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彆扭
最終，換好衣服的虞燼夜還是出來了。
房門拉開的時候，就見瀾瀾嘴裡還叼著岑清焰一小截衣擺，正使勁往後拽，像是要把她從門框上扯下來。
岑清焰一隻手撐著門框，另一隻手試圖從狗嘴裡搶救自己的衣服，嘴裡還在念叨：「松嘴！松嘴！這衣服是我新換的！」
她扯了兩下沒扯動，乾脆放棄治療了，反正她有琉璃心，百毒不侵，區區狂犬病毒算什麼？
就是屁股遭了點罪。
餘光瞥見門內走出來的那道身影，岑清焰發現虞燼夜看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區別，除了耳尖那一點還沒完全褪乾淨的紅色。
虞燼夜低頭看了一眼正在跟岑清焰較勁的瀾瀾，伸出手摸了摸狗腦袋。
「別咬了。」
瀾瀾立刻鬆開了嘴裡的衣擺，搖著尾巴仰著頭朝虞燼夜瘋狂示好。
那模樣跟方才咬岑清焰屁股時判若兩狗，簡直可以當場頒發一個最佳影后獎。
岑清焰小聲嘀咕了一句：「哎呀，你這條破狗，咬我就算了，怎麼還代替我的角色！」
虞燼夜的耳朵一動。
「只有我才能沖她搖尾巴！懂不懂規矩！哪怕我沒有尾巴！那也是我的專屬權利！」
她說完還叉了一下腰，仿佛自己正在捍衛什麼極其重要的領地。
虞燼夜偏過頭瞥了岑清焰一眼，那目光說不出是惱怒還是別的什麼，她直接一個轉身，帶著狗子快步離開。
岑清焰看著那一人一狗的背影，摸了摸自己被咬過的屁股，趕緊追了上去。
從早上開始，小小虞就沒正眼看過她，岑清焰跟她並肩走著，側過頭偷偷看了她一眼，斟酌著開口道：「聖女大人，你今天是不是不太舒服？」
「還是我昨天說錯了什麼話？」
「如果是魚湯的問題，我承認我那句話說得確實有點抽象，但我不是那個意思，你那個魚湯其實味道還行，就是稍微咸了一點點…」
虞燼夜沉默了片刻，終於冷淡開口道：「沒有。」
岑清焰愣了一下：「那你為什麼要鎖門？」
「……」
「為什麼不讓我掀被子？」
「……」
「我昨晚在後山睡著了沒回來，你是不是擔心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虞燼夜終於停下了腳步，瞪了她一眼道：「你要是再說一個字，我就讓瀾瀾再咬你一口。」
岑清焰條件反射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她剛想辯解幾句，但看著虞燼夜那雙眼睛，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最後只能悶不吭聲地跟在她身側，那模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兩人一狗一前一後到了血月魔教弟子用膳的地方，長凳上坐滿了穿著玄色勁裝的魔教弟子，正熱火朝天地吃早飯。
正常來說，以虞燼夜和殷姒的身份，基本上不會來這種地方吃飯。
她們有自己的小灶，有專門的廚房，弟子會把飯菜端到她們屋裡。
但虞聽瀾告訴她們，這叫體恤下屬。
岑清焰當時聽完就十分無語。
殷姒來這裡倒還好，那傢伙性格跳脫，跟誰都聊得來，她往食堂一坐，那些弟子該吃吃該喝喝，甚至還會有人端著碗過來跟她聊天。
但虞燼夜一來，氣氛完全不一樣。
岑清焰已經見識過好幾次了，只要虞燼夜踏進食堂大門，整個屋子就像被人按了靜音鍵。
果然，兩人一狗剛跨過門檻，方才還熱火朝天的屋子，瞬間鴉雀無聲。
那些端著碗的弟子們手裡的動作同時頓住，整個食堂幾十號人，齊刷刷地轉過頭，目光落在門口那個玄色的身影上。
殷姒坐在角落裡，像是完全沒察覺到這股詭異的氣氛，朝著兩人的方向招了招手，聲音清脆響亮：「這邊！給你們留位置了！」
虞燼夜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在殷姒對面坐下。
岑清焰跟在後面，感受著那幾十道注目禮，默默在心裡給自己配了一段畫外音：【歡迎光臨血月崖人民大食堂，我是你們今天的陪吃嘉賓，岑清焰。】
【本店特色菜是聖女大人的魚湯，吃完之後請自行尋找茅房。】
岑清焰把自己腦子裡那一段還沒來得及播放完的畫外音扇飛出去老遠，然後邁開步子，準備坐到虞燼夜旁邊的位置。
屁股還沒來得及落下去，虞燼夜就開口阻止道：「你坐對面。」
岑清焰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半秒鐘，她試圖從虞燼夜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找到一絲「我是開玩笑的」的痕跡，但什麼都沒有。
她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了嗎？
還是昨天晚上在後山哭得太久沒回去讓她生氣了？
可就算是生氣，也不至於連坐她旁邊都不讓吧！
殷姒咯咯咯地笑了兩聲，伸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看熱鬧不嫌事大道：「來吧~偷窺狂，坐這裡~」
周圍的教眾們早就察覺到了這邊氣氛不對，一個個悄咪咪地抬起頭往這邊瞟。
虞燼夜察覺到那些目光，抬眼掃了一圈，那些人立刻齊刷刷低下頭，有人甚至把臉埋進了碗裡，假裝自己在專心致志地喝粥。
收回目光，看向那個還杵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岑清焰，虞燼夜漫不經心的問道：「怎麼了？你不餓？」
岑清焰的嘴巴囁嚅了幾下，心裡委屈得不行。
離兩個月的期限總共也沒幾天了，她只想在這段時間裡開開心心地跟小小虞相處。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走之前要跟小小虞好好道個別，哪怕她不會記得自己。
可現在呢？
小小虞不讓她坐旁邊，眼神也冷冰冰的，像是她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
不過她這個人，說脾氣好，那是真的好，說她脾氣倔，那也是真的倔。
她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比如要讓虞聽瀾活著，要改變虞女士的命運，以及，讓小小虞忘了她。
這兩者並不衝突。
就像現在，發現小小虞真的對自己的態度不對勁之後，岑清焰沒有選擇像平時那樣追在虞燼夜屁股後面碎碎念。
她只是站直了身體，把臉上那一瞬間的愣怔和委屈都收了起來，假裝無事發生。
岑清焰在心裡告訴自己，反正都要走了，小小虞對自己態度不好就不好吧，雖然她不知道原因是什麼，但這樣不正好嗎？
等她走了之後，小小虞不會想她，不會難過，不會在某個深夜忽然想起一個叫岑清焰的人。
這本來不就是她想要的嗎？
她把那張在職場磨鍊了多年的社畜招牌臉重新掛好，然後屁顛顛地坐到了殷姒旁邊，拿起筷子就開始扒飯。
岑清焰一口接一口，吃的飛快，像是要把所有情緒一併咽下去。
就是今天這飯吧，味道有點怪。
又咸又澀的，嚼著嚼著還有一點發苦。
哦。
原來是她的眼淚掉進碗裡了。
岑清焰趕緊低下頭，把剩下的飯扒乾淨，然後放下碗筷。
「我吃飽了，先去修煉了。」她站起來，沒等任何人回應，一陣風一樣就溜走了。
桌邊的兩個人對著碗裡那點泛著鹹味的飯粒大眼瞪小眼。
殷姒夾了一口菜，嚼了兩下，看向對面那個正在用帕子擦嘴的虞燼夜，試探道：「她怎麼了？你們吵架了？」
「沒有。」
「那她怎麼一邊吃飯一邊哭？」
剛才岑清焰吃飯的時候確實沒人抬頭看她，但她旁邊坐的兩個人，修為一個比一個高。
那幾滴眼淚掉進碗裡的聲音，她們聽得一清二楚。
虞燼夜把帕子疊好放在桌沿，站起身來，平靜開口：「可能今天的飯菜太難吃了吧。」
說完她也走了。
殷姒看著虞燼夜剩的大半碗飯，搖了搖頭，「一個兩個的，嘴都硬得跟鐵打的一樣。」
房門拉開的時候，就見瀾瀾嘴裡還叼著岑清焰一小截衣擺，正使勁往後拽，像是要把她從門框上扯下來。
岑清焰一隻手撐著門框，另一隻手試圖從狗嘴裡搶救自己的衣服，嘴裡還在念叨：「松嘴！松嘴！這衣服是我新換的！」
她扯了兩下沒扯動，乾脆放棄治療了，反正她有琉璃心，百毒不侵，區區狂犬病毒算什麼？
就是屁股遭了點罪。
餘光瞥見門內走出來的那道身影，岑清焰發現虞燼夜看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區別，除了耳尖那一點還沒完全褪乾淨的紅色。
虞燼夜低頭看了一眼正在跟岑清焰較勁的瀾瀾，伸出手摸了摸狗腦袋。
「別咬了。」
瀾瀾立刻鬆開了嘴裡的衣擺，搖著尾巴仰著頭朝虞燼夜瘋狂示好。
那模樣跟方才咬岑清焰屁股時判若兩狗，簡直可以當場頒發一個最佳影后獎。
岑清焰小聲嘀咕了一句：「哎呀，你這條破狗，咬我就算了，怎麼還代替我的角色！」
虞燼夜的耳朵一動。
「只有我才能沖她搖尾巴！懂不懂規矩！哪怕我沒有尾巴！那也是我的專屬權利！」
她說完還叉了一下腰，仿佛自己正在捍衛什麼極其重要的領地。
虞燼夜偏過頭瞥了岑清焰一眼，那目光說不出是惱怒還是別的什麼，她直接一個轉身，帶著狗子快步離開。
岑清焰看著那一人一狗的背影，摸了摸自己被咬過的屁股，趕緊追了上去。
從早上開始，小小虞就沒正眼看過她，岑清焰跟她並肩走著，側過頭偷偷看了她一眼，斟酌著開口道：「聖女大人，你今天是不是不太舒服？」
「還是我昨天說錯了什麼話？」
「如果是魚湯的問題，我承認我那句話說得確實有點抽象，但我不是那個意思，你那個魚湯其實味道還行，就是稍微咸了一點點…」
虞燼夜沉默了片刻，終於冷淡開口道：「沒有。」
岑清焰愣了一下：「那你為什麼要鎖門？」
「……」
「為什麼不讓我掀被子？」
「……」
「我昨晚在後山睡著了沒回來，你是不是擔心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虞燼夜終於停下了腳步，瞪了她一眼道：「你要是再說一個字，我就讓瀾瀾再咬你一口。」
岑清焰條件反射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她剛想辯解幾句，但看著虞燼夜那雙眼睛，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最後只能悶不吭聲地跟在她身側，那模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兩人一狗一前一後到了血月魔教弟子用膳的地方，長凳上坐滿了穿著玄色勁裝的魔教弟子，正熱火朝天地吃早飯。
正常來說，以虞燼夜和殷姒的身份，基本上不會來這種地方吃飯。
她們有自己的小灶，有專門的廚房，弟子會把飯菜端到她們屋裡。
但虞聽瀾告訴她們，這叫體恤下屬。
岑清焰當時聽完就十分無語。
殷姒來這裡倒還好，那傢伙性格跳脫，跟誰都聊得來，她往食堂一坐，那些弟子該吃吃該喝喝，甚至還會有人端著碗過來跟她聊天。
但虞燼夜一來，氣氛完全不一樣。
岑清焰已經見識過好幾次了，只要虞燼夜踏進食堂大門，整個屋子就像被人按了靜音鍵。
果然，兩人一狗剛跨過門檻，方才還熱火朝天的屋子，瞬間鴉雀無聲。
那些端著碗的弟子們手裡的動作同時頓住，整個食堂幾十號人，齊刷刷地轉過頭，目光落在門口那個玄色的身影上。
殷姒坐在角落裡，像是完全沒察覺到這股詭異的氣氛，朝著兩人的方向招了招手，聲音清脆響亮：「這邊！給你們留位置了！」
虞燼夜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在殷姒對面坐下。
岑清焰跟在後面，感受著那幾十道注目禮，默默在心裡給自己配了一段畫外音：【歡迎光臨血月崖人民大食堂，我是你們今天的陪吃嘉賓，岑清焰。】
【本店特色菜是聖女大人的魚湯，吃完之後請自行尋找茅房。】
岑清焰把自己腦子裡那一段還沒來得及播放完的畫外音扇飛出去老遠，然後邁開步子，準備坐到虞燼夜旁邊的位置。
屁股還沒來得及落下去，虞燼夜就開口阻止道：「你坐對面。」
岑清焰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半秒鐘，她試圖從虞燼夜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找到一絲「我是開玩笑的」的痕跡，但什麼都沒有。
她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了嗎？
還是昨天晚上在後山哭得太久沒回去讓她生氣了？
可就算是生氣，也不至於連坐她旁邊都不讓吧！
殷姒咯咯咯地笑了兩聲，伸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看熱鬧不嫌事大道：「來吧~偷窺狂，坐這裡~」
周圍的教眾們早就察覺到了這邊氣氛不對，一個個悄咪咪地抬起頭往這邊瞟。
虞燼夜察覺到那些目光，抬眼掃了一圈，那些人立刻齊刷刷低下頭，有人甚至把臉埋進了碗裡，假裝自己在專心致志地喝粥。
收回目光，看向那個還杵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岑清焰，虞燼夜漫不經心的問道：「怎麼了？你不餓？」
岑清焰的嘴巴囁嚅了幾下，心裡委屈得不行。
離兩個月的期限總共也沒幾天了，她只想在這段時間裡開開心心地跟小小虞相處。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走之前要跟小小虞好好道個別，哪怕她不會記得自己。
可現在呢？
小小虞不讓她坐旁邊，眼神也冷冰冰的，像是她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
不過她這個人，說脾氣好，那是真的好，說她脾氣倔，那也是真的倔。
她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比如要讓虞聽瀾活著，要改變虞女士的命運，以及，讓小小虞忘了她。
這兩者並不衝突。
就像現在，發現小小虞真的對自己的態度不對勁之後，岑清焰沒有選擇像平時那樣追在虞燼夜屁股後面碎碎念。
她只是站直了身體，把臉上那一瞬間的愣怔和委屈都收了起來，假裝無事發生。
岑清焰在心裡告訴自己，反正都要走了，小小虞對自己態度不好就不好吧，雖然她不知道原因是什麼，但這樣不正好嗎？
等她走了之後，小小虞不會想她，不會難過，不會在某個深夜忽然想起一個叫岑清焰的人。
這本來不就是她想要的嗎？
她把那張在職場磨鍊了多年的社畜招牌臉重新掛好，然後屁顛顛地坐到了殷姒旁邊，拿起筷子就開始扒飯。
岑清焰一口接一口，吃的飛快，像是要把所有情緒一併咽下去。
就是今天這飯吧，味道有點怪。
又咸又澀的，嚼著嚼著還有一點發苦。
哦。
原來是她的眼淚掉進碗裡了。
岑清焰趕緊低下頭，把剩下的飯扒乾淨，然後放下碗筷。
「我吃飽了，先去修煉了。」她站起來，沒等任何人回應，一陣風一樣就溜走了。
桌邊的兩個人對著碗裡那點泛著鹹味的飯粒大眼瞪小眼。
殷姒夾了一口菜，嚼了兩下，看向對面那個正在用帕子擦嘴的虞燼夜，試探道：「她怎麼了？你們吵架了？」
「沒有。」
「那她怎麼一邊吃飯一邊哭？」
剛才岑清焰吃飯的時候確實沒人抬頭看她，但她旁邊坐的兩個人，修為一個比一個高。
那幾滴眼淚掉進碗裡的聲音，她們聽得一清二楚。
虞燼夜把帕子疊好放在桌沿，站起身來，平靜開口：「可能今天的飯菜太難吃了吧。」
說完她也走了。
殷姒看著虞燼夜剩的大半碗飯，搖了搖頭，「一個兩個的，嘴都硬得跟鐵打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