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女朋友
虞燼夜聽著岑清焰巴拉巴拉解釋了一大堆。
什麼橘貓姑娘受傷了，什麼沒有別的東西療傷，什麼怕把人家說死了。
她聽得很認真，每一個字都聽進去了。
岑清焰說這些的時候，語氣里的依賴藏都藏不住。
她記住了岑清焰說，她沒有不珍惜。
以及——
橘貓姑娘？
這是人的名字嗎？
虞燼夜伸出手，掌心落在岑清焰頭頂，手指穿過她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的頭髮，一下一下地摸了起來。
「橘貓姑娘？」
她思來想去，能讓岑清焰這麼在意的人，應該就是那個她曾經跟自己提過的同伴。
「就是你——可喜歡可喜歡那個吧？」聖女大人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平靜。
岑清焰一噎，合著她這句嘴瓢的話，虞燼夜到現在還記著呢。
「那倒不是，就是…她就像我的親姐姐一樣，你懂嗎？」
她頓了頓，給自己壯了壯膽。
「雖然我也沒有親人，不知道有親姐姐是什麼感覺…但是她對我真的很好。」
「我不想讓她死。」
最後幾個字說出口的時候，岑清焰的眼眶又紅了一下，但她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虞燼夜看著她努力憋眼淚的樣子，摸著她頭頂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摸呀摸。
「哦~」
「又是姐姐，又是橘貓姑娘。」
她的手指從岑清焰的頭頂滑到她的臉頰，掌心的溫度貼在岑清焰微涼的皮膚上，不冷不熱，剛好夠讓她心跳加速。
「岑清焰，那我是你的什麼人？」
那兩隻小黑手一聽這個話題，瞬間激動起來。
它們在兩個人之間繞了一圈又一圈，火焰燒得呼呼響。
最後並排蹲在虞燼夜肩上，十根手指微微蜷縮著，像兩個等答案的小朋友。
這個問題好！它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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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清焰被這個問題砸懵了。
你是我的什麼人？
她的腦子裡閃過無數個離譜到家的答案，可是她知道虞燼夜應該不想聽那些廢話。
「你…你跟她不一樣。」
她的聲音又開始發飄了，像一台信號不好的收音機，調了半天才調出一個勉強能聽的頻率。
「哪裡不一樣？」
岑清焰覺得自己的臉快燒著了，從耳根開始，燒到她整個人都在冒熱氣。
「你你你你——」
她又開始結巴了。
「你是我的女女女女——」
「女朋友！！！」
說完這幾個字之後，岑清焰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然後在心裡給自己瘋狂鼓掌。
【岑清焰！你是好樣的！終於說出來了！】
其實說了之後她有點不敢看虞燼夜的表情，她怕看到一張困惑的臉，問她「女朋友是什麼」。
更怕看到一張什麼表情都沒有的臉，就像第一次見面那樣。
小黑手則死死扣住了聖女大人的肩膀，激動的左搖右晃，它們是知道女朋友是什麼意思的，因為岑清焰之前聽陸雲舒胡咧咧的時候說起過這個東西。
如果它們有身體話，這會一定捂著自己的臉不敢看了，真是讓手害羞！
而虞燼夜確實沒聽過這個詞。
她把這三個字在腦子裡轉了一圈，然後想起岑清焰之前跟她說，陸雲舒是自己前女友。
那時候她不懂「前女友」是什麼意思，後來岑清焰解釋了，說「就是前道侶」。
那女朋友應該就是道侶？
虞燼夜看著岑清焰那張紅透了的臉，還有那兩根在袍子布料上摳來摳去的手指。
這個人剛才說自己是她女朋友的時候，是閉著眼睛說的，好像說了什麼見不得人的話一樣。
聖女大人覺得很有意思。
她面上不顯，表情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但那三個字已經被她刻進了腦子裡，一筆一划，刻得深深的，想忘都忘不掉。
不過，該生氣還是要生氣的。
她的耳朵沒聾。
岑清焰剛才蹲在那堵土牆下面，跟那個橘貓姑娘說的話，她聽得一清二楚。
她說要去給人家報仇。
一個鍊氣期，要去找那個連殷姒都搞不定的邪祟報仇。
虞燼夜知道岑清焰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能力，那張破嘴能把某些事情變成真的，還有連她都察覺不到的詭異身法。
以及，那面破鏡子裡還塞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但對面這個邪祟不一樣。
鏡魘這東西她雖然沒見過，但是她知道對方的攻擊路數。
虞燼夜不擔心自己被它鏡像，因為哪怕鏡魘複製了她，也複製不了她的黑炎。
聖女大人對這一點毫不懷疑。
黑炎不屬於這世間的任何一種術法，它從她出生就跟著她，是她的本能，她的血脈，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搞不清楚的東西。
但她不確定的是，鏡魘碰到岑清焰會出現什麼後果。
會複製出另一個帶著琉璃心的岑清焰嗎？
虞燼夜想了想那個畫面。
一個岑清焰站在她面前，喊「姐姐饒命」，另一個岑清焰站在旁邊，喊「姐姐你好漂亮」。
還有一個——
聖女大人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發燙，她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很快她就否定了這個念頭。
被鏡像出來的人，不會比本體更有趣。
那些殷姒的鏡像就是例子，它們會殷姒的術法以及戰鬥習慣。
但沒有殷姒那賤兮兮模樣，更不會突然跑來跟自己說：沒想到吧，你還有個情敵呢。
鏡像就是鏡像，它們沒有靈魂。
所以岑清焰的鏡像，肯定不會像岑清焰本人這麼嘴碎，這麼讓人想把她按在地上打一頓。
它們甚至可能壓根不會說話。
虞燼夜把腦子裡這個念頭踢飛了。
至於複製琉璃心？
要是鏡像出來的岑清焰都有琉璃心的功效，那自己是不是可以把它們煉了？
這樣她就有好多琉璃心，她想要多快樂就多快樂？
這個念頭在腦子裡轉了一圈。
她看了一眼還站在面前忐忑不安的岑清焰，把這個念頭也掐滅了。
她捨不得。
鏡像出來的岑清焰，她可以毫不猶豫地燒死。
但煉化它們，需要把琉璃心從那些血肉里一點一點地提煉出來，就像她以前威脅岑清焰的那樣。
她可以對鏡像做這些事。
但她怕嚇到岑清焰。
這個小廢物連別人受傷都會哭，要是看見她煉化自己的鏡像，估計會被嚇死。
而且，虞燼夜想了想，鏡魘這種東西，要是連琉璃心都能複製，早就被那些大宗門圈養起來了。
如果真的能把人的血脈天賦都複製過來，那還打什麼仗？
直接複製幾百個老祖宗出來，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對手淹死。
畢竟這個世界有奇特血脈的人並不少。
聖女大人覺得自己被岑清焰傳染了，不然她怎麼會突然產生這兩個離譜的念頭呢？
於是她伸出兩隻手，捏著岑清焰的臉頰往兩邊扯了扯，就跟曾經小黑手扯岑清焰的時候一模一樣。
「岑清焰，你說的女朋友，是道侶嗎？」
可憐的小岑說話都含混不清的，但她還是拼命地從被扯歪的嘴唇里擠出幾個字：「對對對…就是…道道道侶…」
虞燼夜看著她那副「你終於聽懂了」的激動模樣，嘴角慢慢挑了起來。
「道侶不道侶的。」
她鬆開岑清焰的嘴巴，手指在她被扯紅的嘴角上輕輕拍了拍。
「以後再說。」
岑清焰一臉的震驚。
什麼叫以後再說？
她剛才可是鼓足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站在虞燼夜面前，說了那句話。
她覺得自己的臉皮已經厚到能當城牆用了。
結果虞燼夜說「以後再說」？
岑清焰的心裡開始翻江倒海，她懷疑虞燼夜不想跟她那麼親密。
什麼橘貓姑娘受傷了，什麼沒有別的東西療傷，什麼怕把人家說死了。
她聽得很認真，每一個字都聽進去了。
岑清焰說這些的時候，語氣里的依賴藏都藏不住。
她記住了岑清焰說，她沒有不珍惜。
以及——
橘貓姑娘？
這是人的名字嗎？
虞燼夜伸出手，掌心落在岑清焰頭頂，手指穿過她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的頭髮，一下一下地摸了起來。
「橘貓姑娘？」
她思來想去，能讓岑清焰這麼在意的人，應該就是那個她曾經跟自己提過的同伴。
「就是你——可喜歡可喜歡那個吧？」聖女大人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平靜。
岑清焰一噎，合著她這句嘴瓢的話，虞燼夜到現在還記著呢。
「那倒不是，就是…她就像我的親姐姐一樣，你懂嗎？」
她頓了頓，給自己壯了壯膽。
「雖然我也沒有親人，不知道有親姐姐是什麼感覺…但是她對我真的很好。」
「我不想讓她死。」
最後幾個字說出口的時候，岑清焰的眼眶又紅了一下，但她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虞燼夜看著她努力憋眼淚的樣子，摸著她頭頂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摸呀摸。
「哦~」
「又是姐姐，又是橘貓姑娘。」
她的手指從岑清焰的頭頂滑到她的臉頰，掌心的溫度貼在岑清焰微涼的皮膚上，不冷不熱，剛好夠讓她心跳加速。
「岑清焰，那我是你的什麼人？」
那兩隻小黑手一聽這個話題，瞬間激動起來。
它們在兩個人之間繞了一圈又一圈，火焰燒得呼呼響。
最後並排蹲在虞燼夜肩上，十根手指微微蜷縮著，像兩個等答案的小朋友。
這個問題好！它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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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清焰被這個問題砸懵了。
你是我的什麼人？
她的腦子裡閃過無數個離譜到家的答案，可是她知道虞燼夜應該不想聽那些廢話。
「你…你跟她不一樣。」
她的聲音又開始發飄了，像一台信號不好的收音機，調了半天才調出一個勉強能聽的頻率。
「哪裡不一樣？」
岑清焰覺得自己的臉快燒著了，從耳根開始，燒到她整個人都在冒熱氣。
「你你你你——」
她又開始結巴了。
「你是我的女女女女——」
「女朋友！！！」
說完這幾個字之後，岑清焰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然後在心裡給自己瘋狂鼓掌。
【岑清焰！你是好樣的！終於說出來了！】
其實說了之後她有點不敢看虞燼夜的表情，她怕看到一張困惑的臉，問她「女朋友是什麼」。
更怕看到一張什麼表情都沒有的臉，就像第一次見面那樣。
小黑手則死死扣住了聖女大人的肩膀，激動的左搖右晃，它們是知道女朋友是什麼意思的，因為岑清焰之前聽陸雲舒胡咧咧的時候說起過這個東西。
如果它們有身體話，這會一定捂著自己的臉不敢看了，真是讓手害羞！
而虞燼夜確實沒聽過這個詞。
她把這三個字在腦子裡轉了一圈，然後想起岑清焰之前跟她說，陸雲舒是自己前女友。
那時候她不懂「前女友」是什麼意思，後來岑清焰解釋了，說「就是前道侶」。
那女朋友應該就是道侶？
虞燼夜看著岑清焰那張紅透了的臉，還有那兩根在袍子布料上摳來摳去的手指。
這個人剛才說自己是她女朋友的時候，是閉著眼睛說的，好像說了什麼見不得人的話一樣。
聖女大人覺得很有意思。
她面上不顯，表情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但那三個字已經被她刻進了腦子裡，一筆一划，刻得深深的，想忘都忘不掉。
不過，該生氣還是要生氣的。
她的耳朵沒聾。
岑清焰剛才蹲在那堵土牆下面，跟那個橘貓姑娘說的話，她聽得一清二楚。
她說要去給人家報仇。
一個鍊氣期，要去找那個連殷姒都搞不定的邪祟報仇。
虞燼夜知道岑清焰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能力，那張破嘴能把某些事情變成真的，還有連她都察覺不到的詭異身法。
以及，那面破鏡子裡還塞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但對面這個邪祟不一樣。
鏡魘這東西她雖然沒見過，但是她知道對方的攻擊路數。
虞燼夜不擔心自己被它鏡像，因為哪怕鏡魘複製了她，也複製不了她的黑炎。
聖女大人對這一點毫不懷疑。
黑炎不屬於這世間的任何一種術法，它從她出生就跟著她，是她的本能，她的血脈，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搞不清楚的東西。
但她不確定的是，鏡魘碰到岑清焰會出現什麼後果。
會複製出另一個帶著琉璃心的岑清焰嗎？
虞燼夜想了想那個畫面。
一個岑清焰站在她面前，喊「姐姐饒命」，另一個岑清焰站在旁邊，喊「姐姐你好漂亮」。
還有一個——
聖女大人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發燙，她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很快她就否定了這個念頭。
被鏡像出來的人，不會比本體更有趣。
那些殷姒的鏡像就是例子，它們會殷姒的術法以及戰鬥習慣。
但沒有殷姒那賤兮兮模樣，更不會突然跑來跟自己說：沒想到吧，你還有個情敵呢。
鏡像就是鏡像，它們沒有靈魂。
所以岑清焰的鏡像，肯定不會像岑清焰本人這麼嘴碎，這麼讓人想把她按在地上打一頓。
它們甚至可能壓根不會說話。
虞燼夜把腦子裡這個念頭踢飛了。
至於複製琉璃心？
要是鏡像出來的岑清焰都有琉璃心的功效，那自己是不是可以把它們煉了？
這樣她就有好多琉璃心，她想要多快樂就多快樂？
這個念頭在腦子裡轉了一圈。
她看了一眼還站在面前忐忑不安的岑清焰，把這個念頭也掐滅了。
她捨不得。
鏡像出來的岑清焰，她可以毫不猶豫地燒死。
但煉化它們，需要把琉璃心從那些血肉里一點一點地提煉出來，就像她以前威脅岑清焰的那樣。
她可以對鏡像做這些事。
但她怕嚇到岑清焰。
這個小廢物連別人受傷都會哭，要是看見她煉化自己的鏡像，估計會被嚇死。
而且，虞燼夜想了想，鏡魘這種東西，要是連琉璃心都能複製，早就被那些大宗門圈養起來了。
如果真的能把人的血脈天賦都複製過來，那還打什麼仗？
直接複製幾百個老祖宗出來，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對手淹死。
畢竟這個世界有奇特血脈的人並不少。
聖女大人覺得自己被岑清焰傳染了，不然她怎麼會突然產生這兩個離譜的念頭呢？
於是她伸出兩隻手，捏著岑清焰的臉頰往兩邊扯了扯，就跟曾經小黑手扯岑清焰的時候一模一樣。
「岑清焰，你說的女朋友，是道侶嗎？」
可憐的小岑說話都含混不清的，但她還是拼命地從被扯歪的嘴唇里擠出幾個字：「對對對…就是…道道道侶…」
虞燼夜看著她那副「你終於聽懂了」的激動模樣，嘴角慢慢挑了起來。
「道侶不道侶的。」
她鬆開岑清焰的嘴巴，手指在她被扯紅的嘴角上輕輕拍了拍。
「以後再說。」
岑清焰一臉的震驚。
什麼叫以後再說？
她剛才可是鼓足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站在虞燼夜面前，說了那句話。
她覺得自己的臉皮已經厚到能當城牆用了。
結果虞燼夜說「以後再說」？
岑清焰的心裡開始翻江倒海，她懷疑虞燼夜不想跟她那麼親密。