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收網
系統適時出現，彈出提示，字裡行間帶著一種鼓勵她繼續下手的味道：
【檢測到對方情緒劇烈波動】
【建議：繼續追加細節，趁熱打鐵】
關無衣咬咬牙，又補了一句，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收音設備清晰捕捉到：「還有更早一點，五年前，有一位姑娘，也找過你『調理』，借了運之後沒多久就……失蹤了，到現在都沒找到人。」
直播間的彈幕風向越來越失控。
「五年前？？失蹤？？這都什麼瓜！」
「等等等等，這個畫面有點嚇人了」
「狐仙姐姐你倒是說話啊臉色都白了」
「這不會是真的吧……」
「吃瓜吃瓜，求大數據解惑」
…
趙曉曼的臉色徹底稱得上是慘白了，手指幾乎是顫抖著伸向手機屏幕，想掛斷又似乎不敢，那種糾結恐懼卻強行裝作若無其事的神情即便隔著屏幕都讓人覺得心驚：「你……你這是哪來的污衊，我要報警，我要起訴你誹謗！這些話有什麼證據？」
「你可以報警啊，」關無衣一派鎮定，心裡其實還有些打鼓，她其實怕她做點什麼玄妙的事情真的傷害到自己，但語氣穩得連自己都意外，
「正好我也想請警察評評理，咱們可以一起去局裡聊聊借運這件事，到底是不是污衊。」
這句話像是踩中了什麼開關，趙曉曼的眼神瞬間變得陰狠，她猛地伸手，掛掉了連麥，直播間畫面瞬間一片混亂，彈幕全是「？？？」和「快說啊別跑啊」，熱度瞬間飆到當晚最高點。
關無衣盯著屏幕上中斷的連麥畫面，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渾身的力氣好像被一下子抽走了大半，整個人軟軟地塌進沙發里。
【支線任務：阻止下一個「應驗」 已完成】
【功德值 +30】
【當前功德：60.5，已解鎖「異常標記」功能】
關無衣盯著那個數字，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六十點功德值，終於摸到了五十的門檻。她打開系統面板，翻到功能列表，看到「異常標記」那一欄的圖標已經從灰色變成了亮金色。圖標是一個小小的感嘆號，和她在監控畫面里見過的紅色嘆號一模一樣。
【異常標記（已解鎖）】
【功能說明：在監控畫面、實時畫面或回溯畫面中，系統將自動標記出存在異常的區域。標記類型包括：「信息失衡」、「被遮蔽區域」、「重複行為異常」、「情緒, 行為矛盾」等。標記越多，事件複雜度越高。】
【當前靈敏度：初級（最多可標記3種異常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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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級條件：功德值達到100，解鎖中級靈敏度（可標記6種異常類型）】
關無衣快速掃了一遍說明，心裡默默記下了幾個關鍵詞：信息失衡、被遮蔽區域、重複行為異常。聽起來像是系統在幫她做「預分析」，把那些她肉眼可能忽略的詭異之處直接圈出來。這樣一來，她看監控的效率會高很多，不用再像之前那樣，對著滿屏光斑一塊一塊地找線索了。
系統似乎越來越有用了哦，不錯。
不過現在沒時間細研究。她退出功能頁面，打開微信，給葉知秋發了條消息：
「連麥結束了，任務完成的還行嗎？」
葉知秋幾乎秒回：「看到了，幹得不錯。趙曉曼最後那個反應，基本坐實了她和賀林紅案有關聯。我們會立刻申請對沉香閣的搜查令。另外，你這兩天注意安全。她一旦冷靜下來，不會善罷甘休。」
關無衣回了個「收到」的表情包，把手機擱在桌上，仰頭靠在沙發背上。
天花板上那盞半年沒擦過的吊燈發出昏黃的光，燈罩里積了一層灰，把燈光濾得毛茸茸的。她盯著那團模糊的光暈，腦子裡開始回放剛才連麥的每一個細節。
趙曉曼最後那個表情，那種摻雜了恐懼和委屈的眼神，不像是在偽裝。更像是，她在求救？！
似乎，那眉心那根黑色的線每往裡鑽一點，她就會感覺到疼痛。那種痛應該是真實的、生理層面上的。而她用雙手握住自己失控的右手，那個動作分明是在阻止什麼東西。
絕對不是在比手式阻止關無衣說話，她是在阻止她自己的身體做出某種不可控的反應。
關無衣的直覺在告訴她一件她不太想承認的事：
趙曉曼或許不是一個純粹的惡人。她更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拼命抓住周圍的每一根浮木，把別人拉下水的同時，自己也越陷越深。
但這不代表她是情有可原的去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尤其是對於那些已經被拉下水的人。
關無衣嘆了口氣，重新拿起手機，點開葉知秋之前發的那份提綱。紙上列出的四個關鍵詞都被她劃黑了：枯瘦、脾氣暴躁、失蹤，暴富又破財，都有用上。
還好最後趙曉曼掛快，不過，趙曉曼似乎除了對她給出的信息沒有給予反駁，也沒給出更多的了。
算了，不想了，留給警方去挖吧。
她把提綱撕成細碎的小片，扔進垃圾桶。
正要起身去洗漱，系統忽然又彈出一條提示：
【檢測到被標記個體「陳明」情緒異常波動】
【位置：南城老城區某網吧（坐標已同步至監控界面）】
【情緒標籤：焦躁、憤怒、混亂】
【異常標記已觸發：「重複行為異常」——該個體在過去72小時內反覆觀看同一段直播回放14次】
關無衣的坐了回去，她迅速從斑斕的光點裡劃了半天，找到系統標註的那個坐標。
畫面是一家藏在老城區巷子深處的網吧，門口掛著褪色的紅藍招牌，上面寫著「極速網咖」四個字，有兩個字已經不亮了。網吧內部的監控角度很低，是從收銀台往下拍的，畫面里是一排排老舊的顯示器，鍵盤上沾著菸灰和油漬。
角落裡坐著一個戴灰色鴨舌帽的男人。面前的屏幕上反覆播放著一段畫面，是趙曉曼的直播回放。不是完整的回放，而是被剪輯過的片段：關無衣說出「賀林紅」三個字的那一段。他反覆拖拽進度條，把那三秒鐘的片段來來回回地看。每一次播放到「賀林紅」三個字，他就會暫停，把畫面放大，盯著關無衣的臉，像是在辨認什麼。
異常標記功能在畫面上方彈出一個紅色嘆號，
旁邊標註著：【重複行為異常：同一片段已播放第15次。行為模式分析：確認性強迫行為，試圖通過反覆觀看確認某件事。推測：他發現了某個之前未注意到的細節。】
關無衣的心沒由來的有些發沉：
他在確認什麼？她的臉？她在直播里沒有戴濾鏡，素麵朝天，眼鏡反著檯燈的光。陳明在她家附近蹲了那麼久，不可能認不出她的臉。
不，他不是在確認她的臉。他是在確認她說的那句話，「或者說賀林紅」這三個字。
以及她說這三個字時的語氣和神態。
他在確認什麼？
如果他確認了，他會做什麼？
關無衣不敢往下想，拿出手機：
「張隊，陳明現在在城南極速網咖，他在看趙曉曼的直播回放。他似乎對『借運網絡』這件事產生了某種反應。坐標已發。」
她已經慌張到沒有時間思考她這麼說是多麼不可思議和荒謬。
她是怎麼知道陳明的具體地址和現在具體在做什麼的？
但張庇國的回覆快得驚人且毫無置疑：「收到。城南派出所距離那裡只有一公里，已經通知他們出警。你待在家裡不要出門，門窗反鎖。」
關無衣放下手機，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在抖。
她的心裡此刻有著某種說不清的情緒——興奮、緊張、憤怒、無力，全部攪在一起。
陳明坐在網吧里反覆看她說的那句話。他在想什麼？
是在興奮或者憤怒有人拿賀林紅的事「炒作」？
還是在困惑借運網絡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還是...
關無衣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讓她後背發涼的推測。
任務欄里，【找出真兇陳明的動機】進度條不到百分之四十，在這次直播前，甚至只有百分之十不到。那麼這一次的直播就有百分之三十的漲幅，這已經足以說明，陳明知道趙曉曼在「借運」。甚至可以大膽推測，她和他可能是認識的。
可是如果是有社會關係的話，警方怎麼可能一開始沒查到呢？
但這實打實的百分之三十，又讓關無衣不得不去想，他的殺死賀林紅的動機和趙曉曼之間的關係。
【檢測到對方情緒劇烈波動】
【建議：繼續追加細節，趁熱打鐵】
關無衣咬咬牙，又補了一句，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收音設備清晰捕捉到：「還有更早一點，五年前，有一位姑娘，也找過你『調理』，借了運之後沒多久就……失蹤了，到現在都沒找到人。」
直播間的彈幕風向越來越失控。
「五年前？？失蹤？？這都什麼瓜！」
「等等等等，這個畫面有點嚇人了」
「狐仙姐姐你倒是說話啊臉色都白了」
「這不會是真的吧……」
「吃瓜吃瓜，求大數據解惑」
…
趙曉曼的臉色徹底稱得上是慘白了，手指幾乎是顫抖著伸向手機屏幕，想掛斷又似乎不敢，那種糾結恐懼卻強行裝作若無其事的神情即便隔著屏幕都讓人覺得心驚：「你……你這是哪來的污衊，我要報警，我要起訴你誹謗！這些話有什麼證據？」
「你可以報警啊，」關無衣一派鎮定，心裡其實還有些打鼓，她其實怕她做點什麼玄妙的事情真的傷害到自己，但語氣穩得連自己都意外，
「正好我也想請警察評評理，咱們可以一起去局裡聊聊借運這件事，到底是不是污衊。」
這句話像是踩中了什麼開關，趙曉曼的眼神瞬間變得陰狠，她猛地伸手，掛掉了連麥，直播間畫面瞬間一片混亂，彈幕全是「？？？」和「快說啊別跑啊」，熱度瞬間飆到當晚最高點。
關無衣盯著屏幕上中斷的連麥畫面，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渾身的力氣好像被一下子抽走了大半，整個人軟軟地塌進沙發里。
【支線任務：阻止下一個「應驗」 已完成】
【功德值 +30】
【當前功德：60.5，已解鎖「異常標記」功能】
關無衣盯著那個數字，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六十點功德值，終於摸到了五十的門檻。她打開系統面板，翻到功能列表，看到「異常標記」那一欄的圖標已經從灰色變成了亮金色。圖標是一個小小的感嘆號，和她在監控畫面里見過的紅色嘆號一模一樣。
【異常標記（已解鎖）】
【功能說明：在監控畫面、實時畫面或回溯畫面中，系統將自動標記出存在異常的區域。標記類型包括：「信息失衡」、「被遮蔽區域」、「重複行為異常」、「情緒, 行為矛盾」等。標記越多，事件複雜度越高。】
【當前靈敏度：初級（最多可標記3種異常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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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級條件：功德值達到100，解鎖中級靈敏度（可標記6種異常類型）】
關無衣快速掃了一遍說明，心裡默默記下了幾個關鍵詞：信息失衡、被遮蔽區域、重複行為異常。聽起來像是系統在幫她做「預分析」，把那些她肉眼可能忽略的詭異之處直接圈出來。這樣一來，她看監控的效率會高很多，不用再像之前那樣，對著滿屏光斑一塊一塊地找線索了。
系統似乎越來越有用了哦，不錯。
不過現在沒時間細研究。她退出功能頁面，打開微信，給葉知秋發了條消息：
「連麥結束了，任務完成的還行嗎？」
葉知秋幾乎秒回：「看到了，幹得不錯。趙曉曼最後那個反應，基本坐實了她和賀林紅案有關聯。我們會立刻申請對沉香閣的搜查令。另外，你這兩天注意安全。她一旦冷靜下來，不會善罷甘休。」
關無衣回了個「收到」的表情包，把手機擱在桌上，仰頭靠在沙發背上。
天花板上那盞半年沒擦過的吊燈發出昏黃的光，燈罩里積了一層灰，把燈光濾得毛茸茸的。她盯著那團模糊的光暈，腦子裡開始回放剛才連麥的每一個細節。
趙曉曼最後那個表情，那種摻雜了恐懼和委屈的眼神，不像是在偽裝。更像是，她在求救？！
似乎，那眉心那根黑色的線每往裡鑽一點，她就會感覺到疼痛。那種痛應該是真實的、生理層面上的。而她用雙手握住自己失控的右手，那個動作分明是在阻止什麼東西。
絕對不是在比手式阻止關無衣說話，她是在阻止她自己的身體做出某種不可控的反應。
關無衣的直覺在告訴她一件她不太想承認的事：
趙曉曼或許不是一個純粹的惡人。她更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拼命抓住周圍的每一根浮木，把別人拉下水的同時，自己也越陷越深。
但這不代表她是情有可原的去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尤其是對於那些已經被拉下水的人。
關無衣嘆了口氣，重新拿起手機，點開葉知秋之前發的那份提綱。紙上列出的四個關鍵詞都被她劃黑了：枯瘦、脾氣暴躁、失蹤，暴富又破財，都有用上。
還好最後趙曉曼掛快，不過，趙曉曼似乎除了對她給出的信息沒有給予反駁，也沒給出更多的了。
算了，不想了，留給警方去挖吧。
她把提綱撕成細碎的小片，扔進垃圾桶。
正要起身去洗漱，系統忽然又彈出一條提示：
【檢測到被標記個體「陳明」情緒異常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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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標籤：焦躁、憤怒、混亂】
【異常標記已觸發：「重複行為異常」——該個體在過去72小時內反覆觀看同一段直播回放14次】
關無衣的坐了回去，她迅速從斑斕的光點裡劃了半天，找到系統標註的那個坐標。
畫面是一家藏在老城區巷子深處的網吧，門口掛著褪色的紅藍招牌，上面寫著「極速網咖」四個字，有兩個字已經不亮了。網吧內部的監控角度很低，是從收銀台往下拍的，畫面里是一排排老舊的顯示器，鍵盤上沾著菸灰和油漬。
角落裡坐著一個戴灰色鴨舌帽的男人。面前的屏幕上反覆播放著一段畫面，是趙曉曼的直播回放。不是完整的回放，而是被剪輯過的片段：關無衣說出「賀林紅」三個字的那一段。他反覆拖拽進度條，把那三秒鐘的片段來來回回地看。每一次播放到「賀林紅」三個字，他就會暫停，把畫面放大，盯著關無衣的臉，像是在辨認什麼。
異常標記功能在畫面上方彈出一個紅色嘆號，
旁邊標註著：【重複行為異常：同一片段已播放第15次。行為模式分析：確認性強迫行為，試圖通過反覆觀看確認某件事。推測：他發現了某個之前未注意到的細節。】
關無衣的心沒由來的有些發沉：
他在確認什麼？她的臉？她在直播里沒有戴濾鏡，素麵朝天，眼鏡反著檯燈的光。陳明在她家附近蹲了那麼久，不可能認不出她的臉。
不，他不是在確認她的臉。他是在確認她說的那句話，「或者說賀林紅」這三個字。
以及她說這三個字時的語氣和神態。
他在確認什麼？
如果他確認了，他會做什麼？
關無衣不敢往下想，拿出手機：
「張隊，陳明現在在城南極速網咖，他在看趙曉曼的直播回放。他似乎對『借運網絡』這件事產生了某種反應。坐標已發。」
她已經慌張到沒有時間思考她這麼說是多麼不可思議和荒謬。
她是怎麼知道陳明的具體地址和現在具體在做什麼的？
但張庇國的回覆快得驚人且毫無置疑：「收到。城南派出所距離那裡只有一公里，已經通知他們出警。你待在家裡不要出門，門窗反鎖。」
關無衣放下手機，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在抖。
她的心裡此刻有著某種說不清的情緒——興奮、緊張、憤怒、無力，全部攪在一起。
陳明坐在網吧里反覆看她說的那句話。他在想什麼？
是在興奮或者憤怒有人拿賀林紅的事「炒作」？
還是在困惑借運網絡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還是...
關無衣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讓她後背發涼的推測。
任務欄里，【找出真兇陳明的動機】進度條不到百分之四十，在這次直播前，甚至只有百分之十不到。那麼這一次的直播就有百分之三十的漲幅，這已經足以說明，陳明知道趙曉曼在「借運」。甚至可以大膽推測，她和他可能是認識的。
可是如果是有社會關係的話，警方怎麼可能一開始沒查到呢？
但這實打實的百分之三十，又讓關無衣不得不去想，他的殺死賀林紅的動機和趙曉曼之間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