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紙糊的清虛宗
另一邊，周天樞的眉頭越擰越緊，這些東西數量太多了，就算鎮邪司那個女娃娃有辦法，恐怕也應付不來。
趙敬真去請人，請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有，八成是出了什麼岔子。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握住劍柄，靈力在丹田裡緩緩運轉，元嬰初期的威壓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他倒要看看，這些東西到底有什麼門道。
就在他準備親自動手，先試試這些邪祟的深淺時，那些黑壓壓的影子中走出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身材瘦弱的影子，它對著頭頂那輪血月緩緩跪了下來。
它開始朝著月亮磕頭，第一個頭磕下去的時候，周遭那些嘻嘻的聲音全部消失，廣場上一片死寂。
第二個頭磕下去的時候，那些被紙傀掏空的弟子們手拉著手，把那道黑色的影子圍在中間。
最後一個頭磕下，那些弟子同時張開了嘴，口中發出「嗡嗡嗡」的聲音，像某種古老的咒語在喉嚨里被反覆碾碎。
周天樞的瞳孔猛地一縮，他不知道它們在幹什麼，但一股強烈的不安從心底湧上來，像有人在他胸腔里點了一把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攪。
「動手！」
周天樞厲喝一聲，身後的長老和內門弟子只能硬著頭皮沖了上去。
「乾坤借法，劍氣縱橫！」
「太初有道，劍出無回！」
「七星匯聚，陣起——斬！」
周德茂率先沖了出去，長劍劃出一道青光，身後的長老和弟子緊隨其後，他們站好各自方位，劍光連成一片。
幾名長老同時開口念訣，清虛宗是劍修門派，從立宗之初就以劍法傳世，雖然比不上那些大宗門的底蘊深厚，但也有一套完整的劍訣體系。
平日裡弟子們練劍，講究的是快准狠，一劍封喉，乾淨利落。
周天樞手握長劍，目光冷冷地掃過那些影子和紙傀。
他還真就不信了，沒有鎮邪司，他一個元嬰修士，還能一點辦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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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茂一劍刺穿面前撲過來的影子，劍身上的靈光一閃，剎那間把那道影子撕成兩半。
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影子蠕動了一下，又重新合攏，恢復成原來的形狀。
眾人皆是一驚，這一劍就像是開戰的信號，無數的影子前仆後繼，不斷衝擊著陣法。
數十道劍光在黑影中閃爍，每一下都能撕開一道口子，但那些口子一眨眼的功夫就合攏了。
而那些被紙傀掏空的弟子們動作比影子快得多，劍法也不差，畢竟用的是生前的本事。
幾柄長劍從不同角度刺向周德茂，逼得他連連後退，腳下一個踉蹌。
「守住劍陣！」清虛宗的劍陣確實有幾分門道，眾人背靠背站成一圈，劍尖朝外，靈力在他們之間流轉，形成一個淡青色的光罩。
那些影子和紙傀撲上來的時候，撞在光罩上，被彈出去老遠。
周天樞站看著這一幕，冷哼一聲，邪祟這些東西，在修真界傳得神乎其神，什麼詭異莫測，什麼防不勝防，說得好像碰上了就必死無疑似的。
現在看來，術法也不是毫無作用。
一開始拿它們沒辦法，不過是因為這些東西藏得太深，找不到它們的蹤跡。
現在它們自己跳出來了，和普通妖獸也沒什麼區別，劍砍得動，術法傷得了，不過是砍完又會癒合罷了。
多砍幾次不就得了？
周德茂幾人的劍陣穩住了，那些邪祟一時半會兒攻不進來，內門弟子們在邊緣壓陣，雖然臉色發白，但至少沒人後退。
至於他的好大兒周雲起，就站在他旁邊沒過去。
周天樞也沒在意，雲起是他唯一的血脈，是清虛宗未來的宗主，這種場面讓那些長老和弟子去就行了。
周天樞的目光越過戰場，落在那個跪著的黑色影子上。
似乎是察覺到了周天樞的注視，它慢慢站了起來，兩行渾濁的眼淚從它漆黑的臉上滑了下來。
周遭那些不得寸進的邪祟們，在這一刻同時發出了連綿不絕的怪笑，隨著笑聲越來越大。
「咔嚓。」
幾名長老手中的長劍齊聲斷裂，劍刃崩飛，淡青色的光罩像被人從內部撕開，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散，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在血月下閃了一瞬就熄滅了。
劍陣碎了。
周天樞運起靈力剛要上前，就發現自己的腳動不了了。
他低頭一看，兩條慘白的手臂從他的褲腿裡面鑽出來的，五根手指陷進他的腳踝，滲出一圈暗紅色的血珠。
周天樞心下一驚，隨後劍光一閃。
「噗。」
兩隻手被齊腕斬斷，斷口處飛出無數紙屑。
不對勁，這東西什麼時候跑到他腳下的？
他的感知力遠超常人，方圓百丈內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神識，可這隻手卻是從他的褲腿裡面鑽出來的。
一陣風從耳邊掠過。
周天樞畢竟修煉了兩百多年，對危險的直覺比他的眼睛和耳朵都快。
他的肩膀往後一撤，整個人硬生生地往旁邊偏了半尺。
一柄長劍貼著他的右肋刺了過去，劍尖擦過衣料，劃開一道口子，周天樞順著劍勢轉過身，看見了握劍的人。
他的兒子站在離他不到兩步遠的地方，一手握著長劍，劍尖還指著周天樞剛才站立的位置。
他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微微頷首，像平時在宗門裡見面時一樣得體。
周天樞的腦子裡「嗡」了一聲。
「雲起！你瘋了！」
周雲起的腦殼從正中間裂開了一條縫，那裂縫從額頭開始，沿著鼻樑往下，穿過嘴唇，一直延伸到脖子。
他的皮肉向兩邊翻開，露出裡面白森森的骨骼，而他的那些血肉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一樣，乾癟地貼在骨頭上。
然後一雙軟趴趴手扒開了周雲起的頭蓋骨，鑽出一顆紙糊的腦袋，顏色鮮艷的像在血水裡泡了三天三夜。
它眼眶裡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骨碌碌地轉了好幾圈，對準了周天樞的臉，笑嘻嘻開口道：「有鬼托我一件事，還望周宗主配合。」
他那個修煉認真，從不需要他操心的兒子，那個他親手培養，寄予厚望，準備讓他繼承清虛宗的兒子——
死了？
「混帳！！！」
元嬰修士的全力一擊，紙傀連帶著他兒子的軀殼瞬間爆炸，周天樞長袖一揮，飛濺而來的血肉被靈力震到一旁。
「周宗主好大的脾氣。」
周天樞額頭青筋暴起，因為那些四散的血肉又重新聚攏，那顆血紅色的紙傀腦袋又出現在他面前，張著大嘴「哈哈哈哈」笑個不停。
四周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周天樞餘光掃過去，看見了清虛宗的慘狀，幾個長老被紙傀按在地上，那些東西不殺他們，只是用手一根一根地掰斷他們的手指，每掰一根，那些人就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而周德茂被一道影子纏住了腳踝，整個人倒吊在迴廊的樑上，那些影子從他的腳踝往上爬，每爬一寸，他的皮膚就乾癟一寸，像有什麼東西在吸他的血。
至於那些被紙傀掏空的弟子們，他們臉上掛著微笑，正慢悠悠地在戰場上走著，見到還在喘氣的就補一劍，見到還在掙扎的就踩一腳。
周天樞的喉嚨發緊，這些東西不是打不過他們。
它們只是在玩。
他咬緊牙關，握緊長劍，靈力在體內瘋狂運轉，元嬰期的威壓全部釋放出來，壓得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
劍光和紙屑在血月下瞬間炸成一片。
趙敬真去請人，請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有，八成是出了什麼岔子。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握住劍柄，靈力在丹田裡緩緩運轉，元嬰初期的威壓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他倒要看看，這些東西到底有什麼門道。
就在他準備親自動手，先試試這些邪祟的深淺時，那些黑壓壓的影子中走出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身材瘦弱的影子，它對著頭頂那輪血月緩緩跪了下來。
它開始朝著月亮磕頭，第一個頭磕下去的時候，周遭那些嘻嘻的聲音全部消失，廣場上一片死寂。
第二個頭磕下去的時候，那些被紙傀掏空的弟子們手拉著手，把那道黑色的影子圍在中間。
最後一個頭磕下，那些弟子同時張開了嘴，口中發出「嗡嗡嗡」的聲音，像某種古老的咒語在喉嚨里被反覆碾碎。
周天樞的瞳孔猛地一縮，他不知道它們在幹什麼，但一股強烈的不安從心底湧上來，像有人在他胸腔里點了一把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攪。
「動手！」
周天樞厲喝一聲，身後的長老和內門弟子只能硬著頭皮沖了上去。
「乾坤借法，劍氣縱橫！」
「太初有道，劍出無回！」
「七星匯聚，陣起——斬！」
周德茂率先沖了出去，長劍劃出一道青光，身後的長老和弟子緊隨其後，他們站好各自方位，劍光連成一片。
幾名長老同時開口念訣，清虛宗是劍修門派，從立宗之初就以劍法傳世，雖然比不上那些大宗門的底蘊深厚，但也有一套完整的劍訣體系。
平日裡弟子們練劍，講究的是快准狠，一劍封喉，乾淨利落。
周天樞手握長劍，目光冷冷地掃過那些影子和紙傀。
他還真就不信了，沒有鎮邪司，他一個元嬰修士，還能一點辦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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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茂一劍刺穿面前撲過來的影子，劍身上的靈光一閃，剎那間把那道影子撕成兩半。
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影子蠕動了一下，又重新合攏，恢復成原來的形狀。
眾人皆是一驚，這一劍就像是開戰的信號，無數的影子前仆後繼，不斷衝擊著陣法。
數十道劍光在黑影中閃爍，每一下都能撕開一道口子，但那些口子一眨眼的功夫就合攏了。
而那些被紙傀掏空的弟子們動作比影子快得多，劍法也不差，畢竟用的是生前的本事。
幾柄長劍從不同角度刺向周德茂，逼得他連連後退，腳下一個踉蹌。
「守住劍陣！」清虛宗的劍陣確實有幾分門道，眾人背靠背站成一圈，劍尖朝外，靈力在他們之間流轉，形成一個淡青色的光罩。
那些影子和紙傀撲上來的時候，撞在光罩上，被彈出去老遠。
周天樞站看著這一幕，冷哼一聲，邪祟這些東西，在修真界傳得神乎其神，什麼詭異莫測，什麼防不勝防，說得好像碰上了就必死無疑似的。
現在看來，術法也不是毫無作用。
一開始拿它們沒辦法，不過是因為這些東西藏得太深，找不到它們的蹤跡。
現在它們自己跳出來了，和普通妖獸也沒什麼區別，劍砍得動，術法傷得了，不過是砍完又會癒合罷了。
多砍幾次不就得了？
周德茂幾人的劍陣穩住了，那些邪祟一時半會兒攻不進來，內門弟子們在邊緣壓陣，雖然臉色發白，但至少沒人後退。
至於他的好大兒周雲起，就站在他旁邊沒過去。
周天樞也沒在意，雲起是他唯一的血脈，是清虛宗未來的宗主，這種場面讓那些長老和弟子去就行了。
周天樞的目光越過戰場，落在那個跪著的黑色影子上。
似乎是察覺到了周天樞的注視，它慢慢站了起來，兩行渾濁的眼淚從它漆黑的臉上滑了下來。
周遭那些不得寸進的邪祟們，在這一刻同時發出了連綿不絕的怪笑，隨著笑聲越來越大。
「咔嚓。」
幾名長老手中的長劍齊聲斷裂，劍刃崩飛，淡青色的光罩像被人從內部撕開，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散，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在血月下閃了一瞬就熄滅了。
劍陣碎了。
周天樞運起靈力剛要上前，就發現自己的腳動不了了。
他低頭一看，兩條慘白的手臂從他的褲腿裡面鑽出來的，五根手指陷進他的腳踝，滲出一圈暗紅色的血珠。
周天樞心下一驚，隨後劍光一閃。
「噗。」
兩隻手被齊腕斬斷，斷口處飛出無數紙屑。
不對勁，這東西什麼時候跑到他腳下的？
他的感知力遠超常人，方圓百丈內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神識，可這隻手卻是從他的褲腿裡面鑽出來的。
一陣風從耳邊掠過。
周天樞畢竟修煉了兩百多年，對危險的直覺比他的眼睛和耳朵都快。
他的肩膀往後一撤，整個人硬生生地往旁邊偏了半尺。
一柄長劍貼著他的右肋刺了過去，劍尖擦過衣料，劃開一道口子，周天樞順著劍勢轉過身，看見了握劍的人。
他的兒子站在離他不到兩步遠的地方，一手握著長劍，劍尖還指著周天樞剛才站立的位置。
他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微微頷首，像平時在宗門裡見面時一樣得體。
周天樞的腦子裡「嗡」了一聲。
「雲起！你瘋了！」
周雲起的腦殼從正中間裂開了一條縫，那裂縫從額頭開始，沿著鼻樑往下，穿過嘴唇，一直延伸到脖子。
他的皮肉向兩邊翻開，露出裡面白森森的骨骼，而他的那些血肉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一樣，乾癟地貼在骨頭上。
然後一雙軟趴趴手扒開了周雲起的頭蓋骨，鑽出一顆紙糊的腦袋，顏色鮮艷的像在血水裡泡了三天三夜。
它眼眶裡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骨碌碌地轉了好幾圈，對準了周天樞的臉，笑嘻嘻開口道：「有鬼托我一件事，還望周宗主配合。」
他那個修煉認真，從不需要他操心的兒子，那個他親手培養，寄予厚望，準備讓他繼承清虛宗的兒子——
死了？
「混帳！！！」
元嬰修士的全力一擊，紙傀連帶著他兒子的軀殼瞬間爆炸，周天樞長袖一揮，飛濺而來的血肉被靈力震到一旁。
「周宗主好大的脾氣。」
周天樞額頭青筋暴起，因為那些四散的血肉又重新聚攏，那顆血紅色的紙傀腦袋又出現在他面前，張著大嘴「哈哈哈哈」笑個不停。
四周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周天樞餘光掃過去，看見了清虛宗的慘狀，幾個長老被紙傀按在地上，那些東西不殺他們，只是用手一根一根地掰斷他們的手指，每掰一根，那些人就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而周德茂被一道影子纏住了腳踝，整個人倒吊在迴廊的樑上，那些影子從他的腳踝往上爬，每爬一寸，他的皮膚就乾癟一寸，像有什麼東西在吸他的血。
至於那些被紙傀掏空的弟子們，他們臉上掛著微笑，正慢悠悠地在戰場上走著，見到還在喘氣的就補一劍，見到還在掙扎的就踩一腳。
周天樞的喉嚨發緊，這些東西不是打不過他們。
它們只是在玩。
他咬緊牙關，握緊長劍，靈力在體內瘋狂運轉，元嬰期的威壓全部釋放出來，壓得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
劍光和紙屑在血月下瞬間炸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