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邪祟和虞燼夜
虞聽瀾這次倒是點了點頭。
修真界與別的世界之間存在通道，這是高階修士之間心照不宣的常識。
雖然大部分人一輩子都觸不到那個門檻，但古籍上有記載，那些飛升者去的「上界」，本質上就是另一個世界。
「修真界不是唯一的世界。」
紙鶴的翅尖在桌面上輕輕畫了一個圈。
「縱觀寰宇，世界大大小小，遍布各處。」
「有的世界靈氣充沛，適合修煉，有的世界沒有靈氣，凡人用另一種方式活著。」
「有的世界嘛~」
紙鶴凌循突然壓低聲音，神神秘秘道：「有投胎轉世，也可以叫，輪迴轉世。」
「所謂輪迴，便是生靈死後，魂魄會離開肉體，進入一個名為『地府』的體系。」
「那裡會根據魂魄生前的所作所為進行評判，善者投生善道，惡者投生惡道，然後魂魄會重新進入新的生命，開始新的一世。」
「當然，不同世界的輪迴體系各有差異，但大致的邏輯是相通的。」
「在那裡，死亡不是終點，而是另一段旅程的起點。」
虞聽瀾的手指搭在茶杯邊緣摩挲著，消化著這些新奇的知識點。
「而虞燼夜的業火，在別的世界，如果那個世界有地府這個體系，那麼她的業火，就是燒盡一切的地獄業火。」
「那是用來焚燒罪孽，淨化魂魄，維繫輪迴運轉的根基之火。」
聽到這句，虞聽瀾嘴角的笑意漸漸消失，她的神色突然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你的意思是，小夜的出現，會讓此界也出現輪迴轉世之說？」
那張紙做的臉上露出一個頗為欣慰的表情，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能跟上她思路的聽眾。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方便。」
「比岑清焰那個大傻瓜強多了。」
溫清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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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聽瀾：「……」
兩人同時沉默了一瞬，不知道該不該替岑清焰說句話。
紙鶴凌循沒有給她們思考的時間，它抖了抖翅膀，重新把話題拉回正軌：「不過，承載業火本身，需要一些必要的條件。」
「首先，業火不能附著在死物之上，它需要一具能感受到痛苦的肉身來作為容器。」
「虞燼夜之所以能活到現在，是因為她的魂魄天生就帶著與業火同源的某種特質，雖然彼此灼燒，但也彼此依存。」
「最後，需要有足夠多的『燃料』來讓業火持續燃燒。」
「而這個世界，恰好不缺這個東西。」
虞聽瀾的眉頭微微一動：「你說的是…邪祟？」
紙鶴點了點頭：「沒錯。」
「你們應該也注意到了，邪祟這種東西，在修真界的歷史上並不算太久遠，以前偶爾出現一隻都會被修士們當作奇聞記錄下來。」
「但近幾十年來，邪祟的數量正在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增長。」
虞聽瀾的睫毛微微垂了一下，血月崖附近的村莊裡，關於邪祟的求助越來越頻繁，以前可能一兩年才有人來報一次，現在每隔幾個月就會有人上門求救，她一直以為這算是正常現象，就跟妖獸出沒一樣。
沒想到…
紙鶴繼續說道：「邪祟的滋生，本質上是一個世界輪迴體系缺失的產物。」
「人死後魂魄無處可去，怨念積聚，就會逐漸扭曲成邪祟。」
「而業火本身，是輪迴運轉的根基之火，當承載業火的人出現時，這個世界的輪迴體系就像是被喚醒了一樣，開始緩慢地萌芽。」
溫清落的手指在珠子上停了一下：「所以邪祟的增多，跟小夜有關？」
「不完全是。」紙鶴搖了搖頭，「邪祟增多是因果的一部分，而因果又牽引著業火的承載者在此界出生，二者相輔相成，彼此推動。」
虞聽瀾思索了片刻又問道：「所以，邪祟才會如此懼怕黑炎？」
以前她帶虞燼夜出門的時候，遇到過幾隻邪祟，那些東西看見虞燼夜無不跟見鬼了一樣。
「自然，邪祟本身就是怨念與殘魂的聚合體，碰到業火自然會懼怕，因為那是它們最根本的克星。」
「至於為什麼虞燼夜會在十五發狂嘛~」
「月圓之夜，天地之間的陰陽界限最為薄弱，那些平日裡被壓制的邪祟會在那一夜格外活躍，而虞燼夜體內的業火也會被這種活躍所牽引。」
「黑炎會試圖掙脫容器的束縛，去尋找那些正在月下滋生的邪祟。」
「可她的身體無法承受那種程度的釋放，那些火焰只能在她體內橫衝直撞，讓她痛不欲生。」
「不過，在你死之後，那種痛苦會迫使她體內的業火進一步覺醒，她會在失控中學會掌控，在絕望中學會承載。」
「她會變得更強，強到足以撕開那個讓輪迴出現的臨界點。」
紙鶴的科普，解答了一直以來縈繞在虞聽瀾心中的困惑。
她的手指從茶杯邊緣滑落，垂在椅側，這一刻，虞聽瀾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所以，小夜被撿到的那一天，不是偶然。」
紙鶴凌循呵呵笑了兩聲，「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呢？」
「就像岑清焰救活了我的女朋友~咳咳，當然，她跟你們沒關係。」它說完還用翅膀捂了一下臉，也不知道那抹紅色是燭火映的還是它自己變的，竟然還有幾分羞赧。
虞聽瀾沒有理會紙鶴的發癲。
她感覺自己好像窺探到了一個巨大的秘密。
而她，竟然是其中最核心的一環。
聽凌循的意思，好像如果她不死，那些邪祟就會像野草一樣，在這個沒有輪迴的土地上瘋長。
溫清落顯然也想到了同樣的事，她的臉色比方才更加蒼白，就連眼眶都開始泛紅。
「可這些跟虞聽瀾有什麼關係？」
「那些邪祟找不到出路，我可以去渡化它們！」
「哪怕渡化一輩子！」
「天音宗就是做這個的！」
虞聽瀾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彎，像是被什麼東西逗到了。
天音宗的渡化，外人看來是慈悲為懷，讓那些被困在怨念中的魂魄得到解脫。
可她們自己心裡清楚，這不過是用一種更溫和的方式送那些邪祟赴死罷了。
把怨念打散，把魂魄抹去，讓它們以一種「安詳」的姿態消散於天地之間。
這跟直接殺死它們，本質上沒有區別。
溫清落是天音宗首席，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但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沒有一絲猶豫，像是已經做好了用餘生去填這個無底洞的準備。
「溫清落，冷靜一點。」虞聽瀾拍了拍她的臉頰。
「我又沒說我要當救世主，你看我像那麼好心的人嗎？」
溫清落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這倒是事實，虞聽瀾雖然看起來好說話，但是心黑著呢，讓她救虞燼夜的命可以，但是讓她為了什麼大義去死，那簡直是痴人說夢。
修真界與別的世界之間存在通道，這是高階修士之間心照不宣的常識。
雖然大部分人一輩子都觸不到那個門檻，但古籍上有記載，那些飛升者去的「上界」，本質上就是另一個世界。
「修真界不是唯一的世界。」
紙鶴的翅尖在桌面上輕輕畫了一個圈。
「縱觀寰宇，世界大大小小，遍布各處。」
「有的世界靈氣充沛，適合修煉，有的世界沒有靈氣，凡人用另一種方式活著。」
「有的世界嘛~」
紙鶴凌循突然壓低聲音，神神秘秘道：「有投胎轉世，也可以叫，輪迴轉世。」
「所謂輪迴，便是生靈死後，魂魄會離開肉體，進入一個名為『地府』的體系。」
「那裡會根據魂魄生前的所作所為進行評判，善者投生善道，惡者投生惡道，然後魂魄會重新進入新的生命，開始新的一世。」
「當然，不同世界的輪迴體系各有差異，但大致的邏輯是相通的。」
「在那裡，死亡不是終點，而是另一段旅程的起點。」
虞聽瀾的手指搭在茶杯邊緣摩挲著，消化著這些新奇的知識點。
「而虞燼夜的業火，在別的世界，如果那個世界有地府這個體系，那麼她的業火，就是燒盡一切的地獄業火。」
「那是用來焚燒罪孽，淨化魂魄，維繫輪迴運轉的根基之火。」
聽到這句，虞聽瀾嘴角的笑意漸漸消失，她的神色突然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你的意思是，小夜的出現，會讓此界也出現輪迴轉世之說？」
那張紙做的臉上露出一個頗為欣慰的表情，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能跟上她思路的聽眾。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方便。」
「比岑清焰那個大傻瓜強多了。」
溫清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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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聽瀾：「……」
兩人同時沉默了一瞬，不知道該不該替岑清焰說句話。
紙鶴凌循沒有給她們思考的時間，它抖了抖翅膀，重新把話題拉回正軌：「不過，承載業火本身，需要一些必要的條件。」
「首先，業火不能附著在死物之上，它需要一具能感受到痛苦的肉身來作為容器。」
「虞燼夜之所以能活到現在，是因為她的魂魄天生就帶著與業火同源的某種特質，雖然彼此灼燒，但也彼此依存。」
「最後，需要有足夠多的『燃料』來讓業火持續燃燒。」
「而這個世界，恰好不缺這個東西。」
虞聽瀾的眉頭微微一動：「你說的是…邪祟？」
紙鶴點了點頭：「沒錯。」
「你們應該也注意到了，邪祟這種東西，在修真界的歷史上並不算太久遠，以前偶爾出現一隻都會被修士們當作奇聞記錄下來。」
「但近幾十年來，邪祟的數量正在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增長。」
虞聽瀾的睫毛微微垂了一下，血月崖附近的村莊裡，關於邪祟的求助越來越頻繁，以前可能一兩年才有人來報一次，現在每隔幾個月就會有人上門求救，她一直以為這算是正常現象，就跟妖獸出沒一樣。
沒想到…
紙鶴繼續說道：「邪祟的滋生，本質上是一個世界輪迴體系缺失的產物。」
「人死後魂魄無處可去，怨念積聚，就會逐漸扭曲成邪祟。」
「而業火本身，是輪迴運轉的根基之火，當承載業火的人出現時，這個世界的輪迴體系就像是被喚醒了一樣，開始緩慢地萌芽。」
溫清落的手指在珠子上停了一下：「所以邪祟的增多，跟小夜有關？」
「不完全是。」紙鶴搖了搖頭，「邪祟增多是因果的一部分，而因果又牽引著業火的承載者在此界出生，二者相輔相成，彼此推動。」
虞聽瀾思索了片刻又問道：「所以，邪祟才會如此懼怕黑炎？」
以前她帶虞燼夜出門的時候，遇到過幾隻邪祟，那些東西看見虞燼夜無不跟見鬼了一樣。
「自然，邪祟本身就是怨念與殘魂的聚合體，碰到業火自然會懼怕，因為那是它們最根本的克星。」
「至於為什麼虞燼夜會在十五發狂嘛~」
「月圓之夜，天地之間的陰陽界限最為薄弱，那些平日裡被壓制的邪祟會在那一夜格外活躍，而虞燼夜體內的業火也會被這種活躍所牽引。」
「黑炎會試圖掙脫容器的束縛，去尋找那些正在月下滋生的邪祟。」
「可她的身體無法承受那種程度的釋放，那些火焰只能在她體內橫衝直撞，讓她痛不欲生。」
「不過，在你死之後，那種痛苦會迫使她體內的業火進一步覺醒，她會在失控中學會掌控，在絕望中學會承載。」
「她會變得更強，強到足以撕開那個讓輪迴出現的臨界點。」
紙鶴的科普，解答了一直以來縈繞在虞聽瀾心中的困惑。
她的手指從茶杯邊緣滑落，垂在椅側，這一刻，虞聽瀾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所以，小夜被撿到的那一天，不是偶然。」
紙鶴凌循呵呵笑了兩聲，「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呢？」
「就像岑清焰救活了我的女朋友~咳咳，當然，她跟你們沒關係。」它說完還用翅膀捂了一下臉，也不知道那抹紅色是燭火映的還是它自己變的，竟然還有幾分羞赧。
虞聽瀾沒有理會紙鶴的發癲。
她感覺自己好像窺探到了一個巨大的秘密。
而她，竟然是其中最核心的一環。
聽凌循的意思，好像如果她不死，那些邪祟就會像野草一樣，在這個沒有輪迴的土地上瘋長。
溫清落顯然也想到了同樣的事，她的臉色比方才更加蒼白，就連眼眶都開始泛紅。
「可這些跟虞聽瀾有什麼關係？」
「那些邪祟找不到出路，我可以去渡化它們！」
「哪怕渡化一輩子！」
「天音宗就是做這個的！」
虞聽瀾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彎，像是被什麼東西逗到了。
天音宗的渡化，外人看來是慈悲為懷，讓那些被困在怨念中的魂魄得到解脫。
可她們自己心裡清楚，這不過是用一種更溫和的方式送那些邪祟赴死罷了。
把怨念打散，把魂魄抹去，讓它們以一種「安詳」的姿態消散於天地之間。
這跟直接殺死它們，本質上沒有區別。
溫清落是天音宗首席，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但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沒有一絲猶豫，像是已經做好了用餘生去填這個無底洞的準備。
「溫清落，冷靜一點。」虞聽瀾拍了拍她的臉頰。
「我又沒說我要當救世主，你看我像那麼好心的人嗎？」
溫清落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這倒是事實，虞聽瀾雖然看起來好說話，但是心黑著呢，讓她救虞燼夜的命可以，但是讓她為了什麼大義去死，那簡直是痴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