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予君面
從幽光中走出，耳邊傳來的是連綿的雨聲，以及……
「阿亞！」
這聲喊，於雪亞而言比驚雷更瘮。
饒是做足了應對各種突發事變的心理準備，雪亞仍是被嚇得渾身一顫。
「苓？」
本該是身陷危機的林苓，就這樣俏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雪亞不確定了，換誰來都只會覺得荒誕。
哪怕是平日裡順遂慣了的人，面對眼前這狀況也是先質疑。
「你……真是苓？」
雪亞打量著眼前的人兒，她身上那雖然微弱，但仍在閃爍的暗金光芒告訴雪亞，這的確出自她的手筆。
「我不是說了嘛，肘贏小黑就來找你。」
林苓燦爛一笑，仿佛什麼事都沒有一樣。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數秒，林苓像是不習慣這異常的沉默，笑容漸漸變得尷尬，隨後撓著後腦勺，嘟囔道：「啊嘞……難道是沒收到消息？這陰間該不會沒通網吧？」
雪亞無言地看著林苓，在心中嘆了口氣。
又是這種被安排好了的感覺。
空氣陷入沉默。
像是被看得不自信了，林苓正要喚出聊天界面確認，但雪亞抬手攔住了她的動作。
「信息我收到了，你沒事就好。」
握上林苓有些冰涼的手，雪亞說著，內心也漸漸平靜下來。
被安排也沒什麼，總比看到受傷的林苓要好，總比，再也找不回林苓好。
腦中再次閃過了那個畫面，燃燒的登錄艙、那胡亂顫動又無神的雙眼……
「對了，阿亞。」
林苓像是想到什麼，從後腰取出了一件物品。
「給你個面子。」
「這是……」
接過林苓遞來的一副漆黑面具，雪亞狐疑地歪了歪頭。
「肘贏小黑後，她丟下個面具，說是讓我交給你。你是沒看見，那跑法和末影人有的一比，實在是追不上。不過……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連個簡介都沒有。」
林苓說著，眼神有些躲閃，待她重新正視雪亞，卻發現雪亞看向面具的目光滿是古怪，她忍不住問道：「阿亞，你怎麼這個表情？難道這是什麼很厲害的東西？」
「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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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
林苓學著雪亞的樣子歪了歪頭。
或許她真的認為，換個角度就能看到雪亞眼中那怪異的光景。
握著這張漆黑的面具，指尖是一陣冰涼，其上只留兩個視物的眼孔，嘴角處的材質略顯粗糙，就像它並不是一體鑄成的。
外形只是其次，真正令雪亞在意的，是浮現在面具上方，那片不斷蠕動、正互相拼接的文字——
【予君面】
【品質:幻想極（98%）】
【簡介:由割裂的命運交織而成的面具，最初是為了與某人相見而製作，理所當然的，在那人眼裡，她的樣貌就該是如此。】
【效果:佩戴者的形象在作用對象產生懷疑前，其所看到的，就是對方認為的形象。】
【限制:作用對象越多，效果越弱。】
這信息面板，從出現到完整顯現用了將近十秒，在這期間，甚至有些拼接完畢、已經寫入面板的字節還會再次變動——
拆開、重組，又或是換成其他。
這與之前所見的道具完全不同，就像是確認她接下面具後，這份信息才匆匆生成。
「什麼效果？戴上看看？」
林苓見雪亞半天沒動靜，實在忍不住好奇地說到。
「不。」
雪亞的聲音略顯沉悶。
「我已經戴著了。」
而林苓這才發覺，雪亞的手中早已空空如也，而她面部的位置不知何時已經被漆黑的面具覆蓋。
「啊？時間刪除？」
「緋紅之王，何時來的？」
雪亞攔住了還要繼續耍寶的林苓，問道:「幻想極，是哪個級別？」
雪亞取下臉上的面具，隨後以圖片的形式將予君面的道具面板展現給林苓。
「什麼級別？史詩之上……吧？嘶，怎麼是極限的極？」
見林苓這抓耳撓腮的模樣，雪亞知道，這個問題實在有些超前了。
目前的頭部裝備，也就是如腐植法杖這般的稀有級裝備。
先不論稀有和史詩之間是否還間隔著其他的品質檔次，單是史詩級已經不是現階段玩家應該接觸的級別。
幻想極，巴別塔的運營方真能允許它現在問世？
不過看林苓那樣子，明顯是對這裝備的興趣更大於質疑。
只見她眼中精光不斷閃動，反而是愈發興奮起來，口中還不斷碎碎念著——
「沒數值，只有效果……比起裝備，更像是可以裝備的道具。可這98%又是什麼？是半成品，還是某種指數……」
先不管正在鑽牛角尖的林苓，雪亞將視線投向遠方的一片陰霾當中。
細碎的雨聲便是從那個方向傳來。
這片荒原上沒有天光，但確實能看清周圍的事物，可在那雨聲中，雪亞卻看到了連綿的微光。
高牆與穹頂。
視線被遙遠的距離阻隔，雨幕的朦朧後，所能看見的只有漆黑的城牆與高出城牆數倍的圓弧建築穹頂。
倒像是一睫、一瞳。
當真是在恭候來者。
「為死亡喜悅，我可擔不起這稱呼。」
雪亞望著那個方向低喃了一句。
先前本沒想與無字碑背後的存在理論到底，但現在若有機會，她是想問問，對方所指的喜悅是否是她理解的那個喜悅。
「阿亞。」
林苓不知何時已經頓住，這聲喚，將雪亞從思緒中喚回。
「走嗎？」
「走吧。」
雪亞將面具別在腰間，先一步向那雨中的城邦走去。
而林苓則是落後半步，以相同的步調跟著。
走著，雪亞感覺到後肩被戳了戳。
「對了阿亞，我剛剛想了下，幻想極既可以是極限的極，也可以是極端的極。
如果這面具不是半成品，假設那個數值後綴接近百分之百意味著純機制。反之，如果它接近百分之零那一邊呢？是不是代表數值很高。」
聽到這句，雪亞不自覺放慢腳步，變動的步伐讓腰間的面具磕出兩聲脆響。
「有這可能。」
雖然看上去能夠輕易打碎，但實際上面具的質地還算堅硬。
不過……
雪亞回頭，仔細看了眼林苓的表情，無奈地笑了笑。
這丫頭總是這樣，害怕的時候一個勁地去思考同一個問題。即便裝得很像是興奮，但眼底的那點迴避卻沒能完全掩蓋。
「苓，你怕了？」
「我？我怕啥？」
即便嘴上不承認，但少女的臉紅說明一切。
「可以說嗎？」
雪亞追問。
她還記得，墓園中林苓在遇到死相時的那副驚恐模樣。而現在這反應，恐怕是之前的餘韻還沒散去。
問罷，見林苓先是一陣沉默，臉上紅暈漸漸退下，過了半晌，才輕聲道：
「可以……先不說嗎？」
「阿亞！」
這聲喊，於雪亞而言比驚雷更瘮。
饒是做足了應對各種突發事變的心理準備，雪亞仍是被嚇得渾身一顫。
「苓？」
本該是身陷危機的林苓，就這樣俏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雪亞不確定了，換誰來都只會覺得荒誕。
哪怕是平日裡順遂慣了的人，面對眼前這狀況也是先質疑。
「你……真是苓？」
雪亞打量著眼前的人兒，她身上那雖然微弱，但仍在閃爍的暗金光芒告訴雪亞，這的確出自她的手筆。
「我不是說了嘛，肘贏小黑就來找你。」
林苓燦爛一笑，仿佛什麼事都沒有一樣。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數秒，林苓像是不習慣這異常的沉默，笑容漸漸變得尷尬，隨後撓著後腦勺，嘟囔道：「啊嘞……難道是沒收到消息？這陰間該不會沒通網吧？」
雪亞無言地看著林苓，在心中嘆了口氣。
又是這種被安排好了的感覺。
空氣陷入沉默。
像是被看得不自信了，林苓正要喚出聊天界面確認，但雪亞抬手攔住了她的動作。
「信息我收到了，你沒事就好。」
握上林苓有些冰涼的手，雪亞說著，內心也漸漸平靜下來。
被安排也沒什麼，總比看到受傷的林苓要好，總比，再也找不回林苓好。
腦中再次閃過了那個畫面，燃燒的登錄艙、那胡亂顫動又無神的雙眼……
「對了，阿亞。」
林苓像是想到什麼，從後腰取出了一件物品。
「給你個面子。」
「這是……」
接過林苓遞來的一副漆黑面具，雪亞狐疑地歪了歪頭。
「肘贏小黑後，她丟下個面具，說是讓我交給你。你是沒看見，那跑法和末影人有的一比，實在是追不上。不過……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連個簡介都沒有。」
林苓說著，眼神有些躲閃，待她重新正視雪亞，卻發現雪亞看向面具的目光滿是古怪，她忍不住問道：「阿亞，你怎麼這個表情？難道這是什麼很厲害的東西？」
「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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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
林苓學著雪亞的樣子歪了歪頭。
或許她真的認為，換個角度就能看到雪亞眼中那怪異的光景。
握著這張漆黑的面具，指尖是一陣冰涼，其上只留兩個視物的眼孔，嘴角處的材質略顯粗糙，就像它並不是一體鑄成的。
外形只是其次，真正令雪亞在意的，是浮現在面具上方，那片不斷蠕動、正互相拼接的文字——
【予君面】
【品質:幻想極（98%）】
【簡介:由割裂的命運交織而成的面具，最初是為了與某人相見而製作，理所當然的，在那人眼裡，她的樣貌就該是如此。】
【效果:佩戴者的形象在作用對象產生懷疑前，其所看到的，就是對方認為的形象。】
【限制:作用對象越多，效果越弱。】
這信息面板，從出現到完整顯現用了將近十秒，在這期間，甚至有些拼接完畢、已經寫入面板的字節還會再次變動——
拆開、重組，又或是換成其他。
這與之前所見的道具完全不同，就像是確認她接下面具後，這份信息才匆匆生成。
「什麼效果？戴上看看？」
林苓見雪亞半天沒動靜，實在忍不住好奇地說到。
「不。」
雪亞的聲音略顯沉悶。
「我已經戴著了。」
而林苓這才發覺，雪亞的手中早已空空如也，而她面部的位置不知何時已經被漆黑的面具覆蓋。
「啊？時間刪除？」
「緋紅之王，何時來的？」
雪亞攔住了還要繼續耍寶的林苓，問道:「幻想極，是哪個級別？」
雪亞取下臉上的面具，隨後以圖片的形式將予君面的道具面板展現給林苓。
「什麼級別？史詩之上……吧？嘶，怎麼是極限的極？」
見林苓這抓耳撓腮的模樣，雪亞知道，這個問題實在有些超前了。
目前的頭部裝備，也就是如腐植法杖這般的稀有級裝備。
先不論稀有和史詩之間是否還間隔著其他的品質檔次，單是史詩級已經不是現階段玩家應該接觸的級別。
幻想極，巴別塔的運營方真能允許它現在問世？
不過看林苓那樣子，明顯是對這裝備的興趣更大於質疑。
只見她眼中精光不斷閃動，反而是愈發興奮起來，口中還不斷碎碎念著——
「沒數值，只有效果……比起裝備，更像是可以裝備的道具。可這98%又是什麼？是半成品，還是某種指數……」
先不管正在鑽牛角尖的林苓，雪亞將視線投向遠方的一片陰霾當中。
細碎的雨聲便是從那個方向傳來。
這片荒原上沒有天光，但確實能看清周圍的事物，可在那雨聲中，雪亞卻看到了連綿的微光。
高牆與穹頂。
視線被遙遠的距離阻隔，雨幕的朦朧後，所能看見的只有漆黑的城牆與高出城牆數倍的圓弧建築穹頂。
倒像是一睫、一瞳。
當真是在恭候來者。
「為死亡喜悅，我可擔不起這稱呼。」
雪亞望著那個方向低喃了一句。
先前本沒想與無字碑背後的存在理論到底，但現在若有機會，她是想問問，對方所指的喜悅是否是她理解的那個喜悅。
「阿亞。」
林苓不知何時已經頓住，這聲喚，將雪亞從思緒中喚回。
「走嗎？」
「走吧。」
雪亞將面具別在腰間，先一步向那雨中的城邦走去。
而林苓則是落後半步，以相同的步調跟著。
走著，雪亞感覺到後肩被戳了戳。
「對了阿亞，我剛剛想了下，幻想極既可以是極限的極，也可以是極端的極。
如果這面具不是半成品，假設那個數值後綴接近百分之百意味著純機制。反之，如果它接近百分之零那一邊呢？是不是代表數值很高。」
聽到這句，雪亞不自覺放慢腳步，變動的步伐讓腰間的面具磕出兩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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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上去能夠輕易打碎，但實際上面具的質地還算堅硬。
不過……
雪亞回頭，仔細看了眼林苓的表情，無奈地笑了笑。
這丫頭總是這樣，害怕的時候一個勁地去思考同一個問題。即便裝得很像是興奮，但眼底的那點迴避卻沒能完全掩蓋。
「苓，你怕了？」
「我？我怕啥？」
即便嘴上不承認，但少女的臉紅說明一切。
「可以說嗎？」
雪亞追問。
她還記得，墓園中林苓在遇到死相時的那副驚恐模樣。而現在這反應，恐怕是之前的餘韻還沒散去。
問罷，見林苓先是一陣沉默，臉上紅暈漸漸退下，過了半晌，才輕聲道：
「可以……先不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