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緣分
岑清焰在識海里給自己加油打氣，把撕開一條新路的決心翻來覆去地念了好幾遍，像個正在做戰前動員的士兵。
結果剛念完，就聽見虞燼夜的聲音從識海外面傳進來。
「好，這個問題先放一邊，現在告訴我，你跟岑清焰的關係，還有琉璃心。」
岑清焰一個激靈從識海里竄了出來，她眼睛還沒完全聚焦，就拼命搖晃著虞燼夜的手，想讓她把嘴巴上的禁制解開。
虞燼夜側過頭看了她一眼，伸出手在她腦袋上順了順毛，沒解。
黑炎的事和她自己的命運可以暫且放一放。
因為現在她有岑清焰可以壓制她的黑炎，那些失控的夜晚不會再像以前一樣撕碎她了。
至於什麼使命，她虞燼夜看起來像是那種好心到會坦然接受什麼奇怪使命的人嗎？
聖女大人的邏輯一向簡單直接——問題可以存在，但擋路的東西必須消失。
沈溯因對她的態度似乎並不意外。
她從全家桶里掏出一隻原味雞的雞腿，慢條斯理地指向岑清焰，語氣平淡得像在介紹一個跟她不太熟的人：「這個人，跟我有很深的緣分。」
「這個緣分跨越了你無法想像的時間長河。」
沈溯因就好像故意挑了一些模稜兩可的詞，把她們的關係說得像是什麼跨越時空的宿命糾纏，讓人聽了就覺得曖昧。
聖女大人微微一笑，這表情岑清焰太熟悉了，那是虞女士準備動手的前兆。
「你是不是找死？」
岑清焰在旁邊「嗚嗚嗚」個沒完，心說你又在放什麼屁！
我跟你很熟嗎！啊？
我們也就見過兩面！
一面算命一面被撞，這算什麼跨越時間長河的緣分！
沈溯因沒有理會虞燼夜的威脅，她的目光落在岑清焰身上，繼續說道：「別急，這裡就關乎琉璃心的來歷了。」
她的目光在這一刻忽然變得有些暗淡，有什麼東西從她眼底深處浮上來，看向岑清焰的目光稍微柔和了一些，像是在看一個很久遠的人影。
「琉璃心，是我的。」
虞燼夜眉頭一挑，兩朵黑炎在瞳孔深處跳了跳：「我的。」
聖女大人對琉璃心的歸屬權問題態度相當明確，她不會退步的，不管對面坐著的是寂因宗宗主還是別的什麼人，琉璃心只能是她的，包括岑清焰。
沈溯因看了她一眼，沒有爭論：「好，現在是你的。」
她似乎真的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費口舌，說完這句話之後，她放下手裡的雞腿，用帕子擦了擦指尖的油漬。
「你知道因果嗎？」
「有話直說。」聖女大人不太喜歡這個開場白。
「琉璃心裏面藏著的東西，既不是靈藥，也不是法器，更不是任何你能在修真界找到的東西，它是一些被剝離出來的可能性，是一些曾經存在過，但後來沒有繼續走下去的路。」
「這顆心，本來並不存在於這個世界，至少在目前的時間裡，它不應該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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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人，把我的心偷走了。」
岑清焰一時之間有些無語，這說法堪比她說的土味情話。
什麼叫「把我的心偷走了」，修真界也流行這種說法嗎？還是寂因宗的人天生就會說一些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話？
「你們在外面應該偶爾也聽說過琉璃心的傳聞。」沈溯因說到這裡的時候，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一個不存在的東西，是如何有傳聞的呢？」
岑清焰急得蹭了蹭虞燼夜的胳膊，鼻子哼哼唧唧地示意她：讓我說話！讓我說話！
虞燼夜低頭看了她一眼，終於伸手在她嘴上輕輕一勾，那道黑色靈力無聲無息地散開了。
岑清焰嘴巴一解放，立馬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然後開口接道：「對！這東西清虛宗說是他們的秘寶，可是宗門記錄里根本沒說它叫靜妄琉璃心，只說能定神魂，窺真妄，然後虞女士就找過來了。」
虞燼夜點了點頭：「我倒是很久之前就聽說過這個名字，但知道它的具體位置，還是兩個月前的事。」
沈溯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目光在兩人之間輕輕掃了一圈：「寶物這種東西，就像是懸在你眼前的線，永遠看得見，永遠摸不著。」
「沒人知道它到底存不存在，也沒人知道它有什麼用。」
「它在所有的人口耳相傳中流淌，在那些古籍的夾縫裡若隱若現，你以為它是真的，其實它只是在你出現之前就已經被人種下的因。」
她說完這句話，車廂里安靜了片刻。
虞燼夜的眉頭微微一蹙，她聽懂了沈溯因的意思。
她聽到的那個消息，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有人想讓琉璃心出現在某個地方，想讓某個特定的人去找到它。
「如果外面的世界真的有琉璃心，」沈溯因的目光似乎故意在虞燼夜身上停了一瞬。
「你們覺得，修真界會如此太平？」
聖女大人的目光一凜：「你什麼意思？」
沈溯因往後靠了靠，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語氣輕飄飄道：「沒什麼意思。」
岑清焰在旁邊聽了好幾圈彎彎繞繞的話，終於忍不住把那個從剛才就一直卡在嗓子眼的問題問了出來：「那…你說有人偷了你的心，你該不會是在說我吧？」
沈溯因看了她一眼：「沒錯，就是你。」
岑清焰的嘴巴張開又合上，像一個正打算據理力爭但突然發現自己沒什麼道理可講的人：「可我怎麼偷的？那東西明明是自己出現在我懷裡的！」
虞燼夜伸出手，又在她有些炸毛的腦袋上摸了摸，示意她先別急。
沈溯因聞言輕笑一聲：「是嗎？」
「岑清焰，言靈之體，口出即成勢，言落便有痕，你說出什麼，什麼就會在因果里找到落腳的地方。」
岑清焰張著嘴，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沈溯因又補了一句：「人不會無緣無故得到什麼機緣，就像虞姑娘的業火，任何不屬於你的東西出現在你身上，都有它的前因。」
「至於你跟我——」
她看著岑清焰，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把琉璃心吃了，只是開始，我們之間的緣分，不會因為你吞了它就斷掉。」
虞燼夜現在對沈溯因說她跟岑清焰有緣分這件事，那是十二分的介意。
她眯了眯眼，聲音里的溫度又降了幾分：「你指的緣分是什麼？你喜歡岑清焰？」
沈溯因似乎沒料到虞燼夜會這麼直接，她認真思索了兩息，像是在權衡該怎麼說。
最後她抬起頭，上下打量了岑清焰一番。
「我喜歡的，是她。」
話音落下的瞬間，聖女大人身上的黑炎「噌」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車廂里的空氣瞬間變得灼熱，黑色的火苗在她周身竄動，像是在回應她驟然升起的情緒。
沈溯因一動不動地坐在對面，連表情都沒變，然後又補了一句：「但是，也不是她。」
好一個大喘氣。
岑清焰眼睜睜地看著虞女士身上那團剛冒出來的黑炎，又以一種極其不情願的速度慢慢縮了回去。
她嚇得連忙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蓮紋號差那麼一丟丟就在天上炸成煙花了。
結果剛念完，就聽見虞燼夜的聲音從識海外面傳進來。
「好，這個問題先放一邊，現在告訴我，你跟岑清焰的關係，還有琉璃心。」
岑清焰一個激靈從識海里竄了出來，她眼睛還沒完全聚焦，就拼命搖晃著虞燼夜的手，想讓她把嘴巴上的禁制解開。
虞燼夜側過頭看了她一眼，伸出手在她腦袋上順了順毛，沒解。
黑炎的事和她自己的命運可以暫且放一放。
因為現在她有岑清焰可以壓制她的黑炎，那些失控的夜晚不會再像以前一樣撕碎她了。
至於什麼使命，她虞燼夜看起來像是那種好心到會坦然接受什麼奇怪使命的人嗎？
聖女大人的邏輯一向簡單直接——問題可以存在，但擋路的東西必須消失。
沈溯因對她的態度似乎並不意外。
她從全家桶里掏出一隻原味雞的雞腿，慢條斯理地指向岑清焰，語氣平淡得像在介紹一個跟她不太熟的人：「這個人，跟我有很深的緣分。」
「這個緣分跨越了你無法想像的時間長河。」
沈溯因就好像故意挑了一些模稜兩可的詞，把她們的關係說得像是什麼跨越時空的宿命糾纏，讓人聽了就覺得曖昧。
聖女大人微微一笑，這表情岑清焰太熟悉了，那是虞女士準備動手的前兆。
「你是不是找死？」
岑清焰在旁邊「嗚嗚嗚」個沒完，心說你又在放什麼屁！
我跟你很熟嗎！啊？
我們也就見過兩面！
一面算命一面被撞，這算什麼跨越時間長河的緣分！
沈溯因沒有理會虞燼夜的威脅，她的目光落在岑清焰身上，繼續說道：「別急，這裡就關乎琉璃心的來歷了。」
她的目光在這一刻忽然變得有些暗淡，有什麼東西從她眼底深處浮上來，看向岑清焰的目光稍微柔和了一些，像是在看一個很久遠的人影。
「琉璃心，是我的。」
虞燼夜眉頭一挑，兩朵黑炎在瞳孔深處跳了跳：「我的。」
聖女大人對琉璃心的歸屬權問題態度相當明確，她不會退步的，不管對面坐著的是寂因宗宗主還是別的什麼人，琉璃心只能是她的，包括岑清焰。
沈溯因看了她一眼，沒有爭論：「好，現在是你的。」
她似乎真的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費口舌，說完這句話之後，她放下手裡的雞腿，用帕子擦了擦指尖的油漬。
「你知道因果嗎？」
「有話直說。」聖女大人不太喜歡這個開場白。
「琉璃心裏面藏著的東西，既不是靈藥，也不是法器，更不是任何你能在修真界找到的東西，它是一些被剝離出來的可能性，是一些曾經存在過，但後來沒有繼續走下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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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清焰一時之間有些無語，這說法堪比她說的土味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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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外面應該偶爾也聽說過琉璃心的傳聞。」沈溯因說到這裡的時候，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一個不存在的東西，是如何有傳聞的呢？」
岑清焰急得蹭了蹭虞燼夜的胳膊，鼻子哼哼唧唧地示意她：讓我說話！讓我說話！
虞燼夜低頭看了她一眼，終於伸手在她嘴上輕輕一勾，那道黑色靈力無聲無息地散開了。
岑清焰嘴巴一解放，立馬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然後開口接道：「對！這東西清虛宗說是他們的秘寶，可是宗門記錄里根本沒說它叫靜妄琉璃心，只說能定神魂，窺真妄，然後虞女士就找過來了。」
虞燼夜點了點頭：「我倒是很久之前就聽說過這個名字，但知道它的具體位置，還是兩個月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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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它到底存不存在，也沒人知道它有什麼用。」
「它在所有的人口耳相傳中流淌，在那些古籍的夾縫裡若隱若現，你以為它是真的，其實它只是在你出現之前就已經被人種下的因。」
她說完這句話，車廂里安靜了片刻。
虞燼夜的眉頭微微一蹙，她聽懂了沈溯因的意思。
她聽到的那個消息，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有人想讓琉璃心出現在某個地方，想讓某個特定的人去找到它。
「如果外面的世界真的有琉璃心，」沈溯因的目光似乎故意在虞燼夜身上停了一瞬。
「你們覺得，修真界會如此太平？」
聖女大人的目光一凜：「你什麼意思？」
沈溯因往後靠了靠，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語氣輕飄飄道：「沒什麼意思。」
岑清焰在旁邊聽了好幾圈彎彎繞繞的話，終於忍不住把那個從剛才就一直卡在嗓子眼的問題問了出來：「那…你說有人偷了你的心，你該不會是在說我吧？」
沈溯因看了她一眼：「沒錯，就是你。」
岑清焰的嘴巴張開又合上，像一個正打算據理力爭但突然發現自己沒什麼道理可講的人：「可我怎麼偷的？那東西明明是自己出現在我懷裡的！」
虞燼夜伸出手，又在她有些炸毛的腦袋上摸了摸，示意她先別急。
沈溯因聞言輕笑一聲：「是嗎？」
「岑清焰，言靈之體，口出即成勢，言落便有痕，你說出什麼，什麼就會在因果里找到落腳的地方。」
岑清焰張著嘴，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沈溯因又補了一句：「人不會無緣無故得到什麼機緣，就像虞姑娘的業火，任何不屬於你的東西出現在你身上，都有它的前因。」
「至於你跟我——」
她看著岑清焰，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把琉璃心吃了，只是開始，我們之間的緣分，不會因為你吞了它就斷掉。」
虞燼夜現在對沈溯因說她跟岑清焰有緣分這件事，那是十二分的介意。
她眯了眯眼，聲音里的溫度又降了幾分：「你指的緣分是什麼？你喜歡岑清焰？」
沈溯因似乎沒料到虞燼夜會這麼直接，她認真思索了兩息，像是在權衡該怎麼說。
最後她抬起頭，上下打量了岑清焰一番。
「我喜歡的，是她。」
話音落下的瞬間，聖女大人身上的黑炎「噌」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車廂里的空氣瞬間變得灼熱，黑色的火苗在她周身竄動，像是在回應她驟然升起的情緒。
沈溯因一動不動地坐在對面，連表情都沒變，然後又補了一句：「但是，也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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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清焰眼睜睜地看著虞女士身上那團剛冒出來的黑炎，又以一種極其不情願的速度慢慢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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