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無法說出口的話
一直以來，岑清焰都覺得自己挺聰明的。
在原來的世界，她加班加到半夜還能在腦子裡復盤今天甲方改了十八遍的需求到底哪一遍才是最開始的版本，甚至能在老闆畫餅的時候精準計算出那張餅的直徑和厚度。
只可惜，到了修真界之後，她的生活處處是謎團，到處都是謎語人。
動不動就來一句「時機未到」，經常搞得她一頭霧水，顯得她像個大傻瓜。
而現在，有一個人，通過她的三言兩語和幾個下意識的動作，就把她的來歷猜得八九不離十。
雖然她不是寂因宗的。
但她確實是被寂因宗的人一劍劈過來的。
這也沒差！
岑清焰定了定心神，突然對於讓虞聽瀾活下去這件事充滿了信心。
畢竟她這麼聰明，還這麼厲害。
「虞…前輩——」
岑清焰剛起了個頭，話還沒說完，胸口就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那道癒合的傷口竟然又裂開了，兩隻小黑手從裂口裡嗖地一下沖了出來，它們沾著血淋淋的金色血液，直接糊在了岑清焰的嘴巴上。
岑清焰：「…………」
虞聽瀾看著這一幕，忽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看來，你不能說出你的來歷。」
她說著，目光從那兩隻小黑手上移開，落在岑清焰那雙瞪得溜圓的眼睛上。
「但是我說卻沒關係。」
「如果我猜得沒錯，你要說的話，大概率會產生什麼不好的影響。」
那兩隻小黑手聞言，從岑清焰嘴巴上鬆開了一瞬，朝著虞聽瀾的方向豎起兩個大拇指。
岑清焰趁著這個空隙趕緊喘了兩口氣，自己已經夠慘不忍睹了，現在又被摸了滿臉的血，她今天還能見人嗎？
岑清焰有些生氣的捉住那兩隻還在朝虞聽瀾比劃大拇指的小黑手，她把它們捧在手心裡，壓低聲音開口道：「寶貝，為什麼不讓我說出來？」
小黑手在她掌心裡蹭了蹭，指尖繞著她的指縫鑽來鑽去，它們已經好久沒聽見岑清焰喊它寶貝了！
岑清焰被它們蹭得有點癢，但她現在沒心思跟它們敘舊：「別光蹭啊！你們倒是告訴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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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手猶豫了片刻，開始在她掌心裡比比劃劃。
它們一會兒指指她的嘴，一會兒指指天上的方向，一會兒又比了一個「叉」的手勢。
岑清焰看得眼花繚亂，眉頭越擰越緊：「什麼意思？不能說？說了會怎樣？你們倒是畫清楚一點啊！」
小黑手越比劃越急，最後乾脆在她掌心裡轉起了圈，像個找不到方向的陀螺。
虞聽瀾站在旁邊，看著這一人兩手之間雞同鴨講的溝通方式，開口打斷了她們。
「沒關係。」
「有它們在，我反而更容易猜到你要說的話。」
「你還是先洗乾淨吧——」
她說著，朝靈泉的方向偏了一下頭。
「小夜馬上就到了。」
岑清焰聞了聞那股連狗都受不了的味道，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行吧。
先把惡臭的源頭解決一下。
大不了之後試試能不能寫出來？
她伸手抓住乞丐服下擺，剛要往上掀，就發現虞聽瀾還站在原地，沒有要走的意思。
「虞前輩…可否迴避一下？」
她可沒有讓別人圍觀自己洗澡的癖好，哪怕是虞女士的師尊也不行。
虞聽瀾則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小身板，然後眉頭一挑。
「行~要洗乾淨哦~」她說完便轉身離開，動作瀟灑的跟剛才想看小岑洗澡的怪女人判若兩人。
岑清焰看著她走遠的背影，鬆了一口氣，然後小聲嘀咕了一句：「嗯！做事果斷，我欣賞你！」
虞聽瀾動了動耳朵，嘴角一彎。
這人怎麼這麼有趣。
她沿著迴廊往外走，穿過那道月亮門的時候，遠遠看見兩人一狗正朝這邊走來。
此時殷姒正一邊說，一邊還比劃了一個「這麼大」的手勢，像是在描述什麼東西的尺寸。
虞燼夜則眉頭緊鎖，顯然沒聽懂她到底在說什麼東西？
虞聽瀾看著自己那個徒弟的身影，又回頭看了一眼靈泉的方向。
她家小夜，未來竟然會跟人結為道侶？
按照她對虞燼夜的了解，以她的性格，遇到能安撫黑炎的血脈，最可能的做法應該是把人抓起來，關在某個地方，確保對方不會跑掉。
然後每個月十五按時取血，跟圈養一隻會行走的靈藥沒什麼區別。
可岑清焰的狀態明顯不是被圈養的。
那人提到小夜時的語氣親近的要命，那種熟稔是絕對裝不出來的。
虞聽瀾靠在月亮門的石壁上，忽然覺得事情比自己想像的要有趣得多。
另一頭。
岑清焰確認虞聽瀾真的走遠了之後，才終於把乞丐服從身上扯了下來。
布料離開皮膚的時候發出「嗤啦」一聲輕響，有些地方已經黏在了她的傷口上，撕下來的時候帶起一陣刺痛。
她齜了齜牙，低頭看著自己，渾身上下沒有一塊乾淨的地方，金色的血跡混著腐肉的汁液和泥土，像一層乾涸的殼一樣糊在她皮膚上，連指甲縫裡都塞滿了黑乎乎的東西。
岑清焰感覺自己已經成功蛻變成一顆被人從土裡刨出來的土豆。
光著腳踩在靈泉邊溫熱的石板上，岑清焰環顧了一圈四周。
這片靈泉劃分出了好幾個區域。
有的區域水面平靜如鏡，泛著淡青色的光澤，有的區域冒著咕嘟咕嘟的氣泡，像是底下有泉眼在翻湧，還有一片區域被矮矮的石欄圍了起來，水面上飄著幾片她不認識的藥草葉子。
看著那片清澈見底的碧色水面，岑清焰搖了搖頭，她雖然有時候不太講究，但還沒到用自己身上的餿水去污染一整個靈泉的程度。
於是光屁屁小岑沿著池邊轉了一圈，終於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一個可以沖澡的地方。
那是一道從山壁上垂落下來的小瀑布，水流不算大，但衝下來的力道剛好能把身上的東西沖刷掉，而且水流的方向是往低處流的，不會混入那片主靈泉里。
岑清焰站在水流下方，這裡的水溫比她想像的要低，但那種涼意反而讓她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那些黏在皮膚上的腐肉味道正在被水流沖走，她低頭看著自己腳邊的水流，發現那些水順著石渠流走的時候，顏色從渾濁慢慢變清了。
那兩隻小黑手一開始只是飄在旁邊看她洗，過了一會兒就開始「貼心」地幫她擦身體。
它們一隻繞到她背後，貼著她的肩胛骨蹭來蹭去，另一隻繞到她腰側，指尖順著她的腰線一路往下摸。
岑清焰被摸得左躲右閃，整個人扭來扭去，水花濺得到處都是。
「寶貝！別這樣！」
她一邊躲一邊伸手去捉那兩隻正在她身上亂摸的小黑手。
「這不合適！真的不合適！」
在原來的世界，她加班加到半夜還能在腦子裡復盤今天甲方改了十八遍的需求到底哪一遍才是最開始的版本，甚至能在老闆畫餅的時候精準計算出那張餅的直徑和厚度。
只可惜，到了修真界之後，她的生活處處是謎團，到處都是謎語人。
動不動就來一句「時機未到」，經常搞得她一頭霧水，顯得她像個大傻瓜。
而現在，有一個人，通過她的三言兩語和幾個下意識的動作，就把她的來歷猜得八九不離十。
雖然她不是寂因宗的。
但她確實是被寂因宗的人一劍劈過來的。
這也沒差！
岑清焰定了定心神，突然對於讓虞聽瀾活下去這件事充滿了信心。
畢竟她這麼聰明，還這麼厲害。
「虞…前輩——」
岑清焰剛起了個頭，話還沒說完，胸口就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那道癒合的傷口竟然又裂開了，兩隻小黑手從裂口裡嗖地一下沖了出來，它們沾著血淋淋的金色血液，直接糊在了岑清焰的嘴巴上。
岑清焰：「…………」
虞聽瀾看著這一幕，忽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看來，你不能說出你的來歷。」
她說著，目光從那兩隻小黑手上移開，落在岑清焰那雙瞪得溜圓的眼睛上。
「但是我說卻沒關係。」
「如果我猜得沒錯，你要說的話，大概率會產生什麼不好的影響。」
那兩隻小黑手聞言，從岑清焰嘴巴上鬆開了一瞬，朝著虞聽瀾的方向豎起兩個大拇指。
岑清焰趁著這個空隙趕緊喘了兩口氣，自己已經夠慘不忍睹了，現在又被摸了滿臉的血，她今天還能見人嗎？
岑清焰有些生氣的捉住那兩隻還在朝虞聽瀾比劃大拇指的小黑手，她把它們捧在手心裡，壓低聲音開口道：「寶貝，為什麼不讓我說出來？」
小黑手在她掌心裡蹭了蹭，指尖繞著她的指縫鑽來鑽去，它們已經好久沒聽見岑清焰喊它寶貝了！
岑清焰被它們蹭得有點癢，但她現在沒心思跟它們敘舊：「別光蹭啊！你們倒是告訴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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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手猶豫了片刻，開始在她掌心裡比比劃劃。
它們一會兒指指她的嘴，一會兒指指天上的方向，一會兒又比了一個「叉」的手勢。
岑清焰看得眼花繚亂，眉頭越擰越緊：「什麼意思？不能說？說了會怎樣？你們倒是畫清楚一點啊！」
小黑手越比劃越急，最後乾脆在她掌心裡轉起了圈，像個找不到方向的陀螺。
虞聽瀾站在旁邊，看著這一人兩手之間雞同鴨講的溝通方式，開口打斷了她們。
「沒關係。」
「有它們在，我反而更容易猜到你要說的話。」
「你還是先洗乾淨吧——」
她說著，朝靈泉的方向偏了一下頭。
「小夜馬上就到了。」
岑清焰聞了聞那股連狗都受不了的味道，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行吧。
先把惡臭的源頭解決一下。
大不了之後試試能不能寫出來？
她伸手抓住乞丐服下擺，剛要往上掀，就發現虞聽瀾還站在原地，沒有要走的意思。
「虞前輩…可否迴避一下？」
她可沒有讓別人圍觀自己洗澡的癖好，哪怕是虞女士的師尊也不行。
虞聽瀾則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小身板，然後眉頭一挑。
「行~要洗乾淨哦~」她說完便轉身離開，動作瀟灑的跟剛才想看小岑洗澡的怪女人判若兩人。
岑清焰看著她走遠的背影，鬆了一口氣，然後小聲嘀咕了一句：「嗯！做事果斷，我欣賞你！」
虞聽瀾動了動耳朵，嘴角一彎。
這人怎麼這麼有趣。
她沿著迴廊往外走，穿過那道月亮門的時候，遠遠看見兩人一狗正朝這邊走來。
此時殷姒正一邊說，一邊還比劃了一個「這麼大」的手勢，像是在描述什麼東西的尺寸。
虞燼夜則眉頭緊鎖，顯然沒聽懂她到底在說什麼東西？
虞聽瀾看著自己那個徒弟的身影，又回頭看了一眼靈泉的方向。
她家小夜，未來竟然會跟人結為道侶？
按照她對虞燼夜的了解，以她的性格，遇到能安撫黑炎的血脈，最可能的做法應該是把人抓起來，關在某個地方，確保對方不會跑掉。
然後每個月十五按時取血，跟圈養一隻會行走的靈藥沒什麼區別。
可岑清焰的狀態明顯不是被圈養的。
那人提到小夜時的語氣親近的要命，那種熟稔是絕對裝不出來的。
虞聽瀾靠在月亮門的石壁上，忽然覺得事情比自己想像的要有趣得多。
另一頭。
岑清焰確認虞聽瀾真的走遠了之後，才終於把乞丐服從身上扯了下來。
布料離開皮膚的時候發出「嗤啦」一聲輕響，有些地方已經黏在了她的傷口上，撕下來的時候帶起一陣刺痛。
她齜了齜牙，低頭看著自己，渾身上下沒有一塊乾淨的地方，金色的血跡混著腐肉的汁液和泥土，像一層乾涸的殼一樣糊在她皮膚上，連指甲縫裡都塞滿了黑乎乎的東西。
岑清焰感覺自己已經成功蛻變成一顆被人從土裡刨出來的土豆。
光著腳踩在靈泉邊溫熱的石板上，岑清焰環顧了一圈四周。
這片靈泉劃分出了好幾個區域。
有的區域水面平靜如鏡，泛著淡青色的光澤，有的區域冒著咕嘟咕嘟的氣泡，像是底下有泉眼在翻湧，還有一片區域被矮矮的石欄圍了起來，水面上飄著幾片她不認識的藥草葉子。
看著那片清澈見底的碧色水面，岑清焰搖了搖頭，她雖然有時候不太講究，但還沒到用自己身上的餿水去污染一整個靈泉的程度。
於是光屁屁小岑沿著池邊轉了一圈，終於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一個可以沖澡的地方。
那是一道從山壁上垂落下來的小瀑布，水流不算大，但衝下來的力道剛好能把身上的東西沖刷掉，而且水流的方向是往低處流的，不會混入那片主靈泉里。
岑清焰站在水流下方，這裡的水溫比她想像的要低，但那種涼意反而讓她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那些黏在皮膚上的腐肉味道正在被水流沖走，她低頭看著自己腳邊的水流，發現那些水順著石渠流走的時候，顏色從渾濁慢慢變清了。
那兩隻小黑手一開始只是飄在旁邊看她洗，過了一會兒就開始「貼心」地幫她擦身體。
它們一隻繞到她背後，貼著她的肩胛骨蹭來蹭去，另一隻繞到她腰側，指尖順著她的腰線一路往下摸。
岑清焰被摸得左躲右閃，整個人扭來扭去，水花濺得到處都是。
「寶貝！別這樣！」
她一邊躲一邊伸手去捉那兩隻正在她身上亂摸的小黑手。
「這不合適！真的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