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業火
岑清焰覺得沈溯因在坑自己。
什麼叫特意買給自己的，還問喜歡嗎？
這話說的如此曖昧，她女朋友本來就心思單純，會多想的！
她立馬坐直了身體，雙手端端正正地放在膝蓋上，面不改色地開口道：「我喜歡吃麥噹噹。」
說這話的時候，她還「不小心」抬手擦了一下嘴角。
虞燼夜側過頭看著她：「誰是麥噹噹？」
岑清焰差點被還沒收住的口水嗆住，她連忙抬起抓著虞燼夜的那隻手，準備來個輕輕一吻，用行動證明自己的心意。
結果虞燼夜的手往旁邊一偏，把她那個湊過來的嘴巴推開了。
「不行，不是你的身體。」
岑清焰癟了癟嘴，好吧，拉手已經是極限了，親親那是不可能的。
於是她坐回去，清了清嗓子，開始解釋道：「姐姐，你看，這個盒子上有個老爺爺，這是一個品牌，你懂嗎？」
她抓耳撓腮地比劃著名：「就是有人專門做這種吃的，開了很多店，店門口都掛著一個老爺爺的頭像，然後大家想吃炸雞的時候就去那個店買。」
「麥噹噹是另一家，那個店門口站著一個紅頭髮的小丑，賣的是漢堡——」
岑清焰差點把肯德基麥當勞的前世今生都說了一遍，從創始人的發家史講到連鎖店的擴張模式，講到一半發現自己講得太遠了，趕緊剎車：「總之就是一種吃的，不是人！」
虞燼夜聽著，時不時地點一下頭。
她沒聽懂。
但她知道了，麥噹噹不是個人。
對面的沈溯因從懷裡掏出了之前一直拿著的書，封面上畫著兩個女子，衣衫半褪，長發交織，姿態極其曖昧。
她翻了幾頁，像是在對照什麼，然後抬頭看著岑清焰和虞燼夜，忽然開口說了一句：「不對，這個時候，你們應該這樣——」
沈溯因說的話用詞大膽，極其露骨，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那些書頁里直接扒下來的，毫不遮掩。
仿佛她手裡那本書就是一本修真界版的親密關係實操手冊。
岑清焰整個人被雷得外焦里嫩。
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對面那個面容清冷如雪，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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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麼人？怎麼說話不帶一點鋪墊的。
她說的那些事，她跟虞女士明明已經做過了，為什麼從沈溯因嘴裡說出來，她還是會覺得羞恥得要命？
岑清焰滿臉通紅的打斷對方：「停停停！你在說什麼呢！別給我家姐姐教壞了！」
沈溯因倒也也不惱，指尖在封面上輕輕敲了一下，然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好像懂了，你們這種相處方式，似乎叫——柏拉圖。」
岑清焰在心裡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
別逗你虞姐笑了，還柏拉圖，見過第一次上床就得腱鞘炎的柏拉圖嗎？
岑清焰面上維持著巋然不動的表情，但腦子裡已經跑過了一萬頭草泥馬。
她正準備開口懟回去，餘光瞥見虞燼夜張了張嘴，似乎要問「什麼是柏拉圖」，趕緊打住了這個即將開始的話題：「你到底過來幹什麼？你很閒嗎？你的算命攤子終於被查封了？」
她說話夾槍帶棒的，尤其是剛剛沈溯因給虞燼夜說的那段批語，她到現在心裡還堵著，恨不得把那些話從虞燼夜腦子裡挖出來扔掉。
沈溯因把那本書放在小桌上，不知是故意還是不小心。
書本大敞著，書頁上畫著兩個女子的輪廓線條，姿態親密，畫工精細得連髮絲的弧度都清清楚楚，旁邊還配著一行細密的小字，隔得太遠看不清寫的是什麼。
岑清焰飛快地移開目光，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因果如織，萬線歸一，你欲抽絲剝繭，卻不知手中之線，正繫於他人命途。」
「強改舊痕，新痕亦裂，裂痕之下，是無人能承之重。」
岑清焰的臉皺成了一團。
她聽完這段話，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團霧糊住了腦子，她深吸一口氣滿臉正色道：「沈大師，請你說人話，OK？」
沈溯因看著她：「All efforts to change the past are futile. Any attempt to interfere will bring consequences you cannot bear。」
車廂里安靜了一瞬。
岑清焰：「…………」
虞燼夜：「…………」
岑清焰扶著額頭，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
這人到底來幹啥的？
先是一段文言文批語，然後掏出一本小綠書當參考，現在又跟她說英語。
她是穿越到修真界了沒錯吧？
就在岑清焰焦頭爛額的時候，系統在她識海里忽然開口。
【你以為她在跟你說話，實則不然，她看的是你身上那條連著別人的線。】
岑清焰愣住了。
系統繼續道：【你還記得她給你的批語嗎？一片混沌，滿溢悖逆。】
【她看人從來不看皮囊，她看的是因果線，她跟你說的每一句話，可能都不是對現在的你說的。】
岑清焰感覺這個世界徹底癲狂了。
這倆謎語人湊到一塊對著她的腦袋念經。
一個在現實里跟她打啞謎，一個在她腦子裡打啞謎，左右夾擊，像是要把她逼瘋。
虞燼夜適時地開口，把話頭拉了回來：「先說說黑炎吧，這位——」
她看向岑清焰，眼神裡帶著一個問號。
岑清焰捶了捶自己的腦袋，想起來自己還沒介紹這位神棍：「這是沈溯因，一個，呃，算命的？」
沈溯因一邊翻書一邊咬了一口炸雞翅，不緊不慢地開口：「寂因宗宗主，沈溯因，幸會。」
岑清焰「嘶」了一聲。
沒聽過的門派+1。
她來到修真界之後見過的門派已經夠多了，什麼清虛宗、幽冥谷、瑤光宗、天音宗。
現在又多了一個寂因宗。
她總覺得這個世界的門派像雨後春筍一樣，走兩步就能冒出來一個。
虞燼夜顯然聽過這個名字。
她的目光在沈溯因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淡淡地開口：「原來是寂因宗，怪不得說話這麼難聽。」
沈溯因翻書的手頓了一下，她抬起頭，看向虞燼夜。
兩個人的目光在車廂里輕輕碰撞了一下，像是在互相掂量對方的斤兩。
岑清焰一隻手撐著桌子，左看看右看看，忍了兩息，終於忍不住了：「你們幹什麼？沈溯因，你不准看我女朋友！」
沈溯因合上書本，坐直了身體，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太古之時，天地初分，有一縷業火落於人間。」
「那火不燃草木，不焚金石，只燒魂魄。」
「它在地底深處燃了不知多少年，後來不知為何，它被分出了一縷，融入了凡胎之中。」
「那一縷業火融入凡胎之後，便與那人的魂魄融為一體，再難分離。」
「生時焰隨人動，死後人隨焰行，方才那段批語，說的就是這個。」
「虞姑娘，你來到這個世界，不是偶然，你有你的使命。」
岑清焰聽著對方的描述，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什麼使命，誰給的使命？
她女朋友不需要什麼狗屁使命！
她只想讓虞燼夜好好活著，想跟她一起吃飯，一起坐在蓮紋號上看雲海。
她剛張開嘴，虞燼夜已經伸出手，把她拉回了自己身邊坐好，隨即一道黑色靈力從她指尖射出，封住了岑清焰的嘴巴。
虞燼夜看向沈溯因，平靜地開口道：「繼續。」
「你是帶著那縷業火來的，至於我說的話，你可以不聽，也可以不信，但那條路一直在那裡，無論你走不走，它都不會消失。」
什麼叫特意買給自己的，還問喜歡嗎？
這話說的如此曖昧，她女朋友本來就心思單純，會多想的！
她立馬坐直了身體，雙手端端正正地放在膝蓋上，面不改色地開口道：「我喜歡吃麥噹噹。」
說這話的時候，她還「不小心」抬手擦了一下嘴角。
虞燼夜側過頭看著她：「誰是麥噹噹？」
岑清焰差點被還沒收住的口水嗆住，她連忙抬起抓著虞燼夜的那隻手，準備來個輕輕一吻，用行動證明自己的心意。
結果虞燼夜的手往旁邊一偏，把她那個湊過來的嘴巴推開了。
「不行，不是你的身體。」
岑清焰癟了癟嘴，好吧，拉手已經是極限了，親親那是不可能的。
於是她坐回去，清了清嗓子，開始解釋道：「姐姐，你看，這個盒子上有個老爺爺，這是一個品牌，你懂嗎？」
她抓耳撓腮地比劃著名：「就是有人專門做這種吃的，開了很多店，店門口都掛著一個老爺爺的頭像，然後大家想吃炸雞的時候就去那個店買。」
「麥噹噹是另一家，那個店門口站著一個紅頭髮的小丑，賣的是漢堡——」
岑清焰差點把肯德基麥當勞的前世今生都說了一遍，從創始人的發家史講到連鎖店的擴張模式，講到一半發現自己講得太遠了，趕緊剎車：「總之就是一種吃的，不是人！」
虞燼夜聽著，時不時地點一下頭。
她沒聽懂。
但她知道了，麥噹噹不是個人。
對面的沈溯因從懷裡掏出了之前一直拿著的書，封面上畫著兩個女子，衣衫半褪，長發交織，姿態極其曖昧。
她翻了幾頁，像是在對照什麼，然後抬頭看著岑清焰和虞燼夜，忽然開口說了一句：「不對，這個時候，你們應該這樣——」
沈溯因說的話用詞大膽，極其露骨，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那些書頁里直接扒下來的，毫不遮掩。
仿佛她手裡那本書就是一本修真界版的親密關係實操手冊。
岑清焰整個人被雷得外焦里嫩。
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對面那個面容清冷如雪，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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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麼人？怎麼說話不帶一點鋪墊的。
她說的那些事，她跟虞女士明明已經做過了，為什麼從沈溯因嘴裡說出來，她還是會覺得羞恥得要命？
岑清焰滿臉通紅的打斷對方：「停停停！你在說什麼呢！別給我家姐姐教壞了！」
沈溯因倒也也不惱，指尖在封面上輕輕敲了一下，然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好像懂了，你們這種相處方式，似乎叫——柏拉圖。」
岑清焰在心裡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
別逗你虞姐笑了，還柏拉圖，見過第一次上床就得腱鞘炎的柏拉圖嗎？
岑清焰面上維持著巋然不動的表情，但腦子裡已經跑過了一萬頭草泥馬。
她正準備開口懟回去，餘光瞥見虞燼夜張了張嘴，似乎要問「什麼是柏拉圖」，趕緊打住了這個即將開始的話題：「你到底過來幹什麼？你很閒嗎？你的算命攤子終於被查封了？」
她說話夾槍帶棒的，尤其是剛剛沈溯因給虞燼夜說的那段批語，她到現在心裡還堵著，恨不得把那些話從虞燼夜腦子裡挖出來扔掉。
沈溯因把那本書放在小桌上，不知是故意還是不小心。
書本大敞著，書頁上畫著兩個女子的輪廓線條，姿態親密，畫工精細得連髮絲的弧度都清清楚楚，旁邊還配著一行細密的小字，隔得太遠看不清寫的是什麼。
岑清焰飛快地移開目光，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因果如織，萬線歸一，你欲抽絲剝繭，卻不知手中之線，正繫於他人命途。」
「強改舊痕，新痕亦裂，裂痕之下，是無人能承之重。」
岑清焰的臉皺成了一團。
她聽完這段話，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團霧糊住了腦子，她深吸一口氣滿臉正色道：「沈大師，請你說人話，OK？」
沈溯因看著她：「All efforts to change the past are futile. Any attempt to interfere will bring consequences you cannot bear。」
車廂里安靜了一瞬。
岑清焰：「…………」
虞燼夜：「…………」
岑清焰扶著額頭，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
這人到底來幹啥的？
先是一段文言文批語，然後掏出一本小綠書當參考，現在又跟她說英語。
她是穿越到修真界了沒錯吧？
就在岑清焰焦頭爛額的時候，系統在她識海里忽然開口。
【你以為她在跟你說話，實則不然，她看的是你身上那條連著別人的線。】
岑清焰愣住了。
系統繼續道：【你還記得她給你的批語嗎？一片混沌，滿溢悖逆。】
【她看人從來不看皮囊，她看的是因果線，她跟你說的每一句話，可能都不是對現在的你說的。】
岑清焰感覺這個世界徹底癲狂了。
這倆謎語人湊到一塊對著她的腦袋念經。
一個在現實里跟她打啞謎，一個在她腦子裡打啞謎，左右夾擊，像是要把她逼瘋。
虞燼夜適時地開口，把話頭拉了回來：「先說說黑炎吧，這位——」
她看向岑清焰，眼神裡帶著一個問號。
岑清焰捶了捶自己的腦袋，想起來自己還沒介紹這位神棍：「這是沈溯因，一個，呃，算命的？」
沈溯因一邊翻書一邊咬了一口炸雞翅，不緊不慢地開口：「寂因宗宗主，沈溯因，幸會。」
岑清焰「嘶」了一聲。
沒聽過的門派+1。
她來到修真界之後見過的門派已經夠多了，什麼清虛宗、幽冥谷、瑤光宗、天音宗。
現在又多了一個寂因宗。
她總覺得這個世界的門派像雨後春筍一樣，走兩步就能冒出來一個。
虞燼夜顯然聽過這個名字。
她的目光在沈溯因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淡淡地開口：「原來是寂因宗，怪不得說話這麼難聽。」
沈溯因翻書的手頓了一下，她抬起頭，看向虞燼夜。
兩個人的目光在車廂里輕輕碰撞了一下，像是在互相掂量對方的斤兩。
岑清焰一隻手撐著桌子，左看看右看看，忍了兩息，終於忍不住了：「你們幹什麼？沈溯因，你不准看我女朋友！」
沈溯因合上書本，坐直了身體，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太古之時，天地初分，有一縷業火落於人間。」
「那火不燃草木，不焚金石，只燒魂魄。」
「它在地底深處燃了不知多少年，後來不知為何，它被分出了一縷，融入了凡胎之中。」
「那一縷業火融入凡胎之後，便與那人的魂魄融為一體，再難分離。」
「生時焰隨人動，死後人隨焰行，方才那段批語，說的就是這個。」
「虞姑娘，你來到這個世界，不是偶然，你有你的使命。」
岑清焰聽著對方的描述，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什麼使命，誰給的使命？
她女朋友不需要什麼狗屁使命！
她只想讓虞燼夜好好活著，想跟她一起吃飯，一起坐在蓮紋號上看雲海。
她剛張開嘴，虞燼夜已經伸出手，把她拉回了自己身邊坐好，隨即一道黑色靈力從她指尖射出，封住了岑清焰的嘴巴。
虞燼夜看向沈溯因，平靜地開口道：「繼續。」
「你是帶著那縷業火來的，至於我說的話，你可以不聽，也可以不信，但那條路一直在那裡，無論你走不走，它都不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