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喝暈了
岑清焰從落地鏡後面抽出了一根棒球棍，這還是她剛搬進這間房子的時候買的，當時想著防身用，結果買回來之後一次都沒派上過用場，一直安安靜靜地藏在鏡子和牆壁之間的縫隙里，落了一層灰。
現在它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她握緊棒球棍的握柄，躡手躡腳地朝浴室的方向挪過去。
腳下的地板傳來微涼的觸感，她每走一步都儘量不發出聲音。
這間房子她租了大概兩年左右，房東阿姨人在外地，每次交房租，兩人的對話堪稱簡單明了，基本就是「這個月房租轉了」「收到了」。
岑清焰對陌生人的定義一直很簡單，大家互不打擾，有事說事就好，誰也不欠誰，誰也不麻煩誰。
所以如果真的有誰闖進了她家，還大搖大擺地在她的浴室里洗澡，那她就要教教對方做人的道理了。
岑清焰握緊棒球棍，悄悄地靠近浴室的門。
門沒有關嚴，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門縫裡透出一線燈光，和不斷往外漫的水汽。
空氣中除了潮濕的蒸汽之外，她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岑清焰皺了皺鼻子，看來真是鬧鬼了，還是個醉鬼！
一個醉鬼，闖進她家，在她家浴室洗澡？
岑清焰更生氣了。
她的浴室本來就不大，每次她洗澡的時候，熱水一開，整間屋子就跟仙境一樣，霧氣騰騰的，基本看不清什麼東西。
現在那扇門半敞著，裡面的蒸汽正順著門縫往外涌，把她視線里的一切都糊得模模糊糊的。
她一把拉開浴室門，舉起棒球棍，朝著那團霧氣中模糊的人影就砸了下去。
但那一棍子落空了。
對面的人反應快得離譜，在她的棍子即將觸到那團輪廓的瞬間，那個人影往旁邊側了半步，然後一隻手從側面探過來，扣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手裡的棒球棍往旁邊一帶。
岑清焰整個人被她帶得重心不穩，往前踉蹌了半步，還沒來得及穩住，另一隻手已經按住了她的後腦勺，把她往牆上一壓。
她的臉貼著冰涼的瓷磚，手腕被反扣在身後，整個人以一種極其不優雅的姿態被按在了牆上。
「私闖民宅還敢動手！信不信我報警抓你！」岑清焰的腦門磕在瓷磚上，疼得她眼冒金星。
回答她的是一陣短暫的沉默，然後是一個帶著酒意微微上揚的聲音：「好高…」
「為什麼…在這裡，還是比我高？」
岑清焰的腦子在那一瞬間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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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出了那個聲音帶著一點困惑和一點點不服氣。
這是虞燼夜。
她剛才醒過來的時候只以為自己真的回來了，完全忘了虞女士的存在。
如果她真的回來了，那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她現在想起這個可能，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一陣害怕。
還好，這是夢。
她沒有被送回來，她還在做夢，只是這個夢的場景是她原來的家。
虞燼夜把她拉進了這個夢裡，把她的身體恢復成了原來的樣子，然後在她家的浴室里洗了一個澡。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開心還是該難過。
開心的是她沒有真的回來。
難過的還是她沒有真的回來。
而虞燼夜壓根沒有給她繼續難過的機會。
一具溫熱柔軟的身體貼上了她的後背，那具身體濕漉漉的，水珠順著皮膚滴落在岑清焰的後背上，很快就洇濕了她那件舊T恤。
虞燼夜什麼都沒穿，就那麼吃果果地貼著她。
岑清焰的呼吸停了一瞬，她能感覺到那兩個洋柿子的弧度貼在她的後背上，隔著那層薄薄衣服，像是要把所有的灼熱全部渡給她。
虞燼夜的手臂從後面環過來，搭在她腰側。
「岑清焰…」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不少，帶著喝醉之後特有的拖沓。
「為什麼在夢裡…你還是比我高？」
她問得格外認真，好像這個問題對她真的很重要一樣，只不過那股認真被酒意泡過之後，變得軟綿綿的，聽的人幾乎快要融化。
岑清焰的臉雖然貼著冰涼的瓷磚，可耳根卻燙得厲害。
她艱難地扭過頭，側著臉看向身後的虞燼夜，水汽在兩人之間緩緩飄散。
虞燼夜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臉側，眼尾帶著被酒意染透的紅暈，那雙黑瞳里沒了平時的冷冽，只有一層隔著水霧的柔和。
「姐姐…」岑清焰的聲音有點發飄。
「你是不是喝酒了？」
虞燼夜低下頭，把鼻尖埋進她的後背蹭了蹭，然後輕輕地「嗯」了一聲。
水汽在兩人之間緩緩蒸騰，岑清焰覺得自己快要被前後夾擊的溫度蒸熟了。
她深吸一口氣，在心裡把沈溯因從頭到腳罵了一遍。
肯定是那個神棍幹的好事！
之前在識海里沈溯因也是醉醺醺地闖進來的，現在虞女士也是醉醺醺的，這倆人到底喝了多少？
「姐姐…你先鬆手，我有點疼…」
她確實有點疼，腦門磕在瓷磚上那一下現在還隱隱發麻，手腕被反扣在背後的姿勢也不太舒服。
她決定先解決眼前被按在牆上的尷尬處境，至於別的問題，等能自由活動了再說。
虞燼夜沒有鬆手，她就那麼貼在岑清焰後背上，呼吸帶著酒意噴在她耳廓上，聲音比平時慢了一拍：「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她說著，身體又往前貼了貼，把岑清焰整個人擠在了牆上。
岑清焰：「……」
喝多了還這麼在意自己的身高？
虞女士是多希望她是個小矮子啊！
她到底為什麼這麼執著於這件事？是因為習慣了在外面提溜她後領的感覺嗎？還是單純地不喜歡仰頭看人？
岑清焰不知道虞燼夜這個夢是怎麼把她變回原來的樣子的。
她對契印夢境的形成一直沒什麼概念，只知道有時候虞燼夜拉她進來，場景是對方所在的黑色大殿或者極樂天，有時候是她自己這邊的場景。
但變回現代社會還是頭一遭，她甚至不確定虞燼夜到底是怎麼把「岑清焰租的房子」這個信息從她腦子裡抓出來的。
她只能隨口解釋：「其實不是我變高了，是你變矮了…不是，是你現在還小哈~」
她說完就後悔了，因為「還小」兩個字對虞女士來說，絕對不是一句她愛聽的話。
虞燼夜眉頭一擰，扣著岑清焰手腕的那隻手鬆開了一瞬，然後掐住她的肩膀，把她整個人轉了過來，讓兩人面對面站著。
岑清焰的眼睛突然不知道往哪裡放了。
雖然她不止一次見過虞女士沒穿衣服的樣子，但每一次看見她還是會覺得不好意思。
尤其是在她自己的浴室里，水汽還沒散盡的朦朧中，虞燼夜濕漉漉地站在她面前，什麼遮擋都沒有，水珠順著她的皮膚滑落，在鎖骨處短暫停留，然後沿著胸口的弧度繼續向下。
岑清焰的目光只往下掃了一瞬就立刻彈開了，落在虞燼夜肩膀上方那塊已經起了霧的瓷磚上，假裝那裡有什麼很值得研究的東西。
虞燼夜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那張拼命往旁邊扭的臉掰了回來。
「誰還小？」
聖女大人雖然處於微醺的狀態，但腦子還沒完全傻。
契印夢境裡的身體就是她自己的本來身體，而且是成年完整版最熟悉的那具身體，何來「還小」一說？
不管是在身高上還是在別的什麼上。
虞燼夜的目光在岑清焰臉上仔仔細細地停了一會兒，像是在辨認什麼。
這張臉確實是她認識的岑清焰，只是比平時那張臉稍微成熟了一些。
虞燼夜忽然想起之前清水鎮樹林裡見過的那個高個子岑清焰，那個被鏡魘複製出來的穿著奇怪衣服的假人。
她的目光暗了一瞬：「岑清焰…你是哪個岑清焰？是被鏡魘複製的假人？」
她頓了頓，又自問自答道：「假人怎麼會被我拖進夢裡？」
岑清焰看著她那副認真思索的模樣，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她自私地不想說出任何關於那個未來的自己，她不知道虞燼夜如果真的在意那個自己，她該怎麼辦。
「姐姐…」岑清焰的聲音比方才輕了一些，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溫度。
「我是真人，我就是我，你喝醉了。」
虞燼夜看了她一會兒，眼裡的警惕和困惑正在慢慢沉下去。
她好像也不是特別在意那個問題，因為她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那個讓她不太服氣的事情上。
這個高度差，她想親岑清焰的話，似乎真的要踮腳了。
她微微仰起頭，看著岑清焰的臉。
這個角度跟她平時看岑清焰的角度完全不一樣。
平時她低頭就能看見岑清焰的發頂和微微顫動的睫毛。
而現在，她要仰頭才能看清岑清焰的眼睛。
那層被酒意浸潤過的目光從岑清焰的額頭移到她的鼻樑，最後停在她的嘴唇上。
這個高度差讓她覺得陌生，又讓她覺得新奇。
但她沒有忘了自己拉岑清焰進來的目的。
看了一晚上的小黃書可不是為了在這裡跟岑清焰討論到底誰高誰低的。
當然，踮腳是不可能踮腳的，聖女大人這輩子沒有踮過腳，今天也不打算破例。
她直接扯住了岑清焰的衣領，用力往下一拽，把人拉到了自己面前，然後吻了上去。
岑清焰被拽得猝不及防，重心不穩地往前踉蹌了半步，鼻尖差點撞上虞燼夜的鼻樑。
她能感覺到虞燼夜的嘴唇貼上來的時候帶著灼熱的溫度，舌尖探進來的時候裹著一股她完全沒想到能嘗到的味道。
清冽的酒香帶著一點甘甜，像是從虞燼夜身體裡滲出來的，渡進她的嘴裡。
她不知道為什麼在夢裡還能嘗到酒的味道，但她在嘗到的那一刻就確定了，虞燼夜今晚確實喝了不少。
兩人之間的姿勢還帶著那種彆扭的高度差，虞燼夜踮了一點點腳，但更多是靠扯著她的衣領把她拽下來才勉強夠到了她的嘴唇。
岑清焰只能伸出手，摟住虞燼夜的身體，手掌貼著她濕漉漉的後背，把她往自己懷裡帶。
她的手指扣住虞燼夜的後腦勺，指尖插進她微濕的髮絲里，把她整個人固定在自己面前。
那個吻從虞燼夜的主動變成了她的反制。
她含住虞燼夜的下唇，舌尖追著她的舌尖，把那股帶著酒香的呼吸全部渡了回去。
虞燼夜被她親得往後仰了一下，她立刻追了上去，把她重新按回自己懷裡。
或許是酒精的作用，虞燼夜的身體比在外面還要那個。
她進入契印夢境的時候先出現在浴室里，虞燼夜甚至都沒來得及弄清楚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就知道有個東西在牆上噴水，澆了她一身。
而且她進來的時候壓根沒穿秋褲，但她當時也沒想那麼多，先洗了個澡。
而現在，岑清焰那件薄薄的舊T恤已經被她扯得濕透了，衣料黏在岑清焰的皮膚上，能看見底下的輪廓。
岑清焰的手扣著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摟著她的腰，嘴唇還在她唇上碾磨。
虞燼夜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勁。
她應該是主動的那個才對。
她看了一晚上的書，學了一晚上的知識，她才是那個應該把岑清焰按在牆上的人。
可現在的情況是她在被岑清焰親，她被按在岑清焰懷裡，她的呼吸越來越亂。
聖女大人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她覺得事情正在朝著她沒能預料到的方向發展。
她想停下來，重新組織一下局面，但岑清焰的舌尖在她口腔里攪動的時候，那股帶著酒香的溫熱觸感讓她的大腦又變得軟綿綿的。
她忘了自己剛才在想什麼，只記得岑清焰的嘴唇很軟，舌頭很燙，摟著她的那雙手很用力。
她只能閉上眼睛，感受著岑清焰的吻和那股熟悉的讓她心跳加速的觸感。
她甚至不知道岑清焰是什麼時候把手從她後腦勺移開的。
她只知道當她的思緒再次變得清晰時，岑清焰已經彎下腰，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放在浴室洗手台邊緣冰涼的檯面上。
虞燼夜的後背靠著鏡子，面前的岑清焰正低著頭看她。
「姐姐，你這一晚上，到底在隔壁做什麼？」
現在它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她握緊棒球棍的握柄，躡手躡腳地朝浴室的方向挪過去。
腳下的地板傳來微涼的觸感，她每走一步都儘量不發出聲音。
這間房子她租了大概兩年左右，房東阿姨人在外地，每次交房租，兩人的對話堪稱簡單明了，基本就是「這個月房租轉了」「收到了」。
岑清焰對陌生人的定義一直很簡單，大家互不打擾，有事說事就好，誰也不欠誰，誰也不麻煩誰。
所以如果真的有誰闖進了她家，還大搖大擺地在她的浴室里洗澡，那她就要教教對方做人的道理了。
岑清焰握緊棒球棍，悄悄地靠近浴室的門。
門沒有關嚴，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門縫裡透出一線燈光，和不斷往外漫的水汽。
空氣中除了潮濕的蒸汽之外，她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岑清焰皺了皺鼻子，看來真是鬧鬼了，還是個醉鬼！
一個醉鬼，闖進她家，在她家浴室洗澡？
岑清焰更生氣了。
她的浴室本來就不大，每次她洗澡的時候，熱水一開，整間屋子就跟仙境一樣，霧氣騰騰的，基本看不清什麼東西。
現在那扇門半敞著，裡面的蒸汽正順著門縫往外涌，把她視線里的一切都糊得模模糊糊的。
她一把拉開浴室門，舉起棒球棍，朝著那團霧氣中模糊的人影就砸了下去。
但那一棍子落空了。
對面的人反應快得離譜，在她的棍子即將觸到那團輪廓的瞬間，那個人影往旁邊側了半步，然後一隻手從側面探過來，扣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手裡的棒球棍往旁邊一帶。
岑清焰整個人被她帶得重心不穩，往前踉蹌了半步，還沒來得及穩住，另一隻手已經按住了她的後腦勺，把她往牆上一壓。
她的臉貼著冰涼的瓷磚，手腕被反扣在身後，整個人以一種極其不優雅的姿態被按在了牆上。
「私闖民宅還敢動手！信不信我報警抓你！」岑清焰的腦門磕在瓷磚上，疼得她眼冒金星。
回答她的是一陣短暫的沉默，然後是一個帶著酒意微微上揚的聲音：「好高…」
「為什麼…在這裡，還是比我高？」
岑清焰的腦子在那一瞬間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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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出了那個聲音帶著一點困惑和一點點不服氣。
這是虞燼夜。
她剛才醒過來的時候只以為自己真的回來了，完全忘了虞女士的存在。
如果她真的回來了，那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她現在想起這個可能，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一陣害怕。
還好，這是夢。
她沒有被送回來，她還在做夢，只是這個夢的場景是她原來的家。
虞燼夜把她拉進了這個夢裡，把她的身體恢復成了原來的樣子，然後在她家的浴室里洗了一個澡。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開心還是該難過。
開心的是她沒有真的回來。
難過的還是她沒有真的回來。
而虞燼夜壓根沒有給她繼續難過的機會。
一具溫熱柔軟的身體貼上了她的後背，那具身體濕漉漉的，水珠順著皮膚滴落在岑清焰的後背上，很快就洇濕了她那件舊T恤。
虞燼夜什麼都沒穿，就那麼吃果果地貼著她。
岑清焰的呼吸停了一瞬，她能感覺到那兩個洋柿子的弧度貼在她的後背上，隔著那層薄薄衣服，像是要把所有的灼熱全部渡給她。
虞燼夜的手臂從後面環過來，搭在她腰側。
「岑清焰…」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不少，帶著喝醉之後特有的拖沓。
「為什麼在夢裡…你還是比我高？」
她問得格外認真，好像這個問題對她真的很重要一樣，只不過那股認真被酒意泡過之後，變得軟綿綿的，聽的人幾乎快要融化。
岑清焰的臉雖然貼著冰涼的瓷磚，可耳根卻燙得厲害。
她艱難地扭過頭，側著臉看向身後的虞燼夜，水汽在兩人之間緩緩飄散。
虞燼夜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臉側，眼尾帶著被酒意染透的紅暈，那雙黑瞳里沒了平時的冷冽，只有一層隔著水霧的柔和。
「姐姐…」岑清焰的聲音有點發飄。
「你是不是喝酒了？」
虞燼夜低下頭，把鼻尖埋進她的後背蹭了蹭，然後輕輕地「嗯」了一聲。
水汽在兩人之間緩緩蒸騰，岑清焰覺得自己快要被前後夾擊的溫度蒸熟了。
她深吸一口氣，在心裡把沈溯因從頭到腳罵了一遍。
肯定是那個神棍幹的好事！
之前在識海里沈溯因也是醉醺醺地闖進來的，現在虞女士也是醉醺醺的，這倆人到底喝了多少？
「姐姐…你先鬆手，我有點疼…」
她確實有點疼，腦門磕在瓷磚上那一下現在還隱隱發麻，手腕被反扣在背後的姿勢也不太舒服。
她決定先解決眼前被按在牆上的尷尬處境，至於別的問題，等能自由活動了再說。
虞燼夜沒有鬆手，她就那麼貼在岑清焰後背上，呼吸帶著酒意噴在她耳廓上，聲音比平時慢了一拍：「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她說著，身體又往前貼了貼，把岑清焰整個人擠在了牆上。
岑清焰：「……」
喝多了還這麼在意自己的身高？
虞女士是多希望她是個小矮子啊！
她到底為什麼這麼執著於這件事？是因為習慣了在外面提溜她後領的感覺嗎？還是單純地不喜歡仰頭看人？
岑清焰不知道虞燼夜這個夢是怎麼把她變回原來的樣子的。
她對契印夢境的形成一直沒什麼概念，只知道有時候虞燼夜拉她進來，場景是對方所在的黑色大殿或者極樂天，有時候是她自己這邊的場景。
但變回現代社會還是頭一遭，她甚至不確定虞燼夜到底是怎麼把「岑清焰租的房子」這個信息從她腦子裡抓出來的。
她只能隨口解釋：「其實不是我變高了，是你變矮了…不是，是你現在還小哈~」
她說完就後悔了，因為「還小」兩個字對虞女士來說，絕對不是一句她愛聽的話。
虞燼夜眉頭一擰，扣著岑清焰手腕的那隻手鬆開了一瞬，然後掐住她的肩膀，把她整個人轉了過來，讓兩人面對面站著。
岑清焰的眼睛突然不知道往哪裡放了。
雖然她不止一次見過虞女士沒穿衣服的樣子，但每一次看見她還是會覺得不好意思。
尤其是在她自己的浴室里，水汽還沒散盡的朦朧中，虞燼夜濕漉漉地站在她面前，什麼遮擋都沒有，水珠順著她的皮膚滑落，在鎖骨處短暫停留，然後沿著胸口的弧度繼續向下。
岑清焰的目光只往下掃了一瞬就立刻彈開了，落在虞燼夜肩膀上方那塊已經起了霧的瓷磚上，假裝那裡有什麼很值得研究的東西。
虞燼夜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那張拼命往旁邊扭的臉掰了回來。
「誰還小？」
聖女大人雖然處於微醺的狀態，但腦子還沒完全傻。
契印夢境裡的身體就是她自己的本來身體，而且是成年完整版最熟悉的那具身體，何來「還小」一說？
不管是在身高上還是在別的什麼上。
虞燼夜的目光在岑清焰臉上仔仔細細地停了一會兒，像是在辨認什麼。
這張臉確實是她認識的岑清焰，只是比平時那張臉稍微成熟了一些。
虞燼夜忽然想起之前清水鎮樹林裡見過的那個高個子岑清焰，那個被鏡魘複製出來的穿著奇怪衣服的假人。
她的目光暗了一瞬：「岑清焰…你是哪個岑清焰？是被鏡魘複製的假人？」
她頓了頓，又自問自答道：「假人怎麼會被我拖進夢裡？」
岑清焰看著她那副認真思索的模樣，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她自私地不想說出任何關於那個未來的自己，她不知道虞燼夜如果真的在意那個自己，她該怎麼辦。
「姐姐…」岑清焰的聲音比方才輕了一些，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溫度。
「我是真人，我就是我，你喝醉了。」
虞燼夜看了她一會兒，眼裡的警惕和困惑正在慢慢沉下去。
她好像也不是特別在意那個問題，因為她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那個讓她不太服氣的事情上。
這個高度差，她想親岑清焰的話，似乎真的要踮腳了。
她微微仰起頭，看著岑清焰的臉。
這個角度跟她平時看岑清焰的角度完全不一樣。
平時她低頭就能看見岑清焰的發頂和微微顫動的睫毛。
而現在，她要仰頭才能看清岑清焰的眼睛。
那層被酒意浸潤過的目光從岑清焰的額頭移到她的鼻樑，最後停在她的嘴唇上。
這個高度差讓她覺得陌生，又讓她覺得新奇。
但她沒有忘了自己拉岑清焰進來的目的。
看了一晚上的小黃書可不是為了在這裡跟岑清焰討論到底誰高誰低的。
當然，踮腳是不可能踮腳的，聖女大人這輩子沒有踮過腳，今天也不打算破例。
她直接扯住了岑清焰的衣領，用力往下一拽，把人拉到了自己面前，然後吻了上去。
岑清焰被拽得猝不及防，重心不穩地往前踉蹌了半步，鼻尖差點撞上虞燼夜的鼻樑。
她能感覺到虞燼夜的嘴唇貼上來的時候帶著灼熱的溫度，舌尖探進來的時候裹著一股她完全沒想到能嘗到的味道。
清冽的酒香帶著一點甘甜，像是從虞燼夜身體裡滲出來的，渡進她的嘴裡。
她不知道為什麼在夢裡還能嘗到酒的味道，但她在嘗到的那一刻就確定了，虞燼夜今晚確實喝了不少。
兩人之間的姿勢還帶著那種彆扭的高度差，虞燼夜踮了一點點腳，但更多是靠扯著她的衣領把她拽下來才勉強夠到了她的嘴唇。
岑清焰只能伸出手，摟住虞燼夜的身體，手掌貼著她濕漉漉的後背，把她往自己懷裡帶。
她的手指扣住虞燼夜的後腦勺，指尖插進她微濕的髮絲里，把她整個人固定在自己面前。
那個吻從虞燼夜的主動變成了她的反制。
她含住虞燼夜的下唇，舌尖追著她的舌尖，把那股帶著酒香的呼吸全部渡了回去。
虞燼夜被她親得往後仰了一下，她立刻追了上去，把她重新按回自己懷裡。
或許是酒精的作用，虞燼夜的身體比在外面還要那個。
她進入契印夢境的時候先出現在浴室里，虞燼夜甚至都沒來得及弄清楚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就知道有個東西在牆上噴水，澆了她一身。
而且她進來的時候壓根沒穿秋褲，但她當時也沒想那麼多，先洗了個澡。
而現在，岑清焰那件薄薄的舊T恤已經被她扯得濕透了，衣料黏在岑清焰的皮膚上，能看見底下的輪廓。
岑清焰的手扣著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摟著她的腰，嘴唇還在她唇上碾磨。
虞燼夜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勁。
她應該是主動的那個才對。
她看了一晚上的書，學了一晚上的知識，她才是那個應該把岑清焰按在牆上的人。
可現在的情況是她在被岑清焰親，她被按在岑清焰懷裡，她的呼吸越來越亂。
聖女大人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她覺得事情正在朝著她沒能預料到的方向發展。
她想停下來，重新組織一下局面，但岑清焰的舌尖在她口腔里攪動的時候，那股帶著酒香的溫熱觸感讓她的大腦又變得軟綿綿的。
她忘了自己剛才在想什麼，只記得岑清焰的嘴唇很軟，舌頭很燙，摟著她的那雙手很用力。
她只能閉上眼睛，感受著岑清焰的吻和那股熟悉的讓她心跳加速的觸感。
她甚至不知道岑清焰是什麼時候把手從她後腦勺移開的。
她只知道當她的思緒再次變得清晰時，岑清焰已經彎下腰，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放在浴室洗手台邊緣冰涼的檯面上。
虞燼夜的後背靠著鏡子，面前的岑清焰正低著頭看她。
「姐姐，你這一晚上，到底在隔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