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故友
岑清焰現在終於理解那些小說里主角為什麼總想弄死自己的系統了。
她深呼吸，把那股想衝進識海掐死系統的衝動壓下去，那些影子已經圍到跟前，最近的一個離她不到兩尺。
對方臉上裂開了一道縫，裡面一片漆黑。
岑清焰感覺自己視野從邊緣開始變暗，她是真的快要暈過去了。
就在她快撐不住時，食堂門口傳來腳步聲，在這詭異的氛圍里格外的突兀。
沒等岑清焰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那些已經快要貼到她臉上的影子嗖地縮了回去，速度快到岑清焰以為剛剛是自己的幻覺。
食堂里重新響起了咀嚼聲，依舊吧唧吧唧的。
而周芸的五官各自歸位，正笑眯眯地看著岑清焰，「清焰，你怎麼了？臉色好差。」
岑清焰心說，怎麼了？
你說我怎麼了！
我差點被你亂飛的五官和影子嚇的原地去世了姐妹！
寧不渡站在五味堂門口，一眼就看到了渾身僵硬的岑清焰。
沒辦法，她太扎眼了，周圍的弟子吃飯吃的吭哧作響，只有這個傻子坐的筆直。
「寧姑娘？」林小葉從寧不渡身後探出頭來，好奇地往食堂里張望，「您要在這裡用飯嗎？其實內門的食堂比這邊好得多，您可以去那邊的。」
「不用。」寧不渡收回目光，語氣平淡，「我來見一位故友。」
林小葉歪了歪頭，眼睛裡多了一絲探究。
「您在宗門還有認識的人？」
「嗯，以前一個鎮子上的。」
林小葉眨了眨眼，目光在寧不渡和食堂里掃了一圈。
「是哪位呀？」
寧不渡抬起手，指了指角落裡那個瑟瑟發抖的身影。
「那個，帶緞帶的。」
林小葉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目光在那條緞帶上停了一瞬，咧嘴一笑。
「原來是她呀。」
寧不渡沒再理她，徑直走向岑清焰。
在來五味堂的路上，她已經跟著林小葉逛了很多地方。
本來如果在五味堂還是找不到岑清焰的話，她都準備直接問林小葉，你們清虛宗有沒有一個愛胡說八道的小白臉來著。
好在，她終於還是找到了岑清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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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寧不渡走近之後，她看到了岑清焰被嚇的發白的臉。
剛剛那些影子她確實也看到了，只不過她的腳剛踏進來，那些影子就像受到了什麼驚嚇，立馬老實起來。
寧不渡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心疼，還是覺得好笑，就這么小的膽子，還敢帶她回來撿垃圾？
而岑清焰抬頭看到這張熟悉的面孔，感覺這冰冷的世界終於多了一束光。
這哪是她的橘貓姑娘啊，這簡直是她親媽！
她的眼眶一下就紅了，可她把嘴唇抿得緊緊的，把眼淚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她不能哭，至少在這些古怪的人面前不能。
寧不渡低頭看了一眼她碗裡那坨灰綠色的東西，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然後伸手把碗推到一旁。
「好久不見，清焰，走吧，姐姐帶你去吃好吃的。」
岑清焰激動地站起來，她跟著寧不渡往外走，經過周芸身邊的時候，周芸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清焰，這是誰呀？不一起吃嗎？」
岑清焰這會兒腦子還在抽筋，哪裡知道怎麼回答，不過好在寧不渡替她解了圍。
「鎮邪司，寧不渡。」寧不渡瞥了一眼周芸，眼神維持著這具身份該有的威嚴。
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我有身份，你個小小外門弟子不該問的別問。
周芸「哦」了一聲，臉上那個笑容慢慢擴大。
「清焰真厲害，還認識鎮邪司的人，那下次再一起吃吧~」
岑清焰的胃又開始翻湧，她發誓這輩子都不要再踏進五味堂。
到門口的時候，林小葉還站在那兒。
「寧姑娘，您朋友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去找藥師看看？」
「不用，她就是太久沒見到我，有點感動。」
岑清焰看著面不改色胡說八道的寧不渡，心裡豎了個大拇指，不愧是築基修士，說謊都說的這麼清新脫俗。
到底誰會感動到臉色發白，雙腿發顫呢。
寧不渡看了她一眼，又說：「讓她帶我逛逛就好，客房也不用準備了，晚上我跟她睡。」
林小葉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意味深長。
「好的，寧姑娘。」
兩人沿著迴廊往外門弟子的居所走去，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
岑清焰是還沒緩過來，腦子裡還在回放剛才那些影子站起來的畫面，跟走馬燈一樣。
寧不渡則是知道，哪怕她成功帶著倒霉蛋出來了，可身後的眼睛還在盯著她們，現在不適合開口。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前面出現了一排低矮的屋舍，是外門弟子的住處。
寧不渡停下腳步，朝那片屋舍揚了揚下巴。
「哪間是你的？」
岑清焰低頭看了看腰間的令牌，令牌背面刻著一行小字，她之前沒注意，現在湊近了看，才看清上面寫著丙字三號。
「丙字三號…」她抬頭張望了一下，在第二排找到了掛著丙字木牌的屋舍。
兩人推門而入，屋子不大，兩張床，中間隔著一道半舊的屏風。
左邊那張床上有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枕頭邊還放著一本翻了一半的書。
右邊那張只有光禿禿的床板，落了一層薄灰。
就在寧不渡回身關好房門的那一秒，岑清焰的腿終於撐不住了。
她靠著門框滑下去，屁股還沒著地，寧不渡就從後面一把撈住了她的胳膊。
「怎麼了？」
寧不渡的手很有力氣，扣在岑清焰的胳膊上，把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兩人的身體貼得很近，岑清焰能聞到寧不渡身上的味道。
那是陽光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乾淨好聞，是活人的氣息。
寧不渡一手扣著岑清焰的胳膊，另一隻手搭在岑清焰的肩上，然後順著肩膀往下，仔仔細細地檢查。
指尖隔著衣料划過皮膚，岑清焰被檢查得渾身發毛，可她顧不上了，那憋了一路的眼淚終於決堤了。
「媽！」
寧不渡：「？」
岑清焰一把抱住寧不渡，把臉埋進她的肩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不是…橘貓姑娘！嚇死我了嗚嗚嗚嗚…有人逼我吃屎…她們都吃得好香好香…我說我不吃！那些影子就站起來要吃我！嗚嗚嗚嗚嗚…」
她哭得毫無形象，鼻涕眼淚糊了寧不渡一肩膀。
寧不渡身體有些僵硬，她跟三教九流都打過交道，偶爾也有情緒崩潰的委託人抱著她哭。
可那些人的擁抱，和岑清焰的擁抱不一樣。
到底哪裡不一樣，她說不上來。
可能是因為岑清焰哭的太難看了？也可能是因為從來沒人會抱著她，然後喊她媽？
寧不渡的右手懸在半空，猶豫了一瞬，然後輕輕落在岑清焰的後腦勺上。
柔軟的髮絲從指尖滑過，寧不渡輕輕拍了拍她的頭，有些彆扭的安撫著。
「沒事了，我在這。」
岑清焰哭了足足半盞茶的功夫，才抽抽噎噎地停下來，她從寧不渡肩上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寧不渡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動了動，忍住了笑。
「好點了？」
岑清焰吸了吸鼻子，點點頭，覺得自己有那麼一點丟臉。
然後她忽然想起什麼，擦了擦眼淚，開口道：
「對了，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她深呼吸，把那股想衝進識海掐死系統的衝動壓下去，那些影子已經圍到跟前，最近的一個離她不到兩尺。
對方臉上裂開了一道縫，裡面一片漆黑。
岑清焰感覺自己視野從邊緣開始變暗，她是真的快要暈過去了。
就在她快撐不住時，食堂門口傳來腳步聲，在這詭異的氛圍里格外的突兀。
沒等岑清焰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那些已經快要貼到她臉上的影子嗖地縮了回去，速度快到岑清焰以為剛剛是自己的幻覺。
食堂里重新響起了咀嚼聲，依舊吧唧吧唧的。
而周芸的五官各自歸位，正笑眯眯地看著岑清焰，「清焰，你怎麼了？臉色好差。」
岑清焰心說，怎麼了？
你說我怎麼了！
我差點被你亂飛的五官和影子嚇的原地去世了姐妹！
寧不渡站在五味堂門口，一眼就看到了渾身僵硬的岑清焰。
沒辦法，她太扎眼了，周圍的弟子吃飯吃的吭哧作響，只有這個傻子坐的筆直。
「寧姑娘？」林小葉從寧不渡身後探出頭來，好奇地往食堂里張望，「您要在這裡用飯嗎？其實內門的食堂比這邊好得多，您可以去那邊的。」
「不用。」寧不渡收回目光，語氣平淡，「我來見一位故友。」
林小葉歪了歪頭，眼睛裡多了一絲探究。
「您在宗門還有認識的人？」
「嗯，以前一個鎮子上的。」
林小葉眨了眨眼，目光在寧不渡和食堂里掃了一圈。
「是哪位呀？」
寧不渡抬起手，指了指角落裡那個瑟瑟發抖的身影。
「那個，帶緞帶的。」
林小葉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目光在那條緞帶上停了一瞬，咧嘴一笑。
「原來是她呀。」
寧不渡沒再理她，徑直走向岑清焰。
在來五味堂的路上，她已經跟著林小葉逛了很多地方。
本來如果在五味堂還是找不到岑清焰的話，她都準備直接問林小葉，你們清虛宗有沒有一個愛胡說八道的小白臉來著。
好在，她終於還是找到了岑清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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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寧不渡走近之後，她看到了岑清焰被嚇的發白的臉。
剛剛那些影子她確實也看到了，只不過她的腳剛踏進來，那些影子就像受到了什麼驚嚇，立馬老實起來。
寧不渡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心疼，還是覺得好笑，就這么小的膽子，還敢帶她回來撿垃圾？
而岑清焰抬頭看到這張熟悉的面孔，感覺這冰冷的世界終於多了一束光。
這哪是她的橘貓姑娘啊，這簡直是她親媽！
她的眼眶一下就紅了，可她把嘴唇抿得緊緊的，把眼淚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她不能哭，至少在這些古怪的人面前不能。
寧不渡低頭看了一眼她碗裡那坨灰綠色的東西，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然後伸手把碗推到一旁。
「好久不見，清焰，走吧，姐姐帶你去吃好吃的。」
岑清焰激動地站起來，她跟著寧不渡往外走，經過周芸身邊的時候，周芸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清焰，這是誰呀？不一起吃嗎？」
岑清焰這會兒腦子還在抽筋，哪裡知道怎麼回答，不過好在寧不渡替她解了圍。
「鎮邪司，寧不渡。」寧不渡瞥了一眼周芸，眼神維持著這具身份該有的威嚴。
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我有身份，你個小小外門弟子不該問的別問。
周芸「哦」了一聲，臉上那個笑容慢慢擴大。
「清焰真厲害，還認識鎮邪司的人，那下次再一起吃吧~」
岑清焰的胃又開始翻湧，她發誓這輩子都不要再踏進五味堂。
到門口的時候，林小葉還站在那兒。
「寧姑娘，您朋友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去找藥師看看？」
「不用，她就是太久沒見到我，有點感動。」
岑清焰看著面不改色胡說八道的寧不渡，心裡豎了個大拇指，不愧是築基修士，說謊都說的這麼清新脫俗。
到底誰會感動到臉色發白，雙腿發顫呢。
寧不渡看了她一眼，又說：「讓她帶我逛逛就好，客房也不用準備了，晚上我跟她睡。」
林小葉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意味深長。
「好的，寧姑娘。」
兩人沿著迴廊往外門弟子的居所走去，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
岑清焰是還沒緩過來，腦子裡還在回放剛才那些影子站起來的畫面，跟走馬燈一樣。
寧不渡則是知道，哪怕她成功帶著倒霉蛋出來了，可身後的眼睛還在盯著她們，現在不適合開口。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前面出現了一排低矮的屋舍，是外門弟子的住處。
寧不渡停下腳步，朝那片屋舍揚了揚下巴。
「哪間是你的？」
岑清焰低頭看了看腰間的令牌，令牌背面刻著一行小字，她之前沒注意，現在湊近了看，才看清上面寫著丙字三號。
「丙字三號…」她抬頭張望了一下，在第二排找到了掛著丙字木牌的屋舍。
兩人推門而入，屋子不大，兩張床，中間隔著一道半舊的屏風。
左邊那張床上有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枕頭邊還放著一本翻了一半的書。
右邊那張只有光禿禿的床板，落了一層薄灰。
就在寧不渡回身關好房門的那一秒，岑清焰的腿終於撐不住了。
她靠著門框滑下去，屁股還沒著地，寧不渡就從後面一把撈住了她的胳膊。
「怎麼了？」
寧不渡的手很有力氣，扣在岑清焰的胳膊上，把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兩人的身體貼得很近，岑清焰能聞到寧不渡身上的味道。
那是陽光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乾淨好聞，是活人的氣息。
寧不渡一手扣著岑清焰的胳膊，另一隻手搭在岑清焰的肩上，然後順著肩膀往下，仔仔細細地檢查。
指尖隔著衣料划過皮膚，岑清焰被檢查得渾身發毛，可她顧不上了，那憋了一路的眼淚終於決堤了。
「媽！」
寧不渡：「？」
岑清焰一把抱住寧不渡，把臉埋進她的肩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不是…橘貓姑娘！嚇死我了嗚嗚嗚嗚…有人逼我吃屎…她們都吃得好香好香…我說我不吃！那些影子就站起來要吃我！嗚嗚嗚嗚嗚…」
她哭得毫無形象，鼻涕眼淚糊了寧不渡一肩膀。
寧不渡身體有些僵硬，她跟三教九流都打過交道，偶爾也有情緒崩潰的委託人抱著她哭。
可那些人的擁抱，和岑清焰的擁抱不一樣。
到底哪裡不一樣，她說不上來。
可能是因為岑清焰哭的太難看了？也可能是因為從來沒人會抱著她，然後喊她媽？
寧不渡的右手懸在半空，猶豫了一瞬，然後輕輕落在岑清焰的後腦勺上。
柔軟的髮絲從指尖滑過，寧不渡輕輕拍了拍她的頭，有些彆扭的安撫著。
「沒事了，我在這。」
岑清焰哭了足足半盞茶的功夫，才抽抽噎噎地停下來，她從寧不渡肩上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寧不渡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動了動，忍住了笑。
「好點了？」
岑清焰吸了吸鼻子，點點頭，覺得自己有那麼一點丟臉。
然後她忽然想起什麼，擦了擦眼淚，開口道：
「對了，你是怎麼找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