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一個敢講，一個敢聽
楊全根本沒有料到江尋會這麼說，幾乎垂到腰間的頭不可置信地抬起了一點，眼珠向上轉動，在原本就缺乏光線的房間內，瞳孔就好像被生生挖去，看起來只剩下渾濁的眼白。
「自打你走入三樓以後我就發現你了。」楊全的節奏雖被小小打亂，但很快就恢復狀態，保持著這個怪異的姿勢，嘴巴張開閉合，「最開始我還以為你是那個發出『沙沙』聲的鬼，直到我透過貓眼看到了你手中的光源，確認你是活人，才鼓起膽子把你拉了進來。」
說到這裡他在腦海中似乎看到了什麼，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猙獰，脖子上的血管明顯粗了一圈，雙手死死攥住自己的頭髮向上扯去，等他緩過神來鬆開手時，手裡已經薅下來了一把頭髮。
江尋並沒有聽信他的一面之詞，根據他所說的這麼一小段內容，起碼都可以找出三個明顯的問題。
「你為什麼不報警？」江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身體一直發力繃緊，如果楊全真的有問題，他也可以保證自己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楊全聽到後沒有做出什麼大幅度的動作，只是把手朝著上衣口袋一掏，拿出一部已經黑屏的手機無奈地按了按，「手機沒電了……」
「今天晚上停電的時候，我剛好在熬夜打遊戲。」楊全苦笑一聲，不知所措地咬了咬嘴唇，「最開始我以為這只是間歇性停電，最多一個小時左右就能恢復供電，可等我把剩餘的電量全部用完，周圍仍然一片漆黑，手機此時也早已關機，我就想著會不會是電閘出什麼問題跳閘了，摸著黑打算去一樓看看……」
他說到這裡呼吸慢慢變沉，臉部肌肉止不住地抽搐起來。
「怎麼就會這麼倒霉，讓我碰上那種東西……」他攥緊胸口處略厚的上衣，整件衣服被他這麼一拉，緊緊地貼合在了他的身上。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說，你親眼看到過那個鬼長什麼樣嗎？」江尋的身體本來就已經微微發力，提前做好應對突發情況的準備，再聽到楊全說的話，他身體錯誤地將好奇導致的興奮理解成了恐懼帶來的興奮，還沒反應過來就一個猛子蹦了起來。
「呃……對。」楊全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蹦起的江尋，嘴巴微微一上一下，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奇怪的人。
如果是感到恐懼而被嚇得蹦起也就算了，可為什麼他看起來明顯一副好奇的表情？
難道他不害怕嗎？
「你可以說一下那東西長什麼樣子嗎？」江尋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原地撓了撓頭，他也感覺自己有些失態了，為了緩解尷尬，便沒再坐著椅子，在房間內隨意地走動起來。
「？」楊全無語地抬頭看著他，眼神中仿佛在說，「大哥？你難道沒有看到我現在的狀態嗎？可不可以尊重一下我的感受？」
不過江尋可不管這麼多，背對著楊全在房間內晃來晃去，全然不管他此時的感受，反正只要不去看，那就是不存在。
過了一會，楊全好像認命了一樣，慢悠悠地把自己心中的場景描述出來。
「我當時摸黑往下走，剛走到二樓的時候，就聽到身後有什麼窸窸窣窣地摩擦聲……」他閉上眼睛，把腦海中最不願看到的記憶深挖出來，「因為沒有任何光源，所以我只能靠肉眼去判斷黑暗中有什麼，當我回頭看去的時候什麼都沒有，樓梯的上方被一片黑色所籠罩，而那聲音也隨著我的回頭忽然不見。」
「最開始我以為是我幻聽了，說不定是樓外的樹葉枝條因風吹動互相摩擦的聲音，從窗戶的縫隙被風卷了進來，我想了想並沒有在意，也就接著往下走去。」
「可我越走越覺得不對勁，那個聲音怎麼時有時無，就好像真的有什麼東西跟在我的身後。」
「我其實不怎麼怕黑的，可當時不知道為什麼我心中總有一陣沒來由的恐慌，就像我的第六感不停向我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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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辦法我只能加速往下走去，等我走到一樓確認電閘保險絲燒斷的時候，那個聲音已經不見了，當時我只覺得果然是我太過敏感，總是把一些不存在於現實中的東西幻想出來恐嚇我自己。」
「正當我這麼想著重新走回樓梯上的時候，那個類似塑膠袋摩擦的聲音再一次響起，我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全身發毛，總感覺有人在盯著我。」楊全說到這裡渾身顫抖，扭頭看著江尋的眼睛，嘴唇都有些哆嗦。
「可到底是誰在盯著我呢？」
「明明四周沒人啊？我在原地轉了一圈什麼都沒看到。」
「直到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思考這聲音是不是有什麼規律的時候。」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個聲音每一次出現的時候，我似乎都在做著同一件事……」楊全的聲音越來越小，江尋不得不靠近他一些，不然根本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
「我一直……我一直都在動啊。」
楊全說到這裡的時候，舌頭就像打結一樣，口齒不清地喃喃低語。
江尋透過他那雙如同蒙上一層油的眼睛，仿佛能看到他當時所經歷的畫面。
「再然後我就順著樓梯跑回來了。」楊全從回憶中脫離出來，看著自己已經身處於熟悉的房間中，精神緩緩放鬆下來，吐出一口悶氣。
「欸，你還沒說那東西長什麼樣呢？」江尋聽完後立馬提出了疑惑，雖然他也有些感同身受，知道回憶這種恐懼是一種另類的折磨，但該問的還是要問一下。
楊全聽到這話，剛吐出悶氣還沒完全閉合的嘴角不自覺地抽了幾下，本身就已經看著夠病態的面容，此刻更是死氣沉沉。
看著江尋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精神病。
「行行好吧大哥，我求你放過我吧！」楊全怎麼都想不到為了躲避門外長得像鬼的鬼，而錯誤地把一個長得像人的鬼給拉了進來。
「哦……行。」
「所以鬼到底長什麼樣的呢？」江尋歪著頭一副平常心地問。
「自打你走入三樓以後我就發現你了。」楊全的節奏雖被小小打亂，但很快就恢復狀態，保持著這個怪異的姿勢，嘴巴張開閉合，「最開始我還以為你是那個發出『沙沙』聲的鬼，直到我透過貓眼看到了你手中的光源，確認你是活人，才鼓起膽子把你拉了進來。」
說到這裡他在腦海中似乎看到了什麼，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猙獰，脖子上的血管明顯粗了一圈，雙手死死攥住自己的頭髮向上扯去，等他緩過神來鬆開手時，手裡已經薅下來了一把頭髮。
江尋並沒有聽信他的一面之詞，根據他所說的這麼一小段內容，起碼都可以找出三個明顯的問題。
「你為什麼不報警？」江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身體一直發力繃緊，如果楊全真的有問題，他也可以保證自己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楊全聽到後沒有做出什麼大幅度的動作，只是把手朝著上衣口袋一掏，拿出一部已經黑屏的手機無奈地按了按，「手機沒電了……」
「今天晚上停電的時候，我剛好在熬夜打遊戲。」楊全苦笑一聲，不知所措地咬了咬嘴唇，「最開始我以為這只是間歇性停電，最多一個小時左右就能恢復供電，可等我把剩餘的電量全部用完，周圍仍然一片漆黑，手機此時也早已關機，我就想著會不會是電閘出什麼問題跳閘了，摸著黑打算去一樓看看……」
他說到這裡呼吸慢慢變沉，臉部肌肉止不住地抽搐起來。
「怎麼就會這麼倒霉，讓我碰上那種東西……」他攥緊胸口處略厚的上衣，整件衣服被他這麼一拉，緊緊地貼合在了他的身上。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說，你親眼看到過那個鬼長什麼樣嗎？」江尋的身體本來就已經微微發力，提前做好應對突發情況的準備，再聽到楊全說的話，他身體錯誤地將好奇導致的興奮理解成了恐懼帶來的興奮，還沒反應過來就一個猛子蹦了起來。
「呃……對。」楊全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蹦起的江尋，嘴巴微微一上一下，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奇怪的人。
如果是感到恐懼而被嚇得蹦起也就算了，可為什麼他看起來明顯一副好奇的表情？
難道他不害怕嗎？
「你可以說一下那東西長什麼樣子嗎？」江尋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原地撓了撓頭，他也感覺自己有些失態了，為了緩解尷尬，便沒再坐著椅子，在房間內隨意地走動起來。
「？」楊全無語地抬頭看著他，眼神中仿佛在說，「大哥？你難道沒有看到我現在的狀態嗎？可不可以尊重一下我的感受？」
不過江尋可不管這麼多，背對著楊全在房間內晃來晃去，全然不管他此時的感受，反正只要不去看，那就是不存在。
過了一會，楊全好像認命了一樣，慢悠悠地把自己心中的場景描述出來。
「我當時摸黑往下走，剛走到二樓的時候，就聽到身後有什麼窸窸窣窣地摩擦聲……」他閉上眼睛，把腦海中最不願看到的記憶深挖出來，「因為沒有任何光源，所以我只能靠肉眼去判斷黑暗中有什麼，當我回頭看去的時候什麼都沒有，樓梯的上方被一片黑色所籠罩，而那聲音也隨著我的回頭忽然不見。」
「最開始我以為是我幻聽了，說不定是樓外的樹葉枝條因風吹動互相摩擦的聲音，從窗戶的縫隙被風卷了進來，我想了想並沒有在意，也就接著往下走去。」
「可我越走越覺得不對勁，那個聲音怎麼時有時無，就好像真的有什麼東西跟在我的身後。」
「我其實不怎麼怕黑的，可當時不知道為什麼我心中總有一陣沒來由的恐慌，就像我的第六感不停向我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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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辦法我只能加速往下走去，等我走到一樓確認電閘保險絲燒斷的時候，那個聲音已經不見了，當時我只覺得果然是我太過敏感，總是把一些不存在於現實中的東西幻想出來恐嚇我自己。」
「正當我這麼想著重新走回樓梯上的時候，那個類似塑膠袋摩擦的聲音再一次響起，我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全身發毛，總感覺有人在盯著我。」楊全說到這裡渾身顫抖，扭頭看著江尋的眼睛，嘴唇都有些哆嗦。
「可到底是誰在盯著我呢？」
「明明四周沒人啊？我在原地轉了一圈什麼都沒看到。」
「直到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思考這聲音是不是有什麼規律的時候。」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個聲音每一次出現的時候，我似乎都在做著同一件事……」楊全的聲音越來越小，江尋不得不靠近他一些，不然根本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
「我一直……我一直都在動啊。」
楊全說到這裡的時候，舌頭就像打結一樣，口齒不清地喃喃低語。
江尋透過他那雙如同蒙上一層油的眼睛，仿佛能看到他當時所經歷的畫面。
「再然後我就順著樓梯跑回來了。」楊全從回憶中脫離出來，看著自己已經身處於熟悉的房間中，精神緩緩放鬆下來，吐出一口悶氣。
「欸，你還沒說那東西長什麼樣呢？」江尋聽完後立馬提出了疑惑，雖然他也有些感同身受，知道回憶這種恐懼是一種另類的折磨，但該問的還是要問一下。
楊全聽到這話，剛吐出悶氣還沒完全閉合的嘴角不自覺地抽了幾下，本身就已經看著夠病態的面容，此刻更是死氣沉沉。
看著江尋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精神病。
「行行好吧大哥，我求你放過我吧！」楊全怎麼都想不到為了躲避門外長得像鬼的鬼，而錯誤地把一個長得像人的鬼給拉了進來。
「哦……行。」
「所以鬼到底長什麼樣的呢？」江尋歪著頭一副平常心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