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黑影
「這功法，果然神奇。不愧是武道！」李顯握了握拳，感受體內這脫胎換骨般的力量。
就在這時，「咚咚咚」輕微的敲門聲響起。
「客人，送晚飯來了」阿力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李顯起身開門，門外站著的是之前那個沉默寡言的阿力。
他手裡提著個飯盒，目光掃過李顯，低聲道：「晚飯。」
阿力將飯盒放在桌上，裡面是簡單的飯菜：一碗米飯，一碟配菜，還有盤紅燒肉。
他放好東西，卻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站在門口，搓了搓粗糙的手掌，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似乎想說什麼。
李顯心中一動，試探著問：「阿力哥，還有事嗎？」
阿力看了看門外，又看了看李現，最終還是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的說道：「晚上……不管聽到什麼動靜，千萬別出來。天一亮，就趕緊跟著你師傅離開。
說完，他不敢再看著李顯的眼睛，轉身就走，仿佛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趕。
李顯愣在原地，阿力的話像一塊冰投入心湖，讓他脊背升起陣陣寒意。
這老宅果然不對勁！白天搬運時黑暗中那一閃而過的東西，阿力欲言又止的神情，老管家看似平靜卻暗藏審視的眼神，還有這近乎警告的叮囑……
「小顯，吃飯了沒？」隔壁傳來陳師傅的聲音，他似乎沒聽到阿力剛才的低語。
「哦，來了，陳師傅。」李顯定了定神，拿起飯盒走到陳師傅房間。
陳師傅房間裡的也是同樣的飯菜，正吃著呢，看來是餓壞了。
陳師傅邊吃飯邊嘟囔著：「這老宅子，看著陰森森的，飯菜也清淡。不過這管家人還行，給了不錯的報酬還讓留宿。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一早就回城。」
李顯食不知味的扒拉著飯菜，腦子裡反覆回想著阿力的警告。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陳師傅，你覺不覺得……這宅子有點怪？」
陳師傅夾菜的手頓了頓，看了李顯一眼，笑道：「怎麼，被這老房子嚇著了？這種老宅都這樣，空房子多又沒人氣，晚上風一吹，門窗吱呀響，是有點滲人。別自己嚇自己，趕緊吃完，早點休息吧。」
看來陳師傅雖然覺得環境陰森，但並未察覺到更深的不妥，或許他根本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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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兩人簡單洗漱了一下。
老宅沒有現代化的衛浴，用的是房間裡的木桶和角落的水井。
等收拾妥當，天色已經完全黑透。
偏院也沒有通電，只有幾盞油燈。
昏黃的燈光只能照亮有限的地方，更顯得窗外庭院黑沉沉的，樹影在風中搖曳，如同張牙舞爪的鬼魅。
李顯回到自己房間，吹熄了油燈，和衣躺在床上。
他沒有睡去，只是閉眼感受體內多出的力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夜色漸深。
就在李顯完全熟悉好力量，準備睡覺的時候——
「沙沙……沙沙……」
一股極其輕微的，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地面拖行的聲音，從門外院子的方向傳來，由遠及近。
李顯瞬間清醒，緩緩坐起身。
聲音很輕，若是以前的他，定然聽不出來。
「沙沙……沙……」
聲音停在了他們偏院的門口。
李顯輕輕挪到窗邊，借著微弱的月光，透過窗紙的破洞向外望去。
月光被雲層遮擋，院子裡一片昏暗，但此刻的李顯在全方面強化後，隱隱還是能看到院門口的地面上有一團比夜色更濃的陰影，輪廓模糊不清，微微蠕動著。
那「沙沙」聲，正是從那裡傳來。
就在這時，那團陰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轉向李顯房間的方向。
一股陰冷氣息透著門窗，瀰漫開來。
李顯屏住呼吸，控制身體儘量不發出任何動靜。
僵持了大約十幾秒，那團陰影似乎沒發現什麼，「沙沙」聲再次響起。
陰影緩緩移動，轉向了隔壁——陳師傅房間的方向，並且開始朝著那邊挪動。
不好！
李顯腦中警鈴大作，阿力的警告在耳邊迴蕩。
這不知名的東西，定然對活人感興趣！他顯然察覺到了陳師傅房間內濃郁的活人氣息。
不能讓他傷害陳師傅！
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這半個月的生活，他早已將陳師傅看作半個親人，他絕不能坐視不管！
幾乎是出於本能，李顯握緊了拳頭，腦海中關於那兩本功法的粗淺要訣一閃而過。
腹部發力，猛地將門一腳踹開，一拳揮向那團陰影。
「砰！」
一聲悶響，李顯感覺打了什麼的東西，拳頭傳來的觸感不是陰冷冰涼，反而有點柔軟。
那團陰影劇烈的波動了一下，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喊叫：
「痛痛痛痛痛痛！！！」
李顯愣在了原地，這……這是個人？！
那團陰影吃了一拳後，索性褪去了偽裝，一個中年漢子，出現在了李顯面前。
此刻他的臉上，鼻骨像是斷裂了，一直在流血，左邊眼睛紅腫一片，在流眼淚。
僅剩的右眼死死盯著李顯，手上掏出一把制式武器，嘴上喊道：「你是誰？陳隊長呢！」
陳師傅的聲音在李顯身後無奈開口：「在這呢……」
李顯猛地轉頭，他敢肯定，剛剛身後空無一物，那陳師傅是什麼時候來的！
想來，陳師傅肯定不簡單！
「小顯啊，下手這麼重…」陳師傅靠近摸了摸那中年漢子的臉，有點心虛的說：
「誤會了，誤會了，這是我剛剛收的小徒弟，叫小顯。」
那中年漢子一邊捂著鼻子，一邊呲牙咧嘴的抱怨：「陳隊長！你沒說清楚啊，我還以為你收的徒弟只是一個沒有覺醒異能的生瓜蛋子，誰能想到？這小子的拳頭跟鐵錘似的！」
陳師傅嘿嘿一笑，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倒出些藥粉敷在了中年漢子受傷的臉上：「我也沒想到，這小子明明沒覺醒異能，也沒學習什麼其他的東西，力氣竟然如此之大。」
待中年漢子臉上的傷勢好了一點後，陳師傅才扭頭對李顯說：「小顯，你知道鎮荒司嗎？」
李顯的呼吸驟然一滯。
鎮荒司！
這三個字在人族疆域內，其重量堪比擎天之柱，是傳說，更是現實中最堅守的那道屏障。
管理、探索、對抗異或，守護人族繁衍與安寧，一切超凡、詭異、域外相關之事皆在其職權之內。
它是榮耀的象徵，也是神秘的代名詞，尋常人一生都未必能接觸到其邊緣。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陳師傅，說道：「陳師傅，難道你是？」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陳師傅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與他往日形象不太相符的笑容。
「重新認識一下，陳永成，鎮荒司執戈堂第七擒凶組……前組長，現在兼『隱線』觀察員。」
「前組長？『隱線』觀察員？」李顯被這一連串的頭銜砸的有點頭暈。
旁邊那捂著鼻子、眼睛紅腫的中年漢子，瓮聲瓮氣的補充道：「陳隊是咱們司里的老資歷了，功績卓著。退休後也閒不住，主動接了隱線的活兒。就是暗中行走市井，觀察記錄任何有異常的東西。」
他看向李顯的眼神已經沒了最初的驚怒和敵意，反而帶著濃濃的好奇和一絲評估的意味。
「小子，你叫李顯是吧？力氣可真夠嚇人的，我是老趙，趙鐵柱，現隸屬第七擒凶組，以前跟著陳隊長混的。」
李顯定了定神，壓下心中的波瀾，對著趙鐵柱抱拳道：「趙大哥，剛才真是對不住！我以為……是什麼奇怪的東西，情急之下，出手才重了點。」
趙鐵柱擺擺手，一副大度的樣子：「不怪你，是我偽裝太投入了，沒料到你會突然暴起……你這拳頭，嘖嘖，說沒覺醒異能，誰信啊？陳隊，你到底撿了個什麼寶貝？」
陳師傅沒有回答趙鐵柱，而是目光炯炯的看著李顯：「小顯，你現在明白了吧？這老宅確實是觀察點之一，司里有消息，顯示這老宅里有未知名異族，今晚我和老趙在這裡是有任務的，老趙來的比我們早，一直潛伏在老宅里，看到我來了，才想著來向我匯報他這段時間的情況。」
「那倉庫里一閃而過的影子？」李顯看著老趙，半真半疑的問。
「沒錯，是我！」趙鐵柱頗有點自豪的回答：「怎麼樣？你們都沒發現吧？」
「是這樣嘛。」李顯若有所思，居然連倉庫里的影子都是老趙，那這個老宅還有什麼其他的詭異之處嗎？
忽然，他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麼。
就在這時，「咚咚咚」輕微的敲門聲響起。
「客人，送晚飯來了」阿力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李顯起身開門，門外站著的是之前那個沉默寡言的阿力。
他手裡提著個飯盒，目光掃過李顯，低聲道：「晚飯。」
阿力將飯盒放在桌上，裡面是簡單的飯菜：一碗米飯，一碟配菜，還有盤紅燒肉。
他放好東西，卻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站在門口，搓了搓粗糙的手掌，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似乎想說什麼。
李顯心中一動，試探著問：「阿力哥，還有事嗎？」
阿力看了看門外，又看了看李現，最終還是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的說道：「晚上……不管聽到什麼動靜，千萬別出來。天一亮，就趕緊跟著你師傅離開。
說完，他不敢再看著李顯的眼睛，轉身就走，仿佛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趕。
李顯愣在原地，阿力的話像一塊冰投入心湖，讓他脊背升起陣陣寒意。
這老宅果然不對勁！白天搬運時黑暗中那一閃而過的東西，阿力欲言又止的神情，老管家看似平靜卻暗藏審視的眼神，還有這近乎警告的叮囑……
「小顯，吃飯了沒？」隔壁傳來陳師傅的聲音，他似乎沒聽到阿力剛才的低語。
「哦，來了，陳師傅。」李顯定了定神，拿起飯盒走到陳師傅房間。
陳師傅房間裡的也是同樣的飯菜，正吃著呢，看來是餓壞了。
陳師傅邊吃飯邊嘟囔著：「這老宅子，看著陰森森的，飯菜也清淡。不過這管家人還行，給了不錯的報酬還讓留宿。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一早就回城。」
李顯食不知味的扒拉著飯菜，腦子裡反覆回想著阿力的警告。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陳師傅，你覺不覺得……這宅子有點怪？」
陳師傅夾菜的手頓了頓，看了李顯一眼，笑道：「怎麼，被這老房子嚇著了？這種老宅都這樣，空房子多又沒人氣，晚上風一吹，門窗吱呀響，是有點滲人。別自己嚇自己，趕緊吃完，早點休息吧。」
看來陳師傅雖然覺得環境陰森，但並未察覺到更深的不妥，或許他根本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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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沒有現代化的衛浴，用的是房間裡的木桶和角落的水井。
等收拾妥當，天色已經完全黑透。
偏院也沒有通電，只有幾盞油燈。
昏黃的燈光只能照亮有限的地方，更顯得窗外庭院黑沉沉的，樹影在風中搖曳，如同張牙舞爪的鬼魅。
李顯回到自己房間，吹熄了油燈，和衣躺在床上。
他沒有睡去，只是閉眼感受體內多出的力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夜色漸深。
就在李顯完全熟悉好力量，準備睡覺的時候——
「沙沙……沙沙……」
一股極其輕微的，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地面拖行的聲音，從門外院子的方向傳來，由遠及近。
李顯瞬間清醒，緩緩坐起身。
聲音很輕，若是以前的他，定然聽不出來。
「沙沙……沙……」
聲音停在了他們偏院的門口。
李顯輕輕挪到窗邊，借著微弱的月光，透過窗紙的破洞向外望去。
月光被雲層遮擋，院子裡一片昏暗，但此刻的李顯在全方面強化後，隱隱還是能看到院門口的地面上有一團比夜色更濃的陰影，輪廓模糊不清，微微蠕動著。
那「沙沙」聲，正是從那裡傳來。
就在這時，那團陰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轉向李顯房間的方向。
一股陰冷氣息透著門窗，瀰漫開來。
李顯屏住呼吸，控制身體儘量不發出任何動靜。
僵持了大約十幾秒，那團陰影似乎沒發現什麼，「沙沙」聲再次響起。
陰影緩緩移動，轉向了隔壁——陳師傅房間的方向，並且開始朝著那邊挪動。
不好！
李顯腦中警鈴大作，阿力的警告在耳邊迴蕩。
這不知名的東西，定然對活人感興趣！他顯然察覺到了陳師傅房間內濃郁的活人氣息。
不能讓他傷害陳師傅！
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這半個月的生活，他早已將陳師傅看作半個親人，他絕不能坐視不管！
幾乎是出於本能，李顯握緊了拳頭，腦海中關於那兩本功法的粗淺要訣一閃而過。
腹部發力，猛地將門一腳踹開，一拳揮向那團陰影。
「砰！」
一聲悶響，李顯感覺打了什麼的東西，拳頭傳來的觸感不是陰冷冰涼，反而有點柔軟。
那團陰影劇烈的波動了一下，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喊叫：
「痛痛痛痛痛痛！！！」
李顯愣在了原地，這……這是個人？！
那團陰影吃了一拳後，索性褪去了偽裝，一個中年漢子，出現在了李顯面前。
此刻他的臉上，鼻骨像是斷裂了，一直在流血，左邊眼睛紅腫一片，在流眼淚。
僅剩的右眼死死盯著李顯，手上掏出一把制式武器，嘴上喊道：「你是誰？陳隊長呢！」
陳師傅的聲音在李顯身後無奈開口：「在這呢……」
李顯猛地轉頭，他敢肯定，剛剛身後空無一物，那陳師傅是什麼時候來的！
想來，陳師傅肯定不簡單！
「小顯啊，下手這麼重…」陳師傅靠近摸了摸那中年漢子的臉，有點心虛的說：
「誤會了，誤會了，這是我剛剛收的小徒弟，叫小顯。」
那中年漢子一邊捂著鼻子，一邊呲牙咧嘴的抱怨：「陳隊長！你沒說清楚啊，我還以為你收的徒弟只是一個沒有覺醒異能的生瓜蛋子，誰能想到？這小子的拳頭跟鐵錘似的！」
陳師傅嘿嘿一笑，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倒出些藥粉敷在了中年漢子受傷的臉上：「我也沒想到，這小子明明沒覺醒異能，也沒學習什麼其他的東西，力氣竟然如此之大。」
待中年漢子臉上的傷勢好了一點後，陳師傅才扭頭對李顯說：「小顯，你知道鎮荒司嗎？」
李顯的呼吸驟然一滯。
鎮荒司！
這三個字在人族疆域內，其重量堪比擎天之柱，是傳說，更是現實中最堅守的那道屏障。
管理、探索、對抗異或，守護人族繁衍與安寧，一切超凡、詭異、域外相關之事皆在其職權之內。
它是榮耀的象徵，也是神秘的代名詞，尋常人一生都未必能接觸到其邊緣。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陳師傅，說道：「陳師傅，難道你是？」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陳師傅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與他往日形象不太相符的笑容。
「重新認識一下，陳永成，鎮荒司執戈堂第七擒凶組……前組長，現在兼『隱線』觀察員。」
「前組長？『隱線』觀察員？」李顯被這一連串的頭銜砸的有點頭暈。
旁邊那捂著鼻子、眼睛紅腫的中年漢子，瓮聲瓮氣的補充道：「陳隊是咱們司里的老資歷了，功績卓著。退休後也閒不住，主動接了隱線的活兒。就是暗中行走市井，觀察記錄任何有異常的東西。」
他看向李顯的眼神已經沒了最初的驚怒和敵意，反而帶著濃濃的好奇和一絲評估的意味。
「小子，你叫李顯是吧？力氣可真夠嚇人的，我是老趙，趙鐵柱，現隸屬第七擒凶組，以前跟著陳隊長混的。」
李顯定了定神，壓下心中的波瀾，對著趙鐵柱抱拳道：「趙大哥，剛才真是對不住！我以為……是什麼奇怪的東西，情急之下，出手才重了點。」
趙鐵柱擺擺手，一副大度的樣子：「不怪你，是我偽裝太投入了，沒料到你會突然暴起……你這拳頭，嘖嘖，說沒覺醒異能，誰信啊？陳隊，你到底撿了個什麼寶貝？」
陳師傅沒有回答趙鐵柱，而是目光炯炯的看著李顯：「小顯，你現在明白了吧？這老宅確實是觀察點之一，司里有消息，顯示這老宅里有未知名異族，今晚我和老趙在這裡是有任務的，老趙來的比我們早，一直潛伏在老宅里，看到我來了，才想著來向我匯報他這段時間的情況。」
「那倉庫里一閃而過的影子？」李顯看著老趙，半真半疑的問。
「沒錯，是我！」趙鐵柱頗有點自豪的回答：「怎麼樣？你們都沒發現吧？」
「是這樣嘛。」李顯若有所思，居然連倉庫里的影子都是老趙，那這個老宅還有什麼其他的詭異之處嗎？
忽然，他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