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未來可以被篡改
岑清焰還沒來得及開口，清念已經搶先一步，笑容燦爛得像一朵被陽光照透的花。
「對啊！師尊說大師姐閉關太久了，讓我帶她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變化多大呢！所以來這兒挑個代步的～」
那幾個女修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岑清焰站在旁邊，面無表情地看著清念在那兒替她發言，心裡默默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這小姑娘有前途，說的跟真的一樣。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女修轉身走到場地深處，沒過多久，牽著一輛由兩隻銀白色靈獸拉著的車走了過來。
那車身由淺色的木材製成，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鏡，兩側各有一扇小窗，掛著素色的帘子，車頂覆蓋著一層銀白色的輕紗，既能遮陽又不擋視線，
車裡擺著兩張矮榻，鋪著軟墊，中間還有一張小几。
岑清焰看著這輛神奇的交通工具，內心發出了一聲感慨。
她在原來的世界坐過地鐵，擠過公交，打過網約車，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坐著靈獸拉的車上路。
清念已經熟門熟路地跳上了車，坐定之後朝著神色冷峻的大師姐招了招手：「師姐！上來呀！」
岑清焰鎮定自若地踩著車轅上了車，她腰背挺直，手裡捻動著佛珠，看起來像是一個坐慣了這種車的人。
但實際上她正在心裡瘋狂給自己配畫外音——歡迎乘坐天音宗·蓮紋號·SUV，本次目的地為血月崖，預計行程兩到三天，請乘客系好安全帶，雖然這裡沒有安全帶。
清念在前面調整方向，她手裡攤著一捲地圖，羊皮紙上畫著密密麻麻的路線，邊上還用細小的字標註著各個地界的名稱。
「我看看啊，從咱們天音宗到血月崖，要穿過北海沿岸，然後往西南方向走，經過無相窟的邊緣…」
她一邊念叨一邊比劃，看起來十分靠譜。
岑清焰靠在矮榻上，假裝自己在閉目養神。
實際上她正在識海里瘋狂惡補那些被系統塞進來的功法口訣。
萬一路上遇到什麼不長眼的牛鬼蛇神，她就得讓對方知道，什麼叫首席大弟子的威風！
出發的前半段路程還算順利。
靈獸拉著車廂在雲層之上平穩地穿行，風從布幔的縫隙里灌進來，帶著高處特有的清冽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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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念坐在前面，調整一下韁繩的方向，偶爾低頭看一眼地圖，大部分時候她只是安靜地坐著，享受著終於飛出宗門了的自由。
岑清焰坐在後面，一開始還端著那副大師姐的架子，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平視前方，但飛了約莫半個時辰之後，她實在是繃不住了。
她悄悄挪到車廂邊緣，扒著邊框往下看了一眼。
雲層在腳下翻湧，像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海洋，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把雲層的邊緣染成金色。
偶爾有風把雲層吹開一道縫隙，露出底下連綿的山脈和蜿蜒的河流，那些山在雲層之間若隱若現，像是被誰隨意擱置在水墨畫裡的筆觸。
真漂亮。
岑清焰在心裡默默感慨了一句。
她穿越過來這麼久，大部分時間都在逃命和打架，從來沒有好好看過這個世界。
如果她不是來找虞女士的，她甚至真的以為自己在春遊。
她正要感慨些什麼，結果嘴巴里開始蹦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詞彙：「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這世間萬象，皆是虛妄，唯有眼前此刻，方是真實。」
系統噗嗤一聲調侃道：【你那破詛咒是不是也被這心法附體了？不說胡話，改成傳道了？】
岑清焰翻了個白眼，把嘴閉上了。
清念在前面調整好方向之後，把韁繩隨手一系，然後鑽回了車廂里。
她動作利落地盤腿坐在岑清焰對面，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堆東西——幾塊用油紙包著的點心，一小罐茶葉，兩隻青瓷茶杯。
她沏了一壺茶，倒好之後捧起茶杯，兩隻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岑清焰。
「師姐，你當初閉關，是因為失戀了嗎？」
岑清焰剛準備小酌一口，聞言差點噴出來。
好在她這具身體的底子夠好，硬生生把那口茶咽了回去，連嘴角都沒濕。
她放下茶杯，雙手合十開口道：「阿彌陀佛，世間萬物，緣起緣滅，皆是因果，執著於一人一事，不過是自縛於妄念之中，閉關十年，並非為誰，而是為渡己身之妄。」
清念聽完，眨了眨眼睛，像在消化這幾句話，然後問了一個讓岑清焰差點當場破功的問題：「阿彌陀佛是什麼意思？」
岑清焰沉默了一瞬，她剛才順嘴就禿嚕出來了，完全忘了修真界不興念阿彌陀佛這件事。
但她是誰？她是岑清焰，最擅長的就是臨場發揮。
「這是我閉關十年領悟的新的口訣，」她說得面不改色，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意為，天地萬物，皆可渡之。」
清念「哦」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敬佩，然後繼續道：「不愧是大師姐！果然厲害！那你跟那個教主到底是怎麼認識的？」
岑清焰心說，這天音宗的心法對清念是不起作用嗎？
她怎麼一點也不清心寡欲？
她甚至懷疑清念是不是沒認真修煉，不然怎麼能做到一邊喝茶一邊追著師姐問八卦？
但她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十分熟練地開始轉移話題。
「先說說血月魔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吧。」
清念果然被她帶偏了，她杵著下巴，嘆了口氣，臉上那層好奇的光褪下去一些。
「我也是聽師尊說的，好像是說…那個虞聽瀾在某個秘境裡得到了什麼能讓人死而復生的寶貝，然後有幾個正道宗門不知道從哪裡得到的消息，就一起殺上血月魔教了。」
「至於她怎麼死的…師尊沒細說，只說那人連魂魄都沒留下，哎，這些人當真是趕盡殺絕。」清念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慈悲，那表情明顯不是裝出來的。
「師姐，我知道你難過，但我們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事實。」
岑清焰看著她的臉，忽然覺得這個師妹比看起來要細膩得多，但她還沒來得開口說點什麼，清念的聲音忽然變得無比熟悉。
清念的臉在她眼前慢慢扭曲，五官像被水浸泡過的墨跡，邊緣暈開，然後重新凝聚成另一張臉。
那張臉她每天都能在鏡子裡看見，她正坐在清念的位置上，手裡端著一杯茶，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
「岑清焰。」
「你來這裡就是為了這個。」
岑清焰用力揉了揉眼睛，再一睜開，那張臉便消失不見了。
清念還是清念，嘴巴還在一張一合地說著話。
「我們去幫那兩個小施主脫離苦海就好，最好是把她們藏起來，等風頭過了再讓她們離開，至於血月魔教和極樂天的死活——」
「哎，光靠我們也是無能為力，你說對吧，師姐？」
岑清焰死死盯著清念那張沒有任何異樣的臉，一股涼意從脊椎底部慢慢爬了上來。
她是在天上飛得太高，出現什麼高原反應了？
還是那個穿牛仔外套的自己又來了？
她急忙在識海里呼叫系統：【你剛才看見了嗎？】
系統有些莫名其妙道：【看見什麼？清念在跟你說話呀，你發什麼呆呢。】
岑清焰沉默了一會兒。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茶杯，茶水還在冒著熱氣，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倒映著她現在的臉。
她輕輕吹了一口氣，茶水表面盪開一圈漣漪，把那張臉揉碎了又重新聚合。
「你說得對。」
「我們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事。」
清念點了點頭，咧嘴笑了笑，然後掏出一塊桂花糕遞給了岑清焰。
岑清焰接過咬了一口，桂花糕甜得有點發膩，但她還是嚼了嚼咽了下去。
兩人吃飽喝足之後，岑清焰看著窗外翻湧的雲層，心裡默默念叨著，什麼過去未來的？到底要篡改什麼？
她隱隱覺得，剛剛出現的應該不是什麼幻覺，那個自己這次出現說的話，應該還是跟虞燼夜有關。
「對啊！師尊說大師姐閉關太久了，讓我帶她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變化多大呢！所以來這兒挑個代步的～」
那幾個女修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岑清焰站在旁邊，面無表情地看著清念在那兒替她發言，心裡默默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這小姑娘有前途，說的跟真的一樣。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女修轉身走到場地深處，沒過多久，牽著一輛由兩隻銀白色靈獸拉著的車走了過來。
那車身由淺色的木材製成，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鏡，兩側各有一扇小窗，掛著素色的帘子，車頂覆蓋著一層銀白色的輕紗，既能遮陽又不擋視線，
車裡擺著兩張矮榻，鋪著軟墊，中間還有一張小几。
岑清焰看著這輛神奇的交通工具，內心發出了一聲感慨。
她在原來的世界坐過地鐵，擠過公交，打過網約車，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坐著靈獸拉的車上路。
清念已經熟門熟路地跳上了車，坐定之後朝著神色冷峻的大師姐招了招手：「師姐！上來呀！」
岑清焰鎮定自若地踩著車轅上了車，她腰背挺直，手裡捻動著佛珠，看起來像是一個坐慣了這種車的人。
但實際上她正在心裡瘋狂給自己配畫外音——歡迎乘坐天音宗·蓮紋號·SUV，本次目的地為血月崖，預計行程兩到三天，請乘客系好安全帶，雖然這裡沒有安全帶。
清念在前面調整方向，她手裡攤著一捲地圖，羊皮紙上畫著密密麻麻的路線，邊上還用細小的字標註著各個地界的名稱。
「我看看啊，從咱們天音宗到血月崖，要穿過北海沿岸，然後往西南方向走，經過無相窟的邊緣…」
她一邊念叨一邊比劃，看起來十分靠譜。
岑清焰靠在矮榻上，假裝自己在閉目養神。
實際上她正在識海里瘋狂惡補那些被系統塞進來的功法口訣。
萬一路上遇到什麼不長眼的牛鬼蛇神，她就得讓對方知道，什麼叫首席大弟子的威風！
出發的前半段路程還算順利。
靈獸拉著車廂在雲層之上平穩地穿行，風從布幔的縫隙里灌進來，帶著高處特有的清冽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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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念坐在前面，調整一下韁繩的方向，偶爾低頭看一眼地圖，大部分時候她只是安靜地坐著，享受著終於飛出宗門了的自由。
岑清焰坐在後面，一開始還端著那副大師姐的架子，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平視前方，但飛了約莫半個時辰之後，她實在是繃不住了。
她悄悄挪到車廂邊緣，扒著邊框往下看了一眼。
雲層在腳下翻湧，像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海洋，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把雲層的邊緣染成金色。
偶爾有風把雲層吹開一道縫隙，露出底下連綿的山脈和蜿蜒的河流，那些山在雲層之間若隱若現，像是被誰隨意擱置在水墨畫裡的筆觸。
真漂亮。
岑清焰在心裡默默感慨了一句。
她穿越過來這麼久，大部分時間都在逃命和打架，從來沒有好好看過這個世界。
如果她不是來找虞女士的，她甚至真的以為自己在春遊。
她正要感慨些什麼，結果嘴巴里開始蹦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詞彙：「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這世間萬象，皆是虛妄，唯有眼前此刻，方是真實。」
系統噗嗤一聲調侃道：【你那破詛咒是不是也被這心法附體了？不說胡話，改成傳道了？】
岑清焰翻了個白眼，把嘴閉上了。
清念在前面調整好方向之後，把韁繩隨手一系，然後鑽回了車廂里。
她動作利落地盤腿坐在岑清焰對面，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堆東西——幾塊用油紙包著的點心，一小罐茶葉，兩隻青瓷茶杯。
她沏了一壺茶，倒好之後捧起茶杯，兩隻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岑清焰。
「師姐，你當初閉關，是因為失戀了嗎？」
岑清焰剛準備小酌一口，聞言差點噴出來。
好在她這具身體的底子夠好，硬生生把那口茶咽了回去，連嘴角都沒濕。
她放下茶杯，雙手合十開口道：「阿彌陀佛，世間萬物，緣起緣滅，皆是因果，執著於一人一事，不過是自縛於妄念之中，閉關十年，並非為誰，而是為渡己身之妄。」
清念聽完，眨了眨眼睛，像在消化這幾句話，然後問了一個讓岑清焰差點當場破功的問題：「阿彌陀佛是什麼意思？」
岑清焰沉默了一瞬，她剛才順嘴就禿嚕出來了，完全忘了修真界不興念阿彌陀佛這件事。
但她是誰？她是岑清焰，最擅長的就是臨場發揮。
「這是我閉關十年領悟的新的口訣，」她說得面不改色，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意為，天地萬物，皆可渡之。」
清念「哦」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敬佩，然後繼續道：「不愧是大師姐！果然厲害！那你跟那個教主到底是怎麼認識的？」
岑清焰心說，這天音宗的心法對清念是不起作用嗎？
她怎麼一點也不清心寡欲？
她甚至懷疑清念是不是沒認真修煉，不然怎麼能做到一邊喝茶一邊追著師姐問八卦？
但她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十分熟練地開始轉移話題。
「先說說血月魔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吧。」
清念果然被她帶偏了，她杵著下巴，嘆了口氣，臉上那層好奇的光褪下去一些。
「我也是聽師尊說的，好像是說…那個虞聽瀾在某個秘境裡得到了什麼能讓人死而復生的寶貝，然後有幾個正道宗門不知道從哪裡得到的消息，就一起殺上血月魔教了。」
「至於她怎麼死的…師尊沒細說，只說那人連魂魄都沒留下，哎，這些人當真是趕盡殺絕。」清念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慈悲，那表情明顯不是裝出來的。
「師姐，我知道你難過，但我們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事實。」
岑清焰看著她的臉，忽然覺得這個師妹比看起來要細膩得多，但她還沒來得開口說點什麼，清念的聲音忽然變得無比熟悉。
清念的臉在她眼前慢慢扭曲，五官像被水浸泡過的墨跡，邊緣暈開，然後重新凝聚成另一張臉。
那張臉她每天都能在鏡子裡看見，她正坐在清念的位置上，手裡端著一杯茶，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
「岑清焰。」
「你來這裡就是為了這個。」
岑清焰用力揉了揉眼睛，再一睜開，那張臉便消失不見了。
清念還是清念，嘴巴還在一張一合地說著話。
「我們去幫那兩個小施主脫離苦海就好，最好是把她們藏起來，等風頭過了再讓她們離開，至於血月魔教和極樂天的死活——」
「哎，光靠我們也是無能為力，你說對吧，師姐？」
岑清焰死死盯著清念那張沒有任何異樣的臉，一股涼意從脊椎底部慢慢爬了上來。
她是在天上飛得太高，出現什麼高原反應了？
還是那個穿牛仔外套的自己又來了？
她急忙在識海里呼叫系統：【你剛才看見了嗎？】
系統有些莫名其妙道：【看見什麼？清念在跟你說話呀，你發什麼呆呢。】
岑清焰沉默了一會兒。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茶杯，茶水還在冒著熱氣，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倒映著她現在的臉。
她輕輕吹了一口氣，茶水表面盪開一圈漣漪，把那張臉揉碎了又重新聚合。
「你說得對。」
「我們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事。」
清念點了點頭，咧嘴笑了笑，然後掏出一塊桂花糕遞給了岑清焰。
岑清焰接過咬了一口，桂花糕甜得有點發膩，但她還是嚼了嚼咽了下去。
兩人吃飽喝足之後，岑清焰看著窗外翻湧的雲層，心裡默默念叨著，什麼過去未來的？到底要篡改什麼？
她隱隱覺得，剛剛出現的應該不是什麼幻覺，那個自己這次出現說的話，應該還是跟虞燼夜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