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嘴強王者岑清焰
蘇恆的目光死死盯著岑清焰，這個鍊氣期的修士不僅跟虞燼夜有著某種關係，她的身體也很奇怪。
他活了這麼多年，殺過的人比修真界絕大多數人一輩子見到的活人還多，什麼樣的血他都見過，紅的，黑的，甚至還有那種泛著綠光的，雖然那大概是因為中了什麼稀奇古怪的毒的緣故。
但他從來沒見過金色的血。
而且，那股從金色血液里滲出來的氣息，讓他渾身上下每一根骨頭都在發癢。
準確地說，是身上那些不屬於他的骨頭。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腿，那兩截被他接上去的骨頭，此刻正在微微發顫。
他後背那截嵌進脊椎里的脊柱更是誇張，椎骨之間的靈石散發著灼熱的氣息，燙的他皮膚一抽一抽的。
蘇恆用他那點僅剩的靈力強行壓住那些躁動的骨頭。
他爹死了那麼多年了，骨頭裡殘存意識早就該消磨乾淨了，怎麼碰到這個鍊氣期的血，就跟詐屍了一樣？
這人絕對有問題。
蘇恆想了想，還是一步一步地朝著岑清焰走了過去，隨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說說看。」
「你跟虞燼夜什麼關係？」
「清虛宗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紙傀吃了周雲起的身體會跟著你？」
「還有，你身上的血…為什麼是金色的？」
岑清焰靠著樹幹，她那張小臉在月光下慘白慘白的，睫毛上還掛著剛才疼出來的淚珠，看起來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她聽出來了，蘇恆認識周雲起，而且還挺關心對方。
岑清焰的腦子轉得飛快，她在心裡把自己從穿越到現在所有的社交經驗翻出來拍了一遍灰。
她好歹是個社畜，社畜最擅長的就是在絕境中找出路。
甲方改了一百遍需求還要再加一版，她都能笑著回「好的沒問題」，何況對面只是一個半殘的變態？
蘇恆想要什麼？
想要自己求饒？
想要她跪著喊「大哥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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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清焰決定先示弱。
她的肩膀塌下來，嘴角往下撇，眼眶裡那包眼淚說擠就擠，隨後微微仰起頭，用可憐兮兮的語氣開口：「giegie，你問這麼多問題…」
她吸了一下鼻子，聲音變得又細又軟，一看就惹人憐愛的很，就是這個giegie一出口，岑清焰自己都差點沒繃住。
「人家一時半會兒怎麼回答得完呀…」
蘇恆的眉頭稍稍鬆了一點。
一個鍊氣期的小廢物，被他逼到絕路，就應該害怕發抖，然後求饒，這才是正常流程。
岑清焰突然又怯生生地看了蘇恆一眼，擺了一個極其嬌羞的姿態。
她翹起蘭花指，撥了撥面前的頭髮絲，然後【七日謊言詛咒】冷不丁的就冒了出來。
「要不，你跪下來一個一個問？」
「你要是跪下來求我，我可能會告訴你其中一兩個呢，畢竟我這個人最好說話了，你對我客氣一點，我肯定會對你客氣一萬倍的～」
蘇恆眼皮狂跳。
他這輩子被人罵過很多次，尤其是殷姒那張嘴，損起人來一套一套的，但殷姒好歹修為比他高，罵他他只能忍著。
可眼前這個人，她害怕得連站都站不直了，嘴唇抖得像篩糠，然後她讓自己跪下？
蘇恆盯著岑清焰看了三秒，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你腦子沒事吧？」
岑清焰臉色一僵，她有事！有很大事！
好在蘇恆應該是沒見過岑清焰這種新新人類，他嘴角抽了兩下，然後從喉嚨深處擠出一串笑聲，那笑聲在焦土上空迴蕩，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哈哈哈哈，你別說，你這人還挺有趣——」
岑清焰深吸一口氣，那股不緊不慢的火氣終於在嗓子裡找到了一條縫。
愛聽別人罵他是吧？
反正剛才那段話已經被詛咒扭成了那個鬼樣子，她再裝下去，指不定這張破嘴還能說出什麼更離譜的東西來。
「別笑了，大孝子。」
「再笑一會你爹該從棺材板里爬出來揍你了，你用的可都是他的骨頭啊，萬一他老人家在天有靈，看見你這麼孝順，不得感動得當場詐屍？」
蘇恆的笑聲戛然而止。
那張臉上的笑意像被人按了暫停鍵，從嘴角開始，一點一點地消退，最後整張臉變成了一片空白。
而那片空白底下，慢慢湧上來一絲怒意。
他最煩別人說他孝順！
蘇恆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臉上的怒意已經被他壓下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大人不記小人過」的虛偽寬容。
再還沒得到他要的消息之前，這個小修士還不能死，要不是體內的靈力現在調轉不了，他肯定掀開她的腦殼，看看她識海里到底有什麼秘密。
他盯著岑清焰，沉默了兩息。
然後他抬起手，指尖掐了一個訣，幾面插在岑清焰周圍的陣旗同時亮起。
「回答我的問題，我就饒你一命。」
「否則——」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幽冥谷聽說過嗎？」
岑清焰眨巴眨巴眼睛，搖了搖頭。
她就聽陸雲舒提過一嘴，至於幽冥谷到底是幹啥的，她一概不知。
蘇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他很快就把那點不悅壓了下去，那張被血污和塵土糊了一半的臉湊近了幾分，嘴角扯出一個讓人後背發涼的弧度。
「我幽冥谷擅長用毒和布陣，我可以讓你全身的經脈從內部開始腐爛，爛上三年，爛到你每一根骨頭都變成空殼，但你還能喘氣，還能說話，還能感受到每一寸皮膚下面的潰爛。」
「三年之後，你會變成一具活著的空殼，風一吹就散，散完了你還活著，你的意識飄在空氣里，什麼都做不了。」
「這個，叫蝕骨陣。」
他頓了頓，看著岑清焰的眼睛。
「你還要跟我耍嘴皮子嗎？」
岑清焰聽完了這一大長串威脅，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人真的有病。
面對一個鍊氣期的小菜雞，布了陣，插了旗，然後開始講解陣法效果？
你不是應該直接動手嗎？
你講什麼蝕骨陣？
你以為是產品發布會啊？
你還要不要做個PPT啊？
標題就叫《幽冥谷新品發布：蝕骨陣，讓你體驗骨灰級快樂》——主講人：蘇恆。
岑清焰差點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她告訴自己，再拖一會，琉璃心正在修復她的右肩，很快她的胳膊就能動了。
於是岑清焰決定跟大孝子掰扯掰扯。
「好吧，你厲害，我怕了，其實我是清虛宗的弟子。」
蘇恆聞言眉頭一揚。
「宗主他老人家怕清虛宗後繼無人，哭著喊著，非要把自己的臭皮囊送給我。」
「我說，宗主使不得，這多不吉利啊。」
「他說乖孩子你拿著，我這皮囊雖然老了點，但好歹是元嬰修為，你穿出去唬人也好。」
「我說那行吧，宗主你安息吧。」
「然後他就安息了。」
「我這人心善，見不得別人求我，就收下了。」
「周雲起把皮囊送給你？」蘇恆眉頭擰的更緊了，他把這幾個字重複了一遍，有些難以置信。
周雲起什麼時候這麼捨己為人了，他怎麼不知道？
「對啊。」
岑清焰眨了眨眼，然後她決定再扔一顆炸彈。
「至於虞燼夜…」
她指著自己的額頭上的契印。
「未婚妻你懂嗎？」
「她是我未婚妻。」
說完她還補了一句，像是在確認蘇恆有沒有聽懂。
「就是道侶的意思，我們倆定親了，以後要成親的那種。」
焦土上安靜了一瞬。
蘇恆盯著岑清焰額頭那枚契印，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目光移到岑清焰臉上，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一件他無論如何都不願意相信的事情。
他活了這麼多年，殺過的人比修真界絕大多數人一輩子見到的活人還多，什麼樣的血他都見過，紅的，黑的，甚至還有那種泛著綠光的，雖然那大概是因為中了什麼稀奇古怪的毒的緣故。
但他從來沒見過金色的血。
而且，那股從金色血液里滲出來的氣息，讓他渾身上下每一根骨頭都在發癢。
準確地說，是身上那些不屬於他的骨頭。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腿，那兩截被他接上去的骨頭，此刻正在微微發顫。
他後背那截嵌進脊椎里的脊柱更是誇張，椎骨之間的靈石散發著灼熱的氣息，燙的他皮膚一抽一抽的。
蘇恆用他那點僅剩的靈力強行壓住那些躁動的骨頭。
他爹死了那麼多年了，骨頭裡殘存意識早就該消磨乾淨了，怎麼碰到這個鍊氣期的血，就跟詐屍了一樣？
這人絕對有問題。
蘇恆想了想，還是一步一步地朝著岑清焰走了過去，隨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說說看。」
「你跟虞燼夜什麼關係？」
「清虛宗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紙傀吃了周雲起的身體會跟著你？」
「還有，你身上的血…為什麼是金色的？」
岑清焰靠著樹幹，她那張小臉在月光下慘白慘白的，睫毛上還掛著剛才疼出來的淚珠，看起來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她聽出來了，蘇恆認識周雲起，而且還挺關心對方。
岑清焰的腦子轉得飛快，她在心裡把自己從穿越到現在所有的社交經驗翻出來拍了一遍灰。
她好歹是個社畜，社畜最擅長的就是在絕境中找出路。
甲方改了一百遍需求還要再加一版，她都能笑著回「好的沒問題」，何況對面只是一個半殘的變態？
蘇恆想要什麼？
想要自己求饒？
想要她跪著喊「大哥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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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清焰決定先示弱。
她的肩膀塌下來，嘴角往下撇，眼眶裡那包眼淚說擠就擠，隨後微微仰起頭，用可憐兮兮的語氣開口：「giegie，你問這麼多問題…」
她吸了一下鼻子，聲音變得又細又軟，一看就惹人憐愛的很，就是這個giegie一出口，岑清焰自己都差點沒繃住。
「人家一時半會兒怎麼回答得完呀…」
蘇恆的眉頭稍稍鬆了一點。
一個鍊氣期的小廢物，被他逼到絕路，就應該害怕發抖，然後求饒，這才是正常流程。
岑清焰突然又怯生生地看了蘇恆一眼，擺了一個極其嬌羞的姿態。
她翹起蘭花指，撥了撥面前的頭髮絲，然後【七日謊言詛咒】冷不丁的就冒了出來。
「要不，你跪下來一個一個問？」
「你要是跪下來求我，我可能會告訴你其中一兩個呢，畢竟我這個人最好說話了，你對我客氣一點，我肯定會對你客氣一萬倍的～」
蘇恆眼皮狂跳。
他這輩子被人罵過很多次，尤其是殷姒那張嘴，損起人來一套一套的，但殷姒好歹修為比他高，罵他他只能忍著。
可眼前這個人，她害怕得連站都站不直了，嘴唇抖得像篩糠，然後她讓自己跪下？
蘇恆盯著岑清焰看了三秒，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你腦子沒事吧？」
岑清焰臉色一僵，她有事！有很大事！
好在蘇恆應該是沒見過岑清焰這種新新人類，他嘴角抽了兩下，然後從喉嚨深處擠出一串笑聲，那笑聲在焦土上空迴蕩，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哈哈哈哈，你別說，你這人還挺有趣——」
岑清焰深吸一口氣，那股不緊不慢的火氣終於在嗓子裡找到了一條縫。
愛聽別人罵他是吧？
反正剛才那段話已經被詛咒扭成了那個鬼樣子，她再裝下去，指不定這張破嘴還能說出什麼更離譜的東西來。
「別笑了，大孝子。」
「再笑一會你爹該從棺材板里爬出來揍你了，你用的可都是他的骨頭啊，萬一他老人家在天有靈，看見你這麼孝順，不得感動得當場詐屍？」
蘇恆的笑聲戛然而止。
那張臉上的笑意像被人按了暫停鍵，從嘴角開始，一點一點地消退，最後整張臉變成了一片空白。
而那片空白底下，慢慢湧上來一絲怒意。
他最煩別人說他孝順！
蘇恆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臉上的怒意已經被他壓下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大人不記小人過」的虛偽寬容。
再還沒得到他要的消息之前，這個小修士還不能死，要不是體內的靈力現在調轉不了，他肯定掀開她的腦殼，看看她識海里到底有什麼秘密。
他盯著岑清焰，沉默了兩息。
然後他抬起手，指尖掐了一個訣，幾面插在岑清焰周圍的陣旗同時亮起。
「回答我的問題，我就饒你一命。」
「否則——」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幽冥谷聽說過嗎？」
岑清焰眨巴眨巴眼睛，搖了搖頭。
她就聽陸雲舒提過一嘴，至於幽冥谷到底是幹啥的，她一概不知。
蘇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他很快就把那點不悅壓了下去，那張被血污和塵土糊了一半的臉湊近了幾分，嘴角扯出一個讓人後背發涼的弧度。
「我幽冥谷擅長用毒和布陣，我可以讓你全身的經脈從內部開始腐爛，爛上三年，爛到你每一根骨頭都變成空殼，但你還能喘氣，還能說話，還能感受到每一寸皮膚下面的潰爛。」
「三年之後，你會變成一具活著的空殼，風一吹就散，散完了你還活著，你的意識飄在空氣里，什麼都做不了。」
「這個，叫蝕骨陣。」
他頓了頓，看著岑清焰的眼睛。
「你還要跟我耍嘴皮子嗎？」
岑清焰聽完了這一大長串威脅，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人真的有病。
面對一個鍊氣期的小菜雞，布了陣，插了旗，然後開始講解陣法效果？
你不是應該直接動手嗎？
你講什麼蝕骨陣？
你以為是產品發布會啊？
你還要不要做個PPT啊？
標題就叫《幽冥谷新品發布：蝕骨陣，讓你體驗骨灰級快樂》——主講人：蘇恆。
岑清焰差點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她告訴自己，再拖一會，琉璃心正在修復她的右肩，很快她的胳膊就能動了。
於是岑清焰決定跟大孝子掰扯掰扯。
「好吧，你厲害，我怕了，其實我是清虛宗的弟子。」
蘇恆聞言眉頭一揚。
「宗主他老人家怕清虛宗後繼無人，哭著喊著，非要把自己的臭皮囊送給我。」
「我說，宗主使不得，這多不吉利啊。」
「他說乖孩子你拿著，我這皮囊雖然老了點，但好歹是元嬰修為，你穿出去唬人也好。」
「我說那行吧，宗主你安息吧。」
「然後他就安息了。」
「我這人心善，見不得別人求我，就收下了。」
「周雲起把皮囊送給你？」蘇恆眉頭擰的更緊了，他把這幾個字重複了一遍，有些難以置信。
周雲起什麼時候這麼捨己為人了，他怎麼不知道？
「對啊。」
岑清焰眨了眨眼，然後她決定再扔一顆炸彈。
「至於虞燼夜…」
她指著自己的額頭上的契印。
「未婚妻你懂嗎？」
「她是我未婚妻。」
說完她還補了一句，像是在確認蘇恆有沒有聽懂。
「就是道侶的意思，我們倆定親了，以後要成親的那種。」
焦土上安靜了一瞬。
蘇恆盯著岑清焰額頭那枚契印，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目光移到岑清焰臉上，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一件他無論如何都不願意相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