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真相
從中午他和陳師傅開始，再到現在，他唯一感覺到有點異樣的地方，便是庫房裡那一閃而過的陰影。
既然那一閃而過的陰影是趙哥，那麼阿力口中晚上不要隨便出來的大恐怖是什麼呢？
李顯扭頭看向趙鐵柱，鄭重的問道：「趙哥，你來到這裡幾天了？」
趙鐵柱撓了撓頭，仔細想了想才回答：「比你們早到兩天，加上今天大概有三天了。你問這個幹嘛？」
「你確定你這三天來沒被人發現嗎？」李顯盯著趙鐵柱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道。
微弱的月光下，趙鐵柱被李顯盯得有些不自在，但仍是用力點頭：「我藏的很好，這幾天吃的也是隨身攜帶的能量棒。這裡的人天一黑就都不出門了，連走廊的燈都熄滅。」
話音剛落，陳師傅也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盯著李顯，開口問道：「今天來給你送飯的那個，對你說的那些話，是誤導咱們的？」
李顯點了點頭，雙手放在胸前，解釋道：「沒錯，陳師傅。送飯的那個阿力，他說的每句話都像是在故意引導我們，製造恐慌。」
「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唯一的解釋就是——你們的身份暴露了！就連趙哥也被他們發現了，所以他們就將計就計把趙哥包裝成大恐怖，讓我們不知情的情況下內亂。」
「還有種可能，他們也許並不知道趙哥和我們是一夥的，特意說這句話，只是想試探我們。但可惜的是，當時的我並不知道有這個情況，所以他並沒有試探出什麼東西。」
李顯的分析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精準的剝離了籠罩在他們仨人之上的迷霧。
陳師傅倒吸了口涼氣，順著李顯的思路往下想：「如果阿力的話是誤導，那『晚上不要出來』這個警告本身可能就是陷阱一部分，他就是想看我們兩人的反應。」
「對。」李顯接口道，目光轉向趙鐵柱：「趙哥，你再仔細想想，有沒有其他……」
「啪啪啪啪啪……」
李顯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拍巴掌的聲音打斷。
「有趣，你分析的很全面，但……你似乎遺漏了什麼？」三道身影從院前拐角處緩緩走出，月光在他們身後拖出長長的、扭曲的影子。
為首之人，身著全黑的中山裝，面容年輕俊朗，卻透著一股滄桑的意味。
在他的兩側，分別是老管家和阿力。
此時的阿力，臉上再無半分畏縮憨厚，只有冰冷的漠然。
李顯瞳孔驟縮，身體下意識緊繃。
趙鐵柱迅速往前一站，將二人護至身後，陳師傅卻看著那張年輕的臉，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遺漏了什麼？」李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是阿力的表現不夠自然，還是我們對大恐怖理解從一開始就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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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男子微微一笑，但那笑容卻無半分溫度：「你很聰明，但你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你以為，我在說慌？我在騙你？」
他的聲音平緩，卻讓夜風似乎都更冷了點。
「但其實阿力說的『大恐怖』是真的。夜晚，確實會有東西出來，而我們……」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李顯三人。
「只是利用了這一點，順便清理一下潛入的老鼠。」
李顯心頭一震，趙鐵柱臉色發白：「你什麼意思？我這三天晚上明明……」
「你看到的，只是我們想讓你看到的。」老管家開口，聲音嘶啞。
「你以為你藏的很好？其實，從你踏入老宅的那一刻起，你就一直在我們的眼皮底下。」
李顯握緊了拳頭，低聲道：「所以，你們早就知道我們是一夥的？今晚是請君入甕。」
一旁的陳師傅看著為首之人，將心底的疑問問了出來：「你是……劉海？劉家老太爺？」
「呵，是啊。好久不見，陳大隊長。」劉海不屑一笑，嘲諷似的打著招呼。
「你…你不是已經死了嗎？」望著眼前死而復生的人，陳師傅感到有點不可置信。
「對啊，你說的都對，但死而復生這種小事，對『神』來說只是微不足道的。」劉海的眼睛裡透著崇敬與瘋狂。
「接下來，就該讓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大恐怖了！」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庭院深處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區域。
幾乎同時，一股嗚咽聲從黑暗深處傳來，那聲音帶著深入骨髓的陰冷，讓人頭皮發麻。
趙鐵柱猛的打了個寒顫：「這是個什麼東西？我前幾晚從沒有見到過！」
對面的阿力冷笑道：「你當然沒見過，因為前幾晚，它還沒被喚醒。又或者說……它的食物還不夠。」
劉海笑容收斂，目光變得幽深：「歡迎來到真正的夜晚。」
李顯看著他們身後那片仿佛活過來的黑暗，聽著那越來越清晰的詭異聲響，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
他們這是在獻祭？或者……是在用活人做誘餌，吸引或觸碰那真正的大恐怖？
而自己和陳師傅、趙鐵柱，就是拿現成的誘餌！
「跑！」李顯當機立斷，低吼一聲。
李顯「跑」字剛出口，趙鐵柱猛地竄出，卻不是向後，而是朝著劉海三人衝去！
他粗壯的雙臂肌肉膨脹，使出全力，顯然想為李顯和陳師傅爭取時間。
「愚蠢。」劉海甚至沒有動。
他身側的老管家卻動了，乾瘦的身形快的不可思議，如鬼魅般橫移一步，乾枯的手掌看似輕飄飄的按在趙鐵柱衝來的肩膀上。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趙鐵柱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整個人悶哼一聲，被一股巨力硬生生摁到在地，右肩軟塌塌的垂了下去，豆大的汗珠瞬間從額頭滾落。
陳師傅瞳孔一縮，他認出這是某種極為陰毒的卸骨手法，這老管家絕非普通角色。
與此同時，阿力冷漠的目光已經鎖定了李顯和陳師傅。
他手一翻，掌中多了一柄泛著幽藍光澤的短刃，顯然是淬了劇毒。
庭院深處，那嗚咽聲越來越近，黑暗中似乎有某種粘稠的液體流動的聲音。
「小顯，你實力最弱，快跑，我攔住他們，別回頭！」陳師傅低吼一聲，全身泛起一股金光，整個人已如離弦之箭般射出，卻不是沖向阿力或者老管家，而是直朴站在中央、笑容玩味的劉海。
擒賊先擒王！只要制住這個看似核心的劉老太爺，或許還能扭轉局面。
然而，劉海只是輕蔑的勾了勾嘴角，身行在原地晃了晃，留下一道殘影。
陳師傅勢在必得的一擊落空，心中警鈴大作，強行扭身回防。
只見劉海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陳師傅身後，臉上那副從容與玩味並未消失，反而愈加強烈。
「陳大隊長，幾十年了，你還是這老樣子。」劉海的聲音帶著戲謔。
「可惜啊，時代變了。」
另一邊，李顯並未如陳師傅所喊的那樣立刻逃跑。
他眼神銳利的掃過全場：趙鐵柱倒地痛哼，被老管家一隻腳看似隨意地踩著，卻動彈不得；陳師傅一擊不中，正與鬼魅般的劉海對峙著，氣息卻已有不穩；阿力手持毒刃，封住通往院門的方向，眼神如毒蛇般鎖定著自己。
而令人心悸的，是庭院深處，那嗚咽聲已近在咫尺，仿佛就在十幾步外的黑暗邊緣。
現在自己才剛剛開始修煉武道，雖然有二階實力，但在這場爭鬥中，只是稍大一點的螞蟻。
「跑是跑不掉的！」李顯心中雪亮。
「各個方向都被封死，而且那東西在逼近……必須打破僵局！」
他的目光極速略過地面、牆壁、檐角，尋找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
這裡是老宅偏院，堆著些陳年的瓦罐、廢棄的農具，角落裡還有一口蓋著石板的井。
「食物……誘餌……」李顯腦中閃過劉海和阿力的話：他們要用活人做誘餌，吸引或餵養那黑暗中的傢伙。
電光火石間，一個極其冒險的計劃在他心中成型。
「陳師傅！去井邊！」李顯突然大吼一聲，同時自己卻朝著與陳師傅相反的方向——那片堆放瓦罐雜物的地方衝去。
既然那一閃而過的陰影是趙哥，那麼阿力口中晚上不要隨便出來的大恐怖是什麼呢？
李顯扭頭看向趙鐵柱，鄭重的問道：「趙哥，你來到這裡幾天了？」
趙鐵柱撓了撓頭，仔細想了想才回答：「比你們早到兩天，加上今天大概有三天了。你問這個幹嘛？」
「你確定你這三天來沒被人發現嗎？」李顯盯著趙鐵柱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道。
微弱的月光下，趙鐵柱被李顯盯得有些不自在，但仍是用力點頭：「我藏的很好，這幾天吃的也是隨身攜帶的能量棒。這裡的人天一黑就都不出門了，連走廊的燈都熄滅。」
話音剛落，陳師傅也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盯著李顯，開口問道：「今天來給你送飯的那個，對你說的那些話，是誤導咱們的？」
李顯點了點頭，雙手放在胸前，解釋道：「沒錯，陳師傅。送飯的那個阿力，他說的每句話都像是在故意引導我們，製造恐慌。」
「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唯一的解釋就是——你們的身份暴露了！就連趙哥也被他們發現了，所以他們就將計就計把趙哥包裝成大恐怖，讓我們不知情的情況下內亂。」
「還有種可能，他們也許並不知道趙哥和我們是一夥的，特意說這句話，只是想試探我們。但可惜的是，當時的我並不知道有這個情況，所以他並沒有試探出什麼東西。」
李顯的分析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精準的剝離了籠罩在他們仨人之上的迷霧。
陳師傅倒吸了口涼氣，順著李顯的思路往下想：「如果阿力的話是誤導，那『晚上不要出來』這個警告本身可能就是陷阱一部分，他就是想看我們兩人的反應。」
「對。」李顯接口道，目光轉向趙鐵柱：「趙哥，你再仔細想想，有沒有其他……」
「啪啪啪啪啪……」
李顯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拍巴掌的聲音打斷。
「有趣，你分析的很全面，但……你似乎遺漏了什麼？」三道身影從院前拐角處緩緩走出，月光在他們身後拖出長長的、扭曲的影子。
為首之人，身著全黑的中山裝，面容年輕俊朗，卻透著一股滄桑的意味。
在他的兩側，分別是老管家和阿力。
此時的阿力，臉上再無半分畏縮憨厚，只有冰冷的漠然。
李顯瞳孔驟縮，身體下意識緊繃。
趙鐵柱迅速往前一站，將二人護至身後，陳師傅卻看著那張年輕的臉，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遺漏了什麼？」李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是阿力的表現不夠自然，還是我們對大恐怖理解從一開始就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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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男子微微一笑，但那笑容卻無半分溫度：「你很聰明，但你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你以為，我在說慌？我在騙你？」
他的聲音平緩，卻讓夜風似乎都更冷了點。
「但其實阿力說的『大恐怖』是真的。夜晚，確實會有東西出來，而我們……」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李顯三人。
「只是利用了這一點，順便清理一下潛入的老鼠。」
李顯心頭一震，趙鐵柱臉色發白：「你什麼意思？我這三天晚上明明……」
「你看到的，只是我們想讓你看到的。」老管家開口，聲音嘶啞。
「你以為你藏的很好？其實，從你踏入老宅的那一刻起，你就一直在我們的眼皮底下。」
李顯握緊了拳頭，低聲道：「所以，你們早就知道我們是一夥的？今晚是請君入甕。」
一旁的陳師傅看著為首之人，將心底的疑問問了出來：「你是……劉海？劉家老太爺？」
「呵，是啊。好久不見，陳大隊長。」劉海不屑一笑，嘲諷似的打著招呼。
「你…你不是已經死了嗎？」望著眼前死而復生的人，陳師傅感到有點不可置信。
「對啊，你說的都對，但死而復生這種小事，對『神』來說只是微不足道的。」劉海的眼睛裡透著崇敬與瘋狂。
「接下來，就該讓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大恐怖了！」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庭院深處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區域。
幾乎同時，一股嗚咽聲從黑暗深處傳來，那聲音帶著深入骨髓的陰冷，讓人頭皮發麻。
趙鐵柱猛的打了個寒顫：「這是個什麼東西？我前幾晚從沒有見到過！」
對面的阿力冷笑道：「你當然沒見過，因為前幾晚，它還沒被喚醒。又或者說……它的食物還不夠。」
劉海笑容收斂，目光變得幽深：「歡迎來到真正的夜晚。」
李顯看著他們身後那片仿佛活過來的黑暗，聽著那越來越清晰的詭異聲響，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
他們這是在獻祭？或者……是在用活人做誘餌，吸引或觸碰那真正的大恐怖？
而自己和陳師傅、趙鐵柱，就是拿現成的誘餌！
「跑！」李顯當機立斷，低吼一聲。
李顯「跑」字剛出口，趙鐵柱猛地竄出，卻不是向後，而是朝著劉海三人衝去！
他粗壯的雙臂肌肉膨脹，使出全力，顯然想為李顯和陳師傅爭取時間。
「愚蠢。」劉海甚至沒有動。
他身側的老管家卻動了，乾瘦的身形快的不可思議，如鬼魅般橫移一步，乾枯的手掌看似輕飄飄的按在趙鐵柱衝來的肩膀上。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趙鐵柱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整個人悶哼一聲，被一股巨力硬生生摁到在地，右肩軟塌塌的垂了下去，豆大的汗珠瞬間從額頭滾落。
陳師傅瞳孔一縮，他認出這是某種極為陰毒的卸骨手法，這老管家絕非普通角色。
與此同時，阿力冷漠的目光已經鎖定了李顯和陳師傅。
他手一翻，掌中多了一柄泛著幽藍光澤的短刃，顯然是淬了劇毒。
庭院深處，那嗚咽聲越來越近，黑暗中似乎有某種粘稠的液體流動的聲音。
「小顯，你實力最弱，快跑，我攔住他們，別回頭！」陳師傅低吼一聲，全身泛起一股金光，整個人已如離弦之箭般射出，卻不是沖向阿力或者老管家，而是直朴站在中央、笑容玩味的劉海。
擒賊先擒王！只要制住這個看似核心的劉老太爺，或許還能扭轉局面。
然而，劉海只是輕蔑的勾了勾嘴角，身行在原地晃了晃，留下一道殘影。
陳師傅勢在必得的一擊落空，心中警鈴大作，強行扭身回防。
只見劉海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陳師傅身後，臉上那副從容與玩味並未消失，反而愈加強烈。
「陳大隊長，幾十年了，你還是這老樣子。」劉海的聲音帶著戲謔。
「可惜啊，時代變了。」
另一邊，李顯並未如陳師傅所喊的那樣立刻逃跑。
他眼神銳利的掃過全場：趙鐵柱倒地痛哼，被老管家一隻腳看似隨意地踩著，卻動彈不得；陳師傅一擊不中，正與鬼魅般的劉海對峙著，氣息卻已有不穩；阿力手持毒刃，封住通往院門的方向，眼神如毒蛇般鎖定著自己。
而令人心悸的，是庭院深處，那嗚咽聲已近在咫尺，仿佛就在十幾步外的黑暗邊緣。
現在自己才剛剛開始修煉武道，雖然有二階實力，但在這場爭鬥中，只是稍大一點的螞蟻。
「跑是跑不掉的！」李顯心中雪亮。
「各個方向都被封死，而且那東西在逼近……必須打破僵局！」
他的目光極速略過地面、牆壁、檐角，尋找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
這裡是老宅偏院，堆著些陳年的瓦罐、廢棄的農具，角落裡還有一口蓋著石板的井。
「食物……誘餌……」李顯腦中閃過劉海和阿力的話：他們要用活人做誘餌，吸引或餵養那黑暗中的傢伙。
電光火石間，一個極其冒險的計劃在他心中成型。
「陳師傅！去井邊！」李顯突然大吼一聲，同時自己卻朝著與陳師傅相反的方向——那片堆放瓦罐雜物的地方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