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調虎離山
二人走了許久，突然，前方傳來一群嘈雜的聲音。
陳師傅的金光瞬間亮起，李顯也繃緊了神經。
轉過一個彎道，眼前出現了一伙人，帶頭的居然是夜梟。
對面那伙人看見他們兩個，顯然也有點吃驚，紛紛亮起了武器。
陳師傅沒有被對面嚇到，只是開口詢問道：
「口令。」
「三月月月鳥。」領頭的夜梟說出了上半句。
「他真的好帥。」陳師傅接上下半句。
李顯鬆了口氣，看來是本人，不是其他東西偽裝的。
確認身份後，雙方緊繃的氣氛稍有緩和，但陳師傅的神情依然嚴肅。
夜梟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跡，臉色凝重：「20分鐘前，我在上面就已經收不到你們的消息了，我猜測應該是信號被隔絕了。」
「我在攻克這個屏障時，忽然之間，7號碼頭整個淪陷，無數不知名的怪物從地底涌了上來，周圍的行動組成員不得不提前暴露，包圍斬殺那些怪物，防止事情進一步惡化。」
「但那些怪物的實力很弱，大多都是一到二階，大部隊在上面清理足夠了，我見你們遲遲不上來，我便帶領了這一小隊人，下來找你們。」
李顯突然開口：「你們傷亡如何？」
夜梟身後的一名隊員喘息的補充道：「外面的怪物太多了，但奇怪的是，進入這地下之後，怪物反而少的可憐，這一路上，從上面到這裡都沒有遇到過幾隻。」
聽到這話，李顯陷入了沉思。
這造神所到底是要做什麼？把所有的怪物都放在外面？
夜梟和陳師傅在交換著情報，他身後的六名隊員也在原地修整，只剩李顯一人在不遠處靜靜的思考著。
李顯的目光掠過那些疲憊但眼神銳利的隊員，最終落在夜梟血跡未乾的刀刃上。
血的顏色很淺，不像是實驗室裡面的那些怪物，反而更像是一開始在門口他和陳師傅擊殺的那隻。
「信號隔絕，地面陷落，怪物湧出……」李顯低聲重複著關鍵信息，腦海中的碎片開始拼湊，一個模糊卻令人不安的輪廓逐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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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神所的行動太反常了，將所有的怪物傾瀉而出，與其說是失控，不如說是放縱？
「陳師傅。」李顯開口，打斷夜梟和陳師傅的交談。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他們大費周章，先是散發假消息吸引我們——或者說，吸引特定的人下來，卻又把絕大部分怪物力量部署在地面，製造混亂與隔絕。」
夜梟和陳師傅同時抬頭看向李顯。
陳師傅眉頭微皺：「你的意思是說……地面上的混亂，是故意製造的障眼法？」
李顯走上前，指向夜梟刀上淡淡的血跡：「這血的顏色和我們實驗室里看到的怪物不一樣，更接近我們在石門外擊殺的那隻。」
「如果絕大部分怪物都被投放在地面，地下卻異常安靜，那可能意味著——地下的那個東西已經不需要他們守護了。」
夜梟眼神一凜：「或者說，外面的怪物只是消耗品。」
一名隊員忽然低聲插話：「我們在將來的路上，經過幾個空蕩的地方，裡面殘留著大量粘液和蛻皮，像是某種孵化場。」
李顯心中一沉：「造神所真正的實驗目標可能已經轉移了，或者進入了下一個階段。地面上的怪物潮只是為了拖住其他人，爭取時間。」
「還有那個信號屏蔽。」陳師傅看向四周。
「不僅能阻斷通訊，同樣也能遮蓋地下的能量波動，他們在準備某個需要隱蔽環境的大型實驗。」
夜梟握緊刀柄：「必須儘快找到那個真正的實驗目標，我們下來的那條路已經清理過，暫時安全，但還有不同的岔路，我們沒有探索過。」
李顯忽然想起什麼，看向身後：「身後的那些怪物沒有追過來，按理說他們的速度比我們快而且數量那麼多，應該早就把那道屏障給打破了。」
陳師傅也注意到了這個致命細節，他轉身望向身後。
一路上，他大多都在注意前方的道路上有沒有危險，確實疏忽了身後的那些怪物有沒有追上，按李顯這麼說，它們確實早就應該追上來了，為何遲遲沒有過來？
真相只有一個！
那些怪物不過是嚇人的幌子，那六個人的目的不是讓怪物撕碎他們兩個，而是讓他們跑，把假消息帶到外面，讓人不敢深入探究裡面！
至少短時間內不敢。
李顯和陳師傅的目光對上，顯然他們已經知道了真正的實驗目標在哪裡。
李顯開口，說出他的猜測：「實驗目標的具體位置，應該就在我倆先前找到的那個實驗室里或者更深處！但肯定就在那個方位！」
陳師傅點頭，他緩緩吐出四個字：「調虎離山。」聲音里夾雜著冰冷的怒意。
夜梟瞬間明白了他們的推斷，雖然嘴上說自己是文員，但眼中的殺氣卻掩蓋不住：「好算計。用假消息把我們引來，用地面怪物潮拖住大部隊，再用幾個『倖存者』和一群搜救小隊，把真相逼向預設的錯誤方向……真正的實驗室，反而是最安全，最不被注意的地方。」
「那個實驗室。」李顯語速加快。
「我們離開時，根本沒有仔細檢查，特別是那些培養艙後面，還有更深的通道嗎？」
陳師傅搖搖頭：「當時金光護盾只掃過了前方，兩側和深處被大量怪物和培養艙遮擋，視線和感知都受阻。如果那裡有暗門或者通道，極有可能被錯過了。」
夜梟果斷下令：「事不宜遲，原路返回。目標：實驗室！所有人，檢查裝備，準備高強度戰鬥。真正的硬骨頭，恐怕就在那裡等著。」
他身後的六名隊員立刻結束休整，動作麻利的檢查武器和護甲，疲憊被緊繃的神經取代。
他們很清楚，之前的輕鬆只是假象，真正的危險，現在才開始。
「走！」陳師傅周身金光再次亮起，比之前虛幻不少，但照亮的地方卻大大增加。
他率先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疾行。李顯緊跟其後，夜梟帶著小隊呈防禦陣型跟上。
臨走時，夜梟將這些消息印入一枚微小型u盤裡面，藏在隱秘處，只有鎮荒司特有的方法，才能搜找到。
他們若一去不回，後來之人至少也能收穫到這些消息。
前往的路上，氣氛截然不同。
先前的緊張源於未知的追擊，此刻的凝重，則源於明確的陷阱和即將面對的真正強敵。
這一次，他們將身先士卒，為保護身後的城池甘願前往，這是身為鎮荒司的使命。
通道里異常安靜，只有他們一行九人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在迴蕩。
很快，他們回到了之前那道曾經被陳師傅用金光撕裂又迅速恢復的血肉屏障處。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腳步一頓。
屏障早已消散無蹤，通道暢通無阻。仿佛那是故意顯露出來，讓李顯他們將其撕裂，衝出去之後又消失。
地面上沒有怪物的屍體，也沒有激烈戰鬥的痕跡，只有一些凌亂的、淺淺的粘液拖痕，指向他們先前逃離的方向，然後……突兀的消失了。
「果然，那些怪物根本沒打算強攻，只是做做樣子，把我們趕走後就撤退了。」陳師傅蹲下身，手指往地上沾了一點殘留的粘液捻了捻，冰涼黏滑，帶著淡淡的腥氣。
「先去實驗室。」李顯指向實驗室的方向。
隊伍再次提速，在陳師傅金光的指引下，很快回到了先前那個熟悉的地方。
但這裡空無一物，先前那道破損的石門和殘留在外的那具怪物屍體，全都消失不見。
「你們確定是這裡嗎？」夜梟問道，這裡怎麼看都不像有東西的樣子。
李顯撓了撓頭：「位置是沒錯，但估計跟先前那個屏障一樣，隱藏了起來。」
這時，陳師傅站了出來，將金光收攏起來覆蓋在手上：「我先前在實驗室裡面使用過異能，多少都會殘留點氣息，你們讓開，我來找。」
李顯自行讓開，夜梟打了個手勢，六名隊員也迅速讓開，在這狹小的空間裡足足留出了近一丈的空地。
陳師傅的金光瞬間亮起，李顯也繃緊了神經。
轉過一個彎道，眼前出現了一伙人，帶頭的居然是夜梟。
對面那伙人看見他們兩個，顯然也有點吃驚，紛紛亮起了武器。
陳師傅沒有被對面嚇到，只是開口詢問道：
「口令。」
「三月月月鳥。」領頭的夜梟說出了上半句。
「他真的好帥。」陳師傅接上下半句。
李顯鬆了口氣，看來是本人，不是其他東西偽裝的。
確認身份後，雙方緊繃的氣氛稍有緩和，但陳師傅的神情依然嚴肅。
夜梟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跡，臉色凝重：「20分鐘前，我在上面就已經收不到你們的消息了，我猜測應該是信號被隔絕了。」
「我在攻克這個屏障時，忽然之間，7號碼頭整個淪陷，無數不知名的怪物從地底涌了上來，周圍的行動組成員不得不提前暴露，包圍斬殺那些怪物，防止事情進一步惡化。」
「但那些怪物的實力很弱，大多都是一到二階，大部隊在上面清理足夠了，我見你們遲遲不上來，我便帶領了這一小隊人，下來找你們。」
李顯突然開口：「你們傷亡如何？」
夜梟身後的一名隊員喘息的補充道：「外面的怪物太多了，但奇怪的是，進入這地下之後，怪物反而少的可憐，這一路上，從上面到這裡都沒有遇到過幾隻。」
聽到這話，李顯陷入了沉思。
這造神所到底是要做什麼？把所有的怪物都放在外面？
夜梟和陳師傅在交換著情報，他身後的六名隊員也在原地修整，只剩李顯一人在不遠處靜靜的思考著。
李顯的目光掠過那些疲憊但眼神銳利的隊員，最終落在夜梟血跡未乾的刀刃上。
血的顏色很淺，不像是實驗室裡面的那些怪物，反而更像是一開始在門口他和陳師傅擊殺的那隻。
「信號隔絕，地面陷落，怪物湧出……」李顯低聲重複著關鍵信息，腦海中的碎片開始拼湊，一個模糊卻令人不安的輪廓逐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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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神所的行動太反常了，將所有的怪物傾瀉而出，與其說是失控，不如說是放縱？
「陳師傅。」李顯開口，打斷夜梟和陳師傅的交談。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他們大費周章，先是散發假消息吸引我們——或者說，吸引特定的人下來，卻又把絕大部分怪物力量部署在地面，製造混亂與隔絕。」
夜梟和陳師傅同時抬頭看向李顯。
陳師傅眉頭微皺：「你的意思是說……地面上的混亂，是故意製造的障眼法？」
李顯走上前，指向夜梟刀上淡淡的血跡：「這血的顏色和我們實驗室里看到的怪物不一樣，更接近我們在石門外擊殺的那隻。」
「如果絕大部分怪物都被投放在地面，地下卻異常安靜，那可能意味著——地下的那個東西已經不需要他們守護了。」
夜梟眼神一凜：「或者說，外面的怪物只是消耗品。」
一名隊員忽然低聲插話：「我們在將來的路上，經過幾個空蕩的地方，裡面殘留著大量粘液和蛻皮，像是某種孵化場。」
李顯心中一沉：「造神所真正的實驗目標可能已經轉移了，或者進入了下一個階段。地面上的怪物潮只是為了拖住其他人，爭取時間。」
「還有那個信號屏蔽。」陳師傅看向四周。
「不僅能阻斷通訊，同樣也能遮蓋地下的能量波動，他們在準備某個需要隱蔽環境的大型實驗。」
夜梟握緊刀柄：「必須儘快找到那個真正的實驗目標，我們下來的那條路已經清理過，暫時安全，但還有不同的岔路，我們沒有探索過。」
李顯忽然想起什麼，看向身後：「身後的那些怪物沒有追過來，按理說他們的速度比我們快而且數量那麼多，應該早就把那道屏障給打破了。」
陳師傅也注意到了這個致命細節，他轉身望向身後。
一路上，他大多都在注意前方的道路上有沒有危險，確實疏忽了身後的那些怪物有沒有追上，按李顯這麼說，它們確實早就應該追上來了，為何遲遲沒有過來？
真相只有一個！
那些怪物不過是嚇人的幌子，那六個人的目的不是讓怪物撕碎他們兩個，而是讓他們跑，把假消息帶到外面，讓人不敢深入探究裡面！
至少短時間內不敢。
李顯和陳師傅的目光對上，顯然他們已經知道了真正的實驗目標在哪裡。
李顯開口，說出他的猜測：「實驗目標的具體位置，應該就在我倆先前找到的那個實驗室里或者更深處！但肯定就在那個方位！」
陳師傅點頭，他緩緩吐出四個字：「調虎離山。」聲音里夾雜著冰冷的怒意。
夜梟瞬間明白了他們的推斷，雖然嘴上說自己是文員，但眼中的殺氣卻掩蓋不住：「好算計。用假消息把我們引來，用地面怪物潮拖住大部隊，再用幾個『倖存者』和一群搜救小隊，把真相逼向預設的錯誤方向……真正的實驗室，反而是最安全，最不被注意的地方。」
「那個實驗室。」李顯語速加快。
「我們離開時，根本沒有仔細檢查，特別是那些培養艙後面，還有更深的通道嗎？」
陳師傅搖搖頭：「當時金光護盾只掃過了前方，兩側和深處被大量怪物和培養艙遮擋，視線和感知都受阻。如果那裡有暗門或者通道，極有可能被錯過了。」
夜梟果斷下令：「事不宜遲，原路返回。目標：實驗室！所有人，檢查裝備，準備高強度戰鬥。真正的硬骨頭，恐怕就在那裡等著。」
他身後的六名隊員立刻結束休整，動作麻利的檢查武器和護甲，疲憊被緊繃的神經取代。
他們很清楚，之前的輕鬆只是假象，真正的危險，現在才開始。
「走！」陳師傅周身金光再次亮起，比之前虛幻不少，但照亮的地方卻大大增加。
他率先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疾行。李顯緊跟其後，夜梟帶著小隊呈防禦陣型跟上。
臨走時，夜梟將這些消息印入一枚微小型u盤裡面，藏在隱秘處，只有鎮荒司特有的方法，才能搜找到。
他們若一去不回，後來之人至少也能收穫到這些消息。
前往的路上，氣氛截然不同。
先前的緊張源於未知的追擊，此刻的凝重，則源於明確的陷阱和即將面對的真正強敵。
這一次，他們將身先士卒，為保護身後的城池甘願前往，這是身為鎮荒司的使命。
通道里異常安靜，只有他們一行九人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在迴蕩。
很快，他們回到了之前那道曾經被陳師傅用金光撕裂又迅速恢復的血肉屏障處。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腳步一頓。
屏障早已消散無蹤，通道暢通無阻。仿佛那是故意顯露出來，讓李顯他們將其撕裂，衝出去之後又消失。
地面上沒有怪物的屍體，也沒有激烈戰鬥的痕跡，只有一些凌亂的、淺淺的粘液拖痕，指向他們先前逃離的方向，然後……突兀的消失了。
「果然，那些怪物根本沒打算強攻，只是做做樣子，把我們趕走後就撤退了。」陳師傅蹲下身，手指往地上沾了一點殘留的粘液捻了捻，冰涼黏滑，帶著淡淡的腥氣。
「先去實驗室。」李顯指向實驗室的方向。
隊伍再次提速，在陳師傅金光的指引下，很快回到了先前那個熟悉的地方。
但這裡空無一物，先前那道破損的石門和殘留在外的那具怪物屍體，全都消失不見。
「你們確定是這裡嗎？」夜梟問道，這裡怎麼看都不像有東西的樣子。
李顯撓了撓頭：「位置是沒錯，但估計跟先前那個屏障一樣，隱藏了起來。」
這時，陳師傅站了出來，將金光收攏起來覆蓋在手上：「我先前在實驗室裡面使用過異能，多少都會殘留點氣息，你們讓開，我來找。」
李顯自行讓開，夜梟打了個手勢，六名隊員也迅速讓開，在這狹小的空間裡足足留出了近一丈的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