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特殊「關照」
周德茂臨走前特意拍了拍周雲起的肩膀，他雖然沒說話，但岑清焰還是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這是嫌嘴巴說不夠清楚，還得上手是吧。
周雲起被拍之後神色未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他微微頷首，目送周德茂的背影消失在藥園小路的拐角。
另外幾人倒是鬆弛得快，長老的衣角還沒完全轉過彎，就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好好的天兒，非得出來跟著什麼鎮邪司，咱們又不是跑腿的。」
他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在場的人都聽見。
旁邊另一個接口道：「就是，死幾個外門弟子而已，至於這麼大張旗鼓？」
周雲起側頭看了他們一眼，幾個人立刻收了聲，臉上的表情從散漫換成了「我在認真工作」的假正經。
「寧客卿。」周雲起轉向寧不渡，拱手行了一禮，語氣溫和得體。
「我這幾名師弟說話沒分寸，讓您見笑了，接下來您想去哪裡查探，我等聽從安排。」
寧不渡同樣報以和善的微笑，開口道：「昨天夜裡我跟清焰去過其中一個弟子的房間，發現了點小玩意，今天再去另外幾名弟子遇害的地方看看吧。」
「應該的。」周雲起點點頭，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一行人離開藥園，沿著碎石小路往後山方向走，小路不寬，勉強容三人並排。
寧不渡走在前面，周雲起跟上來與她並肩，保持著一個得體的距離。
那四個內門弟子跟在後面，腳步聲稀稀拉拉，偶爾傳來壓低了的說笑聲。
岑清焰走在寧不渡另一邊，豎著耳朵聽後面的動靜。
聽了幾句，她的眉頭就擰了起來。
那幾個人的話題已經從「邪祟」轉到了「外門女弟子誰長得好看」，聲音壓得很低，但架不住岑清焰聽力好。
她沒去細聽那些名字，因為她怕自己忍不住回頭一人賞一拳。
她的目光收回來，落在寧不渡和周雲起之間。
兩人肩與肩之間隔著不到一臂的距離，周雲起說話時微微側頭，目光落在寧不渡臉上，態度恭敬但不卑怯，是個讓人挑不出毛病的距離和姿態。
岑清焰盯著那個距離看了兩秒，然後她一呲溜，擠到了兩人中間，動作之快，像是早就瞄準了這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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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不渡被她撞得往旁邊偏了半步，她看了一眼突然冒出來的後腦勺，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周雲起也被迫往另一側讓了讓，但他只是笑了笑，沒說什麼，甚至體貼地往旁邊又多挪了半步，給岑清焰騰出空間。
岑清焰走在兩人中間，腰板挺得筆直，她現在看誰都像壞人，阿瑤記憶里那些臉雖然有些模糊，她不知道是誰，但她知道這五個人里，至少有一個，或者全部手上不乾淨。
她不能讓橘貓姑娘跟這些人離得太近，誰知道這個未來宗主會不會借著「並排走路」的機會做點什麼？
「寧客卿，昨晚在那間屋子裡您找到什麼了？若方便告知，我等也好心中有數，後續配合起來更順暢些。」
「那位周長老沒說？」寧不渡不咸不淡地開口問著，連走路的節奏都沒變。
周雲起微微一怔，隨即搖頭：「周長老只說讓我們跟著寧客卿，聽候差遣，其餘並未多言。」
這話接得自然，態度也誠懇。
但後面那四個人里，有一個突然笑了一聲。
「是啊，」那人的聲音從後面飄過來，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輕浮，「長老只說讓我們好好『關照』寧客卿，其餘並未多言。」
這「關照」兩個字被他咬得很重，還特意拐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彎。
另外三人跟著笑了起來，帶著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寧不渡突然停下腳步，她轉過身目光落在那四個人身上，像是在看幾個不太懂事的小孩。
幾人被她盯得收斂了笑容，倒不是因為害怕一個同樣築基的姑娘，而是這位寧客卿的目光太平靜了，平靜到讓人覺得再看下去會不太舒服。
周雲起見氣氛不對，立刻輕咳一聲。
「寧客卿勿怪，我這幾位師弟平時說話向來如此，沒有惡意。」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他們跟著出來，也是想幫忙，只是嘴上沒把門，回去我會說他們的。」
沒有惡意。
向來如此。
岑清焰把這八個字在嘴裡嚼了一遍，然後咽了下去，她咽下去的時候，感覺那股火從胃裡燒到了嗓子眼。
是不是那些畜生欺負阿瑤的時候，也是「向來如此」？
岑清焰的拳頭在袖子裡緊了緊，然後感知了一下自己的丹田，今天她還沒用過靈力，丹田飽滿得像剛灌滿的氣球。
她看了一眼那個剛才說「關照」的人，那人個子不高，嘴角還掛著一絲沒來得及收乾淨的笑。
李成舟，未來的內門長老。
岑清焰把意念集中在丹田，下一秒時空凝滯力觸發，整個世界被按下了暫停。
周遭的微風停止，樹葉懸在半空中，李成舟嘴角那絲笑意紋絲不動，他鼻孔里有一根鼻毛微微翹著，岑清焰甚至能看清那根鼻毛的弧度。
三秒時間，岑清焰一步跨過去，右臂拉滿，然後她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李成舟的鼻樑正中央，這一下她用了十二分的力，卯足了勁，勢必要把那句「關照」砸進他骨頭裡，就像當年她揍那個欺負小魚的老師一樣。
李成舟的頭猛地往後仰，血從他的鼻孔里噴出來懸在半空中，停在他臉前三寸的地方，像一顆顆暗紅色的珠子，被無形的線串在一起。
岑清焰打完立刻就退回了原來的位置，還把拳頭上面的血蹭在了寧不渡身上，沒辦法，她自己的衣服現在是白色的，太明顯了。
等她站好的時候，三秒時間剛好結束，時間恢復了流動，風繼續吹，寧不渡的睫毛眨了一下。
「咚。」
李成舟的身體突然往後踉蹌了兩步，他捂著鼻子，眼睛瞪得溜圓，一臉懵比。
「什麼東西打我！」鮮血從他的指縫間湧出來，滴滴答答地往下落，濺在他灰藍色的道袍上。
他低頭看著那些血，又抬頭看了看四周，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沒人動過。
寧不渡看著他這模樣，眉頭一動，然後斜了一旁的岑清焰一眼。
李成舟的手指摸上鼻樑，那道原本筆直的骨梁，從中間凹下去一塊。
「我的鼻子！」他的聲音拔高了整整一個調，尖得像有人掐住了他的喉嚨，「我的鼻子塌了！！！」
另外三個人手忙腳亂地圍過來，有人掏帕子，有人掏藥膏，場面一時間混亂得像被捅了的馬蜂窩。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流鼻血了？」
「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突然…」
岑清焰站在原地，手做捂嘴狀，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眉毛都擰在一起，表情充滿了驚訝和關切，像一個看見同門師兄突然流鼻血的好師妹。
「師兄！你是上火了嗎！！」
說話的同時，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拳面上乾乾淨淨，連道紅痕都沒有。
剛才那一拳按照正常情況，指節的皮肯定破了，骨頭不裂也得青一片，但現在她的手背光潔如初，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琉璃心已經把該修的地方修好了，速度快到她還沒來得及感覺到疼，傷口就已經不見了。
岑清焰在心裡給琉璃心磕了一個。
李成舟被師兄弟扶著，鼻血還在流，帕子堵在鼻孔下面很快就濕透了，換了一塊，又濕透了。
「怎麼回事？」周雲起走過來，表情也是充滿了困惑。
「不知道啊師兄！」李成舟的聲音又悶又急，鼻血堵在喉嚨里，說話時都帶著一股鐵鏽味。
「我好像被人打了一拳，但是也沒人打我啊！」
他委屈得要命，可周圍這麼多人看著，確實沒人動過他。
周雲起沒有說話，他的目光掃過寧不渡和岑清焰，兩人同時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動作默契無比。
周雲起收回目光，轉向李成舟。
「先止血吧。」
「這位李師弟，身體看起來不太適合關照別人呢，不然，先回去歇歇？」說這話的時候，寧不渡的手肘輕輕碰了碰岑清焰。
岑清焰轉過頭，看見寧不渡的側臉，她嘴角微微上揚，剛好夠讓人知道她心情不錯。
驕傲小岑得意洋洋。
李成舟捂著鼻子，眼淚糊了一臉，他張嘴想說什麼，鼻血又湧出來，嗆得他咳了兩聲。
「我不回去！不就是流了點血！一會兒就好了！」
他不能讓周德茂知道他剛出門就被人「關照」了，雖然他不知道是誰關照的，但回去肯定會被罵。
另外三個人面面相覷，然後用眼神達成了一致：不能讓李成舟一個人回去，不然他們幾個也得挨罵。
「師兄說不回去就不回去吧。」其中一個拍了拍李成舟的肩膀，「先把血止住，咱們慢慢跟著。」
「對，慢慢走，不著急。」
幾個人幫李成舟處理鼻血，有人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幾粒藥丸塞進他嘴裡，折騰了好一會兒，血終於止住了。
李成舟的鼻子被布料包了一圈又一圈，鼓鼓囊囊的，像一隻被裹成粽子的豬蹄。
他的眼睛紅紅的，眼眶下面還有沒擦乾淨的淚痕，還是嘴硬道：「走吧，別耽誤寧客卿的時間。」
「行啊~」橘貓姑娘淺淺一笑，然後轉身繼續往前走。
岑清焰立馬跟上去，路過周雲起身邊的時候，她的餘光掃了他一眼。
周雲起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他的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後他邁步，走在了隊伍最前面。
那四個內門弟子跟在後面，李成舟走在最後面，一隻手還捂著鼻子，腳步有些踉蹌。
沒有人再說話。
岑清焰在心裡給自己的拳頭點了個贊。
這次重拳出擊乾淨利落，不留痕跡，兇手至今逍遙法外。
這是她第一次覺得，這些亂七八糟的金手指，偶爾還是能幹點人事的。
這是嫌嘴巴說不夠清楚，還得上手是吧。
周雲起被拍之後神色未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他微微頷首，目送周德茂的背影消失在藥園小路的拐角。
另外幾人倒是鬆弛得快，長老的衣角還沒完全轉過彎，就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好好的天兒，非得出來跟著什麼鎮邪司，咱們又不是跑腿的。」
他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在場的人都聽見。
旁邊另一個接口道：「就是，死幾個外門弟子而已，至於這麼大張旗鼓？」
周雲起側頭看了他們一眼，幾個人立刻收了聲，臉上的表情從散漫換成了「我在認真工作」的假正經。
「寧客卿。」周雲起轉向寧不渡，拱手行了一禮，語氣溫和得體。
「我這幾名師弟說話沒分寸，讓您見笑了，接下來您想去哪裡查探，我等聽從安排。」
寧不渡同樣報以和善的微笑，開口道：「昨天夜裡我跟清焰去過其中一個弟子的房間，發現了點小玩意，今天再去另外幾名弟子遇害的地方看看吧。」
「應該的。」周雲起點點頭，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一行人離開藥園，沿著碎石小路往後山方向走，小路不寬，勉強容三人並排。
寧不渡走在前面，周雲起跟上來與她並肩，保持著一個得體的距離。
那四個內門弟子跟在後面，腳步聲稀稀拉拉，偶爾傳來壓低了的說笑聲。
岑清焰走在寧不渡另一邊，豎著耳朵聽後面的動靜。
聽了幾句，她的眉頭就擰了起來。
那幾個人的話題已經從「邪祟」轉到了「外門女弟子誰長得好看」，聲音壓得很低，但架不住岑清焰聽力好。
她沒去細聽那些名字，因為她怕自己忍不住回頭一人賞一拳。
她的目光收回來，落在寧不渡和周雲起之間。
兩人肩與肩之間隔著不到一臂的距離，周雲起說話時微微側頭，目光落在寧不渡臉上，態度恭敬但不卑怯，是個讓人挑不出毛病的距離和姿態。
岑清焰盯著那個距離看了兩秒，然後她一呲溜，擠到了兩人中間，動作之快，像是早就瞄準了這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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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不渡被她撞得往旁邊偏了半步，她看了一眼突然冒出來的後腦勺，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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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清焰走在兩人中間，腰板挺得筆直，她現在看誰都像壞人，阿瑤記憶里那些臉雖然有些模糊，她不知道是誰，但她知道這五個人里，至少有一個，或者全部手上不乾淨。
她不能讓橘貓姑娘跟這些人離得太近，誰知道這個未來宗主會不會借著「並排走路」的機會做點什麼？
「寧客卿，昨晚在那間屋子裡您找到什麼了？若方便告知，我等也好心中有數，後續配合起來更順暢些。」
「那位周長老沒說？」寧不渡不咸不淡地開口問著，連走路的節奏都沒變。
周雲起微微一怔，隨即搖頭：「周長老只說讓我們跟著寧客卿，聽候差遣，其餘並未多言。」
這話接得自然，態度也誠懇。
但後面那四個人里，有一個突然笑了一聲。
「是啊，」那人的聲音從後面飄過來，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輕浮，「長老只說讓我們好好『關照』寧客卿，其餘並未多言。」
這「關照」兩個字被他咬得很重，還特意拐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彎。
另外三人跟著笑了起來，帶著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寧不渡突然停下腳步，她轉過身目光落在那四個人身上，像是在看幾個不太懂事的小孩。
幾人被她盯得收斂了笑容，倒不是因為害怕一個同樣築基的姑娘，而是這位寧客卿的目光太平靜了，平靜到讓人覺得再看下去會不太舒服。
周雲起見氣氛不對，立刻輕咳一聲。
「寧客卿勿怪，我這幾位師弟平時說話向來如此，沒有惡意。」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他們跟著出來，也是想幫忙，只是嘴上沒把門，回去我會說他們的。」
沒有惡意。
向來如此。
岑清焰把這八個字在嘴裡嚼了一遍，然後咽了下去，她咽下去的時候，感覺那股火從胃裡燒到了嗓子眼。
是不是那些畜生欺負阿瑤的時候，也是「向來如此」？
岑清焰的拳頭在袖子裡緊了緊，然後感知了一下自己的丹田，今天她還沒用過靈力，丹田飽滿得像剛灌滿的氣球。
她看了一眼那個剛才說「關照」的人，那人個子不高，嘴角還掛著一絲沒來得及收乾淨的笑。
李成舟，未來的內門長老。
岑清焰把意念集中在丹田，下一秒時空凝滯力觸發，整個世界被按下了暫停。
周遭的微風停止，樹葉懸在半空中，李成舟嘴角那絲笑意紋絲不動，他鼻孔里有一根鼻毛微微翹著，岑清焰甚至能看清那根鼻毛的弧度。
三秒時間，岑清焰一步跨過去，右臂拉滿，然後她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李成舟的鼻樑正中央，這一下她用了十二分的力，卯足了勁，勢必要把那句「關照」砸進他骨頭裡，就像當年她揍那個欺負小魚的老師一樣。
李成舟的頭猛地往後仰，血從他的鼻孔里噴出來懸在半空中，停在他臉前三寸的地方，像一顆顆暗紅色的珠子，被無形的線串在一起。
岑清焰打完立刻就退回了原來的位置，還把拳頭上面的血蹭在了寧不渡身上，沒辦法，她自己的衣服現在是白色的，太明顯了。
等她站好的時候，三秒時間剛好結束，時間恢復了流動，風繼續吹，寧不渡的睫毛眨了一下。
「咚。」
李成舟的身體突然往後踉蹌了兩步，他捂著鼻子，眼睛瞪得溜圓，一臉懵比。
「什麼東西打我！」鮮血從他的指縫間湧出來，滴滴答答地往下落，濺在他灰藍色的道袍上。
他低頭看著那些血，又抬頭看了看四周，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沒人動過。
寧不渡看著他這模樣，眉頭一動，然後斜了一旁的岑清焰一眼。
李成舟的手指摸上鼻樑，那道原本筆直的骨梁，從中間凹下去一塊。
「我的鼻子！」他的聲音拔高了整整一個調，尖得像有人掐住了他的喉嚨，「我的鼻子塌了！！！」
另外三個人手忙腳亂地圍過來，有人掏帕子，有人掏藥膏，場面一時間混亂得像被捅了的馬蜂窩。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流鼻血了？」
「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突然…」
岑清焰站在原地，手做捂嘴狀，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眉毛都擰在一起，表情充滿了驚訝和關切，像一個看見同門師兄突然流鼻血的好師妹。
「師兄！你是上火了嗎！！」
說話的同時，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拳面上乾乾淨淨，連道紅痕都沒有。
剛才那一拳按照正常情況，指節的皮肯定破了，骨頭不裂也得青一片，但現在她的手背光潔如初，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琉璃心已經把該修的地方修好了，速度快到她還沒來得及感覺到疼，傷口就已經不見了。
岑清焰在心裡給琉璃心磕了一個。
李成舟被師兄弟扶著，鼻血還在流，帕子堵在鼻孔下面很快就濕透了，換了一塊，又濕透了。
「怎麼回事？」周雲起走過來，表情也是充滿了困惑。
「不知道啊師兄！」李成舟的聲音又悶又急，鼻血堵在喉嚨里，說話時都帶著一股鐵鏽味。
「我好像被人打了一拳，但是也沒人打我啊！」
他委屈得要命，可周圍這麼多人看著，確實沒人動過他。
周雲起沒有說話，他的目光掃過寧不渡和岑清焰，兩人同時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動作默契無比。
周雲起收回目光，轉向李成舟。
「先止血吧。」
「這位李師弟，身體看起來不太適合關照別人呢，不然，先回去歇歇？」說這話的時候，寧不渡的手肘輕輕碰了碰岑清焰。
岑清焰轉過頭，看見寧不渡的側臉，她嘴角微微上揚，剛好夠讓人知道她心情不錯。
驕傲小岑得意洋洋。
李成舟捂著鼻子，眼淚糊了一臉，他張嘴想說什麼，鼻血又湧出來，嗆得他咳了兩聲。
「我不回去！不就是流了點血！一會兒就好了！」
他不能讓周德茂知道他剛出門就被人「關照」了，雖然他不知道是誰關照的，但回去肯定會被罵。
另外三個人面面相覷，然後用眼神達成了一致：不能讓李成舟一個人回去，不然他們幾個也得挨罵。
「師兄說不回去就不回去吧。」其中一個拍了拍李成舟的肩膀，「先把血止住，咱們慢慢跟著。」
「對，慢慢走，不著急。」
幾個人幫李成舟處理鼻血，有人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幾粒藥丸塞進他嘴裡，折騰了好一會兒，血終於止住了。
李成舟的鼻子被布料包了一圈又一圈，鼓鼓囊囊的，像一隻被裹成粽子的豬蹄。
他的眼睛紅紅的，眼眶下面還有沒擦乾淨的淚痕，還是嘴硬道：「走吧，別耽誤寧客卿的時間。」
「行啊~」橘貓姑娘淺淺一笑，然後轉身繼續往前走。
岑清焰立馬跟上去，路過周雲起身邊的時候，她的餘光掃了他一眼。
周雲起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他的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後他邁步，走在了隊伍最前面。
那四個內門弟子跟在後面，李成舟走在最後面，一隻手還捂著鼻子，腳步有些踉蹌。
沒有人再說話。
岑清焰在心裡給自己的拳頭點了個贊。
這次重拳出擊乾淨利落，不留痕跡，兇手至今逍遙法外。
這是她第一次覺得，這些亂七八糟的金手指，偶爾還是能幹點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