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袋土豆換隻羊
一聽賀強說回頭要搞兩把槍，王大海兄弟倆一下就來了興趣。
「老表，咱上哪兒搞槍？你有辦法啊？」王大海迫不及待的追問。
賀強繼續在前頭走，隨口回道：「現在還沒想好，到時候再說。」
可他越是不講，兄弟倆就越是抓心撓肝。
要是能有把槍的話，那平常在河邊林子裡打個野兔、野雞啥的，日子不就好過多了。
王小海眼珠子轉了轉，建議道：「誒，要不咱們這次換了羊，賣掉之後湊一湊，去縣城百貨大樓買一把氣槍？」
「我那次去百貨大樓瞧見了，那種工字牌的氣槍好像就六七十塊錢。」
「估計不行吧？」王大海接過話道，「買槍不是還得要啥證明嗎，大隊能給開條子嗎？」
王小海無語的瞥了他一眼，「要啥證明啊，咱買的是氣槍又不是獵槍，你悄摸給他塞五塊錢比啥證明都好使。」
「行了，別尋思了。」賀強沖停下腳步，看向兩人說道，「氣槍夠幹啥的啊，萬一遇到野豬，打人家身上就是撓痒痒的。」
「那老表你的意思是....？」王小海聽出話里的弦外之音。
「要搞就一步到位。」賀強抖了下衣服，「咱倆一人整把五六半！給大海再弄把雙管獵槍！」
五六半！雙管獵槍！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內心瞬間火熱起來。
俗話說槍在手，心不慌。
害怕進山的主要原因不就是擔心遇到野獸麽，要是能搞到如此火力，那還怕個錘子？
這茫茫大山還不是任憑兄弟三人闖蕩。
到時別說野豬了，就算哈熊來了都不好使，直接抓去馬戲團蹬自行車。
可很快王小海又冷靜下來，五六式半自動那可是正兒八經的軍用步槍，有那麼好搞嗎？
前幾年民兵還能把槍帶回家，但是去年生產大隊就建了武器庫房，平時槍都得存放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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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訓練、執勤的時候才能領到槍，用完還要立刻歸還入庫，管理很嚴格。
現在鄰近幾個村子裡，就沒聽說誰家有五六半的，頂多是專門打獵的人家有土沙槍。
他看向賀強問出心中疑惑：「老表，五六半那玩意兒得上哪搞？就算能搞到，一把槍少說也要大幾百塊吧？咱們把褲子當了也湊不出來啊。」
「怎麼搞你待會兒就知道了。」賀強神秘一笑，「至於錢的問題....」
他伸手指向周邊群山，「錢就藏在這些山溝里。」、
「啥意思啊？」
王大海和王小海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圈，雲裡霧裡的沒聽懂。
「事情一件件來，咱們先把羊換了，回去再告訴你們。」
「老表你這人咋這樣！說話說一半！」
「就是，老大！弄他！」
....
三人在山谷中走了一段時間，拐過個彎之後，在前方山腳下看見個天然山坳。
遠遠望去，山坳里錯落著幾間石頭壘的房子，那就是牧民冬天住的地方。
在山坳西側，有一條牧道蜿蜒通向先前看見的那片草場。
一般來說現在這個時節冬窩子是沒人的，因為牧民要十月中旬才會從秋牧場轉移到冬窩子；
但是這處冬窩子離秋牧場很近，白天放完羊，完全可以趕回來。
「老表，是那兒嗎？」王大海指著石頭房子問。
「應該是。」賀強點頭道，「走，過去看看。」
此時天色已經快黑了，三人一路來到山坳，還沒等靠近，就有一條大黑狗沖了出來，沖三人低吼。
「阿雷斯！」
賀強下意識喊出那隻狗的名字。
阿雷斯的全名叫阿雷斯坦，在哈薩克語裡是獅子的意思。
它是一隻哈薩克牧羊犬，漢人喜歡稱其為天山獒。
前世第一次見阿雷斯時，它已經是只年紀很大的老狗了，可如今它還很年輕，甚至骨架都還沒完全長開，不過這絲毫不影響它對著三人展露兇相。
聽見賀強這聲呼喊，阿雷斯耳朵一豎，歪頭盯著他瞧了瞧，然後竟然真的安靜下來。
這時，石屋的門打開，裡面走出來一個三十多歲的哈薩克族漢子。
他長得並不高大，大約就一米七左右，但是肩膀非常寬，看起來很壯實。
盯著賀強三人看了看，他開口問：「你們是？」
他的漢語聽起來很生硬，但是在牧民這個群體裡，能說漢語的已經是極少數，通常都是年輕一些，以前上過馬背小學的才會講漢語。
「你好朋友，我們是河邊村子的。」賀強目光在對方臉上停留許久，才笑著回了句。
心說阿雷斯坦這傢伙年輕時長得還挺帥啊。
是的，眼前這漢子也叫阿雷斯坦，因為他很喜歡他的狗，所以取了跟自己一樣的名字。
為了區分這一人一狗，賀強才把狗子喊做阿雷斯。
前世賀強有一回冬天進山，遇到大雪出不去了，於是找到阿雷斯坦家借宿，在後者的冬窩子住了半個來月，一直到雪停才走。
兩人自此結識。
後來賀強經常進山，給阿雷斯坦帶些生活物資，而後者每次都會用豐盛的手抓肉招待他，一來一回，兩人建立起深厚的友誼。
聽見是外面村子的人，阿雷斯坦放下警惕，將狗子喚了回去，走過來問：「什麼事情有？」
賀強蹲下身，將背簍放在地上，打開尿素袋給對方看。
「我們帶來些土豆，要不要？」
阿雷斯坦彎腰往背簍里瞅了一眼，隨即臉上笑了起來。
他拿起一個在手上掂了掂，沖賀強問：「多少錢給？」
土豆不僅是農村人主要口糧，在牧區也是最主要的菜，原因無他，耐放。
山里氣溫太低，種不了菜，牧民想要吃蔬菜，就得長途跋涉跑去供銷社買；這一來一回，少則兩三天，住得遠的甚至要六七天，下山一趟成本很高，會耽誤放牧。
「錢不要。」賀強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羊圈，「咩咩，換，一袋子土豆一隻羊。」
「一袋子，換一隻？」
賀強點頭道：「對，老羊也可以，母羊也可以。」
阿雷斯坦看了一眼羊圈，又回過頭來看賀強，臉上的笑容收斂。
王大海兩兄弟見他變了臉色，還以為對方嫌他們太貪心，正準備跟賀強說少換點也能接受，哪怕就換一隻羊都行。
結果就見阿雷斯坦將手掌伸了過來。
「波嘚（可以）！」
賀強也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兩人臉上都露出笑意。
一袋子土豆換一隻羊，這事兒還是前世阿雷斯坦告訴賀強的。
其實牧民並不會覺得吃虧，只能說各取所需。
這裡面還有關鍵的一點，就是冬季到來，有些年紀大的羊、或者懷了羊羔的母羊，無法刨開雪地自己吃草，而牧民準備的乾草又不足以餵飽整個羊群；
這時候他們就會主動殺掉一些老弱的羊，與其讓它們掉膘衰竭死去，不如節省下草料餵更多的羊。
所以賀強他們這個時間拿著土豆來換羊，對牧民來講是划算的。
「老表，咱上哪兒搞槍？你有辦法啊？」王大海迫不及待的追問。
賀強繼續在前頭走，隨口回道：「現在還沒想好，到時候再說。」
可他越是不講，兄弟倆就越是抓心撓肝。
要是能有把槍的話，那平常在河邊林子裡打個野兔、野雞啥的，日子不就好過多了。
王小海眼珠子轉了轉，建議道：「誒，要不咱們這次換了羊，賣掉之後湊一湊，去縣城百貨大樓買一把氣槍？」
「我那次去百貨大樓瞧見了，那種工字牌的氣槍好像就六七十塊錢。」
「估計不行吧？」王大海接過話道，「買槍不是還得要啥證明嗎，大隊能給開條子嗎？」
王小海無語的瞥了他一眼，「要啥證明啊，咱買的是氣槍又不是獵槍，你悄摸給他塞五塊錢比啥證明都好使。」
「行了，別尋思了。」賀強沖停下腳步，看向兩人說道，「氣槍夠幹啥的啊，萬一遇到野豬，打人家身上就是撓痒痒的。」
「那老表你的意思是....？」王小海聽出話里的弦外之音。
「要搞就一步到位。」賀強抖了下衣服，「咱倆一人整把五六半！給大海再弄把雙管獵槍！」
五六半！雙管獵槍！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內心瞬間火熱起來。
俗話說槍在手，心不慌。
害怕進山的主要原因不就是擔心遇到野獸麽，要是能搞到如此火力，那還怕個錘子？
這茫茫大山還不是任憑兄弟三人闖蕩。
到時別說野豬了，就算哈熊來了都不好使，直接抓去馬戲團蹬自行車。
可很快王小海又冷靜下來，五六式半自動那可是正兒八經的軍用步槍，有那麼好搞嗎？
前幾年民兵還能把槍帶回家，但是去年生產大隊就建了武器庫房，平時槍都得存放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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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訓練、執勤的時候才能領到槍，用完還要立刻歸還入庫，管理很嚴格。
現在鄰近幾個村子裡，就沒聽說誰家有五六半的，頂多是專門打獵的人家有土沙槍。
他看向賀強問出心中疑惑：「老表，五六半那玩意兒得上哪搞？就算能搞到，一把槍少說也要大幾百塊吧？咱們把褲子當了也湊不出來啊。」
「怎麼搞你待會兒就知道了。」賀強神秘一笑，「至於錢的問題....」
他伸手指向周邊群山，「錢就藏在這些山溝里。」、
「啥意思啊？」
王大海和王小海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圈，雲裡霧裡的沒聽懂。
「事情一件件來，咱們先把羊換了，回去再告訴你們。」
「老表你這人咋這樣！說話說一半！」
「就是，老大！弄他！」
....
三人在山谷中走了一段時間，拐過個彎之後，在前方山腳下看見個天然山坳。
遠遠望去，山坳里錯落著幾間石頭壘的房子，那就是牧民冬天住的地方。
在山坳西側，有一條牧道蜿蜒通向先前看見的那片草場。
一般來說現在這個時節冬窩子是沒人的，因為牧民要十月中旬才會從秋牧場轉移到冬窩子；
但是這處冬窩子離秋牧場很近，白天放完羊，完全可以趕回來。
「老表，是那兒嗎？」王大海指著石頭房子問。
「應該是。」賀強點頭道，「走，過去看看。」
此時天色已經快黑了，三人一路來到山坳，還沒等靠近，就有一條大黑狗沖了出來，沖三人低吼。
「阿雷斯！」
賀強下意識喊出那隻狗的名字。
阿雷斯的全名叫阿雷斯坦，在哈薩克語裡是獅子的意思。
它是一隻哈薩克牧羊犬，漢人喜歡稱其為天山獒。
前世第一次見阿雷斯時，它已經是只年紀很大的老狗了，可如今它還很年輕，甚至骨架都還沒完全長開，不過這絲毫不影響它對著三人展露兇相。
聽見賀強這聲呼喊，阿雷斯耳朵一豎，歪頭盯著他瞧了瞧，然後竟然真的安靜下來。
這時，石屋的門打開，裡面走出來一個三十多歲的哈薩克族漢子。
他長得並不高大，大約就一米七左右，但是肩膀非常寬，看起來很壯實。
盯著賀強三人看了看，他開口問：「你們是？」
他的漢語聽起來很生硬，但是在牧民這個群體裡，能說漢語的已經是極少數，通常都是年輕一些，以前上過馬背小學的才會講漢語。
「你好朋友，我們是河邊村子的。」賀強目光在對方臉上停留許久，才笑著回了句。
心說阿雷斯坦這傢伙年輕時長得還挺帥啊。
是的，眼前這漢子也叫阿雷斯坦，因為他很喜歡他的狗，所以取了跟自己一樣的名字。
為了區分這一人一狗，賀強才把狗子喊做阿雷斯。
前世賀強有一回冬天進山，遇到大雪出不去了，於是找到阿雷斯坦家借宿，在後者的冬窩子住了半個來月，一直到雪停才走。
兩人自此結識。
後來賀強經常進山，給阿雷斯坦帶些生活物資，而後者每次都會用豐盛的手抓肉招待他，一來一回，兩人建立起深厚的友誼。
聽見是外面村子的人，阿雷斯坦放下警惕，將狗子喚了回去，走過來問：「什麼事情有？」
賀強蹲下身，將背簍放在地上，打開尿素袋給對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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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一個在手上掂了掂，沖賀強問：「多少錢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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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氣溫太低，種不了菜，牧民想要吃蔬菜，就得長途跋涉跑去供銷社買；這一來一回，少則兩三天，住得遠的甚至要六七天，下山一趟成本很高，會耽誤放牧。
「錢不要。」賀強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羊圈，「咩咩，換，一袋子土豆一隻羊。」
「一袋子，換一隻？」
賀強點頭道：「對，老羊也可以，母羊也可以。」
阿雷斯坦看了一眼羊圈，又回過頭來看賀強，臉上的笑容收斂。
王大海兩兄弟見他變了臉色，還以為對方嫌他們太貪心，正準備跟賀強說少換點也能接受，哪怕就換一隻羊都行。
結果就見阿雷斯坦將手掌伸了過來。
「波嘚（可以）！」
賀強也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兩人臉上都露出笑意。
一袋子土豆換一隻羊，這事兒還是前世阿雷斯坦告訴賀強的。
其實牧民並不會覺得吃虧，只能說各取所需。
這裡面還有關鍵的一點，就是冬季到來，有些年紀大的羊、或者懷了羊羔的母羊，無法刨開雪地自己吃草，而牧民準備的乾草又不足以餵飽整個羊群；
這時候他們就會主動殺掉一些老弱的羊，與其讓它們掉膘衰竭死去，不如節省下草料餵更多的羊。
所以賀強他們這個時間拿著土豆來換羊，對牧民來講是划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