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阿瑤
林小葉歪了歪頭，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把那道彎彎的嘴角照得格外清晰。
「宗門不允許弟子私下討論的。」
「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不過~寧客卿若是想知道，可以問岑師妹呀，她跟阿瑤住一起那麼久，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岑清焰的眉頭一動，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當然，她要是不想說的話，您也可以直接問庶務長老的。」
說完，三人已經走到了庶務堂門口。
林小葉欠了欠身。
「我還有事，先走了。」她轉過身，裙擺在門檻上輕輕掃了一下，速度快得像一陣風。
岑清焰還沒來得及反應，面前就只剩下一扇半開的木門和裡面黑洞洞的過道。
岑清焰翻了個白眼。
「謎語人，我這輩子最討厭謎語人！」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從剛剛開始，岑清焰就變得有些暴躁，不過寧不渡想了想，還是先問清楚阿瑤的事情要緊，只能先委屈倒霉蛋自己生悶氣了。
抬腳邁過門檻，岑清焰把臉上那點不耐煩的表情收拾乾淨，換上一張冷淡的臉。
庶務堂內光線昏暗，長案後面坐著趙敬真，旁邊站著兩個穿灰袍的執事，跟之前寧不渡去東殿時的架勢一模一樣。
趙敬真看見她們進來，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寧客卿，可是有什麼進展？」
寧不渡沒有繞彎子，直接掏出那塊肚兜，展開放在長案上。
「這是我昨夜找到的，裡面繡著一個「瑤」字，我想知道，這個指的是誰？」
趙敬真瞥了一眼那塊肚兜，眉頭一蹙，隨即不悅的看向岑清焰。
「清焰，你跟寧客卿說了什麼？」
「弟子什麼都沒說，這肚兜不是弟子翻出來的，是寧客卿在丁字六號找到的。」岑清焰面不改色，孤僻鬼人設穩穩地掛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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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敬真盯著她看了兩息，判斷這話中的真假，結果對方就跟個木頭樁子一樣，啥反應都沒有。
「不知此物跟除掉邪祟有什麼關係？」他只能又把目光看向寧不渡。
「我需要找到邪祟滋生的根源，源頭不斷，鎮邪司殺再多也是白殺。」
長案後，趙敬真盯著案上的油燈良久，最後無奈一聲長嘆。
「本來是宗門的醜事，不宜張揚，若寧客卿覺得此人與邪祟有關，那老夫也不得不說。」
停頓了片刻，趙敬真的語氣里多了一絲小心翼翼的懇求。
「只是…還望寧客卿不要聲張，此事傳出去，對清虛宗的名聲不好。」
寧不渡欣然點頭。
「阿瑤這丫頭，是宗主從一個小村子帶回來的。」
「那時候她才十二歲，孤苦無依，連飯都吃不上，宗主路過她們村子，見她資質上乘，便破例收了她，讓她在宗門修行，吃穿用度，一應供給，從未虧待過她。」
他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了一下。
「一開始，這丫頭確實勤奮刻苦，別人打坐一個時辰，她打坐兩個時辰，別人練劍練到天黑就回去，她練到月亮出來還在練。」
「長老們都很喜歡她，宗主更是對她格外關愛，說她是這一批弟子裡最有前途的。」
岑清焰站在寧不渡身後面無表情。
從林小葉說水性楊花開始，她的心情就沒好過。
所以現在庶務長老的話她雖然在聽，但在她耳朵里跟個嗡嗡叫的蒼蠅差不多。
「誰知道——」趙敬真的語氣一轉，從欣慰變成了惋惜，「過了兩年，這丫頭開始不好好修煉，總跟著宗門裡的男弟子廝混。」
「若只是單純的跟一個男弟子交好，將來結為道侶，宗門自然樂見其成，但是…」
「阿瑤不止跟一個男弟子私會。」
「我清虛宗雖然不算什麼大門派，但在這一帶也算有頭有臉，周邊的大戶人家，有的會把自家孩子送到我們這裡來學習歷練，而阿瑤私會的，也都是這些有錢人家的公子。」
一說到這，趙敬真的聲音裡帶上了恨鐵不成鋼的痛心。
「宗門給她吃，給她穿，教她修煉，她卻整天跟那些公子哥廝混在一起，你們說，這像什麼話？」
「若是換做普通弟子，宗門早就把她除名了，但阿瑤是宗主親自帶回來，平日裡視如己出，所以，我等也勸過，叫她不要學那些風塵女子的做派！」
「她當時答應得好好的，說知道了，但回去之後…」說到這裡，他忽然看了岑清焰一眼。
「回去之後，她沒幾天就搬出那間屋子。」
岑清焰被拉回思緒，她知道這應該說的是阿瑤從自己的丙字號房間搬走的事情。
但是為什麼搬走，趙敬真沒說。
「再後來。」
趙敬真的表情變得極其複雜，他抿了抿嘴唇，像在斟酌該不該說接下來的話。
「後來怎麼了？」寧不渡見他猶豫，適時開口詢問。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那個肚兜上，好像在透過那個小小的布料，看著一個很遙遠的身影。
「有一日，負責藥園的弟子去溪邊打水，便看到了她的屍體。」
「而且，衣衫不整。」
隨著趙敬真的話音落下，庶務堂里的溫度好像低了幾度。
岑清焰的手指在袖子裡捏成了拳頭。
「宗主震怒，下令嚴查，查了三天，找到了三名男弟子，他們說是阿瑤主動的，但…太過火了，中途不小心…掐死了。」
「阿瑤雖然有些方面不太檢點，但從來沒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猖狂，清虛宗是名門正派，不是讓他們苟合的地方。」
「而且，殺人便是殺人，何況是因為那檔子事，於是宗主當即就斬殺了那三名弟子，並且警告所有弟子，今後不可再提此事。」
安靜的庶務堂，幾乎可以聽見岑清焰瘋狂跳動的心跳。
「那三名男弟子，也是附近大戶人家的？」寧不渡平淡的點點頭，隨口問了一嘴。
「宗門不允許弟子私下討論的。」
「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不過~寧客卿若是想知道，可以問岑師妹呀，她跟阿瑤住一起那麼久，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岑清焰的眉頭一動，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當然，她要是不想說的話，您也可以直接問庶務長老的。」
說完，三人已經走到了庶務堂門口。
林小葉欠了欠身。
「我還有事，先走了。」她轉過身，裙擺在門檻上輕輕掃了一下，速度快得像一陣風。
岑清焰還沒來得及反應，面前就只剩下一扇半開的木門和裡面黑洞洞的過道。
岑清焰翻了個白眼。
「謎語人，我這輩子最討厭謎語人！」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從剛剛開始，岑清焰就變得有些暴躁，不過寧不渡想了想，還是先問清楚阿瑤的事情要緊，只能先委屈倒霉蛋自己生悶氣了。
抬腳邁過門檻，岑清焰把臉上那點不耐煩的表情收拾乾淨，換上一張冷淡的臉。
庶務堂內光線昏暗，長案後面坐著趙敬真，旁邊站著兩個穿灰袍的執事，跟之前寧不渡去東殿時的架勢一模一樣。
趙敬真看見她們進來，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寧客卿，可是有什麼進展？」
寧不渡沒有繞彎子，直接掏出那塊肚兜，展開放在長案上。
「這是我昨夜找到的，裡面繡著一個「瑤」字，我想知道，這個指的是誰？」
趙敬真瞥了一眼那塊肚兜，眉頭一蹙，隨即不悅的看向岑清焰。
「清焰，你跟寧客卿說了什麼？」
「弟子什麼都沒說，這肚兜不是弟子翻出來的，是寧客卿在丁字六號找到的。」岑清焰面不改色，孤僻鬼人設穩穩地掛在臉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
趙敬真盯著她看了兩息，判斷這話中的真假，結果對方就跟個木頭樁子一樣，啥反應都沒有。
「不知此物跟除掉邪祟有什麼關係？」他只能又把目光看向寧不渡。
「我需要找到邪祟滋生的根源，源頭不斷，鎮邪司殺再多也是白殺。」
長案後，趙敬真盯著案上的油燈良久，最後無奈一聲長嘆。
「本來是宗門的醜事，不宜張揚，若寧客卿覺得此人與邪祟有關，那老夫也不得不說。」
停頓了片刻，趙敬真的語氣里多了一絲小心翼翼的懇求。
「只是…還望寧客卿不要聲張，此事傳出去，對清虛宗的名聲不好。」
寧不渡欣然點頭。
「阿瑤這丫頭，是宗主從一個小村子帶回來的。」
「那時候她才十二歲，孤苦無依，連飯都吃不上，宗主路過她們村子，見她資質上乘，便破例收了她，讓她在宗門修行，吃穿用度，一應供給，從未虧待過她。」
他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了一下。
「一開始，這丫頭確實勤奮刻苦，別人打坐一個時辰，她打坐兩個時辰，別人練劍練到天黑就回去，她練到月亮出來還在練。」
「長老們都很喜歡她，宗主更是對她格外關愛，說她是這一批弟子裡最有前途的。」
岑清焰站在寧不渡身後面無表情。
從林小葉說水性楊花開始，她的心情就沒好過。
所以現在庶務長老的話她雖然在聽，但在她耳朵里跟個嗡嗡叫的蒼蠅差不多。
「誰知道——」趙敬真的語氣一轉，從欣慰變成了惋惜，「過了兩年，這丫頭開始不好好修煉，總跟著宗門裡的男弟子廝混。」
「若只是單純的跟一個男弟子交好，將來結為道侶，宗門自然樂見其成，但是…」
「阿瑤不止跟一個男弟子私會。」
「我清虛宗雖然不算什麼大門派，但在這一帶也算有頭有臉，周邊的大戶人家，有的會把自家孩子送到我們這裡來學習歷練，而阿瑤私會的，也都是這些有錢人家的公子。」
一說到這，趙敬真的聲音裡帶上了恨鐵不成鋼的痛心。
「宗門給她吃，給她穿，教她修煉，她卻整天跟那些公子哥廝混在一起，你們說，這像什麼話？」
「若是換做普通弟子，宗門早就把她除名了，但阿瑤是宗主親自帶回來，平日裡視如己出，所以，我等也勸過，叫她不要學那些風塵女子的做派！」
「她當時答應得好好的，說知道了，但回去之後…」說到這裡，他忽然看了岑清焰一眼。
「回去之後，她沒幾天就搬出那間屋子。」
岑清焰被拉回思緒，她知道這應該說的是阿瑤從自己的丙字號房間搬走的事情。
但是為什麼搬走，趙敬真沒說。
「再後來。」
趙敬真的表情變得極其複雜，他抿了抿嘴唇，像在斟酌該不該說接下來的話。
「後來怎麼了？」寧不渡見他猶豫，適時開口詢問。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那個肚兜上，好像在透過那個小小的布料，看著一個很遙遠的身影。
「有一日，負責藥園的弟子去溪邊打水，便看到了她的屍體。」
「而且，衣衫不整。」
隨著趙敬真的話音落下，庶務堂里的溫度好像低了幾度。
岑清焰的手指在袖子裡捏成了拳頭。
「宗主震怒，下令嚴查，查了三天，找到了三名男弟子，他們說是阿瑤主動的，但…太過火了，中途不小心…掐死了。」
「阿瑤雖然有些方面不太檢點，但從來沒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猖狂，清虛宗是名門正派，不是讓他們苟合的地方。」
「而且，殺人便是殺人，何況是因為那檔子事，於是宗主當即就斬殺了那三名弟子，並且警告所有弟子，今後不可再提此事。」
安靜的庶務堂，幾乎可以聽見岑清焰瘋狂跳動的心跳。
「那三名男弟子，也是附近大戶人家的？」寧不渡平淡的點點頭，隨口問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