氣,走路都跟蹌的男人進來了。

  苟酒鬼斜睨著眼睛,掃視了一圈屋裡的人,嘴裡嘟囔著:「書記,是不是家裡有好酒叫我來喝兩杯啊?」

  他那渾濁的眼神最後自光落在許林海身上,帶著幾分混不吝的打量。

  「還喝,一天到晚就知道喝,早晚一天會把命都丟在酒里的————」看著他那站都站不直的模樣,書記忍不住罵了起來。

  然後話風一轉,望向許林海跟他說道:「跟你說件事,這位是許林海同志————」

  許林海朝苟酒鬼微微點了點頭。

  苟酒鬼看到了自己那平時完全不願意跟自己粘著邊的石頭,這會居然緊緊的抓著許林海的衣角,挨著他坐著,他咧嘴一笑:「石頭,看著叔叔怎麼不叫?過來————」

  石頭小嘴閉得緊緊地,既不叫,也不動,就這麼直直地瞪著苟酒鬼。

  「好了,苟酒鬼,嚇孩子做什麼,我叫你來是說正事的————」書記打斷了苟酒鬼要打渾的行為,說道:「許同志心善,願意收養石頭,給孩子一個安穩的家。

  我們也問了石頭的意見了,他願意跟著許同志。

  我今天叫你來,就是要把這事定下來,以後石頭就由許同志撫養了,跟你再無瓜葛————你表個態吧。」

  苟酒鬼打了個長長的酒嗝,渾濁的眼睛轉了轉,忽然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收養?好事啊!石頭這小子有福氣!不過————」

  聽他這樣說,書記顯然神情一松,然而就當他以為事情可以就這麼輕鬆解決時,苟酒鬼一句不過,又讓他落下去的心跟著懸了起來。

  只見苟酒鬼話鋒一轉,搓著手指,看向許林海,「許同志是吧?你看,石頭好歹是我們老韓家的種,我爸媽拉扯他這麼大也不容易,這————這總不能白養吧?是不是得意思意思?」

  他右手食指和拇指撮了撮,眼裡對金錢的那點奢望,讓人看起來覺得這人猥瑣不已。

  許林海眉頭微喊,這個事,他來之前心裡便是有準備的,先不說這人本就是酒鬼,但凡搞事的,肯定不會輕易鬆口。

  不過他語氣平靜:「我願意收養石頭,完全是因為他一路跟著我,並不是說我必須要收養他不可,我收養他後,可以給他好的生活條件,至於補償,不可能————」

  「不可能?」苟酒鬼突然提高了嗓門,帶著酒勁便耍起了橫:「什麼意思?他爹媽把他生下就扔了,不是我和我爸媽管他吃喝,他他媽早就餓死了,現在你準備直接摘這麼大個桃子?不給一分錢就把人帶走嗎?沒門!」

  他說著作勢便要去拉躲在許林海身後的石頭。

  石頭一張小臉頓時煞白,不知道是緊張的,還是被這不講理的酒鬼叔叔給氣的。

  他緊緊攥著許林海的衣角,身體微微發抖。

  許伶俐氣得臉都紅了,上前一步擋在石頭前面:「你幹什麼!有你這麼當叔叔的嗎?

  石頭跟著你吃了上頓沒下頓,整天擔驚受怕!我們家是真心對他好的————你既然為他好,為什麼不能讓他去過好日子呢?」

  她這一番話說得又快又有理,雖然人比苟酒鬼矮了一大截,但那氣勢居然一點不弱。

  許林海突然對小妮子有種刮目相看的感覺,這小傢伙可以啊————

  「臭丫頭片子,這有你說話的份兒嗎?」苟酒鬼被許伶俐的話說得一愣,他瞪著眼,唾沫星子亂飛著吼道。

  不等許林海說話。

  突然————

  「夠了!」書記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苟酒鬼!你還有臉提你管石頭?石頭這一年來跟著你遭了多少罪,街坊鄰居哪個不知道?

  你除了喝酒賭錢,你這些日子有管過他什麼?現在許同志願意收養石頭,是積德行善!

  你要是敢胡攪蠻纏,信不信我立刻讓民兵把你送到公社去,告你一個敲詐勒索、虐待遺棄!」

  苟酒鬼本就不是個什麼狠角色,今天在書記面前還敢這麼放肆,純粹是酒精做怪。

  經過這麼一會,他酒已經醒了一大半了,現在又被書記這一吼,頓時氣焰便小了一半。

  他心裡明白書記的疾言厲色民兵和公社這些字眼,像一盆冷水澆在他頭上。

  看著書記鐵青的臉和許林海沉穩卻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瞥見石頭那充滿恐懼和依賴地抓著許林海的樣子,心裡那點無賴勁兒頓時泄了氣。

  他明白,書記這不是嚇唬他,要是真鬧起來,自己絕對沒好果子吃。

  他縮了縮脖子,悻悻地嘟囔:「————行,行吧。算這小子命好。不過,再怎麼說,給我幾斤酒錢總可以吧,不多,五塊錢成不成,給了我以後一定不去找他,只是————以後石頭要是出息了,可別忘了————」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書記打斷他,顯然是不想再聽他廢話。

  然後走到許林海身邊,小聲問道:「那許同志,他說的五塊錢————我可以要他再少點,但一點不給他這估計————」

  許林海點點頭,只要苟酒鬼真的能做到以後的日子絕不找麻煩,五塊錢,他可以接受,「就按他說的吧,不過————

  ,「行行,我讓他立字據————」書記立馬明白許林海的意思。

  書記轉過身看向苟酒鬼:「就按你說的,給你五塊錢,但是,你現在,當著我的面,把協議簽了!我是見證人,大家白紙黑字寫清楚,從今往後,石頭由許同志撫養,與你苟酒鬼再無任何關係,你不得以任何理由騷擾和干涉許同志和石頭的關係,更不准再提任何索要財物的事!聽明白沒有?」

  苟酒鬼聽書記說這人願意給五塊錢後,立馬來了精神,連連點頭:「沒問題,沒問題,我願意,我願意,我一定不會再出現在那小子面前,看見他我都繞著走。」

  許伶俐拉著石頭的手,朝他眨了眨眼,小臉上儘是得意,為自己有個這麼能幹的哥哥而得意。

  許林海也有些意外,他倒是做好了心裡準備會要出點血,但沒想到,僅僅五塊錢就擺平了,但願這苟酒鬼如他自己所說,以後看見石頭便繞路走。

  聽到苟酒鬼這樣說,書記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文書,在他的見證下,許林海和苟酒鬼兩人同時在協議上摁下了手印。

  書記仔細檢查了協議,確認無誤後,鄭重地交給許林海一份,並嚴肅地對苟酒鬼說:「這份協議一式三份,大隊留底一份,具有效力。苟酒鬼,我警告你,要是以後你再敢去找石頭或者許同志的麻煩,就別怪我不講情面,按規矩辦事!」

  苟酒鬼低著頭,含糊地應了一聲,眼角不時的在許林海和石頭身上流轉。

  許林海也信守承諾,遞給了他五塊錢。

  接過錢後,苟酒鬼立馬陰轉晴,還笑著跟石頭說道:「那行,石頭,你就去享福吧,以後叔叔死不死的跟你沒關係了————」

  明眼人一聽他這話,便知道他是在陰陽石頭。

  書記瞪了他一眼:「再多話,把錢給我還回來————」

  到手的錢怎麼可能還回去,苟酒鬼一聽,立馬把錢往懷裡一揣,飛快地朝門外跑去,好像生怕許林海會後悔一般。

  看著那個無賴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書記也是長長的舒一口氣。

  他轉而而看向許林海和石頭時又恢復了和藹的笑容:「許同志,讓你見笑了。這下可以放心了,手續清了,石頭以後就託付給你了。」

  說完他又補充道:「要是以後苟酒鬼再來找你們,你們隨時告訴我————」

  許林海感激地點點頭:「多謝書記主持公道。」

  他低頭看向站在他身邊的石頭,發現孩子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那雙怯生生的大眼睛裡,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希望的光。

  「石頭,我以後就是你姐姐了,我們還有一個大哥和一個大姐,你可以叫我二姐————」許伶俐腰杆挺得筆直,以後終於有可以任她使喚的小弟了,她終於不是家裡最小的了。

  想想就開心,許伶俐臉上的笑容燦爛不已。

  許林海把她的眼神一收眼底,這小姑娘的心思可真是全寫在臉上了。

  「行吧,我們回家吧————」許林海笑著再次牽起了兩個小不點的手,大步往家走去——

  0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