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一次見面
可惜，兩隻小黑手像是鐵了心要幫她「洗乾淨」，它們一隻負責她的後背，一隻負責她的前胸，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岑清焰左躲右閃，那兩隻手就左追右趕，愣是沒有放過她身上任何一處地方。
岑清焰被摸得渾身發癢，蹲在水流下面一邊笑一邊躲，整個畫面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最後她實在是躲不動了，乾脆蹲在那裡任它們摸。
小黑手們得到了許可一樣，動作更加細緻，把岑清焰皮膚上那些殘留的污垢一點一點地擦去。
岑清焰被摸得渾身發麻，她咬著牙忍了好一會兒，終於等到那兩隻小黑手滿意地收了回去。
她站起身，低頭看了看自己。
皮膚被水流沖刷得微微發紅，就連指甲縫裡的髒東西都被小黑手摳得乾乾淨淨。
她抬起手臂聞了聞，那股惡臭已經消失不見，身上只剩淡淡的藥草香氣，和靈泉水特有的清冽氣息。
岑清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然後一頭扎進了那片碧色的靈泉里。
水沒過頭頂的那一瞬間，溫熱的觸感從四面八方襲來，把她整個人包裹在中間。
岑清焰憋著氣往下沉了一小段，然後浮出水面，長出一口氣，仰面躺在水面上。
幾縷白雲慢悠悠地飄過湛藍的天空，遠處的山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偶爾有風從山澗里吹過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
岑清焰漂在水上，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要是沒有那麼多破事，她真的想住在這裡。
這裡跟她之前對「魔教」的想像完全不一樣。
她以為血月崖應該是那種陰森森，到處是骷髏和黑霧的地方。
結果這裡山青水綠，陽光正好，靈泉清澈見底，空氣里全是好聞的味道。
哪裡跟什麼魔教沾邊了。
她在水面上飄了一小會兒，那兩隻小黑手一左一右，像兩隻黑色的小水母，繞著她游來游去。
岑清焰偏過頭看了它們一眼，然後伸手把兩隻小黑手攏進掌心裡，認真開口道：「寶貝，以後不要再往我身體裡鑽了。」
小黑手在她掌心裡僵了一瞬。
只見一滴黑色的液體從其中一隻的指尖滑落，滴在水面上，散開成一圈細小的漣漪。
它們在哭。
岑清焰愣了一瞬，連忙把那隻手舉到嘴邊，輕輕親了一口：「寶貝，我不是在凶你，你們鑽出來的時候我是真的疼得要死。」
「這樣——」
她想了想，用指腹蹭了蹭那隻還在掉黑色眼淚的小黑手。
「以後你們就一直在外面，好不好？」
小黑手沉默了大概一息。
然後它們突然蹦躂起來，火焰從指尖竄出來老高，又開始上上下下地蹭來蹭去，比剛才還起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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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清焰被它們摸得在水裡撲騰了好幾下，笑聲在空曠的靈泉上方飄散開來。
「行了行了！別摸了！癢！」
岑清焰跟兩隻小黑手糾纏得不亦樂乎，完全沒注意到靈泉邊緣出現了一道身影。
虞燼夜站在岸邊，安靜地看著池子裡那個正在撲騰的人影。
剛剛在來的路上，殷姒興沖沖地跟她說了半天，什麼「師尊帶回來一個人，說是給你吃的」
「但是看著不怎麼好吃。」
她當時沒怎麼在意，虞聽瀾偶爾會帶回來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有時候是靈獸，有時候是連她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玩意兒。
帶個人回來也沒什麼稀奇。
但虞聽瀾在月亮門那裡攔住了她和殷姒，說了幾句讓她不太懂的話。
「那裡面是你的食物。」
「但是，不能真的吃了。」
殷姒當時就急了：「為什麼？不是說好給小夜吃的嗎？」
虞聽瀾伸手捏了捏她的後頸：「總之，不能真的吃。」
然後她就拉著殷姒走了，連個解釋都沒留。
殷姒被拽走的時候還在回頭朝虞燼夜喊：「小夜！你吃的時候記得留一口給我嘗嘗——」
虞聽瀾拍了一下她的後腦勺。
「不給你嘗。」
殷姒：「師尊！！！」
兩個人的聲音越來越遠，然後消失在迴廊盡頭。
虞燼夜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便朝著靈泉的方向走了過來。
她也想看看，師尊帶回來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站在靈泉邊緣，目光穿過那片薄薄的白霧，就見那人正仰面浮在水面上，笑聲在安靜的山壁之間迴蕩，不知道在開心些什麼。
虞燼夜的目光在那兩隻手上停了一瞬。
那些手上纏著金色的紋路，跟她體內的黑炎不太一樣，但她絕對不會認錯。
那是陪了她十六年、恨了十六年、卻永遠無法擺脫的東西。
現在，它們出現在另一個人身上。
而且，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黑炎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了一樣，正在蠢蠢欲動。
它們在渴望靠近那個池子裡的人。
虞燼夜慢慢走近岸邊，一言不發地看著岑清焰。
忘乎所以的小岑一轉頭，恰好與岸上那道玄色的身影對上了。
岑清焰一看來人，激動得差點直接起飛，可惜她忘了自己還在水裡。
只見她雙腿一蹬，腳底在光滑的白玉池壁上打了個滑，整個人往前一栽，嗆了好幾口水才堪堪站穩。
岑清焰抹了一把臉上的泉水，腦子裡那些她提前準備過的開場白全部亂成了一鍋粥。
「你好，我是你未來的女朋友。」
不行，這話太油膩了。
「你好，你師尊快死翹翹了，我是來救她的。」
這個說出來，虞燼夜大概會直接把她按進水裡。
岑清焰腦子裡的所有選項都在瘋狂打架，最後只能結結巴巴的開口道：
「你…你好…我…我是你的——」
虞燼夜的目光從她濕漉漉的頭髮，一路往下看去。
這倒不是她想看，
是因為岑清焰什麼都沒穿。
虞燼夜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
「食物。」
岑清焰：「…啊？」
她愣了一下，然後連忙擺手：「不是！我不是食物！我是…我是能安撫你黑炎的人！」
虞燼夜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
「那還是食物。」
岑清焰：「……」
她一時之間找不到話反駁。
按照虞燼夜的邏輯，能壓制黑炎等於有用，等於可以吃。
這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兩隻小黑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猶豫了片刻，然後鼓起勇氣從岑清焰身邊飄了出去，飛到虞燼夜面前。
其中一隻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了虞燼夜垂在身側的指尖。
小小的聖女大人捏了捏它們的手背，是熟悉的黑炎氣息。
但和她的黑炎又不太一樣，像是被什麼東西滋養過。
而且，她感知不到它們的想法。
指尖冒出一縷小小的黑色火焰，虞燼夜打算用黑炎碰觸一下小黑手，看看能不能通過這個方式跟它們建立聯繫。
結果那縷黑炎剛靠近小黑手，就被一口吞了進去，動作快得像是在搶食一樣。
虞燼夜：？
她訕笑了兩聲，乾巴巴地解釋道：「孩子不懂事…」
她手忙腳亂地從水裡爬上岸，「啪嗒啪嗒」地朝著虞燼夜走過去。
「姐姐，你別生氣，我讓它們吐出來。」
兩個人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不足一步遠，溫熱的氣息在彼此之間纏繞。
這輩子，除了殷姒，虞燼夜還沒見過有人敢什麼都不穿就往自己面前湊的。
她握緊了拳頭，目光不自覺地避開那人正在往下淌水的地方，聲音也冷了幾分：「站遠點。」
岑清焰左躲右閃，那兩隻手就左追右趕，愣是沒有放過她身上任何一處地方。
岑清焰被摸得渾身發癢，蹲在水流下面一邊笑一邊躲，整個畫面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最後她實在是躲不動了，乾脆蹲在那裡任它們摸。
小黑手們得到了許可一樣，動作更加細緻，把岑清焰皮膚上那些殘留的污垢一點一點地擦去。
岑清焰被摸得渾身發麻，她咬著牙忍了好一會兒，終於等到那兩隻小黑手滿意地收了回去。
她站起身，低頭看了看自己。
皮膚被水流沖刷得微微發紅，就連指甲縫裡的髒東西都被小黑手摳得乾乾淨淨。
她抬起手臂聞了聞，那股惡臭已經消失不見，身上只剩淡淡的藥草香氣，和靈泉水特有的清冽氣息。
岑清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然後一頭扎進了那片碧色的靈泉里。
水沒過頭頂的那一瞬間，溫熱的觸感從四面八方襲來，把她整個人包裹在中間。
岑清焰憋著氣往下沉了一小段，然後浮出水面，長出一口氣，仰面躺在水面上。
幾縷白雲慢悠悠地飄過湛藍的天空，遠處的山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偶爾有風從山澗里吹過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
岑清焰漂在水上，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要是沒有那麼多破事，她真的想住在這裡。
這裡跟她之前對「魔教」的想像完全不一樣。
她以為血月崖應該是那種陰森森，到處是骷髏和黑霧的地方。
結果這裡山青水綠，陽光正好，靈泉清澈見底，空氣里全是好聞的味道。
哪裡跟什麼魔教沾邊了。
她在水面上飄了一小會兒，那兩隻小黑手一左一右，像兩隻黑色的小水母，繞著她游來游去。
岑清焰偏過頭看了它們一眼，然後伸手把兩隻小黑手攏進掌心裡，認真開口道：「寶貝，以後不要再往我身體裡鑽了。」
小黑手在她掌心裡僵了一瞬。
只見一滴黑色的液體從其中一隻的指尖滑落，滴在水面上，散開成一圈細小的漣漪。
它們在哭。
岑清焰愣了一瞬，連忙把那隻手舉到嘴邊，輕輕親了一口：「寶貝，我不是在凶你，你們鑽出來的時候我是真的疼得要死。」
「這樣——」
她想了想，用指腹蹭了蹭那隻還在掉黑色眼淚的小黑手。
「以後你們就一直在外面，好不好？」
小黑手沉默了大概一息。
然後它們突然蹦躂起來，火焰從指尖竄出來老高，又開始上上下下地蹭來蹭去，比剛才還起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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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清焰被它們摸得在水裡撲騰了好幾下，笑聲在空曠的靈泉上方飄散開來。
「行了行了！別摸了！癢！」
岑清焰跟兩隻小黑手糾纏得不亦樂乎，完全沒注意到靈泉邊緣出現了一道身影。
虞燼夜站在岸邊，安靜地看著池子裡那個正在撲騰的人影。
剛剛在來的路上，殷姒興沖沖地跟她說了半天，什麼「師尊帶回來一個人，說是給你吃的」
「但是看著不怎麼好吃。」
她當時沒怎麼在意，虞聽瀾偶爾會帶回來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有時候是靈獸，有時候是連她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玩意兒。
帶個人回來也沒什麼稀奇。
但虞聽瀾在月亮門那裡攔住了她和殷姒，說了幾句讓她不太懂的話。
「那裡面是你的食物。」
「但是，不能真的吃了。」
殷姒當時就急了：「為什麼？不是說好給小夜吃的嗎？」
虞聽瀾伸手捏了捏她的後頸：「總之，不能真的吃。」
然後她就拉著殷姒走了，連個解釋都沒留。
殷姒被拽走的時候還在回頭朝虞燼夜喊：「小夜！你吃的時候記得留一口給我嘗嘗——」
虞聽瀾拍了一下她的後腦勺。
「不給你嘗。」
殷姒：「師尊！！！」
兩個人的聲音越來越遠，然後消失在迴廊盡頭。
虞燼夜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便朝著靈泉的方向走了過來。
她也想看看，師尊帶回來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站在靈泉邊緣，目光穿過那片薄薄的白霧，就見那人正仰面浮在水面上，笑聲在安靜的山壁之間迴蕩，不知道在開心些什麼。
虞燼夜的目光在那兩隻手上停了一瞬。
那些手上纏著金色的紋路，跟她體內的黑炎不太一樣，但她絕對不會認錯。
那是陪了她十六年、恨了十六年、卻永遠無法擺脫的東西。
現在，它們出現在另一個人身上。
而且，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黑炎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了一樣，正在蠢蠢欲動。
它們在渴望靠近那個池子裡的人。
虞燼夜慢慢走近岸邊，一言不發地看著岑清焰。
忘乎所以的小岑一轉頭，恰好與岸上那道玄色的身影對上了。
岑清焰一看來人，激動得差點直接起飛，可惜她忘了自己還在水裡。
只見她雙腿一蹬，腳底在光滑的白玉池壁上打了個滑，整個人往前一栽，嗆了好幾口水才堪堪站穩。
岑清焰抹了一把臉上的泉水，腦子裡那些她提前準備過的開場白全部亂成了一鍋粥。
「你好，我是你未來的女朋友。」
不行，這話太油膩了。
「你好，你師尊快死翹翹了，我是來救她的。」
這個說出來，虞燼夜大概會直接把她按進水裡。
岑清焰腦子裡的所有選項都在瘋狂打架，最後只能結結巴巴的開口道：
「你…你好…我…我是你的——」
虞燼夜的目光從她濕漉漉的頭髮，一路往下看去。
這倒不是她想看，
是因為岑清焰什麼都沒穿。
虞燼夜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
「食物。」
岑清焰：「…啊？」
她愣了一下，然後連忙擺手：「不是！我不是食物！我是…我是能安撫你黑炎的人！」
虞燼夜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
「那還是食物。」
岑清焰：「……」
她一時之間找不到話反駁。
按照虞燼夜的邏輯，能壓制黑炎等於有用，等於可以吃。
這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兩隻小黑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猶豫了片刻，然後鼓起勇氣從岑清焰身邊飄了出去，飛到虞燼夜面前。
其中一隻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了虞燼夜垂在身側的指尖。
小小的聖女大人捏了捏它們的手背，是熟悉的黑炎氣息。
但和她的黑炎又不太一樣，像是被什麼東西滋養過。
而且，她感知不到它們的想法。
指尖冒出一縷小小的黑色火焰，虞燼夜打算用黑炎碰觸一下小黑手，看看能不能通過這個方式跟它們建立聯繫。
結果那縷黑炎剛靠近小黑手，就被一口吞了進去，動作快得像是在搶食一樣。
虞燼夜：？
她訕笑了兩聲，乾巴巴地解釋道：「孩子不懂事…」
她手忙腳亂地從水裡爬上岸，「啪嗒啪嗒」地朝著虞燼夜走過去。
「姐姐，你別生氣，我讓它們吐出來。」
兩個人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不足一步遠，溫熱的氣息在彼此之間纏繞。
這輩子，除了殷姒，虞燼夜還沒見過有人敢什麼都不穿就往自己面前湊的。
她握緊了拳頭，目光不自覺地避開那人正在往下淌水的地方，聲音也冷了幾分：「站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