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宰羊
「這...就成了？」
王小海錯愕的看著已經走向羊圈的賀強和阿雷斯坦。
感覺事情順利得有些出乎意料？
「是...是有點太順了哈。」王大海也眨巴著眼睛，也有點沒反應過來。
羊圈也是石頭壘的，上面搭著些木桿子和乾草，圈裡有百十來只羊。
賀強他們帶來差不多一百公斤的土豆，阿雷斯坦同意換三隻羊。
他進到羊圈，觀察一番後，伸手拽住一隻棕色羊的耳朵，沖賀強問：「可以嗎這個，太大了年紀，八歲今年。」
這是一隻母羊，相較於羊群里別的羊圓滾滾，它體型明顯有些瘦弱。
現在正是長膘的時節，它這種情況基本上熬不過寒冬。
而且母羊七歲以後基本就不發情了，失去繁殖能力，如果遇到草料不足，這種就是最先宰殺的對象。
不過這些對於賀強他們來說沒啥影響，反正換回去也是要宰了吃肉的，老羊嫩羊都是肉。
「可以的，你隨便挑，都可以。」賀強應道。
阿雷斯坦見他這麼說，便不再詢問，接連又從羊圈裡挑出兩隻老羊。
他把三隻羊趕到圈門口，拿繩子一拴，遞到賀強手裡，「你的了。」
賀強接過繩子沖他笑了笑，說道，「天黑了馬上，今天回不去了，晚上我們想在你的冬窩子借宿行不行？」
阿雷斯坦聽後很痛快的點頭：「可以的朋友！」
他還是如前世那般熱情豪爽。
「好，謝謝。」
賀強笑著道謝，叫來兩個老表，打算把羊拖去前面的溪流邊宰了，明天好直接背回去。
向阿雷斯坦說明後，他見幾人手裡只有柴刀，於是從腰間取下自己的小刀借給他們，叮囑道：「血河裡放，內臟遠遠的扔。」
「嗯，明白。」賀強知道這麼做的目的是防止血腥味招來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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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牽著羊往溪邊走。
王小海滿臉興奮，「居然真換到三隻羊誒，老表你太厲害了吧！」
賀強呵呵一笑，他並不厲害，只是比別人多知道一些信息。
「要不等咱們明天回去，裝些土豆再來一趟？」王大海很開心的說道。
哪怕這三隻羊瘦了些，但起碼也有三十來公斤，按照每公斤一塊三的價格，那就是將近四十塊錢，這可比掙工分來錢多了。
「就是，反正家裡土豆還多，咱們下回再多背點來，換上四頭羊！」王小海附和道。
「不行了。」賀強搖搖頭，「他羊圈裡剩下都是懷了崽的，要麼就是春羔，那些羊可不會跟你換土豆。」
「這樣麽....」王大海感覺有些可惜。
旁邊的王小海卻不死心，眼珠子轉了轉說道：「那咱們可以去找別的牧民啊？他們那裡肯定也有這種老羊吧？」
「咦~對啊！」王大海臉上又有了神采。
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賀強臉上淡淡笑著。
相較於在生產隊每天掙那五毛七毛的，這種賺快錢的感覺是很上頭。
「等回去再說，先把羊宰了。」
他們將兩隻羊栓在樹上，逮著剩下那隻來到溪流邊，先清理掉那些尖銳的碎石，然後才把羊放倒。
「你倆摁住，我來宰。」賀強說道。
「行。」
王大海摁住羊頭和前面兩條腿，王小海摁住後腿。
賀強將那柄小刀在石頭上磨了磨，刀一定要足夠鋒利，要不一會兒容易給羊皮割壞，一張完整羊皮能賣好幾塊錢呢。
阿雷斯坦這把刀很鋒利，稍微磨了兩下就快得很。
「來！」
賀強左手捂住羊的眼睛，右手拿刀在它脖子氣管的位置一划拉，血一下就流了出來。
這刀切斷了頸動脈，也就不到一分鐘的功夫，羊快速失去力氣不再掙扎。
又等了兩分鐘，血基本放乾淨了，可以開始剝皮。
家裡養羊的對這活都不陌生，只是手法熟練度的問題。
賀強就很熟練，他不止剝過羊皮，還剝過狼皮、狍子、馬鹿皮，後面這幾樣是前世阿雷斯坦教他的。
將羊翻個面，朝上，從脖子刀口的位置往下，一刀直接劃到屁股。
接著分別把四條腿內側的外皮劃開。
再之後就要將羊皮和筋膜分離，一手掀著羊皮邊，刀貼著皮肉之間那層筋膜往前推進。
賀強手裡的刀很快，猶如肌肉記憶，看得王大海忍不住嘖嘖道：「老表，你這手活也太利索了，啥時候練的？」
「就是，都趕得上殺豬那個李老六了。」王小海也表示贊同。
賀強笑了笑，沒多解釋。
剝皮這活光用刀也不行，很多地方還得用拳頭伸進縫隙里捶壓，把皮肉撐開，這樣能最大程度保證皮子完整性。
最後割下來的羊皮只有五道切口，拿去收購站就能按一等皮子價格算錢。
忙活半天，三人合力將羊全都收拾乾淨。
羊心、羊肝這些內臟全都裝進尿素袋裡，羊腸子也可以吃，牧民冬宰的時候會用來灌羊血腸；
最喜人的還屬羊尾油，就是羊屁股後面那兩坨肥墩墩的膘，足有兩三公斤，拿回去可以煉上不少油。
要是肥羯羊的話，甚至能有七八公斤，跟臉盆一樣大。
不能吃的脾、膀胱這些就直接扔到溪流里沖走。
處理完之後，三人把肉全都裝進背簍，背上返回阿雷斯坦的冬窩子。
「回來了朋友。」
此時天色已經黑透，阿雷斯正在給牲畜添飲水。
他不止有百十隻羊，還有三匹馬、一頭專門產奶的黃牛。
「嗯，給你添麻煩了哈。」賀強笑著說道。
阿雷斯坦毫不在意：「一點點事情，房子有，隨便住。」
「呵呵，好。」賀強從背簍取出剛才分割下來的一個羊腿，沖他比劃，「晚上燉這個吃行嗎？」
阿雷斯坦看了一眼，隨即擺擺手：「不用不用，你換的羊，你的，風乾肉我請你們吃，老婆子鍋里煮上了。」
賀強聞言，也沒再堅持，將羊腿放回背簍，然後自我介紹道：「我叫賀強，他是王大海，王小海。」
阿雷斯坦沖兩兄弟點點頭，拍著胸脯道：「我的名字，阿雷斯坦。」
「呵呵，你好，你好...」
王大海笑呵呵的回應，然後壓低聲音沖一旁的王小海問，「老二，他剛才是說還要請我們吃肉嗎？」
「沒聽錯的話，好像是的吧...」王小海也有點拿不準。
他們沒怎麼跟牧民接觸過，這種頭一回見面就請吃肉的事情，擱外面都不敢想，太豪橫了。
王小海錯愕的看著已經走向羊圈的賀強和阿雷斯坦。
感覺事情順利得有些出乎意料？
「是...是有點太順了哈。」王大海也眨巴著眼睛，也有點沒反應過來。
羊圈也是石頭壘的，上面搭著些木桿子和乾草，圈裡有百十來只羊。
賀強他們帶來差不多一百公斤的土豆，阿雷斯坦同意換三隻羊。
他進到羊圈，觀察一番後，伸手拽住一隻棕色羊的耳朵，沖賀強問：「可以嗎這個，太大了年紀，八歲今年。」
這是一隻母羊，相較於羊群里別的羊圓滾滾，它體型明顯有些瘦弱。
現在正是長膘的時節，它這種情況基本上熬不過寒冬。
而且母羊七歲以後基本就不發情了，失去繁殖能力，如果遇到草料不足，這種就是最先宰殺的對象。
不過這些對於賀強他們來說沒啥影響，反正換回去也是要宰了吃肉的，老羊嫩羊都是肉。
「可以的，你隨便挑，都可以。」賀強應道。
阿雷斯坦見他這麼說，便不再詢問，接連又從羊圈裡挑出兩隻老羊。
他把三隻羊趕到圈門口，拿繩子一拴，遞到賀強手裡，「你的了。」
賀強接過繩子沖他笑了笑，說道，「天黑了馬上，今天回不去了，晚上我們想在你的冬窩子借宿行不行？」
阿雷斯坦聽後很痛快的點頭：「可以的朋友！」
他還是如前世那般熱情豪爽。
「好，謝謝。」
賀強笑著道謝，叫來兩個老表，打算把羊拖去前面的溪流邊宰了，明天好直接背回去。
向阿雷斯坦說明後，他見幾人手裡只有柴刀，於是從腰間取下自己的小刀借給他們，叮囑道：「血河裡放，內臟遠遠的扔。」
「嗯，明白。」賀強知道這麼做的目的是防止血腥味招來狼群。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網→ⓢⓗⓤ.ⓣⓦ】
三人牽著羊往溪邊走。
王小海滿臉興奮，「居然真換到三隻羊誒，老表你太厲害了吧！」
賀強呵呵一笑，他並不厲害，只是比別人多知道一些信息。
「要不等咱們明天回去，裝些土豆再來一趟？」王大海很開心的說道。
哪怕這三隻羊瘦了些，但起碼也有三十來公斤，按照每公斤一塊三的價格，那就是將近四十塊錢，這可比掙工分來錢多了。
「就是，反正家裡土豆還多，咱們下回再多背點來，換上四頭羊！」王小海附和道。
「不行了。」賀強搖搖頭，「他羊圈裡剩下都是懷了崽的，要麼就是春羔，那些羊可不會跟你換土豆。」
「這樣麽....」王大海感覺有些可惜。
旁邊的王小海卻不死心，眼珠子轉了轉說道：「那咱們可以去找別的牧民啊？他們那裡肯定也有這種老羊吧？」
「咦~對啊！」王大海臉上又有了神采。
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賀強臉上淡淡笑著。
相較於在生產隊每天掙那五毛七毛的，這種賺快錢的感覺是很上頭。
「等回去再說，先把羊宰了。」
他們將兩隻羊栓在樹上，逮著剩下那隻來到溪流邊，先清理掉那些尖銳的碎石，然後才把羊放倒。
「你倆摁住，我來宰。」賀強說道。
「行。」
王大海摁住羊頭和前面兩條腿，王小海摁住後腿。
賀強將那柄小刀在石頭上磨了磨，刀一定要足夠鋒利，要不一會兒容易給羊皮割壞，一張完整羊皮能賣好幾塊錢呢。
阿雷斯坦這把刀很鋒利，稍微磨了兩下就快得很。
「來！」
賀強左手捂住羊的眼睛，右手拿刀在它脖子氣管的位置一划拉，血一下就流了出來。
這刀切斷了頸動脈，也就不到一分鐘的功夫，羊快速失去力氣不再掙扎。
又等了兩分鐘，血基本放乾淨了，可以開始剝皮。
家裡養羊的對這活都不陌生，只是手法熟練度的問題。
賀強就很熟練，他不止剝過羊皮，還剝過狼皮、狍子、馬鹿皮，後面這幾樣是前世阿雷斯坦教他的。
將羊翻個面，朝上，從脖子刀口的位置往下，一刀直接劃到屁股。
接著分別把四條腿內側的外皮劃開。
再之後就要將羊皮和筋膜分離，一手掀著羊皮邊，刀貼著皮肉之間那層筋膜往前推進。
賀強手裡的刀很快，猶如肌肉記憶，看得王大海忍不住嘖嘖道：「老表，你這手活也太利索了，啥時候練的？」
「就是，都趕得上殺豬那個李老六了。」王小海也表示贊同。
賀強笑了笑，沒多解釋。
剝皮這活光用刀也不行，很多地方還得用拳頭伸進縫隙里捶壓，把皮肉撐開，這樣能最大程度保證皮子完整性。
最後割下來的羊皮只有五道切口，拿去收購站就能按一等皮子價格算錢。
忙活半天，三人合力將羊全都收拾乾淨。
羊心、羊肝這些內臟全都裝進尿素袋裡，羊腸子也可以吃，牧民冬宰的時候會用來灌羊血腸；
最喜人的還屬羊尾油，就是羊屁股後面那兩坨肥墩墩的膘，足有兩三公斤，拿回去可以煉上不少油。
要是肥羯羊的話，甚至能有七八公斤，跟臉盆一樣大。
不能吃的脾、膀胱這些就直接扔到溪流里沖走。
處理完之後，三人把肉全都裝進背簍，背上返回阿雷斯坦的冬窩子。
「回來了朋友。」
此時天色已經黑透，阿雷斯正在給牲畜添飲水。
他不止有百十隻羊，還有三匹馬、一頭專門產奶的黃牛。
「嗯，給你添麻煩了哈。」賀強笑著說道。
阿雷斯坦毫不在意：「一點點事情，房子有，隨便住。」
「呵呵，好。」賀強從背簍取出剛才分割下來的一個羊腿，沖他比劃，「晚上燉這個吃行嗎？」
阿雷斯坦看了一眼，隨即擺擺手：「不用不用，你換的羊，你的，風乾肉我請你們吃，老婆子鍋里煮上了。」
賀強聞言，也沒再堅持，將羊腿放回背簍，然後自我介紹道：「我叫賀強，他是王大海，王小海。」
阿雷斯坦沖兩兄弟點點頭，拍著胸脯道：「我的名字，阿雷斯坦。」
「呵呵，你好，你好...」
王大海笑呵呵的回應，然後壓低聲音沖一旁的王小海問，「老二，他剛才是說還要請我們吃肉嗎？」
「沒聽錯的話，好像是的吧...」王小海也有點拿不準。
他們沒怎麼跟牧民接觸過，這種頭一回見面就請吃肉的事情，擱外面都不敢想，太豪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