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騙子
岑清焰有點不敢看虞燼夜的眼睛，倒不是她不好意思。
現在的虞女士還小，她不知道未來的自己會跟面前這個人產生什麼樣的糾纏。
她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女，體內流著控制不住的黑炎，對「喜歡」一無所知。
而岑清焰知道未來的虞燼夜會變成什麼樣，知道那些親吻、擁抱、在雨夜的夢境裡交纏在一起的時刻。
所以她問出那句「你想試試嗎」的時候，心裡冒出一股自己都覺得不該有的惡趣味。
她就像一個拿著答案的人，在逗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
這種感覺讓她覺得自己像個引誘別人的壞蛋。
雖然她現在的身體也才十七歲，可她裡面住著一個二十多歲的靈魂。
這兩者完全不一樣。
罪惡感瞬間淹沒了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
還沒等虞燼夜開口，岑清焰這個國家一級退堂鼓選手已經率先擺了擺手：「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虞燼夜歪了一下頭，微微泛紅的臉頰上雖然沒什麼表情，但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岑清焰後背一緊：「我為什麼不能當真？」
「你憑什麼說開玩笑就開玩笑？」
岑清焰的目光又開始飄忽不定，她盯著靈泉水面上那層薄薄的霧氣，像是在研究霧氣的流動方向有什麼深刻的道理。
過了一會兒，她才囁嚅道：「親嘴是互相喜歡的人才能做的…你現在討厭我，所以不合適…」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也沒什麼好試的。」
她說完之後在心裡點了點頭，覺得自己的邏輯無懈可擊。
這個頭不能開，萬一她穿回去之後，十六歲的虞女士沒事就想著跟人親嘴怎麼辦？
她得把這個風險扼殺在搖籃里。
虞燼夜倒是沒有反駁岑清焰那句話，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她確實討厭天音宗的佛修，雖然面前這個人自稱不是佛修，但她剛剛用了天音宗的術法，這個事實抵賴不掉。
可虞燼夜是什麼人？就像她剛剛說的，她憑什麼要聽她的？
說實話，她長這麼大，雖然沒跟別人親過嘴，但是，她曾經偷偷撞見過一次。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具體是哪一天她已經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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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清落跑到血月崖來見虞聽瀾，兩個人在後山的迴廊下面站著說話。
她和殷姒好奇師尊為什麼這麼晚還在外面，就偷偷跟了過去，縮在迴廊拐角的柱子後面，露出了半顆腦袋。
然後她就看見虞聽瀾把溫清落按在牆上，兩隻手撐著牆壁，低著頭，嘴唇壓了下去。
溫清落一開始還掙扎了一下，然後就不動了，任由虞聽瀾親。
她還記得自己扯了扯殷姒的袖子，壓低聲音問她：「她們在做什麼？」
殷姒當時一臉凝重，如果忽略她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的話。
她沉思了片刻，給出了一個非常權威的回答：「這是一種高深的術法。」
「什麼術法？」
「雙修。」
「需要脫衣服嗎？」
「需要。」
「在室外也行？」
「高深的人可以在任何地方。」
虞燼夜當時聽完就覺得離譜，原來師尊平時冷著張臉，背地裡居然做這種事情。
而且看虞聽瀾的樣子，好像挺開心的。
那種表情她很少在師尊臉上看到，平日裡虞聽瀾要麼在忙教務，要麼在發呆想事情，偶爾笑一下也是敷衍了事。
但那天晚上，在迴廊下面，虞聽瀾把溫清落按在牆上的時候，那個笑容竟然格外的好看。
她當時還想再看得仔細一點，想知道那個「高深的術法」到底是怎麼運作的，然後兩枚小石子就從迴廊那頭飛了過來，精準地彈在她們兩個的腦門上。
殷姒「哎呦」了一聲捂住額頭，她反應快，一把拽住殷姒的袖子，兩個人連滾帶爬地跑了。
虞燼夜其實一直沒搞清楚雙修到底是什麼。
她問過殷姒，可殷姒的說法每次都不一樣。
一會兒說「那是吃東西的另一種方式」。
一會兒說「那是修煉的捷徑」。
一會兒又說「那是兩個人在交換靈力」。
她聽完之後覺得殷姒其實也不懂，但她記住了虞聽瀾那個表情，她也想要那個表情。
以前殷姒總說她整天冷著臉，像別人欠她八百萬靈石一樣，她沒什麼好反駁的，因為她確實沒什麼值得開心的事。
但現在她忽然想試試那個「高深的術法」，不為別的，就是想知道做起來真的那麼開心嗎？
虞燼夜低下頭，看著身下那張還在躲閃她目光的臉，忽然覺得這個人真的很討厭。
說可以試的是她，說不試的也是她。
憑什麼她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從小到大，虞燼夜只聽過兩個人的話——虞聽瀾的，偶爾殷姒的。
除此之外，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沒有人能攔得住她。
「你是我的食物——」
她說著，一隻手按在岑清焰的臉側，把她的腦袋掰回來，讓那雙躲閃的眼睛重新對上自己的視線。
「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難道需要你同意嗎？」
「是不需要經過我同意——」岑清焰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但是，不能跟討厭的人親嘴，這是常識！」
她試圖用這種道理來鎮住虞燼夜，讓她覺得「哦原來大家都這樣，我也不好特立獨行」。
如果能穿越回一分鐘前，岑清焰發誓絕對不會說出親嘴那句話。
反觀虞燼夜，她的逆反心理這會兒已經完全被釣起來了。
她本來對親嘴這件事只是好奇，但岑清焰越是不讓她試，她就越想試。
至於什麼喜歡討厭的，通通靠邊站。
虞燼夜慢慢湊近了岑清焰的臉，兩個人的距離不足一尺。
她能看清岑清焰瞳孔里倒映著的自己的臉，也能看清那雙眼睛正在瘋狂地眨動。
虞燼夜用自己的嘴巴輕輕碰了一下岑清焰的嘴唇。
然後就退了回來。
她眉頭微微蹙著，回味剛才那個接觸，軟軟的，跟她自己的嘴唇差不多。
她沒感覺到什麼快樂的意味。
甚至覺得有點失望。
虞燼夜看著岑清焰，語氣裡帶著被欺騙了的控訴：「騙子。」
岑清焰被那淺嘗輒止的親吻驚得眨了眨眼，小小的虞女士如此的大膽嗎？怎麼還真親過來了？
最重要的是——
「…什麼騙子？」
虞燼夜坐直了身體，眉頭擰得更緊了：「我明明看虞聽瀾親得很開心，殷姒也說親了會很舒服。」
「可是我什麼感覺都沒有。」
「你們都是騙子。」
現在的虞女士還小，她不知道未來的自己會跟面前這個人產生什麼樣的糾纏。
她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女，體內流著控制不住的黑炎，對「喜歡」一無所知。
而岑清焰知道未來的虞燼夜會變成什麼樣，知道那些親吻、擁抱、在雨夜的夢境裡交纏在一起的時刻。
所以她問出那句「你想試試嗎」的時候，心裡冒出一股自己都覺得不該有的惡趣味。
她就像一個拿著答案的人，在逗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
這種感覺讓她覺得自己像個引誘別人的壞蛋。
雖然她現在的身體也才十七歲，可她裡面住著一個二十多歲的靈魂。
這兩者完全不一樣。
罪惡感瞬間淹沒了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
還沒等虞燼夜開口，岑清焰這個國家一級退堂鼓選手已經率先擺了擺手：「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虞燼夜歪了一下頭，微微泛紅的臉頰上雖然沒什麼表情，但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岑清焰後背一緊：「我為什麼不能當真？」
「你憑什麼說開玩笑就開玩笑？」
岑清焰的目光又開始飄忽不定，她盯著靈泉水面上那層薄薄的霧氣，像是在研究霧氣的流動方向有什麼深刻的道理。
過了一會兒，她才囁嚅道：「親嘴是互相喜歡的人才能做的…你現在討厭我，所以不合適…」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也沒什麼好試的。」
她說完之後在心裡點了點頭，覺得自己的邏輯無懈可擊。
這個頭不能開，萬一她穿回去之後，十六歲的虞女士沒事就想著跟人親嘴怎麼辦？
她得把這個風險扼殺在搖籃里。
虞燼夜倒是沒有反駁岑清焰那句話，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她確實討厭天音宗的佛修，雖然面前這個人自稱不是佛修，但她剛剛用了天音宗的術法，這個事實抵賴不掉。
可虞燼夜是什麼人？就像她剛剛說的，她憑什麼要聽她的？
說實話，她長這麼大，雖然沒跟別人親過嘴，但是，她曾經偷偷撞見過一次。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具體是哪一天她已經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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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清落跑到血月崖來見虞聽瀾，兩個人在後山的迴廊下面站著說話。
她和殷姒好奇師尊為什麼這麼晚還在外面，就偷偷跟了過去，縮在迴廊拐角的柱子後面，露出了半顆腦袋。
然後她就看見虞聽瀾把溫清落按在牆上，兩隻手撐著牆壁，低著頭，嘴唇壓了下去。
溫清落一開始還掙扎了一下，然後就不動了，任由虞聽瀾親。
她還記得自己扯了扯殷姒的袖子，壓低聲音問她：「她們在做什麼？」
殷姒當時一臉凝重，如果忽略她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的話。
她沉思了片刻，給出了一個非常權威的回答：「這是一種高深的術法。」
「什麼術法？」
「雙修。」
「需要脫衣服嗎？」
「需要。」
「在室外也行？」
「高深的人可以在任何地方。」
虞燼夜當時聽完就覺得離譜，原來師尊平時冷著張臉，背地裡居然做這種事情。
而且看虞聽瀾的樣子，好像挺開心的。
那種表情她很少在師尊臉上看到，平日裡虞聽瀾要麼在忙教務，要麼在發呆想事情，偶爾笑一下也是敷衍了事。
但那天晚上，在迴廊下面，虞聽瀾把溫清落按在牆上的時候，那個笑容竟然格外的好看。
她當時還想再看得仔細一點，想知道那個「高深的術法」到底是怎麼運作的，然後兩枚小石子就從迴廊那頭飛了過來，精準地彈在她們兩個的腦門上。
殷姒「哎呦」了一聲捂住額頭，她反應快，一把拽住殷姒的袖子，兩個人連滾帶爬地跑了。
虞燼夜其實一直沒搞清楚雙修到底是什麼。
她問過殷姒，可殷姒的說法每次都不一樣。
一會兒說「那是吃東西的另一種方式」。
一會兒說「那是修煉的捷徑」。
一會兒又說「那是兩個人在交換靈力」。
她聽完之後覺得殷姒其實也不懂，但她記住了虞聽瀾那個表情，她也想要那個表情。
以前殷姒總說她整天冷著臉，像別人欠她八百萬靈石一樣，她沒什麼好反駁的，因為她確實沒什麼值得開心的事。
但現在她忽然想試試那個「高深的術法」，不為別的，就是想知道做起來真的那麼開心嗎？
虞燼夜低下頭，看著身下那張還在躲閃她目光的臉，忽然覺得這個人真的很討厭。
說可以試的是她，說不試的也是她。
憑什麼她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從小到大，虞燼夜只聽過兩個人的話——虞聽瀾的，偶爾殷姒的。
除此之外，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沒有人能攔得住她。
「你是我的食物——」
她說著，一隻手按在岑清焰的臉側，把她的腦袋掰回來，讓那雙躲閃的眼睛重新對上自己的視線。
「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難道需要你同意嗎？」
「是不需要經過我同意——」岑清焰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但是，不能跟討厭的人親嘴，這是常識！」
她試圖用這種道理來鎮住虞燼夜，讓她覺得「哦原來大家都這樣，我也不好特立獨行」。
如果能穿越回一分鐘前，岑清焰發誓絕對不會說出親嘴那句話。
反觀虞燼夜，她的逆反心理這會兒已經完全被釣起來了。
她本來對親嘴這件事只是好奇，但岑清焰越是不讓她試，她就越想試。
至於什麼喜歡討厭的，通通靠邊站。
虞燼夜慢慢湊近了岑清焰的臉，兩個人的距離不足一尺。
她能看清岑清焰瞳孔里倒映著的自己的臉，也能看清那雙眼睛正在瘋狂地眨動。
虞燼夜用自己的嘴巴輕輕碰了一下岑清焰的嘴唇。
然後就退了回來。
她眉頭微微蹙著，回味剛才那個接觸，軟軟的，跟她自己的嘴唇差不多。
她沒感覺到什麼快樂的意味。
甚至覺得有點失望。
虞燼夜看著岑清焰，語氣裡帶著被欺騙了的控訴：「騙子。」
岑清焰被那淺嘗輒止的親吻驚得眨了眨眼，小小的虞女士如此的大膽嗎？怎麼還真親過來了？
最重要的是——
「…什麼騙子？」
虞燼夜坐直了身體，眉頭擰得更緊了：「我明明看虞聽瀾親得很開心，殷姒也說親了會很舒服。」
「可是我什麼感覺都沒有。」
「你們都是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