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不要眾生平等
聖女大人不知激素為何物，至於為什麼長這麼大，她倒是可以解釋得清的。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看了一眼那飛出去的半截屋頂，然後抬起手，隨便揮了一下。
那些被損毀的東西便按著原來的位置嚴絲合縫地拼了回去。
整個過程不過幾息之間，周遭便恢復了原貌，連個劃痕都沒留下，仿佛剛才那場打鬥從未發生過。
岑清焰張著嘴，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這是什麼修真界的ctrl+z？
她還沒來得及發表任何感慨，腰上的黑炎長鞭便輕輕一收，把她整個人從廢墟中提了起來。
天字三號房內。
這裡的布局跟隔壁幾乎一模一樣，一張木床，一張矮几，兩把椅子，窗邊擺著一盞還沒熄的油燈。
唯一不同可能就是，這間房子裡有著岑清焰熟悉到骨子裡的氣息，冷冽乾淨，把她的嗅覺裹了個嚴嚴實實。
岑清焰還沒來得及多吸兩口，就被丟到了床上。
溫暖的被褥帶著虞燼夜身體殘留的溫度，岑清焰縮在床榻上，雙手撐著柔軟的褥面，仰頭看著站在床邊的虞燼夜
虞燼夜收回長鞭，把它在掌心裡捲成幾圈，指尖在鞭柄上不緊不慢地敲了兩下，開口道：「你叫我什麼？」
岑清焰愣了一下，然後迅速地換了一個稱呼：「虞…大施主？」
虞燼夜的眉頭微微一蹙，顯然不太喜歡「施主」這兩個字從岑清焰嘴裡出來。
她搖了搖頭，語氣不咸不淡的又道：「不對，重新叫。」
岑清焰開始瘋狂的眨巴眼睛。
這絕對是她認識的那個虞燼夜，只有她會用這種命令的口吻跟她講話。
岑清焰眼眶一熱，鼻尖泛酸，差點當場掉下淚來。
之前在外面她怎麼打虞燼夜，對方都醒不過來，她心裡慌得要命。
現在這個人就站在她面前，活生生的，還會用鞭子卷她。
岑清焰用力地眨了眨眼，把那點冒出來的水光憋回去，她在床上坐直了身體，雙手合十，極其正經的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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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施主——」
天音宗的心法在她體內轉了一圈，把「姐姐」兩個字裹上了一層慈悲的光暈。
「佛曰，名相皆虛妄，稱呼不過是一時之緣起，緣起則聚，緣滅則散。」
「施主何必執著於一個稱呼呢？在下叫施主『施主』，是敬施主為眾生之一，眾生平等，無有高下——」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因為她看見虞燼夜的眼神越來越冷。
她明明有一肚子的話想說出來。
可那個該死的天音宗心法在她身體裡轉呀轉，像一台正在運行的後台程序，把她激動的心按得死死的。
虞燼夜往前走了半步，膝蓋蹭到床邊，床板微微下陷了一點。
她看著岑清焰那副明明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嘴上卻還在磕磕絆絆地念經的模樣，伸出手在岑清焰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天音宗的心法對你影響這麼大嗎？」
岑清焰的呼吸停了一瞬，事實的確如此，那些經文口訣，正在一點一點地滲進她的骨頭裡。
她說話的時候會不自覺地帶上佛門術語，情緒湧上來的時候會被心法壓回去，連罵人都要加一句「阿彌陀佛」。
再這樣下去，她會不會變成一個真正的心如止水的天音宗佛修？
虞燼夜盯著那雙有些暗淡的眼眸，輕聲問道：「我看你用那些術法用得如魚得水，你再這麼下去…」
「真的還是你嗎？」
岑清焰連忙搖頭。
她心裡那團被心法壓下去的火又燒了起來。
「施主放心。」
「在下永遠是在下，皮囊可換，身份可變，名號可改，但此心不改，此志不移。」
她說完之後自己也愣了一下。
這句話倒是沒什麼問題，聽起來像是一個佛修在表忠心，但她想說的不止是這些。
虞燼夜嘴角微微一動，她坐到了床邊，床板因為她落座的重量又往下陷了一點，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被拉近到一個讓人心跳加速的程度。
她把鞭子丟在了床頭，溫熱的掌心捧著岑清焰的臉頰，一字一句道：「你的意思是，你還喜歡我，對嗎？」
岑清焰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她想說喜歡，她最喜歡了。
她想了她一路。
從清水鎮想到柳嵐城。
從那片焦土想到這間月光瀰漫的房間。
但她的嘴一張開，吐出來的全是讓人不忍直視的東西。
「喜歡者，情之所起也。」
「然情有大小之分，小情如露如電，轉瞬即逝，大情如海如山，包容萬物。」
「在下對施主之喜歡，當屬大情之列。」
她頓了頓，像是在努力掙脫什麼，嘴唇抖了一下，然後繼續道：「眾生平等，在下對施主的喜歡，與對天地萬物之喜歡，並無——」
虞燼夜打斷了這一大段佛學論述，她伸出手，拇指輕輕按在岑清焰嘴角的邊緣，把那些還在往外冒的經文堵了回去。
「我不要眾生平等。」
「我要獨一無二。」
「重新說。」
岑清焰覺得自己快瘋了，那幾個字明明那麼容易說出口，哪怕之前說的結結巴巴，她也沒有退縮過。
可她身體裡的天音宗心法纏著她的經脈，把那些情緒全部絞碎。
岑清焰忽然明白了原主為什麼會在跟虞聽瀾有過一段之後選擇閉關十年。
那種感覺太難受了。
她想說「我喜歡你」，但嘴說出來的卻是「眾生平等」。
她想衝過去抱她，但身體卻被固定在原地。
她的心臟明明跳得快要炸開，但表情卻平靜得像一塊石頭。
在這種心法的壓制下，任何感情都會變成一種折磨，變成只能悶在心裡慢慢腐爛的東西。
虞燼夜看著那憋得眼眶發紅，卻還是什麼都說不出來的臉，在她眼角輕輕蹭了一下。
她的契印還在。
虞燼夜從一開始就能感覺到岑清焰的情緒波動，那些濃烈得快要燒穿經脈的東西，正在被天音宗心法一點點磨平。
所以她才會在客棧門口撞她那一下，才會半夜摸進她的房間。
她只是想確認一件事：岑清焰還是不是那個岑清焰。
她對天音宗的心法多少有些了解。
師尊當年跟那個人分開之後，在血月崖後山醉過很長一段時間，每次喝醉了都會念叨「為什麼？」。
天音宗的心法會影響修士的心性，讓人變得越來越清冷，越來越不染塵俗，最後連最想說的話都說不出口。
岑清焰現在用那些術法用得非常順手，說明她已經跟這具身體的心法融合得差不多了。
她不知道這個心法的效果會不會被帶出去。
她不想未來岑清焰看她的眼神充滿了慈悲和平靜，跟看所有人一樣。
而關於克制天音宗心法這件事，殷姒曾經深入研究過。
當時她跑到血月崖拿著那本整理好的《把佛修拉下水心得》遞給自己的時候，虞燼夜大致掃了一眼，沒看懂，然後就丟到了一旁。
而如今回想起來，她也終於懂了那本破心得里寫的到底什麼東西了，也正好派上用場了。
虞燼夜往前傾了傾身，把岑清焰推倒在床榻上，她跨坐在她腰側，膝蓋抵著床面，整個人籠罩在她上方。
「不准叫我施主。」
她的嘴唇蹭過岑清焰的耳垂，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溫熱。
「也不准跟我講道理。」
「把你想說的說出來。」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看了一眼那飛出去的半截屋頂，然後抬起手，隨便揮了一下。
那些被損毀的東西便按著原來的位置嚴絲合縫地拼了回去。
整個過程不過幾息之間，周遭便恢復了原貌，連個劃痕都沒留下，仿佛剛才那場打鬥從未發生過。
岑清焰張著嘴，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這是什麼修真界的ctrl+z？
她還沒來得及發表任何感慨，腰上的黑炎長鞭便輕輕一收，把她整個人從廢墟中提了起來。
天字三號房內。
這裡的布局跟隔壁幾乎一模一樣，一張木床，一張矮几，兩把椅子，窗邊擺著一盞還沒熄的油燈。
唯一不同可能就是，這間房子裡有著岑清焰熟悉到骨子裡的氣息，冷冽乾淨，把她的嗅覺裹了個嚴嚴實實。
岑清焰還沒來得及多吸兩口，就被丟到了床上。
溫暖的被褥帶著虞燼夜身體殘留的溫度，岑清焰縮在床榻上，雙手撐著柔軟的褥面，仰頭看著站在床邊的虞燼夜
虞燼夜收回長鞭，把它在掌心裡捲成幾圈，指尖在鞭柄上不緊不慢地敲了兩下，開口道：「你叫我什麼？」
岑清焰愣了一下，然後迅速地換了一個稱呼：「虞…大施主？」
虞燼夜的眉頭微微一蹙，顯然不太喜歡「施主」這兩個字從岑清焰嘴裡出來。
她搖了搖頭，語氣不咸不淡的又道：「不對，重新叫。」
岑清焰開始瘋狂的眨巴眼睛。
這絕對是她認識的那個虞燼夜，只有她會用這種命令的口吻跟她講話。
岑清焰眼眶一熱，鼻尖泛酸，差點當場掉下淚來。
之前在外面她怎麼打虞燼夜，對方都醒不過來，她心裡慌得要命。
現在這個人就站在她面前，活生生的，還會用鞭子卷她。
岑清焰用力地眨了眨眼，把那點冒出來的水光憋回去，她在床上坐直了身體，雙手合十，極其正經的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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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施主——」
天音宗的心法在她體內轉了一圈，把「姐姐」兩個字裹上了一層慈悲的光暈。
「佛曰，名相皆虛妄，稱呼不過是一時之緣起，緣起則聚，緣滅則散。」
「施主何必執著於一個稱呼呢？在下叫施主『施主』，是敬施主為眾生之一，眾生平等，無有高下——」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因為她看見虞燼夜的眼神越來越冷。
她明明有一肚子的話想說出來。
可那個該死的天音宗心法在她身體裡轉呀轉，像一台正在運行的後台程序，把她激動的心按得死死的。
虞燼夜往前走了半步，膝蓋蹭到床邊，床板微微下陷了一點。
她看著岑清焰那副明明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嘴上卻還在磕磕絆絆地念經的模樣，伸出手在岑清焰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天音宗的心法對你影響這麼大嗎？」
岑清焰的呼吸停了一瞬，事實的確如此，那些經文口訣，正在一點一點地滲進她的骨頭裡。
她說話的時候會不自覺地帶上佛門術語，情緒湧上來的時候會被心法壓回去，連罵人都要加一句「阿彌陀佛」。
再這樣下去，她會不會變成一個真正的心如止水的天音宗佛修？
虞燼夜盯著那雙有些暗淡的眼眸，輕聲問道：「我看你用那些術法用得如魚得水，你再這麼下去…」
「真的還是你嗎？」
岑清焰連忙搖頭。
她心裡那團被心法壓下去的火又燒了起來。
「施主放心。」
「在下永遠是在下，皮囊可換，身份可變，名號可改，但此心不改，此志不移。」
她說完之後自己也愣了一下。
這句話倒是沒什麼問題，聽起來像是一個佛修在表忠心，但她想說的不止是這些。
虞燼夜嘴角微微一動，她坐到了床邊，床板因為她落座的重量又往下陷了一點，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被拉近到一個讓人心跳加速的程度。
她把鞭子丟在了床頭，溫熱的掌心捧著岑清焰的臉頰，一字一句道：「你的意思是，你還喜歡我，對嗎？」
岑清焰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她想說喜歡，她最喜歡了。
她想了她一路。
從清水鎮想到柳嵐城。
從那片焦土想到這間月光瀰漫的房間。
但她的嘴一張開，吐出來的全是讓人不忍直視的東西。
「喜歡者，情之所起也。」
「然情有大小之分，小情如露如電，轉瞬即逝，大情如海如山，包容萬物。」
「在下對施主之喜歡，當屬大情之列。」
她頓了頓，像是在努力掙脫什麼，嘴唇抖了一下，然後繼續道：「眾生平等，在下對施主的喜歡，與對天地萬物之喜歡，並無——」
虞燼夜打斷了這一大段佛學論述，她伸出手，拇指輕輕按在岑清焰嘴角的邊緣，把那些還在往外冒的經文堵了回去。
「我不要眾生平等。」
「我要獨一無二。」
「重新說。」
岑清焰覺得自己快瘋了，那幾個字明明那麼容易說出口，哪怕之前說的結結巴巴，她也沒有退縮過。
可她身體裡的天音宗心法纏著她的經脈，把那些情緒全部絞碎。
岑清焰忽然明白了原主為什麼會在跟虞聽瀾有過一段之後選擇閉關十年。
那種感覺太難受了。
她想說「我喜歡你」，但嘴說出來的卻是「眾生平等」。
她想衝過去抱她，但身體卻被固定在原地。
她的心臟明明跳得快要炸開，但表情卻平靜得像一塊石頭。
在這種心法的壓制下，任何感情都會變成一種折磨，變成只能悶在心裡慢慢腐爛的東西。
虞燼夜看著那憋得眼眶發紅，卻還是什麼都說不出來的臉，在她眼角輕輕蹭了一下。
她的契印還在。
虞燼夜從一開始就能感覺到岑清焰的情緒波動，那些濃烈得快要燒穿經脈的東西，正在被天音宗心法一點點磨平。
所以她才會在客棧門口撞她那一下，才會半夜摸進她的房間。
她只是想確認一件事：岑清焰還是不是那個岑清焰。
她對天音宗的心法多少有些了解。
師尊當年跟那個人分開之後，在血月崖後山醉過很長一段時間，每次喝醉了都會念叨「為什麼？」。
天音宗的心法會影響修士的心性，讓人變得越來越清冷，越來越不染塵俗，最後連最想說的話都說不出口。
岑清焰現在用那些術法用得非常順手，說明她已經跟這具身體的心法融合得差不多了。
她不知道這個心法的效果會不會被帶出去。
她不想未來岑清焰看她的眼神充滿了慈悲和平靜，跟看所有人一樣。
而關於克制天音宗心法這件事，殷姒曾經深入研究過。
當時她跑到血月崖拿著那本整理好的《把佛修拉下水心得》遞給自己的時候，虞燼夜大致掃了一眼，沒看懂，然後就丟到了一旁。
而如今回想起來，她也終於懂了那本破心得里寫的到底什麼東西了，也正好派上用場了。
虞燼夜往前傾了傾身，把岑清焰推倒在床榻上，她跨坐在她腰側，膝蓋抵著床面，整個人籠罩在她上方。
「不准叫我施主。」
她的嘴唇蹭過岑清焰的耳垂，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溫熱。
「也不准跟我講道理。」
「把你想說的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