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起飛的蘇恆
蘇恆的表情在這一刻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妙的裂痕。
虞燼夜寧願喜歡一個鍊氣期，也不願意多看他一眼？
這個人甚至不是個男人。
蘇恆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奇怪的酸味。
但他把那股酸味壓下去了，換上一副不屑的表情。
「她看上你什麼了？周雲起又看上你什麼了？」
他上下掃了岑清焰一眼，目光從她髒兮兮的臉上，移到了那不太明顯的胸脯，隨後嘴角扯出一個讓人想吐的弧度。
「你這點修為，當爐鼎都不夠資格。」
「還是說，你有什麼特別的本事？床上功夫不錯？」他突然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自以為幽默的惡臭調侃道。
岑清焰並不在意蘇恆的垃圾話，但是聽到爐鼎兩個字的時候，她還是眯了眯眼。
又是爐鼎。
她想起清虛宗藏書閣三樓那間密室的牆壁，上面刻滿了壓制意識的陣法紋路。
陸雲舒說那陣法不像是清虛宗自己能有的，需要元嬰以上的陣法師才能布置。
而蘇恆剛剛親口說了，幽冥谷擅長陣法。
她一直想知道那陣法是誰給的，現在，她好像找到了答案。
「所以，清虛宗那個陣法是你給的？」
蘇恆聞言一愣，隨後臉上的笑容徹底舒展開來，好像終於有人問到了他擅長的話題。
「怎麼，用著不爽嗎？」
「我記得周雲起跟我提過幾次，那些個女弟子，進了陣法，一個比一個聽話，讓跪就跪，讓躺就躺，讓哭就哭，連話都不會說。」
他舔了一下嘴唇，看著岑清焰那張沾滿血污的臉，像是在確認她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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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試過？不應該吧？」
岑清焰的臉色徹底平靜了下來，她就那麼看著蘇恆那張還在喋喋不休的嘴，說著那些血淋淋的話。
本應帶來暖意的琉璃心，此刻變得無比冰冷。
岑清焰的腦子裡翻湧著在秘境裡見到的一切。
她想起阿瑤跪在庶務堂門口，從日出跪到日落。
她想起林小葉發過天道誓言，想說但說不出口。
她想起鏡子裡那個吃火鍋的周芸，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和在秘境當中的麻木判若兩人。
那些被關在密室里的女弟子，那些連名字都沒留下的魂魄，那些在清虛宗的每一個角落裡無聲無息地潰爛的歲月。
她們好像死的毫無意義。
而一個靠著別人痛苦過活的人，可以活得這麼囂張。
一個踩在無數屍骨上的人，可以笑得這麼燦爛。
那些姑娘的一生，在他嘴裡只是——用著不爽。
蘇恆的笑聲還在繼續，他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淚花，臉上的表情從愉悅變成了一種更加讓人反胃的東西。
「其實那套陣法是個殘次品。」
他見岑清焰半天不說話，以為她被嚇住了，於是笑意又加深了幾分。
「我爹當年畫的時候沒用心，他老人家忙著煉別的玩意兒，隨手畫了個草圖就賣出去了。」
他往前又走了半步，離岑清焰更近了一些。
「不如你跟我回幽冥谷？」
「雖然你的修為不怎麼樣，但勝在長得不錯，我幽冥谷用於雙修的陣法也不少，不比極樂天的差，保證你試過之後——」
他頓了一下，咂了咂嘴，像是在品味什麼。
「欲仙欲死？」
「哎，那套陣法我本來打算留著給虞姑娘用的。」他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副故作遺憾的表情。
「可惜她不識抬——」
最後一個字還沒落地，樹林中的夜風停在半空，整個世界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岑清焰握緊長刀，她沒時間去想這一刀能不能砍死對方，也沒時間去管自己會不會被反殺。
她只知道那張嘴再說一個字，她就要吐了。
長刀從她手中劃出一道弧線，刀刃上那些金色的紋路在凝固的月光中亮得像一條流淌的星河。
三秒時間很快結束，蘇恆的頭飛起來的時候，他的表情還停留在說「抬」字時那個微微張著嘴的姿態。
他的視線在空中轉了兩圈，看見自己的身體還站在原地，而那個鍊氣期的小修士正站在他面前，手裡的長刀還保持著揮出去的角度。
「我抬舉你大壩！！！」
岑清焰的聲音好像衝破了長達一百八十年的時間壁壘，在焦土上空迸發。
斷頸處噴出的鮮血濺了岑清焰滿臉滿身。
她站在月光下，那些血點落在她的皮膚上，滋滋地冒著白煙，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酸腐味。
岑清焰的緞帶被夜風吹起，金色的微光在她瞳孔深處一閃而過。
「傻叉。」
她一把抹掉臉上的血漬，看著蘇恆的腦袋在半空中轉了不知道多少圈，然後落地，骨碌碌滾了幾下，停在一面陣旗旁邊。
蘇恆的身體還站在原地，頸腔的斷口處正在往外噴血。
然而那些血噴了一息就停了下來，斷口處的血肉開始緩慢地蠕動，新的組織正在從傷口邊緣往中間生長。
岑清焰知道，這種級別的修士，頭被砍了也不一定就死，小說里都這麼寫，反派總是會再爬起來的。
為了保險起見，她幾步追到那顆滾出去老遠的腦袋面前，兩隻眼睛瞪著蘇恆的腦殼。
蘇恆得意的表情隨著腦瓜子的起飛，已經徹底塌下去了。
可他的眼珠還在眼眶裡亂轉，最終聚焦在岑清焰的臉上。
下一秒，那顆腦袋張開嘴，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
「啊！！！！」
那難聽的聲音像指甲刮過鐵皮，讓岑清焰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那顆腦袋一邊哀嚎一邊還在念叨著什麼，斷斷續續的字眼飄進了岑清焰的耳朵里。
「你…你敢…你敢砍我的…頭…虞燼夜都沒…沒砍過…」
岑清焰嘴角一抽。
想讓虞女士砍他的頭？他配嗎！
不過眼前的場景確實跟恐怖片現場有什麼區別。
一顆腦袋在地上滾了兩圈，然後開始說話，開始慘叫，開始控訴她「你敢砍我的頭」？
她揮刀的時候沒覺得害怕，可現在用盡了力氣，岑清焰還是覺得手指有些發抖，畢竟這是她第一次親手殺人。
岑清焰蹲在那顆腦袋面前，沉默了兩秒，然後做出了一個非常理智的決定——趁他病，要他命。
她舉起長刀，瞄準那顆還在叨叨個不停的腦袋，手腕一沉，刀尖朝著腦門正中央就捅了下去。
「去你大壩的！閉嘴吧你！」
她今天就要讓他知道，什麼叫比死更難受。
虞燼夜寧願喜歡一個鍊氣期，也不願意多看他一眼？
這個人甚至不是個男人。
蘇恆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奇怪的酸味。
但他把那股酸味壓下去了，換上一副不屑的表情。
「她看上你什麼了？周雲起又看上你什麼了？」
他上下掃了岑清焰一眼，目光從她髒兮兮的臉上，移到了那不太明顯的胸脯，隨後嘴角扯出一個讓人想吐的弧度。
「你這點修為，當爐鼎都不夠資格。」
「還是說，你有什麼特別的本事？床上功夫不錯？」他突然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自以為幽默的惡臭調侃道。
岑清焰並不在意蘇恆的垃圾話，但是聽到爐鼎兩個字的時候，她還是眯了眯眼。
又是爐鼎。
她想起清虛宗藏書閣三樓那間密室的牆壁，上面刻滿了壓制意識的陣法紋路。
陸雲舒說那陣法不像是清虛宗自己能有的，需要元嬰以上的陣法師才能布置。
而蘇恆剛剛親口說了，幽冥谷擅長陣法。
她一直想知道那陣法是誰給的，現在，她好像找到了答案。
「所以，清虛宗那個陣法是你給的？」
蘇恆聞言一愣，隨後臉上的笑容徹底舒展開來，好像終於有人問到了他擅長的話題。
「怎麼，用著不爽嗎？」
「我記得周雲起跟我提過幾次，那些個女弟子，進了陣法，一個比一個聽話，讓跪就跪，讓躺就躺，讓哭就哭，連話都不會說。」
他舔了一下嘴唇，看著岑清焰那張沾滿血污的臉，像是在確認她的反應。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你沒試過？不應該吧？」
岑清焰的臉色徹底平靜了下來，她就那麼看著蘇恆那張還在喋喋不休的嘴，說著那些血淋淋的話。
本應帶來暖意的琉璃心，此刻變得無比冰冷。
岑清焰的腦子裡翻湧著在秘境裡見到的一切。
她想起阿瑤跪在庶務堂門口，從日出跪到日落。
她想起林小葉發過天道誓言，想說但說不出口。
她想起鏡子裡那個吃火鍋的周芸，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和在秘境當中的麻木判若兩人。
那些被關在密室里的女弟子，那些連名字都沒留下的魂魄，那些在清虛宗的每一個角落裡無聲無息地潰爛的歲月。
她們好像死的毫無意義。
而一個靠著別人痛苦過活的人，可以活得這麼囂張。
一個踩在無數屍骨上的人，可以笑得這麼燦爛。
那些姑娘的一生，在他嘴裡只是——用著不爽。
蘇恆的笑聲還在繼續，他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淚花，臉上的表情從愉悅變成了一種更加讓人反胃的東西。
「其實那套陣法是個殘次品。」
他見岑清焰半天不說話，以為她被嚇住了，於是笑意又加深了幾分。
「我爹當年畫的時候沒用心，他老人家忙著煉別的玩意兒，隨手畫了個草圖就賣出去了。」
他往前又走了半步，離岑清焰更近了一些。
「不如你跟我回幽冥谷？」
「雖然你的修為不怎麼樣，但勝在長得不錯，我幽冥谷用於雙修的陣法也不少，不比極樂天的差，保證你試過之後——」
他頓了一下，咂了咂嘴，像是在品味什麼。
「欲仙欲死？」
「哎，那套陣法我本來打算留著給虞姑娘用的。」他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副故作遺憾的表情。
「可惜她不識抬——」
最後一個字還沒落地，樹林中的夜風停在半空，整個世界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岑清焰握緊長刀，她沒時間去想這一刀能不能砍死對方，也沒時間去管自己會不會被反殺。
她只知道那張嘴再說一個字，她就要吐了。
長刀從她手中劃出一道弧線，刀刃上那些金色的紋路在凝固的月光中亮得像一條流淌的星河。
三秒時間很快結束，蘇恆的頭飛起來的時候，他的表情還停留在說「抬」字時那個微微張著嘴的姿態。
他的視線在空中轉了兩圈，看見自己的身體還站在原地，而那個鍊氣期的小修士正站在他面前，手裡的長刀還保持著揮出去的角度。
「我抬舉你大壩！！！」
岑清焰的聲音好像衝破了長達一百八十年的時間壁壘，在焦土上空迸發。
斷頸處噴出的鮮血濺了岑清焰滿臉滿身。
她站在月光下，那些血點落在她的皮膚上，滋滋地冒著白煙，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酸腐味。
岑清焰的緞帶被夜風吹起，金色的微光在她瞳孔深處一閃而過。
「傻叉。」
她一把抹掉臉上的血漬，看著蘇恆的腦袋在半空中轉了不知道多少圈，然後落地，骨碌碌滾了幾下，停在一面陣旗旁邊。
蘇恆的身體還站在原地，頸腔的斷口處正在往外噴血。
然而那些血噴了一息就停了下來，斷口處的血肉開始緩慢地蠕動，新的組織正在從傷口邊緣往中間生長。
岑清焰知道，這種級別的修士，頭被砍了也不一定就死，小說里都這麼寫，反派總是會再爬起來的。
為了保險起見，她幾步追到那顆滾出去老遠的腦袋面前，兩隻眼睛瞪著蘇恆的腦殼。
蘇恆得意的表情隨著腦瓜子的起飛，已經徹底塌下去了。
可他的眼珠還在眼眶裡亂轉，最終聚焦在岑清焰的臉上。
下一秒，那顆腦袋張開嘴，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
「啊！！！！」
那難聽的聲音像指甲刮過鐵皮，讓岑清焰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那顆腦袋一邊哀嚎一邊還在念叨著什麼，斷斷續續的字眼飄進了岑清焰的耳朵里。
「你…你敢…你敢砍我的…頭…虞燼夜都沒…沒砍過…」
岑清焰嘴角一抽。
想讓虞女士砍他的頭？他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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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腦袋在地上滾了兩圈，然後開始說話，開始慘叫，開始控訴她「你敢砍我的頭」？
她揮刀的時候沒覺得害怕，可現在用盡了力氣，岑清焰還是覺得手指有些發抖，畢竟這是她第一次親手殺人。
岑清焰蹲在那顆腦袋面前，沉默了兩秒，然後做出了一個非常理智的決定——趁他病，要他命。
她舉起長刀，瞄準那顆還在叨叨個不停的腦袋，手腕一沉，刀尖朝著腦門正中央就捅了下去。
「去你大壩的！閉嘴吧你！」
她今天就要讓他知道，什麼叫比死更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