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造神所
通道內暫時恢復了寂靜，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和火炬燃燒的噼啪聲。
李顯站起身，腳有些發軟，握著槍的手被後坐力震的微微顫抖。
陳師傅快步走過來，先警惕的查看了一下怪物確實死亡，然後拍了拍李顯的肩膀：「槍法不錯，可以啊。」
李顯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笑不出來，只點了點頭。
空氣中還瀰漫著血腥味和硝煙混合的怪味。
陳師傅蹲下身，用匕首小心的撥弄檢查下怪物的屍體，眉頭越看越緊：「這個東西……不像是自然變異，也不像常見的異能造物，皮肉下有能量迴路殘留的痕跡，像是被『製造』出來的。」
「製造？」李顯吃了一驚。
「嗯。而且看這裡面的布置和門上的能量鎖，這裡更像是一個秘密研究室或者關押場。」陳師傅站起身，環顧漆黑深處。
「夜梟之前檢查到的能量波動，可能不是源頭，而是這東西散發出來的，或者說是製造它時產生的波動。」
他看向李顯，表情嚴肅：「走到這裡便沒路了，『神』大費周章挖了這麼個地道，還散發出能量波動讓我們檢測到，只是為了這麼個怪物？」
李顯一聽，瞬間明白了什麼。
他看向周圍粗糙的石壁，又低頭看了看怪物扭曲的屍體——那些能量迴路的微光在皮肉下緩緩熄滅，像一盞壞掉的燈。
「也許……」李顯的聲音顯得格外乾澀「這東西只是個看門的？」
話音剛落，石壁深處傳來沉悶的齒輪轉動聲。
兩人同時後退一步，舉槍瞄準。
只見石壁正中央，那些看似天然的岩層紋理開始發光，藍白色的能量沿著複雜的路徑流轉、交匯，最終形成一個旋轉的符文陣列。
伴隨著低沉的轟鳴，石壁從中間裂開一道隙縫，緩緩向兩側滑動——
其後是刺眼的白光。
短暫的失明後，李顯眯起眼，只看見一個瘋狂的實驗室：四周仿佛是由血肉堆砌而成的牆壁，流淌著數據的獨眼頭顱，還有一排排浸泡在猩紅液體中的培養艙。
每個艙體內，都沉浮著一個與剛才那怪物相似，卻又各不相同的生物。
實驗室盡頭，六道身影背對著他們，正在主控台前快速的操作著什麼。
「實驗體A-7已被銷毀。」一道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平靜的令人發寒。
「入侵者已進入實驗室，啟動防禦措施。」
陳師傅的瞳孔驟然收縮：「退！」
但已經來不及了。
所有培養艙的液體同時排空，艙蓋滑開，那些沉睡的怪物睜開了猩紅的眼睛。
前方那六道人影轉過身來，露出幾張不同卻都是毫無表情的臉，他們的目光落在李顯身上，竟微微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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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造神所』。」六道人影異口同聲的開口，像是設置好的傀儡、機械一般。
眼前的景象讓李顯渾身的血液幾乎凝固。
那些培養艙里爬出的怪物——有的像剛才那東西的強化版，骨刺更猙獰，體型更大；有的則完全扭曲，肢體錯亂，像是把不同物種的部件胡亂縫合在一起；還有的甚至保持著基本的人形，但皮膚下流動著不詳的幽光，眼神空洞帶著冰冷的寒意。
比起這些怪物，更讓他心跳加速的是那六道人影。
他們是如何知道他的名字的？他們又為何只給他打招呼？目的究竟是什麼？
六道人影身著統一的紅黑制服，身材高矮胖瘦略有差異，面容也各不相同，五男一女，年齡也各不相同。
但詭異的是，他們的表情像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冰冷、僵硬，他們的眼神里沒有任何屬於人的情緒波動，只有一種空洞的專注。
六人除了先前說那一句歡迎語之後，便再無變化。
李顯握緊手中的槍，盯著眼前這六個人，直覺告訴他這六個人遠比那些怪物還要更強大，更恐怖！
但奇怪的是，那些怪物出培養艙之後，沒有主動攻擊，反而畏懼的看著那六人，匍匐在地，囗中發出咿咿呀呀奇怪的聲音。
六個人中一個看似領頭的人開口，聲音平穩的可怕：「我們是『先驅六道』，是『神』意志的執行者與具現。造神所則是打造新世界基石的熔爐。」
李顯感到喉嚨發緊，但他強迫自己保持冷靜，目光掃過周圍的每個角落，最終定格在那六張毫無人氣的臉上。
「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那人沒有回答，只是講了一則寓言：
「死去的神，他的懷抱依舊炙熱。
他所創造的生靈在他的懷抱中享受著他的憐愛。
然而，眾生終究無法逃出他的懷抱。
其是恩賜，亦是毀滅。」
李顯大腦飛速運轉。
神？什麼神？他們自稱造神，為何又說出這種話？
神為何而死？眾生的結局到底是什麼？
但是沒等他想清楚，那六道人影便已轉身離去。
只留下滿地的怪物，擴音器里傳出最後一道聲音：
「活下去吧，活著的人才有接觸真相的可能。」
那些怪物沒有了壓制，就像是沒有繩索套著的獵狗，變得狂躁起來，紛紛沖向了李顯二人。
陳師傅雙手撐開，化作了金光屏障，擋住了這些怪物的攻勢，扭頭對李顯說道：
「打開能量防護罩，撤退！」
實驗室內瞬間陷入混亂，怪物的嘶吼，撞擊屏障的悶響交織成令人心悸的死亡交響。
李顯沒有猶豫，猛的啟動裝置——一層銀白色的能量護盾瞬間張開，將兩人籠罩其中。
幾乎同時，陳師傅撤去金光，反手開出幾槍猩紅色的子彈，子彈進入怪物的瞬間便鑽進他們的體內，將其吸乾。
「走！」陳師傅拽著李顯沖向那扇石門。
身後傳來憤怒的咆哮和利爪刮蹭地面的刺耳聲響。
兩人迅速沖回先前激戰的通道，李顯回頭一瞥，那些扭曲的怪物正蜂擁擠過石門，數量太多反而卡在了石門中。
但石門的邊緣已經能看到有些裂痕了，顯然也撐不了多久了。
「不能原路返回。」陳師傅低聲喝道！
「他們肯定封鎖了入口，找別的路！」
話音未落，前方通道兩側的石壁突然蠕動起來，原本粗糙的岩石浮現出與實驗室牆壁相似的血肉紋理，一顆顆渾濁的獨眼從牆壁中凸出，鎖定著二人。
整個地道，都是活的！
李顯感到一陣眩暈，這不是什麼秘密基地，而是某個巨大生命體的內部腔道，或者說，是那個所謂的造神所創造出來的巨大生命體。
「跟緊我！」陳師傅眼中金光大盛，雙手向前一划，低喝一聲：「破！」
一道熾熱的光刃向前斬出，將蠕動的血肉屏障撕裂出一道缺口，露出後面更為幽深的、布滿黏滑管狀物的甬道。
腐臭與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氣味撲面而來。
他們別無選擇，只能鑽進這個未知的通道。
腳下的「地面」柔軟且有彈性，仿佛踩在某種巨獸的臟器上。管狀物有規律地博動著，發出的沉悶的「咕嚕」聲。
身後的那些怪物被阻隔在撕裂的傷口處——那些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這裡不對勁！」李顯喘著氣，能量護罩的光在慢慢變淡「陳師傅，剛才那六個人說的神和造神……」
陳師傅面色凝重，一邊警惕前行，一邊回答：「『神死』，『造神』……這些瘋話的背後，可能涉及到更高層面的秘密。夜梟的情報嚴重低估了這裡！」
李顯站起身，腳有些發軟，握著槍的手被後坐力震的微微顫抖。
陳師傅快步走過來，先警惕的查看了一下怪物確實死亡，然後拍了拍李顯的肩膀：「槍法不錯，可以啊。」
李顯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笑不出來，只點了點頭。
空氣中還瀰漫著血腥味和硝煙混合的怪味。
陳師傅蹲下身，用匕首小心的撥弄檢查下怪物的屍體，眉頭越看越緊：「這個東西……不像是自然變異，也不像常見的異能造物，皮肉下有能量迴路殘留的痕跡，像是被『製造』出來的。」
「製造？」李顯吃了一驚。
「嗯。而且看這裡面的布置和門上的能量鎖，這裡更像是一個秘密研究室或者關押場。」陳師傅站起身，環顧漆黑深處。
「夜梟之前檢查到的能量波動，可能不是源頭，而是這東西散發出來的，或者說是製造它時產生的波動。」
他看向李顯，表情嚴肅：「走到這裡便沒路了，『神』大費周章挖了這麼個地道，還散發出能量波動讓我們檢測到，只是為了這麼個怪物？」
李顯一聽，瞬間明白了什麼。
他看向周圍粗糙的石壁，又低頭看了看怪物扭曲的屍體——那些能量迴路的微光在皮肉下緩緩熄滅，像一盞壞掉的燈。
「也許……」李顯的聲音顯得格外乾澀「這東西只是個看門的？」
話音剛落，石壁深處傳來沉悶的齒輪轉動聲。
兩人同時後退一步，舉槍瞄準。
只見石壁正中央，那些看似天然的岩層紋理開始發光，藍白色的能量沿著複雜的路徑流轉、交匯，最終形成一個旋轉的符文陣列。
伴隨著低沉的轟鳴，石壁從中間裂開一道隙縫，緩緩向兩側滑動——
其後是刺眼的白光。
短暫的失明後，李顯眯起眼，只看見一個瘋狂的實驗室：四周仿佛是由血肉堆砌而成的牆壁，流淌著數據的獨眼頭顱，還有一排排浸泡在猩紅液體中的培養艙。
每個艙體內，都沉浮著一個與剛才那怪物相似，卻又各不相同的生物。
實驗室盡頭，六道身影背對著他們，正在主控台前快速的操作著什麼。
「實驗體A-7已被銷毀。」一道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平靜的令人發寒。
「入侵者已進入實驗室，啟動防禦措施。」
陳師傅的瞳孔驟然收縮：「退！」
但已經來不及了。
所有培養艙的液體同時排空，艙蓋滑開，那些沉睡的怪物睜開了猩紅的眼睛。
前方那六道人影轉過身來，露出幾張不同卻都是毫無表情的臉，他們的目光落在李顯身上，竟微微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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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造神所』。」六道人影異口同聲的開口，像是設置好的傀儡、機械一般。
眼前的景象讓李顯渾身的血液幾乎凝固。
那些培養艙里爬出的怪物——有的像剛才那東西的強化版，骨刺更猙獰，體型更大；有的則完全扭曲，肢體錯亂，像是把不同物種的部件胡亂縫合在一起；還有的甚至保持著基本的人形，但皮膚下流動著不詳的幽光，眼神空洞帶著冰冷的寒意。
比起這些怪物，更讓他心跳加速的是那六道人影。
他們是如何知道他的名字的？他們又為何只給他打招呼？目的究竟是什麼？
六道人影身著統一的紅黑制服，身材高矮胖瘦略有差異，面容也各不相同，五男一女，年齡也各不相同。
但詭異的是，他們的表情像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冰冷、僵硬，他們的眼神里沒有任何屬於人的情緒波動，只有一種空洞的專注。
六人除了先前說那一句歡迎語之後，便再無變化。
李顯握緊手中的槍，盯著眼前這六個人，直覺告訴他這六個人遠比那些怪物還要更強大，更恐怖！
但奇怪的是，那些怪物出培養艙之後，沒有主動攻擊，反而畏懼的看著那六人，匍匐在地，囗中發出咿咿呀呀奇怪的聲音。
六個人中一個看似領頭的人開口，聲音平穩的可怕：「我們是『先驅六道』，是『神』意志的執行者與具現。造神所則是打造新世界基石的熔爐。」
李顯感到喉嚨發緊，但他強迫自己保持冷靜，目光掃過周圍的每個角落，最終定格在那六張毫無人氣的臉上。
「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那人沒有回答，只是講了一則寓言：
「死去的神，他的懷抱依舊炙熱。
他所創造的生靈在他的懷抱中享受著他的憐愛。
然而，眾生終究無法逃出他的懷抱。
其是恩賜，亦是毀滅。」
李顯大腦飛速運轉。
神？什麼神？他們自稱造神，為何又說出這種話？
神為何而死？眾生的結局到底是什麼？
但是沒等他想清楚，那六道人影便已轉身離去。
只留下滿地的怪物，擴音器里傳出最後一道聲音：
「活下去吧，活著的人才有接觸真相的可能。」
那些怪物沒有了壓制，就像是沒有繩索套著的獵狗，變得狂躁起來，紛紛沖向了李顯二人。
陳師傅雙手撐開，化作了金光屏障，擋住了這些怪物的攻勢，扭頭對李顯說道：
「打開能量防護罩，撤退！」
實驗室內瞬間陷入混亂，怪物的嘶吼，撞擊屏障的悶響交織成令人心悸的死亡交響。
李顯沒有猶豫，猛的啟動裝置——一層銀白色的能量護盾瞬間張開，將兩人籠罩其中。
幾乎同時，陳師傅撤去金光，反手開出幾槍猩紅色的子彈，子彈進入怪物的瞬間便鑽進他們的體內，將其吸乾。
「走！」陳師傅拽著李顯沖向那扇石門。
身後傳來憤怒的咆哮和利爪刮蹭地面的刺耳聲響。
兩人迅速沖回先前激戰的通道，李顯回頭一瞥，那些扭曲的怪物正蜂擁擠過石門，數量太多反而卡在了石門中。
但石門的邊緣已經能看到有些裂痕了，顯然也撐不了多久了。
「不能原路返回。」陳師傅低聲喝道！
「他們肯定封鎖了入口，找別的路！」
話音未落，前方通道兩側的石壁突然蠕動起來，原本粗糙的岩石浮現出與實驗室牆壁相似的血肉紋理，一顆顆渾濁的獨眼從牆壁中凸出，鎖定著二人。
整個地道，都是活的！
李顯感到一陣眩暈，這不是什麼秘密基地，而是某個巨大生命體的內部腔道，或者說，是那個所謂的造神所創造出來的巨大生命體。
「跟緊我！」陳師傅眼中金光大盛，雙手向前一划，低喝一聲：「破！」
一道熾熱的光刃向前斬出，將蠕動的血肉屏障撕裂出一道缺口，露出後面更為幽深的、布滿黏滑管狀物的甬道。
腐臭與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氣味撲面而來。
他們別無選擇，只能鑽進這個未知的通道。
腳下的「地面」柔軟且有彈性，仿佛踩在某種巨獸的臟器上。管狀物有規律地博動著，發出的沉悶的「咕嚕」聲。
身後的那些怪物被阻隔在撕裂的傷口處——那些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這裡不對勁！」李顯喘著氣，能量護罩的光在慢慢變淡「陳師傅，剛才那六個人說的神和造神……」
陳師傅面色凝重，一邊警惕前行，一邊回答：「『神死』，『造神』……這些瘋話的背後，可能涉及到更高層面的秘密。夜梟的情報嚴重低估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