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謠言止於嘴巴子
岑清焰一行人的出現，在這些修士當中格外扎眼。
原因正如清念所說。
清正論道會舉辦了這麼多年，天音宗來過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基本上每次都只是派個外門弟子送一封回絕信就完事了。
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穿著銀白色袈裟，面容好看的女修，身後除了那個小一號的佛修，還有三個奇怪的人，這組合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天音宗怎麼來人了？不是說她們從來不摻和這種事的嗎？」
「領頭的那個，穿銀白袈裟的，看著好年輕。」
「你沒聽說？天音宗那個閉關十年的大師姐出關了，好像就是這個。」
「就是她啊？長得倒是…」
「聽說跟虞聽瀾交情匪淺，這時候來論道會，是來念經的還是來找茬的？」
「什麼交情，那不叫交情，那叫暗通款曲！一個正道佛修跟魔教教主攪在一起，說出去讓人笑話。」
這些聲音里，恰好有早上在客棧一直盯著她們的那一桌人。
岑清焰還記著這幾個人的樣貌，或許是因為現在周圍都是正道修士，他們的聲音不像早上那麼謹慎了。
而且越說還越難聽起來。
「虞聽瀾那種人死了就死了，一個魔修，死得越乾淨越好。」
「她死的時候那叫一個慘啊，連魂魄都沒留下，燒得乾乾淨淨，也不知道那個秘寶最後便宜了誰。」
「便宜誰也不能便宜魔修，她也配？」
這幾個倒也聰明，沒敢直接說岑清焰什麼，畢竟天音宗的後台擺在那，明慧真人護短是出了名的。
但那些關於虞聽瀾的難聽話，一個字都沒少說。
虞燼夜扭頭看了那幾人一眼，隔著斗笠的黑紗，對方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但岑清焰明顯察覺到了她的情緒，她把手裡的請柬放到虞女士手心裡，然後轉身，高頌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周圍那些窸窸窣窣的議論聲頓時矮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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袈裟的衣擺拖過青石板地面，岑清焰手裡那串珠子，隨著她的步伐撥弄的啪嗒啪嗒響。
那幾個修士看見她突然過來，明顯愣了一下。
岑清焰面帶慈悲，聲音溫和地開口道：「幾位施主，佛家有言——口業如山，妄語如刀。」
「今日你等以口舌傷人，他日自有業力迴旋，若再管不住這張嘴，恐怕來日要爛在屁眼兒上，連坐都坐不安穩了。」
那幾個人臉上的表情慢慢僵住了。
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這個一臉慈悲的天音宗大師姐是在罵他們。
其中那個灰藍短褂的修士最先回過神來，他的臉色從錯愕變成了不屑。
「身為正道宗門，跟一個邪魔歪道不清不楚，也不知你們天音宗是如何培養的弟子？還大師姐？」
他的同伴一聽這話，臉色頓時一變，連忙伸手拉他的袖子，壓低聲音打圓場：「誤會，都是誤會，大師勿怪…」
他顯然不想跟天音宗的人起衝突，但那個灰藍短褂的修士像是被周圍那些目光撐起了膽子，沒有收嘴的意思。
岑清焰看著他，目光依舊慈悲。
「誤會？」
岑清焰是什麼人？
狗仗人勢第一人。
這些嘴賤的人說對了，她現在是天音宗大師姐，就是背靠大樹好乘涼。
天音宗的心法在她體內無聲地流轉，銀白色的靈力匯聚在她的指尖，那速度比一般修士掐訣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勤奮的岑清焰一有空就反覆練習天音宗的功法，而且因為記憶力出奇的好，那些法訣早就刻進了她的腦子裡，閉著眼睛都能使出來。
下一瞬，她的身影在原地虛晃了一下，再出現的時候已經站在了灰藍短褂面前。
「啪」的一聲。
還沒等那幾人反應過來，岑清焰已經左右開弓，每一掌都帶著靈力，拍在臉上的時候聲音清脆得跟有人在敲木魚一樣。
那修士被扇得左右搖擺，整個人踉蹌著往後連退好幾步，嘴角不斷溢出鮮血。
等他的同伴想出手的時候，岑清焰已經收手，退後半步。
「施主，在下這是在渡你。」
「以掌渡口業，以痛消妄語，你該謝謝我才是。」
那個被扇巴掌的修士捂著臉，面色鐵青，他旁邊那幾個人同伴臉色同樣不好看。
周圍的修士顯然也沒料到會出現這麼一出，他們齊齊後退幾步，拉開距離，有人甚至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臉，好像那幾巴掌也會落到自己身上一樣。
這幾個修士來自一個小一點的宗門，規模可能比清虛宗大一些，但也大不到哪去。
那個留著鬍子的中年男人站在幾人中間，很顯然就是他們的領頭人。
自家宗門弟子被當眾打臉，哪怕對方是天音宗，他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討要說法。
「在下鳴霄宗長老劉崇山，攜門下弟子前來參加清正論道會。」
他沒等岑清焰回答，聲音突然拔高了幾分，像是故意要讓周圍的人都聽見一樣。
「大師，我等並無惡意，不過是說了那虞聽瀾幾句罷了。」
「她是什麼人，魔教教主，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血，天音宗是名門正派，為一個血月魔教的教主出頭，是想跟今日在場的所有正道修士為敵不成？」
周圍那些修士一聽這話，目光齊刷刷地落了過來。
岑清焰心裡冷笑一聲。
扣帽子是吧？
她在現代社會的時候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
明明是你自己嘴巴不乾淨，現在又扯這些。
什麼「跟所有正道修士為敵」，他們幾個人就能代表所有正道修士了？
她怎麼不知道正道修士都穿一條苦茶子？
她雙手合十，臉上的慈悲表情紋絲不動：「施主此言差矣，在下不過是來出言相勸，不讓你們造下口業，怎地你們還倒打一耙？」
岑清焰說著說著，表情突然有些痛心疾首。
「在下修行多年，從不曾與任何魔修有過瓜葛，你們口口聲聲說在下與虞聽瀾如何如何，可有證據？」
「出家人不打誑語，在下行的正坐的直，諸位若是拿不出證據，便是憑空污人清白，此事若傳出去，不知情的人還以為鳴宵宗是靠編造謠言博取名聲的。」
岑清焰又不是傻子。
她出頭是為了虞女士，這些人說虞聽瀾，她姐姐聽著不開心。
但她肯定不能讓虞燼夜動手，畢竟還沒進入天樞宗呢，一進山門就打人，後面的事就不好辦了。
而現在這些人嘰嘰歪歪說自己跟虞聽瀾不清不楚。
原主確實跟虞聽瀾是戀人，但她們是秘密交往，知道的人沒幾個。
現在在場的修士就好像全知道一樣，這事明顯不對勁。
但她絕不會承認。
誰主張誰舉證，反正你造謠，我就抽你。
那幾個人被她這番話噎住了，一時之間竟找不到話來回。
他們哪裡知道對方是不是真的跟虞聽瀾交往過？這消息還是他們在到安平鎮之前聽別人說的。
當時那人說得有鼻子有眼，什麼「天音宗大師姐為情所困，閉關就是因為虞聽瀾」，他們當時聽的津津有味，覺得是個有意思的談資。
結果現在這個天音宗大師姐站在他們面前，反問「你們有何證據」，他們確實拿不出任何證據。
那個領頭的劉崇山臉色變了幾變，他總不能說「我們是聽別人說的」。
那不等於承認他們是在傳謠？
他身後那幾個弟子更是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的臉藏進領口裡。
岑清焰看著他那副想反駁又找不到話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既然施主無話可說，那想必是已經想通了，在下就不打擾諸位施主了，告辭。」
反正她背後有天音宗撐著，打完了也不會有人真敢把她怎麼樣。
周圍那些圍觀的修士看著這一幕，有的交頭接耳，有的目光躲閃。
這個天音宗的大師姐，跟傳聞中的好像不太一樣，出手連個招呼都不打，一點也不慈悲為懷。
岑清焰路過清念身邊的時候，看見清念的嘴角正往下壓，然後還衝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而虞燼夜上前幾步，抓起岑清焰的掌心，仔細看了看。
「打疼了嗎？」
原因正如清念所說。
清正論道會舉辦了這麼多年，天音宗來過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基本上每次都只是派個外門弟子送一封回絕信就完事了。
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穿著銀白色袈裟，面容好看的女修，身後除了那個小一號的佛修，還有三個奇怪的人，這組合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天音宗怎麼來人了？不是說她們從來不摻和這種事的嗎？」
「領頭的那個，穿銀白袈裟的，看著好年輕。」
「你沒聽說？天音宗那個閉關十年的大師姐出關了，好像就是這個。」
「就是她啊？長得倒是…」
「聽說跟虞聽瀾交情匪淺，這時候來論道會，是來念經的還是來找茬的？」
「什麼交情，那不叫交情，那叫暗通款曲！一個正道佛修跟魔教教主攪在一起，說出去讓人笑話。」
這些聲音里，恰好有早上在客棧一直盯著她們的那一桌人。
岑清焰還記著這幾個人的樣貌，或許是因為現在周圍都是正道修士，他們的聲音不像早上那麼謹慎了。
而且越說還越難聽起來。
「虞聽瀾那種人死了就死了，一個魔修，死得越乾淨越好。」
「她死的時候那叫一個慘啊，連魂魄都沒留下，燒得乾乾淨淨，也不知道那個秘寶最後便宜了誰。」
「便宜誰也不能便宜魔修，她也配？」
這幾個倒也聰明，沒敢直接說岑清焰什麼，畢竟天音宗的後台擺在那，明慧真人護短是出了名的。
但那些關於虞聽瀾的難聽話，一個字都沒少說。
虞燼夜扭頭看了那幾人一眼，隔著斗笠的黑紗，對方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但岑清焰明顯察覺到了她的情緒，她把手裡的請柬放到虞女士手心裡，然後轉身，高頌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周圍那些窸窸窣窣的議論聲頓時矮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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袈裟的衣擺拖過青石板地面，岑清焰手裡那串珠子，隨著她的步伐撥弄的啪嗒啪嗒響。
那幾個修士看見她突然過來，明顯愣了一下。
岑清焰面帶慈悲，聲音溫和地開口道：「幾位施主，佛家有言——口業如山，妄語如刀。」
「今日你等以口舌傷人，他日自有業力迴旋，若再管不住這張嘴，恐怕來日要爛在屁眼兒上，連坐都坐不安穩了。」
那幾個人臉上的表情慢慢僵住了。
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這個一臉慈悲的天音宗大師姐是在罵他們。
其中那個灰藍短褂的修士最先回過神來，他的臉色從錯愕變成了不屑。
「身為正道宗門，跟一個邪魔歪道不清不楚，也不知你們天音宗是如何培養的弟子？還大師姐？」
他的同伴一聽這話，臉色頓時一變，連忙伸手拉他的袖子，壓低聲音打圓場：「誤會，都是誤會，大師勿怪…」
他顯然不想跟天音宗的人起衝突，但那個灰藍短褂的修士像是被周圍那些目光撐起了膽子，沒有收嘴的意思。
岑清焰看著他，目光依舊慈悲。
「誤會？」
岑清焰是什麼人？
狗仗人勢第一人。
這些嘴賤的人說對了，她現在是天音宗大師姐，就是背靠大樹好乘涼。
天音宗的心法在她體內無聲地流轉，銀白色的靈力匯聚在她的指尖，那速度比一般修士掐訣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勤奮的岑清焰一有空就反覆練習天音宗的功法，而且因為記憶力出奇的好，那些法訣早就刻進了她的腦子裡，閉著眼睛都能使出來。
下一瞬，她的身影在原地虛晃了一下，再出現的時候已經站在了灰藍短褂面前。
「啪」的一聲。
還沒等那幾人反應過來，岑清焰已經左右開弓，每一掌都帶著靈力，拍在臉上的時候聲音清脆得跟有人在敲木魚一樣。
那修士被扇得左右搖擺，整個人踉蹌著往後連退好幾步，嘴角不斷溢出鮮血。
等他的同伴想出手的時候，岑清焰已經收手，退後半步。
「施主，在下這是在渡你。」
「以掌渡口業，以痛消妄語，你該謝謝我才是。」
那個被扇巴掌的修士捂著臉，面色鐵青，他旁邊那幾個人同伴臉色同樣不好看。
周圍的修士顯然也沒料到會出現這麼一出，他們齊齊後退幾步，拉開距離，有人甚至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臉，好像那幾巴掌也會落到自己身上一樣。
這幾個修士來自一個小一點的宗門，規模可能比清虛宗大一些，但也大不到哪去。
那個留著鬍子的中年男人站在幾人中間，很顯然就是他們的領頭人。
自家宗門弟子被當眾打臉，哪怕對方是天音宗，他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討要說法。
「在下鳴霄宗長老劉崇山，攜門下弟子前來參加清正論道會。」
他沒等岑清焰回答，聲音突然拔高了幾分，像是故意要讓周圍的人都聽見一樣。
「大師，我等並無惡意，不過是說了那虞聽瀾幾句罷了。」
「她是什麼人，魔教教主，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血，天音宗是名門正派，為一個血月魔教的教主出頭，是想跟今日在場的所有正道修士為敵不成？」
周圍那些修士一聽這話，目光齊刷刷地落了過來。
岑清焰心裡冷笑一聲。
扣帽子是吧？
她在現代社會的時候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
明明是你自己嘴巴不乾淨，現在又扯這些。
什麼「跟所有正道修士為敵」，他們幾個人就能代表所有正道修士了？
她怎麼不知道正道修士都穿一條苦茶子？
她雙手合十，臉上的慈悲表情紋絲不動：「施主此言差矣，在下不過是來出言相勸，不讓你們造下口業，怎地你們還倒打一耙？」
岑清焰說著說著，表情突然有些痛心疾首。
「在下修行多年，從不曾與任何魔修有過瓜葛，你們口口聲聲說在下與虞聽瀾如何如何，可有證據？」
「出家人不打誑語，在下行的正坐的直，諸位若是拿不出證據，便是憑空污人清白，此事若傳出去，不知情的人還以為鳴宵宗是靠編造謠言博取名聲的。」
岑清焰又不是傻子。
她出頭是為了虞女士，這些人說虞聽瀾，她姐姐聽著不開心。
但她肯定不能讓虞燼夜動手，畢竟還沒進入天樞宗呢，一進山門就打人，後面的事就不好辦了。
而現在這些人嘰嘰歪歪說自己跟虞聽瀾不清不楚。
原主確實跟虞聽瀾是戀人，但她們是秘密交往，知道的人沒幾個。
現在在場的修士就好像全知道一樣，這事明顯不對勁。
但她絕不會承認。
誰主張誰舉證，反正你造謠，我就抽你。
那幾個人被她這番話噎住了，一時之間竟找不到話來回。
他們哪裡知道對方是不是真的跟虞聽瀾交往過？這消息還是他們在到安平鎮之前聽別人說的。
當時那人說得有鼻子有眼，什麼「天音宗大師姐為情所困，閉關就是因為虞聽瀾」，他們當時聽的津津有味，覺得是個有意思的談資。
結果現在這個天音宗大師姐站在他們面前，反問「你們有何證據」，他們確實拿不出任何證據。
那個領頭的劉崇山臉色變了幾變，他總不能說「我們是聽別人說的」。
那不等於承認他們是在傳謠？
他身後那幾個弟子更是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的臉藏進領口裡。
岑清焰看著他那副想反駁又找不到話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既然施主無話可說，那想必是已經想通了，在下就不打擾諸位施主了，告辭。」
反正她背後有天音宗撐著，打完了也不會有人真敢把她怎麼樣。
周圍那些圍觀的修士看著這一幕，有的交頭接耳，有的目光躲閃。
這個天音宗的大師姐，跟傳聞中的好像不太一樣，出手連個招呼都不打，一點也不慈悲為懷。
岑清焰路過清念身邊的時候，看見清念的嘴角正往下壓，然後還衝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而虞燼夜上前幾步，抓起岑清焰的掌心，仔細看了看。
「打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