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死不了！
她們做了最最親密的事情，做到她的右手得了腱鞘炎。
岑清焰想著，她可以在那種時候把自己揉進身體裡，可以在耳邊喊自己的名字喊到嗓子啞掉，可以在自己懷裡發抖流淚，說「我還要」。
等一切都結束了，衣服穿好了，站在月光下了，那些事會不會就只是「那些事」。
跟她想的那種「你是我道侶」沒有關係？
腦洞大開的小岑眼眶又開始發酸。
她想問虞燼夜，你是不是還沒想好？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夠資格站在你旁邊？
我就是一個暫時放在身邊的東西，等哪天你覺得沒意思了，或者找到更好的了，就把我丟掉？
這些問題堵在嗓子眼裡，怎麼都擠不出來。
而虞燼夜則好奇地看著她，這個人站在她面前，眼眶裡那包眼淚憋得睫毛都在發抖。
明明馬上就要哭出來了，還死撐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虞燼夜忽然覺得，岑清焰還挺可愛的。
以前的岑清焰，不是在咬人就是用拳頭砸她的臉，每一次哪怕怕得要死，也要嘴硬到底。
現在因為說幾句話就委屈成這樣。
善解人意的聖女大人在岑清焰的下眼瞼上輕輕戳了戳。
那包憋了半天的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岑清焰的臉頰往下淌，啪嗒啪嗒地滴在虞燼夜的指尖上。
岑清焰愣了一瞬，然後她反應過來，虞燼夜把她弄哭了。
就用一根手指頭。
委屈巴巴的小岑有點想罵人了，可是看著虞燼夜那張在月光下冷白如玉的臉，她有點罵不出口。
虞燼夜把指尖上那滴亮晶晶的淚珠放到唇邊，伸出舌頭卷進嘴巴里，她嘗了半天，覺得鹹鹹的，跟她快樂過頭的時候流出的眼淚是一個味道。
岑清焰在一旁看的目瞪狗呆，甚至忘了自己正準備嚎啕大哭，讓虞女士給她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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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自己的腦子裡被人扔了一顆炮仗，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在這一刻被炸的稀巴爛。
她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又開始播放一些讀者不應該看的東西，想的她頭暈目眩，不能自拔。
虞燼夜自然不知道岑清焰在那思考什麼人生大事，就看著那張臉白一陣紅一陣，跟變戲法一樣，於是她拍了拍岑清焰的臉蛋，讓她清醒過來。
「所以，你現在是打算跟那個丑東西一決高下了，是嗎？」
聖女大人說話直白是有目共睹的。
她這次稍微委婉了一下，沒有直接說岑清焰修為太低。
而是用了「一決高下」這個詞，這已經是她能想到的最不打擊岑清焰自尊心的說法了。
可惜，她不懂自己的委婉在別人耳朵里，那依舊是赤果果的嘲諷。
岑清焰一下就聽出了。
她有點不服氣。
她承認自己菜，鍊氣七層，在這個世界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但她血厚啊！
她一路摸爬滾打到現在都沒死，她的戰績要是傳出去，修真界的人都得朝她豎大拇指的。
而且在虞燼夜面前，她不想認輸。
她不知道自己這股倔勁兒是哪來的，但她就是不想讓虞燼夜覺得她不行。
岑清焰深吸一口氣，把自己從「道侶」這件事裡拉了出來。
她用袖子蹭了蹭臉上還沒幹的眼淚，把腰板挺直，小胸脯拍得啪啪響。
「你放心！我死不了！我是誰？我能在你手裡存活八百回合！你都打不過我！何況那個丑東西！」
她說這話的時候底氣十足，但她沒敢看虞燼夜的眼睛，因為她知道後半句是假的。
虞燼夜打她跟玩兒似的，八百回合是她單方面挨揍八百回合。
但氣勢絕對不能輸。
虞燼夜眯了眯眼。
她說誰打不過她？這個鍊氣七層的小廢物，說她打不過她？
虞燼夜把這個帳記下了，等解決完眼前的東西，再跟她慢慢算。
還有，死不了？
她關心的是死不死的問題嗎？誠然岑清焰癒合速度非常快，甚至可以斷肢再生。
但是，那些疼痛都是真的，她又不是沒見過岑清焰被砍斷手腕那張痛苦的臉，她到現在都還記得。
她在意的是岑清焰會不會受傷。
聖女大人算是瞧出來了，這個蠢貨一刻鐘不說氣人的話，她就渾身痒痒。
於是她伸手在岑清焰的額頭上用力彈了一下。
疼的小岑「嘶」了一聲，捂著額頭往後退了半步。
而被涼了許久的鏡魘終於要按捺不住了。
那股香味一直往它身體裡鑽，哪怕對方身邊就站著那個可怕的女人，它還是想吃。
它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渴望那個小東西，它吞噬過幾百個修士，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在叫囂著「吃了她，吃了她」。
它覺得這是對的。
只要吃了那個人，它就能變得更加強大，它能感覺到那個人體內的力量應該不是修為。
而是另一種更接近於這個世界的本源的東西。
只要吃了她，這世上就沒人能再欺負它了，它不用再躲在那些凶地的角落裡，不用再被那些大宗門的護山大陣擋在外面。
它可以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吃誰就吃誰。
鏡魘體內那些人臉感受到了它的欲望，它們從安靜的蠕動變得極其狂躁。
「吃…」
「吃…」
「吃！」
幾百張嘴巴同時張開，吵的虞燼夜眉頭一皺，她瞥了一眼鏡魘的方向，那些人面上的癲狂幾乎要凝成實質，它們都在朝著同一個目標嘶吼著。
而這個目標，就是岑清焰。
另一頭的殷姒夾著陸雲舒來到了寧不渡的身邊。
陸雲舒嘴角還掛著新鮮的血痕，臉色白得像死了三天一樣，可是她還是維持著那副寡淡的模樣，壓根不搭理殷姒。
殷姒倒也不惱，她把陸雲舒放到寧不渡旁邊，然後把手輕輕放在寧不渡的胸口上，掌心的靈力滲進去，在那片青紫的淤傷上轉了一圈。
她檢查了一下，點了點頭，內腑雖有震盪，好在沒有大出血。
殷姒鬆了一口氣，這個小修士剛剛幫過她們，所以她也得禮尚往來一下的。
雖然她是魔修，但是魔修又不都是壞的，她只是修煉手段跟正道修士不一樣罷了。
殷姒對自己的定位十分清楚，她可是人美心善講道理的絕世大好魔修。
她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個青瓷小瓶，拔開瓶塞倒出一顆淡綠色的藥丸，塞進寧不渡嘴裡。
「吃這個，比她的好多了。」
殷姒剛才也看見岑清焰從虞燼夜的儲物袋裡掏了一堆瓷瓶出來。
那些瓷瓶她太熟悉了，瓶身上貼的標籤是她親手寫的，就連裡面的丹藥都是她親手煉的。
虞燼夜的儲物袋從頭到尾都是她幫忙收拾的。
她沒跟虞燼夜吵架之前，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去血月崖，把虞燼夜的儲物袋翻出來，把過期的扔掉，把缺的補上，分門別類地整理好，雖然整不整理的，丟在儲物袋還是會亂成一團吧。
那些丹藥是她隨手塞進去的普通貨色，給虞燼夜備著，想著萬一哪天應個急什麼的。
效果嘛，能頂用就行，反正她基本上沒見過虞燼夜受傷。
但她自己身上的不一樣。
殷姒出門帶的東西，從來都是極樂天丹房裡最好的。
什麼靈藥的年份啊，丹藥的品階啊，每顆都是精挑細選。
殷姒從來不知道什麼叫虧待自己。
藥丸入腹，寧不渡只覺胸口的悶痛大大減輕，雖然還有點疼，但是至少呼吸沒那麼費力了。
她剛想說謝謝，結果殷姒比她先開口道：
「你順便幫我照顧著小陸陸…」
她說完又覺得不對勁，這倆人，一個胸口有傷，一個左臂垂著，誰都不比誰好到哪去。
而倔強少女陸雲舒依舊冷著個臉。
「哎算了，你倆互相照顧著吧。」
殷姒又哐哐把丹藥塞進陸雲舒嘴巴里，管她樂意不樂意呢，先保住她的小命再說。
安頓好兩人之後，她從袖袋裡摸出一根髮帶，咬在嘴裡，雙手攏住散落的頭髮，利落地扎了一個高馬尾，同時看著鏡魘的方向。
「哼！今天惹到我，算你倒霉！」
岑清焰想著，她可以在那種時候把自己揉進身體裡，可以在耳邊喊自己的名字喊到嗓子啞掉，可以在自己懷裡發抖流淚，說「我還要」。
等一切都結束了，衣服穿好了，站在月光下了，那些事會不會就只是「那些事」。
跟她想的那種「你是我道侶」沒有關係？
腦洞大開的小岑眼眶又開始發酸。
她想問虞燼夜，你是不是還沒想好？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夠資格站在你旁邊？
我就是一個暫時放在身邊的東西，等哪天你覺得沒意思了，或者找到更好的了，就把我丟掉？
這些問題堵在嗓子眼裡，怎麼都擠不出來。
而虞燼夜則好奇地看著她，這個人站在她面前，眼眶裡那包眼淚憋得睫毛都在發抖。
明明馬上就要哭出來了，還死撐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虞燼夜忽然覺得，岑清焰還挺可愛的。
以前的岑清焰，不是在咬人就是用拳頭砸她的臉，每一次哪怕怕得要死，也要嘴硬到底。
現在因為說幾句話就委屈成這樣。
善解人意的聖女大人在岑清焰的下眼瞼上輕輕戳了戳。
那包憋了半天的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岑清焰的臉頰往下淌，啪嗒啪嗒地滴在虞燼夜的指尖上。
岑清焰愣了一瞬，然後她反應過來，虞燼夜把她弄哭了。
就用一根手指頭。
委屈巴巴的小岑有點想罵人了，可是看著虞燼夜那張在月光下冷白如玉的臉，她有點罵不出口。
虞燼夜把指尖上那滴亮晶晶的淚珠放到唇邊，伸出舌頭卷進嘴巴里，她嘗了半天，覺得鹹鹹的，跟她快樂過頭的時候流出的眼淚是一個味道。
岑清焰在一旁看的目瞪狗呆，甚至忘了自己正準備嚎啕大哭，讓虞女士給她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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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自己的腦子裡被人扔了一顆炮仗，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在這一刻被炸的稀巴爛。
她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又開始播放一些讀者不應該看的東西，想的她頭暈目眩，不能自拔。
虞燼夜自然不知道岑清焰在那思考什麼人生大事，就看著那張臉白一陣紅一陣，跟變戲法一樣，於是她拍了拍岑清焰的臉蛋，讓她清醒過來。
「所以，你現在是打算跟那個丑東西一決高下了，是嗎？」
聖女大人說話直白是有目共睹的。
她這次稍微委婉了一下，沒有直接說岑清焰修為太低。
而是用了「一決高下」這個詞，這已經是她能想到的最不打擊岑清焰自尊心的說法了。
可惜，她不懂自己的委婉在別人耳朵里，那依舊是赤果果的嘲諷。
岑清焰一下就聽出了。
她有點不服氣。
她承認自己菜，鍊氣七層，在這個世界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但她血厚啊！
她一路摸爬滾打到現在都沒死，她的戰績要是傳出去，修真界的人都得朝她豎大拇指的。
而且在虞燼夜面前，她不想認輸。
她不知道自己這股倔勁兒是哪來的，但她就是不想讓虞燼夜覺得她不行。
岑清焰深吸一口氣，把自己從「道侶」這件事裡拉了出來。
她用袖子蹭了蹭臉上還沒幹的眼淚，把腰板挺直，小胸脯拍得啪啪響。
「你放心！我死不了！我是誰？我能在你手裡存活八百回合！你都打不過我！何況那個丑東西！」
她說這話的時候底氣十足，但她沒敢看虞燼夜的眼睛，因為她知道後半句是假的。
虞燼夜打她跟玩兒似的，八百回合是她單方面挨揍八百回合。
但氣勢絕對不能輸。
虞燼夜眯了眯眼。
她說誰打不過她？這個鍊氣七層的小廢物，說她打不過她？
虞燼夜把這個帳記下了，等解決完眼前的東西，再跟她慢慢算。
還有，死不了？
她關心的是死不死的問題嗎？誠然岑清焰癒合速度非常快，甚至可以斷肢再生。
但是，那些疼痛都是真的，她又不是沒見過岑清焰被砍斷手腕那張痛苦的臉，她到現在都還記得。
她在意的是岑清焰會不會受傷。
聖女大人算是瞧出來了，這個蠢貨一刻鐘不說氣人的話，她就渾身痒痒。
於是她伸手在岑清焰的額頭上用力彈了一下。
疼的小岑「嘶」了一聲，捂著額頭往後退了半步。
而被涼了許久的鏡魘終於要按捺不住了。
那股香味一直往它身體裡鑽，哪怕對方身邊就站著那個可怕的女人，它還是想吃。
它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渴望那個小東西，它吞噬過幾百個修士，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在叫囂著「吃了她，吃了她」。
它覺得這是對的。
只要吃了那個人，它就能變得更加強大，它能感覺到那個人體內的力量應該不是修為。
而是另一種更接近於這個世界的本源的東西。
只要吃了她，這世上就沒人能再欺負它了，它不用再躲在那些凶地的角落裡，不用再被那些大宗門的護山大陣擋在外面。
它可以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吃誰就吃誰。
鏡魘體內那些人臉感受到了它的欲望，它們從安靜的蠕動變得極其狂躁。
「吃…」
「吃…」
「吃！」
幾百張嘴巴同時張開，吵的虞燼夜眉頭一皺，她瞥了一眼鏡魘的方向，那些人面上的癲狂幾乎要凝成實質，它們都在朝著同一個目標嘶吼著。
而這個目標，就是岑清焰。
另一頭的殷姒夾著陸雲舒來到了寧不渡的身邊。
陸雲舒嘴角還掛著新鮮的血痕，臉色白得像死了三天一樣，可是她還是維持著那副寡淡的模樣，壓根不搭理殷姒。
殷姒倒也不惱，她把陸雲舒放到寧不渡旁邊，然後把手輕輕放在寧不渡的胸口上，掌心的靈力滲進去，在那片青紫的淤傷上轉了一圈。
她檢查了一下，點了點頭，內腑雖有震盪，好在沒有大出血。
殷姒鬆了一口氣，這個小修士剛剛幫過她們，所以她也得禮尚往來一下的。
雖然她是魔修，但是魔修又不都是壞的，她只是修煉手段跟正道修士不一樣罷了。
殷姒對自己的定位十分清楚，她可是人美心善講道理的絕世大好魔修。
她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個青瓷小瓶，拔開瓶塞倒出一顆淡綠色的藥丸，塞進寧不渡嘴裡。
「吃這個，比她的好多了。」
殷姒剛才也看見岑清焰從虞燼夜的儲物袋裡掏了一堆瓷瓶出來。
那些瓷瓶她太熟悉了，瓶身上貼的標籤是她親手寫的，就連裡面的丹藥都是她親手煉的。
虞燼夜的儲物袋從頭到尾都是她幫忙收拾的。
她沒跟虞燼夜吵架之前，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去血月崖，把虞燼夜的儲物袋翻出來，把過期的扔掉，把缺的補上，分門別類地整理好，雖然整不整理的，丟在儲物袋還是會亂成一團吧。
那些丹藥是她隨手塞進去的普通貨色，給虞燼夜備著，想著萬一哪天應個急什麼的。
效果嘛，能頂用就行，反正她基本上沒見過虞燼夜受傷。
但她自己身上的不一樣。
殷姒出門帶的東西，從來都是極樂天丹房裡最好的。
什麼靈藥的年份啊，丹藥的品階啊，每顆都是精挑細選。
殷姒從來不知道什麼叫虧待自己。
藥丸入腹，寧不渡只覺胸口的悶痛大大減輕，雖然還有點疼，但是至少呼吸沒那麼費力了。
她剛想說謝謝，結果殷姒比她先開口道：
「你順便幫我照顧著小陸陸…」
她說完又覺得不對勁，這倆人，一個胸口有傷，一個左臂垂著，誰都不比誰好到哪去。
而倔強少女陸雲舒依舊冷著個臉。
「哎算了，你倆互相照顧著吧。」
殷姒又哐哐把丹藥塞進陸雲舒嘴巴里，管她樂意不樂意呢，先保住她的小命再說。
安頓好兩人之後，她從袖袋裡摸出一根髮帶，咬在嘴裡，雙手攏住散落的頭髮，利落地扎了一個高馬尾，同時看著鏡魘的方向。
「哼！今天惹到我，算你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